半江秋月一江春[鼠猫]-第11章
pigav
3 年前


公孙边走就边观察,因为是晚上,所以看湖水的感觉会很奇怪,黑黝黝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一样,没走几步,忽然就听见有人在笑,公孙被这笑声笑得全身毛毛的,再看身边的展昭和白玉堂,两人皆警备状态,皱着眉头朝不远处的屋顶盯着看。
公孙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就见那边黝黑的屋顶上站了个人,身着玄色的外衣,因为站得太远看不清脸,身材修长却不显瘦弱,是那种很多人会嫉妒的匀称身材,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那人忽然开口道:“哦,这么多人呢。”
话落,那人施展轻功,一下从屋檐飞到了几人身边,那样飒爽的武姿,竟让几人看得一阵失神,想来,此人武功必定极高。
只是,这人刚一降到众人面前,白玉堂的嘴角就不自觉得抽了抽。
展昭看着眼前的玄衣人,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白玉堂,接着拿手肘撞了撞白玉堂,不可思议道:“虽然气质完全不一样,不过,他跟你长得好像呢?”
白玉堂刚想说话,那玄衣人就很自然得走过来搭了白玉堂的肩,笑道:“玉堂,几年不见,越发标致了嘛!看来陷空岛的水土果然不错,养人呐!”
展昭眉头挑了挑,心想这人跟白玉堂究竟什么关系?那死耗子居然会应允别人跟自己勾肩搭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是?
白玉堂看了看身边这只猫的脸色,一阵无力,只好对着玄衣人道:“哥,你来做什么?”
展昭瞪眼,哥?!
那玄衣人听到白玉堂这么叫他,似乎还挺受用,点点头道:“乖玉堂,再叫声来听听。”
白玉堂终于火了:“白锦堂!”
那玄衣人“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他是笑了,他们身边的几人可就呆滞了!
白锦堂?这人是白锦堂?
大名鼎鼎的夜阑帮老大白锦堂?
说起夜阑帮,那绝对是人人熟而周知的大帮,他并不是像江湖上那种广招门生的武林帮派,而是生意遍布官场以及民间的以盈利为主的帮,主营项目便是造船。明理人都清楚,北宋自定都开封之后,东南漕运以及海外的贸易往来就显得尤为重要,船只作为不可或缺的运输工具,引得大批商家都想投资造船,牟取暴利。
只是上面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任这块肥肉流入他人之口,所以干脆就颁布法令限制了民间作坊的制作权,民营作坊只限制造商船以及游船,而利益之最的漕船,座船,战船以及运兵船,则必须由官营作坊进行,但夜阑帮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他是唯一一家朝廷承认的可以制作漕船,座船,战船等高利船只的民营作坊,也就是说,官家也会向夜阑帮订船买船,这其间的暴利,根本就是让人垂涎三尺,想都不敢想的,而夜阑帮一直很高调得运营了数十载,龙头地位更是无人能撼动,稳固到连朝廷都要看他们的脸色,所以很多人都说,夜阑帮的金库必定富可敌国,夜阑帮的老大简直就是传说的代名词。
其实光是这样那夜阑帮也只是在民间有口碑,不至于连江湖人都清楚,然自从三年前,夜阑帮的前任老大白天琼退位后,就有一人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那个人姓白,名锦堂。是白天琼之子,也就是现任的夜阑帮老大!
说起白锦堂,最初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个二世祖,靠祖传家业混饭吃,反正他夜阑帮的产业也够他挥霍十八辈子的了,但是,事实证明,白锦堂绝对不是他们想得那么简单,白锦堂一上任,就带头将船价又提了三层,朝廷急了,想要打压,结果人底气硬得很,任你怎样软磨硬泡,我自岿然不动,朝廷软硬兼施都完全不顶用,最后只好允了新定价位,就这一贡献,大宋的船商们一下子都以白锦堂马首是瞻,而白锦堂也低调得很,平时鲜少露面,但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都清楚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为何?因为这白锦堂不仅家世完美,头脑完美,连身手也不是一般的完美!但凡是跟白锦堂交过手的人,都不敢小觑他的实力,对他赞叹有加。白锦堂更是跟许多隐世的老怪物有拜把子的交情,而这些老怪物往往都是什么门派的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人一口一个白老弟叫得那叫一个欢,所以在江湖上,说没听说过白锦堂这个名字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让在场所有人惊讶的是,这白锦堂居然是白玉堂的哥哥?
白锦堂笑过后,朝一旁的展昭看了看,问道:“你就是开封府的那只御猫?”
展昭也不犹豫,直接抱拳道:“在下展昭,见过白大当家。”
白锦堂哈哈大笑起来:“自家人,叫什么白大当家,展家兄弟若是不嫌弃,随玉堂叫声‘大哥’即可。”
展昭还未说话,白玉堂就冷哼道:“谁跟你自家人,这猫儿跟你很熟么,乱攀亲戚。”
一旁的柏晋央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怪怪,敢跟白老大这么说话的,天底下能有几人?
白锦堂还不甩白玉堂:“我又没问你,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是吧,小猫?”
白玉堂挑眉:“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
“不这么叫要怎么叫,猫咪?猫猫?还是喵喵?”
白玉堂有想杀人的冲动。
公孙在一旁看哥俩吵架看得不亦乐乎,就差笑出声来了。
等平息了一会儿后,白玉堂才问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白锦堂笑笑:“自然是来看看我那个冷冰冰的弟弟一直挂在心尖上的人长什么模样。”话落,往展昭那挪了挪,刚想把手搭上展昭的肩膀,白玉堂就冷着脸往展昭身前一站,“少糊弄我。”
白锦堂退了一步,笑道:“占有欲那么强作什么?”
不过他这一步退得不偏不倚,正巧是公孙所站的位置,公孙出于本能也往后一退,楞没想到,这后面居然就是太极池,公孙一个没留意,脚下一落空,噗通一声落了水!
“公孙先生……”展昭一惊,下意识想要下水救人,白玉堂忙拦道,“猫儿,你不会水,别乱来!”
一旁的柏晋央扯开外衣喊道:“我会水,我去。”话落,扔了外衣就往水里跳,白玉堂皱着眉往前了一步,就见黑压压的一片水什么都看不见,他略带疑惑得看了眼白锦堂,就见白锦堂唇角露出一抹难以查寻的笑意,非常讳莫。
隔了没多久,柏晋央就拉着公孙浮出水面,他们刚一露出上半身,一旁的白锦堂就施展轻功,一下将两人从水里提了出来,公孙被救起来后,冻得不行,一个劲打喷嚏,白锦堂马上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扔给公孙道:“把湿衣服拖下来,先穿我的。”
公孙抬头看了白锦堂一眼,没动作,眼神倒是把周围的几个人给瞬间冰刹到了,展昭拽拽白玉堂的衣角,凑过去小声说:“让你哥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记切记!”
白玉堂无语,不过按过去的经验来看,得罪公孙真的……好像没什么好结果?
白锦堂见公孙没动作,还当是他害羞不敢在众人面前宽衣,于是朝周老说道:“劳驾给备间房,让这两位先换了衣裳再说。”
周老头自然也知道这享誉盛名的白锦堂,只是他想不通的是白锦堂是如何登的山……难不成,他一直尾随众人而来?只是现下也没时间想那么多,急急忙忙引路带着众人去厢房换衣服。
一众人被带到厢房后,白锦堂很自来熟得把公孙给推进了房,柏晋央也跟着进来,进来后也不说话,自顾自脱衣服,公孙依然没动作,冷着一张脸,白锦堂还很没自觉性得走到公孙面前,伸手帮他解开身上的衣服扣子:“都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来来,我帮你脱!”
公孙吓了一跳,慌忙打开白锦堂的手道:“不用。”
白锦堂还笑道:“什么用不用的,我来就好了。”话落,大手大脚得帮公孙脱衣服,公孙憋红了一张脸,可白锦堂什么人,公孙一个书生力气自然没有他大,最后两人扭捏在一起,一个非要帮忙脱,一个非要按住几乎手脚并用,最后白锦堂叹了口气,“你再挣扎,弄得我跟非礼你似的……你就不能配合点么,长得挺漂亮,性子怎么这么倔?你看人家都已经脱完在穿干净的衣服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别扭?”
公孙终于火山爆发了:“姓白的,你给我滚!”


第16章 公孙落水
白锦堂出来的时候,两边脸颊多了一双非常对称的巴掌印。
白玉堂用一脸你活该,自作自受的表情看白锦堂。
展昭想忍的,结果没忍住,给笑了出来。白锦堂搓了搓自己的脸,感叹道:“没想到那书生文质彬彬的,手劲还挺大……对了,老爷子,有没有洗澡水?”
周老头一愣,忙点头道:“有的有的,老头我这就去安排。”
一旁的闵舞雪唏嘘道:“不就落个水么,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得洗澡么?晋央哥哥也泡了水,还不是换件衣服出来就好了?真娇气!”
白锦堂回头看了闵舞雪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
闵舞雪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吓得得急忙低下头,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只觉得自己大难临头。
展昭又拿手肘顶顶白玉堂:“大哥气场好足啊,就算脸上有巴掌印,还是霸气外露,气焰十足!”
白玉堂有些无语。
不过他们哥俩的确给人这样的感觉,两人长得是很像,可气质却是完全的不一样,白玉堂给人冷艷邪魅,桀骜不驯的惊艳之感,而白锦堂则是一方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之感。
没一会,周老爷子就招呼手下人搬来了洗澡水送进房间,几人在门外正觉等待无趣,就见有一头戴纶巾的中年男子踱步走了过来,周老头一见此人,急忙行礼道:“老爷,您怎么来了?”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站在门前的几人,颔首道:“听说有贵客落了水,我来看看要不要紧,府里大夫来看过了么?”
周老头摇摇头:“老爷,您有所不知,那位先生本就是一位绝世神医,想必是看不上我们这的大夫的。”
中年男子惊讶道:“哦?”
周老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自家老爷介绍了,急忙来到白锦堂几人身旁:“爷,这位是夜阑帮龙头白大当家,这是陷空岛的五岛主白五爷,开封府御前侍卫展大人,这四位是柏晋央,李奂,姬冷焰和闵舞雪。”等把人给自家老爷一一介绍清了,他才对身前的几位鞠了一礼:“这位是我家老爷。”
“敝姓周,名烬,久仰各位大名。”周家老爷看了看一边紧闭的房门,笑道,“既然展大人都到了,那想必管家指的神医必然就是开封主簿公孙策,公孙先生了?”
展昭点了下头,笑道:“正是公孙先生。”
周烬笑道:“今日能一睹几位风采,真乃大幸!”
白家两兄弟一个冷,一个傲,两人都不说话,于是展昭倒成了发言人,一直温文有礼得应对:“周老爷客气了,愧不敢当。”
那周烬似乎也知道几人的性子,识趣道:“想来几位登山也累了,我这就去给几位备些酒菜,再准备房间给几位歇息。”
“有劳了。”
接着,周烬就带着管家离开。
等确定他们真的离开后,白锦堂才说了句:“那老头看着有些玄乎。”
白玉堂白了白锦堂一眼:“还用你说?还有,你是怎么上的山?”
“你跟那个书生不是破了他家的阵法吗?我轻轻松松就上来了。”
白玉堂:“……”
“那小猫,你怎么看这个老头?”
展昭摸了摸下巴:“一般就算是没有做过亏心事的人,听到官府衙役来访,面上也肯定会有些不自然,可这位周家老爷周遭如此多的命案,却表现得如此正常,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白锦堂笑道:“那我们就看看这家伙到底怪在何处。”
说话间,几人身后的房门开了,公孙散了一头湿发出来,浑身上下还热气腾腾的,脸颊也被热气蒸得绯红,展昭忙上前道:“先生,没事吧?”
公孙抬头看了眼展昭,摇摇头:“受了点凉,洗完澡更觉得乏了。”
展昭道:“这的家主已经在给我们安排客房,等下先生早点歇下吧。”
公孙点点头,眼里还满是氤氲的感觉。
白玉堂见公孙没事,也就稍安了下心,只是感觉身旁安静得过分,于是回头,不出所料,只是柏晋央几人看呆也就算了,自家大哥居然也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看着公孙。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哥,你还年轻……”
白锦堂回过神,就见公孙已经跟展昭走了,于是自顾自喃喃道:“顾盼盈水之态,琉月零露之姿……玉堂,你刚说什么?”
白玉堂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怕英年早逝,可以试试看。”
白锦堂咳了两声道:“有那么严重么?不就是个书生么?”
白玉堂望天:“他有这个能力,你到死了指不定还念着他的好……”
白锦堂眯了眯眼,微笑:“这么有挑战性啊,我喜欢。”
白玉堂觉得某些人真的无药可救,于是懒得再废话下去,转身就走了,白锦堂还在后面追:“诶,玉堂,我好歹是你哥哥,给点建议喽?”
白玉堂也不去睬他,追上展昭后一起送公孙去了房间休息,进了房间后,公孙就打算上床休息,他的体质一受凉就容易感冒,一感冒就浑身无力,提不起劲,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展昭见公孙要休息,出于关怀好心,就问了句:“先生,一个人在这边要紧么?是否需要人陪夜?”
一旁白玉堂挑了挑眉,瞪展昭,那模样好像在说:怎样,难不成你还打算陪整夜了?
展昭表示目不斜视,耗子什么的,看不见……
公孙理了理床铺,觉得还算干净,就自己钻了进去,然后对两人摆摆手道:“没事的,你们俩回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不用陪了。”
展昭很细致得帮公孙盖好被子,然后说:“那先生休息吧,我们俩就住在先生隔壁的房间。”
公孙点点头,刚想闭上眼睛,就又加了句:“你们俩住我右边的那间,左边的那间留给那个白锦堂。”
展昭纳闷了下:“先生,这有什么说法?”
公孙转身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展昭无言,刚打算跟白玉堂出去,就听见公孙说了句:“对了,那湖底有东西。”
“恩?”
“我落水的时候,看到湖底有很淡的亮光……”
展昭点点头:“恩,知道了,先生休息吧。”
公孙不再说话,闭眼睡了。
展昭和白玉堂走出门,就见白锦堂正背对着门,一脸沉思状望着月亮。白玉堂走过去,拍拍白锦堂的肩膀,面无表情道:“听墙角就听墙角了,对着月亮装什么装?”
白锦堂假咳了两声道:“你是我亲弟弟?一点面子都不给。”
白玉堂很想打人。
“那书生没事吧?”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