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秋月一江春[鼠猫]-第24章
pigav
3 年前
pigav
3 年前
等展昭醒过来的时候,头疼个半死,嘴也干得不行,还不等他说话,就有人递过来一杯水,展昭看都不看接过就一口气喝干净了,然后擦着嘴还杯子:“再来一杯。”
再一杯水喝干净后,展昭才有些缓过气来。
“笨猫,都跟你说别在温泉里泡那么久了。”
展昭看了看身上已经换好的干净浴袍,转头看白玉堂道:“我以为多泡一会没关系的嘛,谁知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在,我才不会那么担心。”
白玉堂一愣,就见展昭笑得很灿烂得看自己,目光不自觉得移到展昭一开一合的唇上,白玉堂开始脸红。
展昭笑着戳戳白玉堂的脸:“说你几句就脸红了啊,真是的……”
“猫儿……”
“怎么?”
“不,没事。”
……
两人在城内吃完早点后回了开封府,刚到开封府大门口,就看到三个人战战兢兢得站在那里,展昭眯了眯眼,上前:“挺听话嘛,还有一个呢?”
那狐狸眼急道:“展大人,我们的确有心悔改,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回?”
展昭还未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狂奔的脚步声,所有人转头,就见有个穿着管家服的大叔满头是汗,尤为惊恐得朝他们跑来。
那狐狸眼一见来人,喊道:“林管家,出什么事了?跑那么急?”
那林管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睁大眼睛断断续续得说:“死…死了……少爷他死了!”
第35章 傀儡娃娃
死的人便是展昭和白玉堂昨晚上见过的林佑,林尚书的公子。
等展昭和白玉堂带着公孙一同来到案发现场,同时都被房间里的景象震住了,而那几个当时和林佑一同作伴的富家公子,更是各个吓得跑到一旁呕吐。
房间里,全是线,丝丝缕缕的细线,就好像蜘蛛丝一般,缠得到处都是。
而林佑,就披头散发得被吊在一堆线之中,脸上,手上,身上,腿上都被那些细线贯穿,贯穿的根部还不断留着血,他身体垂直悬在半空之中,耷拉着脑袋,眼睛睁得很大,嘴巴由于线得关系,还微微张开,似在说着什么一般……
整个现场血腥得让人胆寒。
展昭皱了皱眉,虽然对这个林佑无甚好感,可是看到他被人以这种方式残害,也太过分了一些,而且,凶手将案发现场弄成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没人进去过吧?”
一旁的林管家点了下头。
“那尚书大人知晓此事了么?”
“我家老爷和夫人已经知道了,夫人来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老爷正请了大夫在帮夫人看诊。”
展昭叹了口气,转头继续看这诡异的房间,心说这线摆得,人也根本进不去,进去了就非把那些线都弄断了不可,他还正想着,一旁公孙就揪起一根线,轻轻一拽。
接着,所有人都看到,房间中央那具悬挂着的尸体,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他的嘴微微裂开,就好像笑着一般,手脚上下摆动,弗如走路,然而,这样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更多的血液滴下,落在地上形成一个血坑。
几个胆小的下人纷纷吓得尖叫起来。
一具尸体,在悬空中磕磕绊绊得动作,嘴角还挂着瘆人的笑……
公孙看了看展昭:“你觉不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像什么?”
展昭说:“像什么?”
“木偶人。”
展昭回头看说话的白玉堂:“木偶人?”
白玉堂点点头:“小时候见过一些艺人,将布和木头做成的玩偶拿线穿起来,然后做个布景,耍戏来赚钱。”
展昭回头再看了看那句因为嘴角被牵动而露出诡异微笑的尸体:“那……这也太恐怖了一些吧?”
公孙又抬头仔细瞧了瞧房内看似杂乱无章的线:“五爷,帮我看看,这些线是否都牵扯着尸体的某个部位,只要动其中的一根线,尸体就会随之而动?”
白玉堂道:“恩,是这样没错,但我不太理解凶手为何要把案发现场弄那么复杂,这可比直接杀一个人来得困难多了。”
“变态的心理往往琢磨不来的。”展昭朝身后的王朝和马汉招招手,“先把尸体放下来,等下要麻烦先生帮忙取证和验尸了。”
公孙应了声“好”。展昭便找了尚书府的林管家回来问话,原来这林家少爷昨夜跟展昭他们闹过后就回了尚书府,一回来什么话都不说,就一头闷进自己的房间乱砸东西,这位少爷自小脾气就不好,所以下人们一见少爷发脾气谁都不敢靠近,再后来估计是这位少爷砸累了,要不就是东西砸没了所以不砸了,反正房间里是没了声音,可等早上下人们来请少爷起床用餐,却发现他们的大少爷就这样惨死在了自己的房间,死状恐怖!
展昭问了一圈话回来,发现每个人的话都大同小异,府上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只好把现场封起来,再把尸体带回开封府验尸。
回开封府的路上,白玉堂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展昭见白玉堂不说话,便戳了戳他的脸,白玉堂回头,就见展昭看着自己道:“想什么呢?”
白玉堂摇摇头:“没事,就是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怪怪的感觉?”
“恩,总感觉,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展昭愣了愣,突然笑了出来:“诶,我认识的白五爷,可不是什么喜欢凭感觉臆断的人呢。”
白玉堂依旧若有所思,展昭还想说话,就有人大老远得喊:“头儿,头儿,你们可回来了,有人送东西来开封府,说是给白五爷的!”
赵虎喘着气跑到展昭面前,指着白玉堂道:“五爷,快回去看看,四爷耐不住性子,直接把那盒子给拆了,结果里面的东西,真是……真是……匪夷所思啊!”
展昭好奇道:“里面是什么呢?”
赵虎继续喘:“你们自己去看……”
白玉堂和展昭来到蒋平的房间,就见有一群下人围在那里,展昭拽着白玉堂走进去,就见蒋平正坐在房间的床上,抱着个什么东西,正在一脸叹为观止得盯着看。
展昭带着白玉堂进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得看向白玉堂,接着,又都朝蒋平手中的东西看去,然后又转头看白玉堂……白玉堂被看得莫名其妙,就听见蒋平啧啧叹了几声,说道:“像,真像,怎么能这么像的呢?”
白玉堂皱了皱眉。
展昭忙问道:“什么像?”
蒋平顿了一下,这才把手中的东西转过来面朝着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的眼睛缓缓睁大。
蒋平手中拿的,是一个傀儡娃娃,只是这傀儡娃娃并非街上那种普通的布偶,做工相当的精致,从布料,到针线,就连这傀儡娃娃头上的发丝都足以体现制偶人的技艺之高……只是,这傀儡娃娃,无论是穿着,神态,眉眼,表情,都像极了一个人。
展昭回望白玉堂。
雪锦般的白色绸缎,略带慵懒的眼神,乌黑的长发中一抹白色银丝,冷傲不羁的神情……这分明,这分明,就是缩小版的白玉堂嘛!!!
蒋平手捧着那傀儡娃娃,对着白玉堂笑道:“我说老五,你这是把哪家姑娘的魂儿给勾去了,瞧人家想你想的,居然能做得这么惟妙惟肖,这手巧的!”
白玉堂看到那傀儡娃娃的一瞬间,心里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却抓不住。
展昭把那娃娃取过来,摸摸他的脑袋,再拽拽他的鼻子:“这谁送来的?”
一旁的赵虎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看热闹的开封府下人,这才回了句:“我们也不清楚是谁送的,总之我跟张龙打算去巡街的时候,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包得很好的大盒子,上面写了给白五爷,我们两也没敢耽搁,直接就拿了进来,结果被四爷给看见了,硬是说要拆了看里面是什么。”
展昭把那娃娃放在白玉堂旁边做对比,感叹:“还真是一模一样。”
白玉堂想伸手去拿那傀儡娃娃,却被展昭一下闪开,白玉堂抿了抿唇,出声道:“猫儿,这玩意不对劲,扔了。”
展昭还没说话,一旁蒋平就不爽道:“扔了做什么,这东西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做出来的,就算你对人家姑娘家没意思,也不能平白糟蹋了人家的心意不是!”
白玉堂道:“四哥,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那哪个家伙能这么无聊,把你的动作表情仿得那么入木三分,花那么大工夫送你这玩意?”
白玉堂想了想,难得沉默起来。
展昭忽然开口:“难不成,是鬼泣迦邺?”
“鬼泣迦邺?”蒋平眨眨眼,“展小猫你说的是那个差点让我变成死鼠的怪胎?”
展昭点了点头:“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曾有说要帮玉堂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偶人……所以……”
“这东西不能留,猫儿,把它给我。”
“你要做什么?”
“烧了。”
展昭道:“别,就算要毁也需要问过先生,我感觉,这傀儡会跟这次的案子有关……何况,这傀儡做得跟你如此之像,万一有什么灵气之类的,不能随意处置……”
“和这次的案子?你是说……”
展昭道:“案发现场的布置,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那个人,玉堂,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白玉堂道:“好吧,那等先生验尸完再问他。”
……
公孙验尸的当口,展昭拉着白玉堂去小憩了一会,毕竟昨夜自己晕了一夜,脑袋到现在还有些昏昏沉沉,而白玉堂照顾了自己一夜也没有休息好,所以展昭非拽着白玉堂小睡一会,白玉堂原本不太想睡,但这猫死拽着自己又躺在一起没一会就睡着了,白玉堂有些无奈,看看展昭的睡颜,也乖乖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闭,却让他做了一个无比诡异的梦。
在梦里,他的眼睛被人蒙上了一块雪白的布,世界变成一片纯白,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掀开自己眼睛上的布,却看到自己满身都是鲜红鲜红的血。
可,那并不是他的血。
刀在他手上,正一滴一滴得淌着血,世界依然一片雪白,那血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血梅。
有个人倒在他的面前,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而他的身上,鲜血淋漓。
白玉堂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呼一声:“猫儿!”
心跳快得无法形容,白玉堂惊魂未定得喘着粗气。
“怎么了?”
白玉堂转头,就见展昭正揉着眼睛一脸奇怪得看自己,不由分说一把将展昭搂住,连说话都开始颤抖:“猫儿,猫儿……我做了一个梦……”
展昭怔了下,心道这耗子是做了什么恐怖的梦给吓成这样,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失态过:“什么梦?”
白玉堂噎了很久,眼睛那涌起一阵酸涩,隔了会,他才哽咽说道:“我梦见我杀了你,猫儿……”
第36章 陛下手谕
展昭眨了眨眼,等白玉堂稍稍稳定了些,才说道:“傻耗子,居然被一个梦吓到了,诶,我说,就算我凑过来给你杀,你也得下得了手不是。”
白玉堂放开展昭,还有些不安的样子,脸色极其难看。
展昭拍拍他的脸,故意挑眉道:“我说,就算你真的想杀我,我会是这么容易被你撂倒的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白玉堂看着展昭,忽然就笑了出来,他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晃了晃:“是我胡思乱想了……忘了你这只猫也绝不是好欺负的。”
“想明白就好,走了,我们去找先生看看验尸结果。”
展昭的表情无论何时都让人觉得轻松愉悦,白玉堂刚想随着展昭起身,就见展昭取过了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娃娃,心里突得一跳,白玉堂轻皱了下眉。
展昭已经走出门,见白玉堂还没动静,就又退回一步:“还在想呢,走啦!”
白玉堂抬头,正打算跟上,忽然就见展昭手中的傀儡娃娃似乎笑了笑,但再细看的时候,那娃娃依然是之前的表情。
午后的阳光有些明晃晃的刺眼,白玉堂摇摇头,心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两人来到验尸房,正巧公孙验尸完出来,见两人一齐来找自己,公孙便迎上去道:“没太大发现,死因是窒息,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发现尸体不到一个时辰内,不过,他死之前似乎受过伤,不知道是不是被凶手虐待所致。”
展昭道:“他身上的伤应该不是凶手造成,先前我跟玉堂有在京郊见过他,他欲下药施威,所以玉堂就出手教训了他,那些伤应该是那时候造成的。”
公孙皱皱眉:“我早就听说林尚书家的公子不是什么好货,竟然把主意打你们身上了?”
展昭还没回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哟,都在呢。”
展昭回头,就见中州王庞统正背着手缓缓朝开封府大门踱进,展昭嘴角抽了下:“将军,你怎么又来了?”
庞统走近三人,有些骄傲得挑眉:“什么叫‘又’?有人托我找你帮忙,我这才来的。”
展昭哼哼了两声,心说你一正牌大将军,有事随便找个人来开封府说一声不就成了,有必要亲自跑来的么?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问道:“何人所托何事?”
庞统道:“今晚皇上那轮到洛祺守夜,结果他啊吃坏肚子居然病了,让我来问你能不能跟他换一日班。”
展昭楞了一下:“陛下也给洛祺兄准备了一桌子肉菜吗?”
庞统:“啥?”
公孙道:“你就非得在休假期间还给人安排点事是不是?皇上那的带刀护卫又不是就只有洛祺一个,算上展昭少说也有七八个,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虾兵蟹将根本就是一铜墙铁壁,你耽误人家休假算个什么意思?”
御前护卫,是需要守御前的,而带刀二字更是极高荣耀,赵祯也就亲封了七人,其中属展昭的品级最高,因为展昭同时还供职开封府。
庞统见公孙一副红了眼打抱不平的模样,急忙解释:“这假当然还是会补上的,主要是他们平时都跟展昭交情好,所以第一个就想到他,我也问了其余几个,都正巧有事……而且这不是林尚书的儿子遭了横祸么,这事传到宫里了,宫里也戒严了,人少不得。”
公孙冷眼看庞统,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展昭道:“没事,我今晚再去宫里值班就成。”
他一说完,身旁的白玉堂就一脸不爽的模样,但又无可奈何。
话说着,公孙突然注意到展昭手上拿的东西:“这是……”
展昭这才想起手中的玩意,拿起来递给公孙道:“先生,这玩意可有何门道?”
一旁的庞统看见展昭手中的傀儡,又望了望白玉堂,感叹:“真是巧夺天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