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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世界上的另一个你-第21章
娇气小白菜
3 年前
娇气小白菜
3 年前
因为干呕，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来一滴，还有一些泪水堆在眼眶里，眼圈和鼻子红彤彤的，看着十分可怜。
夏油杰伸出手，晴斗把空着的左手放了上去，而后夏油杰愣住了，老子要老子的咒灵玉呢，晴斗也愣住了，你还不拉老子起来？
俩人懵逼过后，都松开了手。
晴斗自己站了起来，那个咒灵玉还在他的右手里握着：“总之...你现在很厉害了吧？远超普通的....术士？了吧？是这么叫的吧？”
“是的。”
“那随随便便吃个老本，划划水度过这一生不好吗？这么要强做什么啊，这种东西，不要吃了吧。”
他的右手被夏油杰握着，强硬的掰开他的手指，拿走了那个咒灵玉：“要的，还要更多。我有必须变得更加强大的理由，我不能停下了。”
晴斗捏住了他的手腕不许他吃这东西：“什么事，我可以听听吗？”
“我想，杀光普通人，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这才是根本的，解决我的困境的办法，不是吗？”
晴斗满脸都是困惑：“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被握着的手腕自由了，晴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走错路了呀，从你辍学的时候就走错了！！兄弟你应该努力学习，学物理，搞核武器研究啊！！！！哎呀失误了，之前你跟我说羡慕我考学，我还觉得有问题，现在看来一点问题都没。你合该继续上学搞科研，你说你这当个无人知晓的小组织的头目有什么用啊？”
如果心情可以具象化，夏油杰现在已经被他自己的问号和省略号压垮了。这家伙的反应，不对劲吧？
晴斗确实在扯淡，听到那个答案的时候他居然不怎么惊讶，而是觉得这跟这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很配，跟他那个不合时宜的种族主义相配的无法实现的目标。
既然无法实现，那就没有必要太认真的跟他较真，越认真他越钻牛角尖，觉得他才是对的，别人都是不理解他的蠢材。晴斗不会再中计了，果然，没上了东大确实是他们的损失，他淡路晴斗可真聪明。
夏油杰一脸懵圈的被带回了医院门口，直到回到盘星教，那个咒灵玉还是没被吃掉，并且一个没注意，被晴斗捏着丢进了盘星教后门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
他超有自信的插着腰：“吃垃圾味的东西和真的翻垃圾吃是两个概念，你要挑战一下吗？”
夏油杰伸出手，按了按隐约有点疼的头，他皱着眉，深吸一口气之后，对着晴斗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然后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第32章 32
32
为了抚慰虽然今天没吃垃圾但是以前天天吃垃圾的可怜的夏油前辈的味蕾，晴斗十分用心的开始准备各种食材，中午就开始炖牛肉，说晚上要吃豪华版的凉面。
“那中午呢？”
“啊，你自己做一下，凑合一下吧。”
人言否？难道不是现在就抚慰老子吗？
中午吃的很随便，真的很随便。海带汤，煎鱼，蛤蜊蒸蛋，凉拌了个卷心菜，就这。
夏油杰看着他都觉得心烦，下午就还要出去工作，晴斗确认了一下在烤箱里慢炖的铸铁锅，似乎没问题，于是还要去。
“你去干嘛，再去尝尝我的咒灵玉？”
那东西未免太过难吃，但是能让这家伙不继续吃的话，也不是不能牺牲。毕竟那东西，谁天天吃都会受不了吧？含一口而已，也不是不行：“我吃了你还吃吗？”
好问题，很难，上午那个其实夏油杰就觉得有点古怪。别人含过哎.....最后扔了倒也不是不行，他确实觉得晴斗吃过他再吃很奇怪。
“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放嘴里滚两圈。你要是还是要吃，那我就没办法了，只能从嘴里吐出来还给你。”
这一波啊，这一波就是绝杀！
“我不出去了，你随意吧，我去打会儿游戏。”夏油杰认怂了。
“哦，我也要玩！”晴斗很烦人的又黏了上来，并且怒夺他的手柄，开始自己翻找他的游戏，夏油杰无奈的叹了口气，往地上一趟开始玩手机。
电视里传来熟悉的音乐的时候夏油杰根本没在意，毕竟GT5嘛，是个人都玩。又开一把他还没在意，GT5嘛，大家都喜欢。
重开了四把，晴斗转身来给了他一拳：“你这什么垃圾好友，一直拉我就算了，还一直血虐我，刚才还发消息嘲讽我！”
夏油杰垂死病中惊坐起！他哪儿来的好友？
“你登的什么号？”
“什么？鬼知道，你自己的号自动登陆的呀。”
绝望的看向屏幕，排名那里，压在他的ID上面的，是一堆乱码一样的拉丁语组成的超长ID，属于五条悟。社死现场了属于是。
“他嘲讽你什么？”
“他说你变菜了。”
“说的是你吧，又不是我打的游戏！”
“我都不认识他，他怎么知道我以前菜不菜？他认识我的话，肯定得说我有进步才对。”
得什么水平的垃圾手残党才能自信发言这种鬼话，夏油杰再一次怒夺手柄：“垃圾，起来！”
这一把重开的有点长进，没落下对方一整圈，差一点点就赶上了，没想到对面又发信息来了：[开挂都跑不过我？]
去你妈的，傻逼！谁开挂了！
晴斗气的锤了好几下榻榻米：“你还不回他，骂死这个混蛋！是不是玩不起！”仿佛被嘲讽的是他似得，看给他气的，甚至动手又开了下一把，第六把，夏油杰依旧差一点，对面又邀请他，夏油杰拒绝了，并且光速下线，把这个账号从自动登录里面删掉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围观群众看傻了，原来玩不起的是夏油杰啊。
手柄又回到了他的手里：“玩儿去吧。”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晴斗没纠结那个账号了，他久违的登录了自己的号，毕竟多可怜啊他，高中还是挺忙的，都没怎么打游戏。他偷看了一眼躺在他身后用手机看电影的夏油杰，回想着刚才那个乱码似得ID，搜了好几次都没有对应用户，他无奈的放弃了加那个人好友的想法，然后开他心爱的冷门养成小游戏，庄园里的胡萝卜都熟了，他去收了然后卖了，换了钱来盖房子。
夏油杰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悟出来了，晴斗手残的原因。天天玩这种鬼东西，不手残才有问题。
一下午就这么消磨过去了，晚上俩人去学校接孩子，都准备上校车的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惊了，然后超开心的跑过来，熟练地挂在了俩人身上。
晚上的凉面确实很豪华，菜码超级多，还有很好吃的凉菜和饮料，满足，丢了个咒灵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之后，通过观察，晴斗确认夏油杰存在早醒性失眠的情况，他不止一次定了闹钟在凌晨四点钟突袭，结果发现夏油杰是醒着的，又零星的缠着他，跟他出去工作那么几次，次次都因为咒灵玉问题爆发争吵，然而夏油杰想搞他再轻易不过，晴斗每次都是做了无用功。
他跟医生见面的时候，他自己都很丧：“我觉得不行，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没变。我以为我能顶点用的，实际上根本没有。”
这是抑郁症患者的亲友很常见的一种心态了，病本来就很难治疗，再加上消极的情绪也会传染，弄成这样很正常。医生抛开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病患，开始开导眼前的人。继续支持他振作起来是没用的，因为就算振作起来，面临的也还是这样的困境和现在的结果。
她只能实话实说：“晴斗，抑郁症复发率极高，也很难康复，你若是想要帮忙的话，以后面临的都会是这个困境。你只能尽可能的维持现状的同时尝试寻找一些能帮到他的小事，再小都可以。如果你也放弃他的话，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只是....”他说不来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很混乱。他已经投入很多精力，肯定不想就这么放弃。但是不放弃又找不到什么突破口，甚至发现夏油杰的情况比他之前认为的还要糟糕。
难免开始自我代入，天天吃那种鬼东西，见那种鬼东西，还都是普通人造成的鬼东西，他大概也会很讨厌普通人。无知无觉的制造着垃圾，全都造给了不会制造的垃圾的术士们。
他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我会继续努力的。”
“但是不要抱有什么一定会有效果的期待，放低一些。起码能够维持现状的话，也是一种胜利。”
又开了一些药，困倦，容易饥饿，白天的精神会稍微好一些，心情也没那么抑郁了，甚至容忍了几次晴斗丢掉了他的咒灵玉的行为。
确实是胜利，晴斗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借了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在看，抛开那些自我疗愈指导的东西，他基本都在看更加专业的行为分析和认知行为治疗方面的东西，这仿佛是不叫对症的。
他看这些东西的事情也没瞒着，夏油杰瞅了几眼也知道是为了谁，有点生气，但是也不完全无法接受。晴斗会有这样的行为还有他当初搬来这里住，不都是因为他吗。然后就出现了晴斗这个菜狗对着书，一边看一边进行“心理咨询”的古怪场景。
人都麻了，夏油杰实在无法忍耐了：“你这是在玩医生和病人的过家家游戏吗？”
恼羞成怒，晴斗抱着他的书直接走了。
无论是因为再次开始服药还是有人陪着所以好了一些，总之夏油杰的情况确实再一次好转了，没有在失眠了。凑合着过了一年，寒假是不回家不行的，除了因为新年的原因，也因为爷爷的身体大不如前，最近经常住院了。
他都快90岁了，肾脏不太跟得上了，胃口也变得很不好，视力也有些模糊，晴斗回来之后，他都上手来摸着孙子的脸庞：“嗯....没瘦，那就好。晴斗要多吃饭啊。”
“我吃的很好，爷爷。”
老人家点点头：“我知道的，晴斗有个好妈妈，她教你很多东西呢。”
为了陪伴爷爷，他寒假之后那几天课干脆没上，跟学校请假之后，连着春假一起休到了四月份开学才回到东京。老人家身体不太好，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候一下，但是大概也不会坚持很久了，快要失去亲人而他无能为力的绝望开始笼罩他。即使知道老人家到这个年纪，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然而还是难以接受。
给夏油杰报的心理咨询，现在他自己也派上用场了，夏油杰的情况不见得一直稳定，有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变得暴躁，甚至有一天夜里，忽然拉开他的门，把他按着，掐着他的脖子。
微弱的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初夏的风吹了进来，晴斗只看到眼前黑乎乎的人影，他还有点迷糊，随后脖子就被人掐住了。没有特别紧，但是配合身上的人影，也格外有压迫感。他没说话，只过了不大会儿，脖子上的手就松开了，夏油杰什么都没说，又沉默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隔天他就去找心理医生了，很是低落的说了夜里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全都是无用功呢？我本就是他应该讨厌的人才对，或许有一天他准备继续坚持他的道义，那我应该是第一个被他杀掉的人才对吧。”
医生没有宽慰他，只是听他倾诉这些东西。对爷爷的身体状况没有办法，对好友的精神状况没有办法，不好的事都堆在一起，一眼望到头的绝望。
他要摆脱这样的状况，需要的是一个转机。
只是转机是好是坏谁都说不清，总之祸不单行，他从医生那边回到盘星教，夏油杰坐在他的房间里，桌面上是放在密封袋里的椭圆形白色药片：“晴斗，这是什么？”
第33章 33
33
看心理学书籍可以，进行不太靠谱的尝试治疗也可以，但是背着人下药那就是不可原谅的，接近于背叛的行为了。
而晴斗甚至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莫名的恐惧，连带着那种石头落地的感觉混在一起，很难形容的心情。他从一堆书里翻出来一本，翻到其中一页：“米氮平，这是药物详细介绍，药理分析什么的都有。”
而夏油杰并不想看这个，晚上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白天是想来，道歉的。是他离不开晴斗，他深知这件事。会不会把他吓跑了呢？也说不定。
只是人不在，他也只能稍微等一等。因为每天都要用，药都是放在桌面上的盒子里，里面还有两支晴斗常用的笔和墨水，装着药的密封袋的边缘从丝绒的底衬边缘露出来一点，拿出来发现是一袋子药片，上面还有什么印记。稍微搜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显而易见，这里需要这种药的只有夏油杰。
晴斗看着那袋子，问：“那你可以继续服药吗？”
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的问这样的问题呢，夏油杰心里又恨他又觉得委屈。他把袋子甩到晴斗的脸上：“所以，你凑到我身边来，就是为了背着我给我下药吗？”
“那你会乖乖跟我看医生然后遵医嘱服药吗？”
他不会，他不会接受猴子给他下什么精神有问题的定义，但是这并不是晴斗从未进行过问询，从未侧面提过，就直接私自给他吃药的理由。
晴斗自然也知道，所以才在这一刻觉得轻松。他捏着密封袋，抹了一把眼睛，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抹掉：“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但是之后，你能继续...继续服药吗？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了，它确实有效的，你自己也感觉得到，对不对？”
在晴斗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咒灵围着他，几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他撕碎，所以他依赖的并不是这个人，是他的药而已吗？
短暂而危险的沉默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晴斗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父亲。他又看了一眼夏油杰，接起了电话：“爸爸？”
“是，晴斗，可以的话，请个假回来吧，爷爷他又进医院了，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好。”
他叹了口气，直接挂掉了电话。随后把密封袋塞进了夏油杰的手里：“无论如何，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活的快活一些。离你越近，越是了解你的绝望和难过，我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帮你保持相对较好的现状。精神好一些，你做工作也不会那么难过对不对？这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的请求，也不是其他什么人给你下了什么病的定义。”
捏紧夏油杰的手指，晴斗吸了吸鼻子：“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我回来再说，可以吗？每天半颗，请你照顾好你自己。”
晴斗转身的一瞬间，房门塌了一大半，他转过头，夏油杰的胸腔还在快速的上下起伏，显然气的不轻。而他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该做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要回家看爷爷，也应该好好跟夏油杰道歉。
他没法做比较，但是必须做选择。爷爷那边或许是最后一面了，他不能不回去。
“请求你，我回来再说...或者，你跟我回去淡路？起码我见过我爷爷之后，随便你，好吗？”
“滚。”夏油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手心里的密封袋再一次被他丢了出去：“带着你的东西，滚。”
晴斗捡起地上的袋子：“我很快就回来，很快就回来。”
只是他的很快注定只是个相对来说的形容词。爷爷的身体很差，一直在ICU躺了四天才出来，医生的预期是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晴斗不想出现什么意外，只能一直留着陪伴。
病重的时候，身体也会十分痛苦，为了让人轻松一些，他经常因为药物原因而睡着，同时，又有许多前来探望的人。父母忙着招待来客，晴斗就在医院时刻守着，天天吃住都在医院，也很辛苦。稍微有点空闲还要试图给夏油杰打电话，然而对方根本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