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后宫起火了-第49章
义气扯小蜜蜂
1 年前

  沈君兆眉眼含笑。

  雍理暗骂一声妖孽,自个儿却被拦住腰,被吻了个昏头转向。

  昭君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元曜帝这辈子是栽得透透的!

  出征之事先放一放,雍理惦记的是:“你和朕求姻缘签?”

  沈君兆:“嗯。”

  雍理喉结动了下:“俩男子去求姻缘?”

  “听闻三年前,”沈君兆慢声道,“陛下在六州蛮荒地,一袭红妆惑众生。”

  雍理:“!”

 

 

第68章 苦短夜

  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件事上, 元曜帝相当娴熟。

  这不,又砸着了!雍理:“那……不过是朕权宜之计。”

  沈君兆竟说道:“此时也急需权宜之计。”

  雍理错愕抬头。

  沈君兆眸若星点,笑意盈盈。

  雍理轻吸口气, 还有理智:“朕如今……如今哪还是那少年模样?穿不得……嗯,穿不得!”

  沈君兆笑意浅了:“哦, 三年前穿得, 如今却穿不得,陛下同梁铭去九峰山吧。”

  雍理:“诶……”

  沈君兆这酸劲上来,长心殿的结实木梁都受不住:“陛下差点与梁铭成亲, 想必姻缘极盛,臣祝您求个上上签。”

  雍理忙道:“你这又吃得哪门子醋!”

  沈君兆看他:“六州圣妃是谁?”

  雍理:“……”

  沈君兆变戏法一般的从怀中掏出一副小像:“这是谁?”

  画中人肤白貌美, 一袭红妆摄人心魂。

  正是年少的元曜帝,冒牌的六州圣妃。

  雍理老脸一红, 伸手去抢:“你留着这鬼东西干嘛, 赶紧烧了!”

  沈君兆轻松将它收入怀中:“陛下画像, 怎能烧毁。”

  雍理:“那就扔了!”

  沈君兆眉峰一扬:“扔给谁?”

  雍理:“……”

  沈君兆又盯着他:“陛下还想去勾谁心魂?”

  雍理百口莫辩。

  沈君兆凉凉道:“罢了, 总归陛下后宫三千, 六州还有人盼着想着念着等着, 是臣在这碍事了。”

  雍理签他手:“好, 好了!”

  沈君兆嘴角弯了弯。

  雍理认命了, 耙耳朵就耙耳朵吧, 反正他是被沈昭君给吃得死死的:“不就是女装吗,朕穿!”

  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君兆还真带了一身红衣,比着雍理身形做的, 从肩线到腰线,全都严丝合缝。

  雍理瞪他:“沈相早有准备啊。”

  沈君兆笑而不语。

  雍理凑上去咬他一下:“给朕更衣。”

  沈君兆:“臣遵命。”

  长心殿内室的穿衣镜可不是六州蛮地能比的。

  银镜等身长,镜面光滑如水, 外头夕阳正落,橙色余晖打在红衣上,像簇簇燃烧的火焰,衬得肤色娇软,面庞柔美,细长的脖颈下是漂亮的蝴蝶锁骨,如一柄展开的羽扇,亦如将要正欲振翅高飞的白蝶。

  沈君兆看着镜中人,眼睛都忘了眨动。

  雍理面红耳赤,只觉浑身燥热:“这、这好像也不是女装。”

  的确不算,一袭红衣轻柔软缎,薄纱外衣,但不是当下时兴的裙装,而是一件领口微敞,衣袖过长过大的繁复深衣。

  只是红得太艳,收腰太紧,衣摆过长,冷不丁望去像是霓裳红妆。

  沈君兆从背后拥住他,月白袍袖穿过他的腰身,下颚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蹭了蹭:“我做的。”

  雍理心怦的一跳。

  沈君兆吻着他细白的耳朵尖,单薄的耳骨,小巧的耳垂,低声道:“为陛下做的。”

  雍理身上更烫了,不止烫还软,他握住了沈君兆的小臂,有些站不稳。

  “陛下。”

  “……”

  “您真美。”

  雍理脑中有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此时此刻无论沈君兆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无论什么,他全会答应。便是让他此刻死去,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阿兆……”

  “嗯。”

  “朕……”雍理说不出话,他喉咙里全是火,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要把自己烧着。

  沈君兆透过镜子与他对视:“臣可以吻您吗?”

  雍理:“!”

  沈君兆轻轻勾过他的脸,指肚摩擦着他的唇瓣。

  雍理颤巍巍地闭上眼,等来的却是异常磨人的吻。

  沈君兆在吻他,却又不像之前那样,他吻得极慢极细极用心,好像要把时间无限拉长,好像要让天地定格,好像要把他深深印进灵魂里。

  细细碾磨,炽热滚烫。

  明明是最亲密最甜腻的一刻,雍理竟莫名尝到了一丝苦涩。

  甜到发苦的酸楚。

  “阿兆。”雍理难耐地抓着他衣襟,“朕……朕……”

  沈君兆声音温柔至极:“别怕。”

  雍理眼眸倏地睁大:“你别……脏……”

  沈君兆:“不会。”

  雍理推不开他,他哪有过这经验,整个人像犯了病一般,麻痒难耐,又热得焦心。

  等沈君兆松开时,雍理一身红衣早就乱七八糟,他长发落了满床,面颊绯红,气喘吁吁。

  沈君兆别开眼:“臣去打水。”

  雍理等他给自己擦拭干净,才缓过劲来:“你呢?”

  沈君兆:“……”

  雍理声音低软:“朕、朕也可以。”

  沈君兆按住他手道:“不用。”

  雍理抬头看他:“怎么就不用了!”

  沈君兆咬破舌尖才压住胸中翻涌的热潮,轻声道:“时间不够了。”

  雍理早忘了庙会的事:“啊?”

  沈君兆看着他,半晌才道:“陛下还去不去庙会了?”

  雍理愣了愣,都这样那样了还去什么庙会?

  雍阿理不要脸啦,他扑过去扯沈君兆衣服:“哪也不许去,春宵苦短哎哟喂!”

  沈君兆拿被子裹紧他道:“那臣自己去了。”

  雍理从被子里探出头:“你自己去干嘛!”

  沈君兆:“求姻缘。”

  雍理气鼓鼓:“朕没去,你去求谁和谁的姻缘?”

  沈君兆弯唇:“去了才知道。”

  雍理炸了:“沈昭君你轻薄了朕,还敢跑!”

  他掀了被子下床,光着脚就来追沈君兆,沈君兆哪会让他受凉,不等他脚落地,轻功闪到他身边,把人抱在怀里。

  雍理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把朕的衣服糟蹋成这样,朕怎么出门?”

  沈君兆扬眉:“陛下还真想穿了那衣服出门?”

  雍理回怼他:“那你亲手做了干嘛,专程给朕穿了,再给你扯坏?”

  沈君兆:“……”

  雍理故意凑近他,贴着他耳朵道:“沈相这嗜好,还挺费衣服。”

  沈君兆:“陛下!”

  雍理环着他脖颈:“只准沈相放火,不许朕来点灯啦……唔……”

  说不过,只能摁着亲。

  后来两人还是出了宫,去了九峰山。

  雍理当然没有穿那一袭红妆,哪怕雍理自个儿不计较,沈君兆也不可能让他穿出门。

  且不提这有辱君威,便是雍理那副勾人模样,沈君兆也不允许旁人看见。

  梁铭,他尚可除之后快;九峰山上百姓无数,他总不能血洗庙会。

  到了庙会,雍理回过味来了:“即便我们大雍民风开放,也没有一男一女同游庙会的!”

  沈君兆:“……”

  雍理捏他手指:“你就是故意诳朕……我穿……”

  沈君兆反手握住他。

  雍理压低声音:“不过,朕挺喜欢的。”

  想起两人出门前做的事,便是庙会灯火也及不上胸中灿烂。

 

 

第69章 中平签

  庙会十分热闹, 虽不是什么节日,但因着九峰山上的惠德寺香火极旺,所以月逢十五, 山上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有不少年轻公子, 亦有不少领了侍仆出门的闺阁女子, 更有挽了发髻的夫妻结伴同行。

  这两年雍理和沈君兆看似不和,其实于政事上是同心同意的。

  朝上不能只有一个声音,帝权亦需要制衡。

  雍理烦死了世族的沉疴陋习,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为官治国利民一道很有远见。

  乌弘朗这个寒门出身,抱负有, 信念有,是位敢作敢为妥妥的虎臣。可惜治国繁琐, 绝非仅凭一腔抱负就能成事。朝上有老道如周栋文, 有锋利如乌弘朗, 亦有摸胡子笑的老狐狸钱公允, 还有左右摇摆谁也不站的孙田和……

  刀刃, 有刀鞘, 有刀柄, 甚至得有挂在刀柄上的细穗装饰。

  如此才是一把劈开乱世, 镇定八方的神兵利器!

  沈君兆知他所想:“有您在, 元曜盛世必定千古留名。”

  雍理偷偷在袍袖遮挡下握他手:“还有你。”

  沈君兆笑了笑。

  雍理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道:“等明年你寿辰,朕想改了……”

  这时烟火在天边炸开, 挡住了雍理的声音,沈君兆:“嗯?”

  雍理眨了下眼,又道:“不告诉你了。”

  沈君兆耳力惊人, 听清了的,只是雍理没说完:“陛下想改什么?”

  雍理摇头:“到时给你个惊喜。”

  沈君兆顿了下。

  雍理又道:“不许问了,再问朕明年就不给你过生日了!”

  沈君兆望进他眼中,轻声道:“好,不问了。”

  又是一个烟花炸开,刚好在沈君兆的背后,绚丽的焰火将夜空照得犹如白昼,也将眼前人耀得犹如天边霁月。

  雍理看他,只觉欢喜极了:“沈君兆!”

  沈君兆:“嗯。”

  雍理:“朕……”

  沈君兆弯着眼睛看他:“又是不能问吗?”

  雍理:“这次可以。”

  他贴着沈君兆耳朵,低低道:“朕喜欢你。”

  沈君兆瞳孔微缩,眼中笑意更深。

  雍理说完只觉燥得慌,还觉得吃亏:“你呢!”

  沈君兆不出声。

  雍理恼羞成怒:“你……”

  沈君兆一把拥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肉:“陛下是臣心之所向……”

  命之所归。

  雍理面上潮红,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只觉天边烟火尽是糖果,周围人声皆是鼎乐,熙熙攘攘的庙会竟成就了他们的一方小天地。

  来都来了,姻缘签是一定要求的。

  雍理并不信佛,当然也不信道,先帝自立为王,是天命所归,皇权既信仰。

  不信佛的元曜帝却虔诚地向佛祖求了一签。

  放下签筒,雍理捡起地上的签子,乍看顶头两字,他心一落。

  沈君兆也瞧见了,签头两个黑色小子——中平。

  不是上上签,不是上签,不过一个中平。

  算不上凶,却也算不上吉。

  雍理不痛快道:“这个不准!”

  沈君兆道:“本就是个逗趣的事。”

  雍理心里却结了疙瘩:“等朕看看签语。”

  沈君兆也将视线下移,看向中央的蝇头小字。

  雍理轻声念了出来:“三年两载长相依,玉环朱弦未断情,多病不胜衣更轻,故颜犹在梦初醒。”

  沈君兆愣了愣。

  雍理却转头对他笑道:“倒是有些意思!”

  这回反倒是沈君兆脸上有些许不自在:“哦?”

  雍理兴致勃勃道:“虽说是中平签,但这签语生机不减,你瞧这上偈又是长相依又是未断情,道的是经历坎坷却心意不变;再看下偈,乍看是多病不胜,却又道故颜犹在,道的是两人生死不弃,魂梦不离!”

  沈君兆:“……”

  雍理怕他想多,收了签子道:“好了,朕身边有个子难,朕解签比这庙里和尚还准。”

  沈君兆应道:“嗯。”

  雍理看他:“怎么,不信朕?”

  沈君兆展颜:“信。”

  雍理捏捏他掌心道:“再说了,朕不信这些。朕信的是事在人为,命定胜天。”

  沈君兆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是君。”

  雍理懂他意思:“君为天?”

  沈君兆看他:“何须胜。”

  雍理笑倒在他怀里:“你比朕还自信。”

  匆匆出宫,偷摸回宫。雍理见着黑如锅底的子难大师,还有脸说:“子难你好好反思下自己,功力怎就比子瑜差了这许多!”

  子难:“……”

  雍理拉着沈君兆的手回长心殿:“有子瑜在,朕这边安全得很,子难快去歇息吧。”

  这一刻的子难大师很想离家出走!简称出家!

  哦……

  光头已经出家了,没头发再出第二次了。

  这一天雍理太快活了,甚至有点不敢得寸进尺:“晚上……”都不敢说让沈君兆留下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