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侍郎有喜了-第25章
朴素笑学姐
1 年前

  ……

  幽州繁华,药铺随处可见,陈琼就近找了一家,买完药后匆匆回到酒楼。

  “公子,药来了!”陈琼推开房门,收了声。

  只见李月来搂着自家公子亲嘴亲到床上去了。

  他的脸顿时一热,背过身去:“…公子,我先出去端热水”。

  李月来瞧了眼身下微微喘气的陈暮雪,直起身来:“不必,淡竹叶买回来了吗?”

  陈琼“嗯”一声,背手把袋子递出去:“在这里”。

  李月来站起身,大步走到陈琼身后,接过淡柳叶,找出来一只空茶杯,抓了一些柳叶进去,兑上半口水,直接拿汤匙捣鼓。

  在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中,陈暮雪撑起身来,脸上微红散了些。

  “你先去叫晚饭进来”,他对陈琼道。

  陈琼离开后,李月来把柳叶汁也捣好了,倒进茶杯,一股子淡雅清香味。

  “给”,他把茶杯递到陈暮雪唇边,:“温的,含进去过会儿再吐”。

  柳叶汁闻着香,尝起来却是苦的。陈暮雪抿了一小口,皱起眉。

  李月来伸手挂了一起他微微鼓起来的脸颊:“有这么苦么?我尝尝”

  说着低头含了过去。

  “唔……嗯”。

  陈暮雪眼睛瞪圆了,有些惊讶,想挣开李月来,嘴里却被他搅得一团乱麻,无暇分心。

  一小杯茶水两人和了小半时辰,陈暮雪才得空正正经经含一满口。

  虽不知李月来哪里来的土方子,还挺管用。

  陈暮雪吐出茶水,擦干嘴,牙齿竟然不疼了。

  他侧头看李月来,刚想说话,又被李月来揽着往床上倒。

  “诶,不行,外面准备吃饭了”,陈暮雪保留一丝理智道。

  李月来好笑道:“我又不做什么,就抱着睡一会儿,我们阿雪要哄一哄才好”。

  陈暮雪被侧抱着躺在床上,闭眼养神,全身心十分放松。

  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儿没说:“晚上枯岭杂货铺掌事会过来,你有什么直接和他交涉”。

  李月来眼睛一亮,弯腰轻嘬李月来脖颈一口:“还是我家阿雪好”。

  到了晚上,屋内点满一桌好菜,陈暮雪和李月来端坐在上位。

  枯岭杂货铺的掌柜刘安进来问好:“小公子和姑爷好”,说着他看李月来一眼,低头介绍自己:“姑爷,小的叫刘安,在枯岭杂货铺做事儿”。

  “刘掌事好”,李月来朝他点点头。

  陈暮雪坐在椅子上喝茶,对刘安道:“辛苦刘掌事跑一趟了”。

  刘安面朝陈暮雪一笑:“小公子来幽州也该早些说,我有处宅院,住着总比酒楼安舒适些”。

  陈暮雪搁下茶杯:“不必麻烦,过两日我就走了”。

  “那您……”,刘安对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不太明确。

  李月来接过话题:“是我想请刘掌事帮个忙”。

  “不敢不敢”,刘安弯腰恭敬道:“姑爷有什么吩咐请说”。

  李月来笑了笑,问他:“咱们铺子在幽州往常都卖什么货物”。

  “都是杂物,很多,比如咱们枯岭的桃花鱼、杨木、红枣和蜂蜜等”。

  “幽州人最喜欢买的是什么?”

  刘安想了想,回道:“依照铺子里的销量来看,幽州这里的百姓最喜欢买咱们的杨木以及杨木开花时节的花蜜,他们很喜欢这种花蜜独特的香气”。

  李月来道:“这些东西酒楼能用上么?”

  刘安摇头:“酒楼一年到头也只有修缮东西的时候会采买木头,花蜜也用些,但是做菜用的话,其它蜜种也能代替”。

  “吃食呢?”

  “桃花鱼还可以,周围几个城只有咱们枯岭有这个,说实话,枯岭离这儿也不算太近,活鱼运过来成本高些,一般卖干鱼,但他们更喜欢鲜鱼”。

  李月来不在意这个,只道:“那要劳烦刘掌事想办法和这家酒楼接上,用杂货铺的名义”。

  刘安悄然望了一眼陈暮雪,见他下巴微颔,点头道:“若是成了,姑爷要约在何处见面?”

  这是个问题,他还没想过这个,总不能在蓬莱酒家请蓬莱酒家的老板吃饭。

  有时候请人吃饭不是真的要吃饭,李月来朝刘安招手,等他靠近后,在他耳边低声问:“幽州最受欢迎的欢馆是哪个?”

  刘安被问得神色一愣,不自觉看向陈暮雪,眼里尽是疑惑。

  半晌,他弯腰回道:“小的听说是海棠楼”。

  听罢,李月来一拍即定:“就那儿了”。

  二人说悄悄话,陈暮雪什么也没听清,只是刘安看着神色有些古怪。

  李月来和刘安把事情定下来,邀他坐下吃饭。

  刘安哪里没看出陈暮雪多次打量他们,很自觉地象征性问:“公子,姑爷已经交代清楚了,您还有别的事吩咐么?”

  陈暮雪摇头:“先吃饭吧”。

  “不了不了,店里还有事忙,您和姑爷先吃”,刘安忙往外面退。

  李月来斟两杯酒,唤陈暮雪过来喝酒:“来,咱们喝一杯”。

  陈暮雪顺着坐下来,端着杯子没喝:“你和刘掌事约的什么地方?”

  清酒干冽,李月来咋了咋舌,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遭,慢吞吞地说:“刘掌事他建议去海棠馆”。

  海棠馆。

  听起来不像吃饭喝茶的地方。

  陈暮雪问:“海棠馆是什么地方?”

  李月来嘴角一弯:“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一边瞄向陈暮雪,看着他逐渐皱成川字形的眉头,解释道:“那种地方,好说话办事,当不得真”。

  陈暮雪见他一脸很懂行的样子,心里不太舒服,但表现的却很大度,点点头,漫不经心道:“时间约好了记得告诉我”。

  李月来以为他不会去这种地方,有些意外:“…嗯,好”。

  对话完毕,一桌子大鱼大肉,两人只捡了些素菜和鸡肉吃。

  李月来小酌几杯,有些晕乎,天旋地转往床上爬。

  陈暮雪坐在小榻上翻阅《华南经》。

  李月来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看着陈暮雪不太清晰的轮廓,犯晕道:“你说,蓬莱酒家老板能买咱们枯岭杂货铺的账吗?”

  陈暮雪指尖一顿:“不知道”。

  不买账他们也没办法。

  李月来长长叹口气:“我心里没底,借个卖山货的由头,能见到面最好,见不到也叫我死心,反正尝试过也不会后悔”。

  陈暮雪低头沉默看书,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月来叩响桌面,吸引陈暮雪看过来:“这趟出来你稳赚不赔,见了心心念念的寒山大师。不过你也不必内疚,这回就是找个借口陪你出来,回去后,我会把考察蓬莱酒家的事向母亲圆回来”。

  陈暮雪:“……”。

  他何时觉得内疚了?

  李月来在一旁继续自说自话:“能把酒家分号开的遍布天下,必有过人之处,若有缘一见,三生有幸。

  陈暮雪望着李月来,有些好笑,又觉得他很夸张。开个分号而已,不至于三生有幸。

  

 

  ☆、幽州之行(七)

 

  第二日,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李月来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地。

  刘安赶来蓬莱酒家,在客房内告知李月来和陈暮雪蓬莱酒家老板的最新情况:“东家叫周信芳,给您约的是戌时二刻在海棠馆的风月屋见面”。

  李月来点点头,展颜道:“辛苦了,刘掌事”。

  刘安拱手道回话:“都是小的份内之事,您和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李月来捡了桌上一把折扇在手中把玩:“你了解周信芳么”。

  “小的昨天也特意打听了一下,除了生意上的事,其他消息不多”。

  陈暮雪在一旁吃茶汤,还在琢磨刘安刚才说的风月屋,细细咀嚼完嘴里的核桃仁,顺势插进二人谈话:“晚上不要点太烈的酒”。

  刘安“嘿嘿”笑两声,目光转向陈暮雪:“小公子,酒桌上的事,可不能保证,要看周老板的喜好,我也听说周老板是爱酒之人,私藏的好酒能装一屋子”。

  “看吧,晚上要是醉了,可不能怪我”,李月来在一旁无辜道。

  陈暮雪低头吃口茶汤,问道:“你准备如何向周老板介绍我?”

  “去吃花酒,哪有带自己夫人的”,李月来低声在陈暮雪耳边念了一句,讨好道:“就说是弟弟,成不?”

  陈暮雪仰头将茶汤喝尽,擦嘴道:“随你”。

  李月来速速递给刘安眼色,刘安领会过来:“我还听说周老板不是幽州人,十年前从小地方独自闯荡到这里,他很会做菜,原先是摆摊卖酱牛肉,手艺那是一绝,后来许多达官贵人专门来吃他做的酱牛肉,时间一久,攒了钱,生意越做越大,干脆开起酒楼”。

  陈暮雪插进来:“晚上点清倌为好”。

  “呃,是”,刘安点点头,转头又回到李月来的话题上:“周老板原来是厨子起家”。

  “难怪蓬莱酒家的菜品好吃”,李月来颇为感慨,想起来自己第一回被酒楼惊艳到的情形,有些自愧不如道:“一个厨子竟然把酒楼布置的如此有新意?”

  刘安摇头:“周老板读书不多,酒楼布置都是家里夫人操持的,她不常露面,常年在后宅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这个妇人倒是厉害,李月来有些意外,自己如此欣赏的陈设布置竟出自于后宅妇人之手。

  “马车随时备着,不管多晚,我们都要回酒楼“,陈暮雪对刘安道。

  “是”。

  这些吃饭睡觉的事李月来不操心,他看着刘安:“周老板家乡何处?”

  刘安暗自叹息,两位主子接连发文,插来插去,扰人思绪。

  他想了想,补充说:“土生土长的冀州人”。

  “冀州啊”,李月来沉吟一声,道:“看来出发前得备几坛冀州黄酒”。

  冀州的名产就是黄酒,冀州黄酒鲜甜爽口,作为贡品,还被楚连道带往金国,献给金国国君。

  “好的,”刘安回话。

  李月来说得差不多了,问陈暮雪:“你还别的事嘱咐刘安没?”

  陈暮雪摇头,悄然捏了把腰,最近腰上总受累,酸疼发胀。

  “那你先回去忙吧”,李月来招手让刘安离开。

  “是”。

  刘安走后,屋内安静下来。

  二人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下楼点了几个菜草草饱腹。

  吃完饭,他们回到屋内休息。

  陈暮雪见李月来一会儿躺着睡觉,睡不着又起来喝茶,喝了茶又往窗户边看,就是安定不下来,他干脆叫陈琼把衣服箱子拿出来,选晚上穿的衣服。

  “这件如何?”陈暮雪举起一身墨绿色的袍子,上面绣有深蓝色竹叶花纹。

  “你穿么?”李月来抬眼看了看,来到陈府后,给他在衣柜里置办的衣服太多,常穿的只有几件,不知陈暮雪手中是他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给你选的”,陈暮雪把衣服放回床上,把另一件衣服拎起来,展开道:“我穿这件”。

  他手中的是件深蓝色的衣服,墨绿色的竹叶花纹。

  衣服设计颇有心思,两个男人的衣服配一脸。

  李月来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由好笑道:“这……太显眼了”。

  陈暮雪顿了顿,低头看手中衣服:“这么明显么?”

  李月来点头:“就差把我们的关系写脸上了”。

  听罢,衣服被塞回箱子里,陈暮雪重新找出来一件白色衣服,转身往屏风后面走,有些失望道:“那我换这件”。

  “真乖”。

  李月来哄了一句,捡起墨绿色的袍子直接换起来。

  临到出发前半个时辰,刘安带来李月来让准备的冀州黄酒。

  李月来看着黄酒,对身旁陈暮雪说:“礼物看起来略显单薄”。

  “确实”,陈暮雪点头,一边下楼,让陈琼把钱袋子给他:“你不用跟着去,在楼里等我们”。

  又被甩下的陈琼:“……”。

  “是,公子”。

  二人上了马车。

  李月来挨着陈暮雪:“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猜的不一定对,只能试一试”,陈暮雪掀开正前方车帘,对车夫道:“先去附近的书斋”。

  “好的,公子”。

  一听要去书斋,李月来有些不解:“你要买书?”

  周信芳大字不识几个,买书不是触霉头么。

  “嗯”。

  说话间,马车停在博览书斋门口。

  临近夜晚,书斋空落落的,没什么客人。

  “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回来”,陈暮雪弯腰下车,阻止身后欲跟出来的李月来。

  “……行,那你快些,别误了时辰”,李月来看陈暮雪匆匆走进博览书斋,追说一句。

  陈暮雪会买本什么书回来,令周信芳满意?

  他刚想完,就见陈暮雪转身出来了。

  回到车上,李月来见他两手空空,奇怪道:“买啥了?”

  陈暮雪皱眉摇头,对车夫道:“去下一家书斋,大一点的”。

  “是”。

  这回,马车一直向前行,直到抵达雅生书馆才停下来,是幽州最大的书馆。

  雅生书馆的书类繁多,天色再晚,仍吸引了零星书客在废寝忘食地看书。

  这回李月来硬是跟着陈暮雪进去,看他到底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