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因走在唐糯身侧,“这位是…”
“间接把唐飒逼疯的罪魁祸首。”唐糯没好气地说道,“佘耀文,于韦洪的手下兼青阳林的手下,兼鲁尔妹妹的保姆。”
“你倒是很会忍气吞声。”葵因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佘耀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佘耀文知道这个女人,更知道她是容华的女儿,可是他并没有和葵因有过多接触。可葵因会出现在这里让他下意识觉得不是巧合,葵因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了,于韦洪叫他安排人去留意她的时候,葵因已经从工作室消失了,看样子是回到了容华身边……
——是把容华当做自己的保护伞了吗?
几人来到了糕点店,想唐糯这种对甜食毫无抵抗力的人,反应比两个孩子还要激动,葵因看着身侧的两个男人都流露出了老父亲一般宠溺关怀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唐糯难道是什么招人体质?
青阳林自然留意到本不该逗留在唐糯身上的视线,心里并不愉悦,,“该看哪不该看哪不用我来提醒。”
唐糯抬手去指饮料牌上的产品,掀起的衣角,若隐若现的可以捕捉到腰部一小处皮肤。
“你知道我在看哪?”佘耀文反问他。
“腰。”
葵因被热茶烫了一下,把两个男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你们…这是公众场合,能不能收敛一点?”
应该是青阳林他们的对话有人听见了,所以有人用考究的眼神朝他们的方向打量。
“毕竟是我的爱人,难道有义务给别人看?”葵因难得看到青阳林这么幼稚的一幕,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小孩,注意到葵因摸手机的小动作,又说道,“师姐,不要把消息发到学校的群里好吗?简直是刘川楠行为。”
“不会的不会的,说起来张薏壬好像要结婚了。”
“哦。”
“你什么时候结婚?”
青阳林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姐,“我才二十五六急什么?”
“你居然这么小?”佘耀文话里夹着点阴阳怪气,,“我还以为…我是指你的气质比较沉稳。”
唐糯端着糕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看着成年组讨论的不亦乐乎,“你们在谈什么?”嫌弃地把青阳林的热茶往里推,给自己留出地方放甜点,“来这就喝茶?怎么不去买两瓶矿泉水去公园喝去,有甜食都不吃,没理想。”
猫把糕点上装饰的巧克力块□□,凑近佘耀文嘴边,“蛇哥。”
佘耀文犹豫了下,还是接受了猫的投喂,这样的行为让猫欣喜若狂,朝着佘耀文扬起的笑脸说不出的奇怪…但佘耀文还是说了句,“还行。”这句话更是大大地取悦了猫。
等他想要继续喂给佘耀文的时候,佘耀文接到了鲁尔的电话,要他过去一趟。
猫的目光一直跟着佘耀文离去的身影,直到穿过街道消失在人群中,“我是不是被他讨厌了?”
“应该没有。”葵因注意这边有一会儿了,等猫无意识地询问时,她才开口。
葵因似乎是看到了了尤兰达脖子上的装饰品,微微挑眉,自从离开工作室之后,她给唐飒的心理咨询就在唐飒家里进行,其余时间投入到关于塔星这几年的发展,早些时候她也并不是没有跟进塔星的生意,只不过没有把重心放在那里而已…导致了塔星这几年的朝着自生自灭的方向野蛮生长。
“葵姐,最近感觉人变了很多。”
“是吗?”葵因把头发拢到耳后,瞥了几眼尤兰达。
尤兰达朝着葵因微微一笑,对着自己的嘴比划了一个交叉,是示意自己什么都不会多说,随后拉着猫跑到一边,那里有类似室内花园的地方,里面摆着一个秋千,她和猫就在那里面。
“这孩子,是鲁尔的妹妹。”青阳林给葵因做了介绍,“失语症,但是…从行为上看,或许是偏向我们这一边的立场。”话里的空间很大,青阳林
“能够理解,毕竟是自己哥哥做的事。”葵因抿一口热茶,“很明显,我也不是为了吃什么糕点才来这里。”
青阳林摆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架势靠在身后的椅背,“那么请问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唐糯仰起头,塞着满嘴的蛋糕奶油,竖着耳朵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鸽子血。”
“啊…又是这玩意。”唐糯嫌弃地瘪起嘴,“我真的,我今年可能对猪血鸭血什么的都没了感觉。”
葵因掩嘴轻笑,“我听说最近在这一片商业街的某一家珠宝店面,出现了一款九克拉的鸽子血,至于那位九爷,似乎又想拿着鸽子血来讨容女士的欢心。”
“别讨了,都是假货。”
“嗯,我也知道是假货,包括那条项链也是。”
他们之间聊天提到了那个加工厂,正好满足了葵因想要去查根源地的打算,给她省了功夫。之后又从唐糯口中得知尤兰达佩戴的也是假货,鲁尔手里又一枚真货也有一枚能够和真货媲美的假货。
“所以,青阳林,你打算怎么办?我记得你对这枚鸽子血已经留意很长一段时间。”
“为啥?”
青阳林半眯双眼,“我对鸽子血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装着鸽子血的首饰盒。”
“首饰盒?”
“记得那枚芯片么?”青阳林把茶杯里的自己的倒影搅浑,“因为前一阵子于韦洪找人来偷过你要翻案的案底,不过现在能说得通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翻案了,鲁尔不就知道于韦洪假借他的名头做过这种事了。”葵因细想之下觉得这事有漏洞,“搞不好不是他。”
青阳林点头,“我考虑到我母亲的科研报告都在芯片里,所以…我担心有人会来窃取,所以寄存在维斯手里,借着珠宝拍卖的理由把芯片藏在珠宝盒里。”
唐糯想起之前在加工厂的时候,青阳林刻意拿捏了一下装饰垫,“你这不是乱来吗?艾瑞克说要冒险的时候,你就应该制止。”
“我是故意让他这么做,因为这次鲁尔和维斯都在,但凡出事都会找一个替罪羊。”青阳林点着唇角,“说实话,我答应冒险的时候有点后悔,但偶尔冒个险不是什么问题。”
唐糯看着面前的那个蛋糕叉子,‘妈的,这玩意要是再锐一点,老子就把我自己戳死!玩这么大,真出事哭都来不及给你哭…’
葵因看着唐糯奇奇怪怪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又在骂青阳林。
“所以,你不觉得那个女孩子是很好的切入口吗?”葵因弯起眉目,这笑容,唐糯在青阳林脸上看过无数次…是那种不怀好意,一肚子黑水的笑意。
唐糯叼着小叉子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啊…我也知道,我心都快累死了,青阳林还爱玩,我真的是操碎了老父亲的心啊…怎么不把我一刀戳死算了,我可真是活着艰难。”
说着,店里的背景乐突然变成了巴赫的《马太受难曲》平添了一份愁绪和凄凉之感,唐糯浑身的戏精细胞就被激活了,把叉子抓在手上,“不如把我献给这个美好的世界!”
青阳林和葵因两人跟看戏一样,丝毫没有要出手制止的意思,“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唐糯把叉子丢开,“喂!换一首歌啊,我都快听哭了!”
店员茫茫然地把歌切换了一首。
“看样子,容华是真的想要鸽子血。”青阳林捏住了容华对珍奇珠宝的热爱程度,或者说是渴望从九爷手里的到物质的需求,“你说有两件假货,倒不如把维斯手里的那枚假货私下流通到容华手上,这样拍卖会上就只有一件假货。”
“当着我的面,卖假货给我真的好吗?”葵因打趣道。
“委屈一下师姐了,顶多按市面的一般价位出售,只是纯度不如真货而已。”青阳林话锋一转,颇有推销的意思。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回
豆大的雨滴随着如劈裂布帛一般的雷声,倾泻而下。
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坐在店里等着雨势稍弱才能取车离开。
尤兰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唐糯问她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她一点反应都不给…只是抱着双臂躲在角落,猫有些为难地看向唐糯。
在这时鲁尔却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带着尤兰达就离开了糕点店。
“怕雷。”青阳林看着尤兰达被自己的哥哥带走,迅猛且急促的,“这两兄妹身世成谜,我之前想去查,可惜什么都找不到。”
“在F国能有这种实力的,我觉得他和维斯多少有点关系。”
“艾瑞克之前差点坐牢。”青阳林又点了一份糕点给唐糯,“但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不了了之,我觉得和鲁尔有分不开的关系。”
猫看着窗外愣神,“为什么…蛇哥不在?”
佘耀文是被鲁尔叫走,可是刚才却没有看到佘耀文的身影也着实奇怪。
“你小子,不跟着佘耀文不行?”唐糯听猫这家伙,嘴里十句有十一句不离佘耀文,耳朵都要听出老茧。
“糯糯哥,你有青阳先生。”猫的眼睛少了以往的光彩,现在空洞的…宛如行尸走肉,唐糯看着他总是有不好的预感,“可我只有蛇哥啊…”
‘好像…’唐糯从他身上似乎捕捉了非常熟悉的影子,‘和自己才从少管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唐糯突然好奇这样的猫在青阳林眼里是什么样,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身侧的男人,好像没有一丁点反应,更不要说同情或是别的感情。
等雨势减小的时候,他们也各自分别,猫只是被送到楼下他自己就上去,顺便带着那些给尤兰达买的衣服包括他自己的那份,葵因自己驱车离开,似乎还有她打算去的地方。
“如果在你面前,我还是猫的那副模样,你还会为对我施以援手吗?”唐糯垂眸,掩藏自己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你是你,他是他。”
“你会吗?”
“不会。”
唐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复,扭过头看着青阳林上扬的唇角,“为什么?”
“因为唐糯是会自己走出来的人,如果唐糯做不到…”青阳林拧开雨刷的按钮,把车前窗的水推开,“我就会把唐糯关在家里,什么都不接触,什么都保护起来,你说唐糯会愿意吗?”
“不愿意,感觉跟宠物一样。”
“所以,他和你没有可比性。”等到绿灯,车再次启动的时候,前面的车猛地一顿,青阳林下意识伸手拦住唐糯,“我对你,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是让你成为能够在我身边的人,而不是把你捆在身边,把你养成一个空壳。”
唐糯微微张嘴,别过头对着窗外傻笑,又刻意地掩藏自己的喜悦,故作镇定地应声。
“别偷笑了,白痴。”青阳林瞥了一眼,“车窗里看的一清二楚。”
“你给老子装瞎。”
“好。”
猫换上那套佘耀文给自己购置的衣服,先是喜悦,接着又是哀伤,他抚摸着自己的耳根,“好痛。”指尖移开时,上面染上血丝,“佘耀文…我好痛。”擦掉自己的眼泪,看着不属于自己的那张脸最后砸碎了镜子。
第二天,早上九点。
礼服是雪白色,尤兰达邀请猫和自己拍摄写真,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的契合,或许是带着同样病态的美感,猫的脖子上缠绕着一圈圈绷带。
“蛇哥…我好看吗?”
刘川楠注意到猫在说话,早些时候,看到这张和唐糯一样的脸时他也属实吃了一惊,只是感觉截然不同,他预约来的写真团队是相当出名,化妆技术极好,给猫的脸上化了妆,就能看见唐糯假如带妆会是什么模样,只是那一圈绷带看着实在扎眼。
“很好看。”刘川楠听着佘耀文的回话,本想移步,“小糯。”这句话一说出口,刘川楠诧异地往回看去,佘耀文如此着迷地看着猫的那张脸,但是他眼中根本不是这个少年…
——而是唐糯。
感觉浑身有种强烈的不适感,刘川楠逃也似的离开了摄像棚,“和一街扯上关系的人都不怎么正常。”
猫瞟扫着刘川楠离开的背影,托起佘耀文的手,“那就多看看我。”
佘耀文突然心口被纺锥扎了一般,传来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怎么…”手心挪开的时候上面染着刺眼的血红。
“没什么,我只是…太喜欢蛇哥了而已。”
佘耀文从床上惊醒,凝视着身边沉睡的猫,时不时传出一点痛呼,把他托起时看着脸颊上带着血丝,“佘蕴!给我起来!”早上的一幕重现梦中,为什么会给自己如此强烈的不安感。
被叫醒的少年还有些茫然,“佘蕴是谁?”
“把药吃了。”止疼和消炎,佘耀文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现在会变成这样,他的脸上蔓延着血迹,是从皮肤深处透出…看上去和荆棘一般。
“蛇哥,你在关心我?!”猫激动地睁大双眼,眼角都有些撕裂的痛感。
“你的脸…”
‘原来是心疼脸么…’猫捧着自己的脸颊,“过几天就会好的,没事的。”窗外想起震耳欲聋的雷声,把窗户整得铛铛作响,“以前不也是,过几天它就会好了。”
佘耀文犹豫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猫看着男人在自己身边躺下,在黑夜中眼里的情绪复杂,最后咬紧下唇把嘴里的药嚼碎,留了一嘴叫人作呕的苦涩。
“我跟你说,你可能头顶要绿了哥们儿!佘耀文对你家媳妇有兴趣!”青阳林把手机开了扬声丢在一边,唐糯托着下巴听着里头的刘川楠的嘴跟机关枪有得一比,“你这垃圾居然有人看上,不行我得誓死捍卫你的爱情,你放心你的媳妇就是我的媳妇,不是,是我的弟媳妇,佘耀文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