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向我表白了-第38章
军魂
1 年前

  “油是你浇的?”

  “什……什么油……”

  “工厂里的油。”

  “我不知……呜……”

  踩着他胸口的脚移到了他的脖子。

  王弃加重了力道。

  “告诉我,李明知还对你说了什么。”

  王闫痛苦的喘了几口气。

  “他说,见了血的游戏才有意思……”

  王弃眼眸一暗,脚下的力道变得又狠又重。

  王闫紧贴着墙,高高的仰起脖子,痛苦的难以呼吸。

  他看着王闫用力的掰着自己的腿,看着在雨中他满脸痛苦的神色。

  一股难言的狠戾与兴奋让他的心脏鼓动,就连指尖都开始忍不住颤抖。

  直到手机传来一道特殊的铃声。

  他立马接通电话。

  “王弃,杀人犯法。”

  寒冷的雨夜盖不过清冷平静的嗓音。

  王弃松了力道。

  王闫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杀人犯法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而这句话,是李清楷对王弃的锁。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背景为现代架空,故事情节为杜撰,请不要以现实生活中的法制法规及道德要求看待本文;

 

 

第47章 

  一个平凡普通的寒夜,李清楷克制着自己没有打翻床头柜的花瓶。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我的腿怎么了。”

  从他在医院醒来开始,没有任何人提起他的伤势,包括每天帮他换药的医生。

  这就好像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清楷也从没有怀疑。

  只是随着后背的伤一天一天的养好,腿上的伤从剧痛变成钝痛,再到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他才逐渐发觉自己的腿正在慢慢失去知觉。

  直到现在,他已经无法动弹,他才猛然意识到所有人的缄默不言,仿佛在掩盖一个可怕的事实。

  卫青奚捏紧了手上的包,她垂着头没有说话。

  青年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了窗外。

  唯独周许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交杂着痛苦与难过。

  李清楷环视一圈,再次沉声问了一句:“我的腿怎么了。”

  “废了。”

  王弃坐在椅子上冷静的开口。

  其余的几人动了动唇,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纷纷移开了目光,不忍再看。

  李清楷冷冰冰的笑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王弃直视着他的眼睛。

  “医生说炸伤了神经,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

  李清楷放在被子上的手缓缓捏紧,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低哑的说了一句:“出去。”

  周许想要说什么,但被青年拉了出去。

  卫青奚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唯有王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清楷目光阴沉的看着他。

  王弃云淡风轻的说:“你可以打我。”

  李清楷没有说话,王弃又说:“如果你觉得很愤怒的话,你可以打我。”

  他紧紧的攥着拳,苍白的脸上带着压抑。

  王弃撩开衣袖:“上面的伤已经好了,你可以打我。”

  伤好了,可疤却留下了。

  连同他以前所有的伤口一样。

  李清楷终于失态的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扫落。

  “出去!”

  王弃深深的看着他,好像要陷进他的眼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弃才站起来走向门口。

  只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垂着头。

  “李清楷,我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命是你的,腿也是你的。”

  说完,他就带上了门。

  一秒钟过后,里面响起了各种支离破碎的声音。

  王弃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手臂上留下的各种伤口,忽然轻轻的笑了。

  站在另一侧的周许恰好看到了王弃这个笑容,他有些惊异。

  因为此时王弃脸上的笑,竟有种难得的纯净,还有一丝温暖。

  是的,两个绝不可能在王弃身上出现的词。

  他顺着王弃的视线看到了他手上大大小小的疤,突然想起王弃的过往,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他突然明白过来。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李清楷更适合王弃了。

  也没有人能像王弃这样让李清楷上心。

  “王闫怎么样。”

  “他的案子还在审。”

  卫青奚皱了皱眉,现在唯一为难的地方就是找不出李明知的证据,反而会牵扯到王弃。

  因为最先授意王闫去绑架她的人就是王弃。

  不过这件事比较好解决,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不会去控告王弃。

  真正影响最大的是那场爆炸引起的大火。

  可李明知太聪明了,他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把所有的事都引到了王闫的身上。

  王闫作为一个被教唆的人成为了最直接的罪犯,而李明知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却行踪无定。

  “你查出了什么吗。”

  青年摇了摇头。

  卫青奚的眉心皱的更紧。

  在h市,最庞大的眼线分别就是以周许和青年为代表的两股势力。

  周许查的是明面上那些动作,青年则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再难查的东西只要他们费些力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可已经这么多天过去,李明知依旧没有线索。

  听完全程的王弃垂下眼睑。

  以前李明知能躲得好,那是因为有他。

  可是现在……

  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遮掩下他黑沉沉的瞳孔。

  ……

  寂静的医院走廊响起焦急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足以看出主人的焦急。

  不消片刻,就见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女人紧抿着唇走过来。

  王弃看过去,站直了身体。

  女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走到他面前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现在长本事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我。”

  王弃被打得头一偏,这一巴掌一点力道都没有留,王弃的嘴角瞬间就渗出了血迹。

  他没有说话,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眉眼。

  王苡的胸口微微有些起伏,手上的包被她捏的很紧。

  “我从没有阻止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也愿意拿着整个王氏给你折腾,可你不但对李氏下手,还把目光盯在了卫家身上。”

  王弃低着头,由着王苡斥责自己。

  “我也顺着你,大不了就把整个王氏赔进去,只要你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还敢和李明知有联系,对方凭着一己之力差点搞垮整个李家,你觉得你有什么!”

  王苡的话让众人一惊,纷纷把目光看向王弃。

  王弃靠着墙,微微歪着头。

  “我也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会谋划一场爆炸。”

  “你不知道?你都手眼通天了,你还有什么不知道!”

  王苡提起王弃的领口,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王弃微微屈膝,可还是比王苡高了半个头,只是哪怕这样,王苡的气势也死死地压制着他。

  他没有说话,偏着头没有看王苡。

  王苡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她放缓了声音,看着他说:“王弃,你能不能哪怕有一次让我省心。”

  王弃指尖一颤,他抬眼看着王苡,那张温婉秀丽的脸已经逐渐变得凌厉内敛,她是一个自由又强大的女人。

  可是此刻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她又是个会受伤会害怕的女人。

  他像以前做了很多次那样,轻轻的拉住王苡的手指,垂着头,乖乖的说:“对不起。”

  王苡的手捏紧又松开,过了很久,她用力的拥住王弃,眼里的湿润全都隐忍在眼眶里。

  没有人知道,当她在国外得知王弃和李清楷差点死在一场爆炸里的时候,那瞬间她的心脏仿佛坠进了谷底。

  虽然很对不起李清楷,但得知王弃完好无损的时候,她的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王弃乖乖的枕着她瘦弱的肩膀,她抚摸着他的头,闭了闭眼睛。

  她比王弃整整大了四岁,或许从王弃睁着像小狗一样的眼睛,软软的叫她「妈妈」的时候,她就成为了他生命里的半个母亲。

  “王闫会被判刑。”

  王苡的手指紧了一瞬。

  她没有回答,没有说话。

  这一辈子,有太多无法弥补的错,她能对得起王弃就够了。

  ……

  李清楷出院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十二月的天气,在连绵不绝的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后,迎来了雨后的暖阳,明亮的阳光照耀在地上,仿佛洗涤了所有的污秽。

  青年看向推着轮椅的王弃,镜片后的眼神有些细微的闪动。

  王弃曾经和李明知私下有联系的事全都被翻了出来。

  卫青奚对他产生了警惕,就连青年那一瞬间也很是惊讶,没想到王弃的本事居然这么大,能够躲开他和周许的探查。

  此时他看着神色轻慢慵懒的人,忽然就想到李清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很多事只要他想做,他就可以做的比任何人都出色。”

  现在想想,仿佛一切都有所证明。

  “你们不用跟着了。”

  李清楷突然出声,卫青奚几人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青年:“公司暂时交给你,和陈氏的合作可以继续,但不能放松,必要的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暂时不要将陈泛放出去。”

  他又看向卫青奚:“订婚取消吧,我就不出面了,理由随你。”

  说完他就转过了头。

  唯独留下的周许瞪大了眼睛。

  就没有给他的什么交代嘛。

  等卫青奚和青年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之后,李清楷才说:“帮我多注意一下外面的动向。”

  周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清楷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愣愣的应了一句:“哦……好。”

  王弃弯腰将李清楷抱上了车,随后自己坐在了驾驶座。

  周许透过车窗看着李清楷苍白平静的脸,忽然有一种李清楷不会再出面的错觉。

  他动了动唇,可还没说话,车子就已经远去。

  心口有一种不舒服的堵塞感,他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拧着眉。

  李清楷,应该会好的吧……

  王弃稳稳的开着车,平稳的他没有一点往常不顾及后果的疯癫模样,唯独眉眼依旧带着不关心任何事物的漫不经心与慵懒。

  他看着前方,拖拉着声音说:“青州苑的门我已经修好了,还在阳台种了花,前院的草地也翻新了,我还买了个摇椅,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

  李清楷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低声道:“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王弃看了李清楷一眼。

  “我花的是你的钱。”

  李清楷偏头看向他。

  他扬起唇笑了一下。

  “谁让我是李少养的小情人呢。”

  他侧过头,和李清楷对上了视线。

  “所以,小情人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会做好。”

  李清楷移开了目光,继续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

  唯有眼中的灰色阴霾稍稍散去了些许。

 

 

第48章 

  「轰」的一声将李清楷从梦中惊醒。

  短暂的暖阳过后,又陷入无尽的阴雨天。

  今天晚上王弃在外应酬,偌大的青州苑只有他一个人。

  阳台上的落地窗没有关紧,在呼啸而过的狂风中发出「哐哐哐」的响声。

  瓢泼大雨顺着中间的缝隙飘洒进来,不消片刻,卧室的地板就满是湿漉漉的雨水。

  宽大的窗帘被吹的四处飞舞,像黑夜里妖娆狂放的精怪。

  李清楷的后背还有些疼,他慢慢的撑起身体翻了个身,后背还没痊愈的伤口立马结结实实的压在床上。

  他蹙了下眉,又缓慢的支起了上半身。

  “哐!”

  窗户被大力吹开,风雨已经完全灌进来,在这寒冷的冬夜,凛冽的刮蹭着他的脸。

  他抬眼看过去。

  王弃种的花已经全都被掀翻在地,唯有一株风信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李清楷抿了抿唇,看到床边的轮椅,撑着身体爬过去。

  平常为了照顾他,轮椅都是放在王弃睡的那一侧,就是为了方便抱他下床。

  只是现在王弃不在,在宽大的床上,轮椅便显得有些远。

  李清楷缓慢的挪到床沿,他伸出手,将轮椅拉近。

  费了好大一番力,他半个身子都移出了床沿,他喘了一口气,一只手把着轮椅的扶手,一只手撑着坐垫。

  只是他刚一使力试图把身体挪过去,轮椅就整个翻了出去。

  一道闪电劈开了半边天,阴冷的光明打破了黑暗。

  「嘭」的一声,最后一株风信子也在狂风中碎裂,泥土混着花瓣被雨水浸润打湿。

  他趴在床沿,垂落的手搭在翻倒的轮椅上。

  这一刻的他狼狈极了。

  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门被大力推开。

  下一刻,一只苍白的手就搭着李清楷的手将轮椅扶正。

  湿漉漉的雨水沾湿了李清楷的指尖,那双手还是一样的冷。

  “怎么了。”

  迟缓的语调微微有些气喘。

  李清楷抬起头,看着他说:“你的花没了。”

  王弃回头看过去,想要将阳台关紧,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李清楷拉住手。

  李清楷看着阳台外被打的颤颤巍巍的花瓣,再次说了一句:“花。”

  那是王弃给他种的花。

  王弃回头看着他,抿了抿唇,突然走出窗外将被掀倒的花扶了起来。

  狂风夹杂着暴雨吹乱了王弃的头发,原本就是浑身带着雨水的他更是被浇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