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学霸掉马后A爆了-第69章
现代向红酒
1 年前

  “有人报警了,条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倒在地上能动弹的几个小混混,赶紧连滚带爬往外跑。

  肖润把钱包扔给老板,回头提醒前面那俩揍人揍得最爽的,“随哥,快带你家那口子撤。”

  “……”

  路澄拍了拍手上的灰,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摔下来。

  ‎

 

 

第94章 

  澄哥,晚安。

  肖润跑路之前,冲着沈随那句“你家那口子”,伴着急躁的风声清楚地送到路澄的耳朵里,他懵着脑子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摔下来。

  “澄哥,手给我。”

  一只手及时伸到他面前,路澄对上那双深邃的漆瞳,脸上犹豫了一下,轻轻盖住他的掌心。

  沈随扬起唇角反手拉住他,路澄在台阶上缓冲了一下,迈开长腿蹦到他怀里。

  听到有人报警,小混混们扔掉干架的家伙四处逃窜,摩托车在大排档门口轰隆隆地响起来。

  沈随揽住路澄的肩膀又松开,飞快地握住他的手说,“澄哥,跑。”

  两个人抓着校服奔跑在空旷的大马路上,飘着孜然味的热风擦过鼻梁滑到耳后,带走了小吃街的热闹。

  路澄微微落后沈随半步,贴在一起的掌心烙着对方滚烫的体温,有些不自如地滚了下喉结。

  他记得沈随的手总是给一种人温凉的感觉,摸起来不比瓷砖温暖多少,但是今天晚上却格外热乎,可能是因为喝过酒,所以热度涨破了平均值。

  立在马路两侧的感应灯,跟随他们踏过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

  视野忽然放亮,沈随明显感觉到刚才路澄虚抓着的手,一瞬间反手握紧。

  “走那边。”路澄对这带熟,就着两个人紧牵双手的姿势,把方向往旁边带。

  沈随“嗯”了一声,放缓了脚步。

  两个人跟不知道累似的,跑了整整两条街才停下脚步。

  路澄跑得嗓子冒烟,松开手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心里那股冲劲才渐渐平复下来。

  “卧槽,跑死老子了。”

  “喝点水缓缓。”沈随看到路边有自动贩卖机,过去买了两瓶运动饮料。

  路澄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心里有点羡慕,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裤衩打电话,“喂,你们现在在哪儿呢,都没事儿吧?”

  “啊喂,澄哥,我们也跑出来了……现在正坐出租车往回赶。”裤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手机那头呼啦呼啦的,信号不太好。

  路澄“喂”了几声,皱着眉把电话挂了。

  “放心,肖润跟他们在一起,路上不会有事。”

  沈随已经找肖润确认过消息,那几个的运气比他们好,一出来就遇到车了,直接打的回了市中心。

  “行,那我们也回去吧。”路澄说。

  刚才他们光顾着往偏僻了跑,这边的老城区半天来不了一辆车,只能又往前步行了好几百米。

  沈随走在路上,想了想今晚发生的乌龙,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路澄纳着闷回瞅他一眼,“你笑什么?”

  沈随慢悠悠地把手插进兜里,“这一趟跑下来,今晚烧烤白吃了,感觉有点亏。”

  路澄听完觉得挺逗,“不能这么说,好歹是个免费热身的机会,饭后活动活动有助于脾胃消化。”

  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地上的影子却紧紧挨在一起。

  走到路口来了辆空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两个身上穿着校服,误以为是从对面的补习班下课出来的学生,坐在前面语气挺感慨。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补课呢,要绕到小吃街那条路,等你们打包饭菜不?”

  “不用不用,我们不是很饿……”路澄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说自己刚从那里逃难过来,尴尬地坐在后座直摆手,“师傅,您直接走大路送我们回家就行。”

  司机师傅爽快地应下了,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路澄靠上椅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身上累得不行。

  沈随坐在旁边,替他把降下来的车窗往上缩了点空隙,“你先睡会儿,等到了地方再叫你。”

  路澄抄着手臂点点头,他确实开始眼皮打架了。

  司机师傅的车载音响里放着相声,小老头娓娓道来的说书调儿催眠一绝。

  路澄坐在车里颠着颠着闭上了眼睛,手一松,校服顺着小臂掉在脚边。

  沈随合上手机,帮他把沾了灰的校服捡起来放到旁边,顺手把自己的干净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路澄半个身体陷在柔软的后座里,隐隐约约有些知觉,他今天实在太累,爬了一整天的山不说,晚上又在大排档干了一场架,倒在车里连眼皮都不想抬。

  “澄哥。”沈随喊了一声没回应,伸手替他把校服往上拉了拉。

  路澄手指动了动,碰到了一片温暖,掌心一热,五指张开的空隙被沈随的左手填满,脑子里轰的一响,意识抢在沉重的身体之前苏醒。

  车里放着娓娓道来的相声,两个人的手在校服下面安静牵着,路澄额头飙汗,觉得自己手臂都要麻。

  直接把人推开肯定不行。

  后座的空间就这么点儿大,他随便干点什么动静大的,就能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到时候尴尬起来,是把沈随踹下车,还是自己沿着宽敞的大马路走回家?

  路澄心里天人交战,纠结了两个来回放弃了。

  反正沈随不知道他装睡,牵手什么的,纯粹就是这位朋友的单方面意愿。

  路澄说服了自己,也替沈随找好了理由,艰难地坐在出租车里颠簸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在到小区之前,沈随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同学,下车之前拿好东西,别忘了落车上。”

  司机师傅收完钱,替他们把车门保险打开。

  路澄忍了一路没吭声,再憋就要破功,随手抓起盖在身上的校服,打开车门逃出去了。

  沈随在车上攥了他一掌心的汗,看着路澄的背影无声抿唇,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路钧今天在公司加班,舒小妍一个人在家已经睡下了。

  路澄开灯上楼,钻进卧室的淋浴间洗完澡,边擦头发边收拾扔在地板上的脏衣服。

  他拎起校服卷成一团往洗衣筐里扔,听到啪嗒一声响,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掉了,刚准备低头过去找,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澄哥,睡了吗?”

  沈随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路澄转身走回床边,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伸长了脖子出声,“等着。”

  沈随耐心站在外面等,不一会儿脚步声传过来,路澄“哗”地把门拉开,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大晚上的敲门干啥玩意儿?”

  “我校服落你那儿了。”

  “什么校服?”

  路澄低头看到沈随手上皱巴巴的一团校服,袖子上还擦着灰,脑袋一懵,往回看了一眼被团进洗衣筐里的校服,知道是自己拿错了。

  “反正明天都会扔进洗衣机里一起洗,你有必要特地跑一趟吗?”

  “我自己把衣服送下去就行。”

  沈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肖润给他的U盘还放在校服兜里,他不想让路澄知道录音那件事。

  “穷讲究。”路澄把校服从筐里捞出来丢给他。

  沈随伸手接住,目光淡定地把手伸进校服兜,动作微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路澄:“找什么呢?”

  “没什么,烟掉了。”沈随抬起头恢复了脸上的表情,今天这么闹腾,也许U盘掉路上了也说不定。

  “澄哥,你等等关门,我那边有解酒药。”

  他刚找U盘的时候走得急,忘了一起带过来。

  “明天再说吧。”路澄捏山根,“你现在就是拿颗仙丹来,我也吃不下。”

  沈随把手塞回兜里,“澄哥,晚安。”

  路澄“嗯”了一声,反手把门关上。

  -

  隔天早上起来,闹钟喊了三遍。

  路澄胃里饿的发慌,睡衣都没换,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差点跟沈随撞到一起。

  “今天周六,你上哪儿去?”他看到沈随穿戴整齐,是个要走的模样,心里有点纳闷。

  “去学校办手续。”沈随说。

  路澄“哦”了一声,刻意低头跟他避开了视线,“妈,饿死了,给我留早饭了没?”

  “没有。”舒小妍一边往桌上放盘子,一边回他,“睡懒觉的人没饭吃。”

  “是亲儿子不?”路澄走过来扒拉自己的早饭,嘴里叼着面包片含糊不清地说。

  路钧经过客厅,看到沈随要去学校办手续,停下了脚步,“小随,我刚好现在准备去公司,你干脆就坐我的车去。”

  沈随笑着婉拒,“路叔叔,那你还得绕远路去公司,我自己坐车去也不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路钧说,“你在这儿就当自己家,家里人送家里人,不麻烦。”

  “沈随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舒小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叹了口气,回头看到不省心的儿子,动手去扯花瓶里的玫瑰瓣儿,往他手背上“啪嗒”招呼了一下子,“闲不住就来祸害花,吃完了就上去把脏衣服拿下来。”

  路澄“哦”了一声,余光一扫沈随走出客厅的身影,摸了摸鼻子往楼上走,进卧室之前停下脚步,看到门把手上挂着胃药、解酒药。

  他把袋子取下来,走进卧室拉开窗帘,门口的草坪上响起发动汽车的声音,沈随拉开车门坐上车后座,留下一闪而过的纯白色背影。

  “走的还挺快。”

  路澄自说自话倒回去拿洗衣筐,一走神不小心打翻了脏衣服,听到“啪嗒”一声响,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U盘。

  ‎

 

 

第95章 

  澄哥,我说过的,我们要一直当同桌。

  U盘“啪嗒”一声掉进了墙角。

  路澄捡起来吹了吹灰,盯着手里的黑色小方块陷入疑惑,他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玩意儿来了?

  他脑子里一时串不起线索,接通笔记本电源,把U盘对准槽口插进去,发现里面就一个音频文件。

  刚要点开,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裤衩的语音电话来的很及时。

  路澄迟疑了一下,把手从鼠标上移开,摁下通话键,听到他小老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喂,澄哥,你睡醒没啊?”

  路澄忽略他这句屁话,直接开口问,“啥事?”

  “就那个肖……那什么,澄哥,咱班上有你亲戚吗?”

  “什么亲戚,我没亲戚,你把话说清楚点。”

  裤衩吞吞吐吐的,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两半说,路澄听不耐烦了,把倒满水的杯子啪嗒一声搁到旁边。

  “没亲戚,不可能啊,那跟沈学霸是咋回事?”裤衩小声嘀咕了一句,把话转过来问,“澄哥,为啥肖润说,你跟学霸的关系……有点复杂。”

  “……”

  这问题一抛出来,路澄顿时就想了起来,肖润昨晚在大排档当着沈随的面,称呼他是“你家那口子”的事儿。

  其实,裤衩那时候离得近也听见了。

  怎么说呢,男生之间互开玩笑还挺正常的,他本来也没当回事。

  但是后来一起上了出租车,肖润跟沈随发语音保平安的时候,无意说了一句“那你们两个人一起回家的时候注意点。”

  裤衩当时就震惊了。

  “澄哥,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乱想,就觉得他说话挺奇怪的。”

  路澄心里有点躁,攥着手机发表听后感想,“那你就当他在放屁吧。”

  “是吧,我也觉得,他还说你俩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

  路澄手腕一抖,碰倒了面前的水杯,桌上水漫金山,赶紧抽出两张面纸,开始擦水淋淋的鼠标。

  一不小心摁到了左键,点开了音频文件。

  裤衩还在电话那边唠叨,“这八卦也编得太离谱了,非亲非故的,咋还能住人家家里去?”

  路澄低头擦桌子,听到音响里传来沙沙的电流交杂声,脸上一怔,看到笔记本屏幕直接跳进了U盘音频的播放界面。

  他音量调的小,听不太清内容,但对说话人的声音并不陌生。

  “喂、喂喂,澄哥,你还在吗澄……”

  嘟。

  路澄挂断语音电话,调高了笔记本的音量,把进度条拉到前面重新播放。

  -

  去学校的路上,沈随坐在车后座走神。

  等红绿灯的时候,路钧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主动找话题跟他聊天,“小随啊,你爸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还没。”沈随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并不介意被忽视。

  路钧扶着方向盘无声叹了口气,没再往下问。

  “路叔叔,这段日子多亏了你跟舒姨的照顾。”沈随语气真诚,“走之前,想再跟您说声抱歉,体育馆那件事是我拖累了路澄,还麻烦您在我爸面前把事情压了下来。”

  “客气了,这些都是小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路钧想了想说,“若风就是太爱较真了,回家之后好好跟你爸聊聊,毕竟你是他的亲儿子,当父亲的,哪能不为儿子着想。”

  沈随浅笑了一声,把话题带了过去。

  他在这里,最对不起的是路澄,最放不下的,也是路澄。

  -

  房间里,录音放到最后一秒戛然而止。

  路澄松开鼠标,一只手按住额头,脑子里特别乱。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沈随会千里迢迢寄人篱下,不惜伪装好学生给外人看了。

  也知道为什么沈随能为了回家,不惜一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