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男配他太难了-第47章
老黄牛
1 年前

  沈明登直视着他。

  “喜欢。”

  “有多喜欢?”

  沈明登毫不迟疑:“想给他套上戒指的喜欢。”

  虞秋脸上一热。

  撩人不成反被撩。

  他低头假装吃菜,心脏跳个不停,嘴角沾上酱料都没发觉。

  沈明登眼底生暗,抽出一张湿巾纸,伸手过去,替他擦了擦。

  司霆:“……”

  脑海里猛地冒出车库“眼花”的画面。

  他蓦地睁大眼睛,几欲跳起来,震惊地瞪着两人,话都说不利索。

  “你们、你们……”

  虞秋牵着沈明登的手,扬了扬,眼尾飞染红霞,像盛开的桃花,笑得格外好看。

  “霆哥,你的朋友,确实脱单了。”

 

 

第50章 

  锅凉了, 菜尽了。

  司霆打了个饱嗝,还是没能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劝说老沈关爱小秋的话仿佛还在昨日,怎么突然之间,两人就走到一起了呢?

  匪夷所思。

  他看着挨坐在一起的两人, 看着沈明登眼中温柔的笑意, 看着虞秋全心信赖的姿态,恍然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

  他们真的很般配。

  一个是多年发小, 一个是乖巧弟弟, 司霆唯一能做的, 当然只有“祝福”二字。

  本以为老沈要单身一辈子, 仔细想想, 他应该为老沈感到高兴的。

  司霆抹了把脸,失笑道:“没想到你会比我早脱单。”

  沈明登“嗯”了一声,神色淡淡, 如果忽视他眼中笑意的话。

  “嗐, ”司霆又想到一事,“你那次主动找我来喝酒, 其实是自己苦闷吧?那时候就喜欢小秋了?”

  说着咂摸一下嘴:“那确实挺苦闷。”

  小秋也太好拐了,就这么被老沈骗到手。

  “这事儿沈叔和向姨知道吗?”司霆目露忧色,“你俩这样, 估计对他们冲击挺大吧。”

  “目前还不知道。”沈明登面容冷静道, “我会说服他们的。”

  “祝你好运。”司霆只能精神支持一下。

  他觉得有点悬。

  单单喜欢男人这一条就不好过,更别提老沈喜欢的是小秋。

  这能受得了?

  “向姨和沈叔会很失望吧?”虞秋望着沈明登, 眼里涌动着不安。

  他虽这么说, 心里却并不这么想。

  向姨和沈叔都是心地慈和的人, 梦境里沈明登三十五岁都单身一个, 他们也都随他去了。

  虞秋把自己作成那样, 他们也都没有放弃他,甚至还自责愧疚,说是他们没有做好。

  这样好的人,应该不会反对他和沈明登的……吧?

  “不会。”沈明登很笃定。

  上次“酒吧照片”事件,已经足以表明老两口的态度——

  他们只要虞秋平安幸福。

  他跟他们站在同一立场,势必不会有太大分歧。

  “嗯。”虞秋笑起来,眼睛明亮信赖,仿佛一句话就消掉他内心的不安。

  沈明登心头发烫。

  怎么能这么甜?

  司霆:“……”

  行吧,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吃狗粮,遂摆摆手离开,说好的洗碗也不干了。

  沈明登不让虞秋碰,独自收拾碗筷,黑色居家服的袖子捋至臂弯,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真帅。

  虞秋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搭在男人宽阔的背上,笑着问:“之前说过家里有洗碗机,没拆封。”

  沈明登顿了顿,“我想做点事情。”

  这样才能分散注意力。

  如果不洗碗,他还能做什么?

  虞秋又道:“那饭后惩罚呢?你先透露一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沈明登站直身体,缓缓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客厅传来手机铃。

  “我先去接电话。”

  身后的温热消失,沈明登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虞秋拿起手机,是魏姨打来的。

  “小秋,你是不是拿到艺术节金奖啦?”魏灵蕙高兴极了,“我在获奖名单里看到了!”

  虞秋:“……”

  忘了跟魏姨说了。

  “嗯,我也才接到通知,明天上午十点进行颁奖仪式。”

  “那我也去看看!”魏灵蕙话语中充满了激动,“你的作品我看了,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官网公布了获奖名单,也放出了获奖作品的照片。

  金奖当之无愧。

  构图、针法、光影的运用、作品的故事性,都彰显出大师风范。

  这类写实观赏性作品,在刺绣市场上格外受人欢迎。

  虞秋翘起唇角,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得跟你爸妈说一声。”魏灵蕙话锋一转,“明天是你爸妈的忌日,等领完奖,咱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好吗?”

  虞秋笑意收敛,垂下眼睫道:“领完奖还有事,您先去吧。”

  “那、那好吧。”魏灵蕙失落地挂了电话。

  虞秋捏着手机,唇瓣微抿,歪倒进沙发,抓起沙发毯搭在腰上。

  有些东西就像附骨之疽,鬼魅般躲藏在某个阴暗角落,伴随人的一生,很难彻底拔除。

  沈明登洗完碗,心绪也平静下来,出来见虞秋斜躺在沙发上,看上去兴致不高。

  “谁打来的?”他猜测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

  虞秋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外侧空间,语气低落道:“明天是我爸妈忌日。”

  沈明登从善如流坐下,牵住他的手,声线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哄意:“明天陪你一起。”

  虞秋不由笑了:“见家长?”

  “嗯,希望他们能够对我满意。”

  “不用他们满意,”虞秋挠挠他的手心,“我满意就行了。”

  温软的指尖蹭过掌心的纹路,轻轻的,柔柔的,带着细微的痒意,像一根羽毛落在心间。

  男人蓦地囚住作乱的手指。

  虞秋不动了,就看着他笑。

  沈明登喉头微动,目光从眼尾缓缓移到唇侧,忽地开口道:“明天领奖打算穿什么?”

  虞秋愣住。

  他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在梦里面就没亲自领过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参加颁奖肯定是要穿正装的,但他现在只有一套今天才穿过的白西装。

  总不能明天继续穿吧。

  不说重复的问题了,白色西装本就与严肃正经的场合不匹配。

  他猛地坐起,眼睛微微睁大:“现在去买一套新的。”

  说着推推男人的肩,作势要下沙发。

  沈明登轻笑着站起,等虞秋穿好拖鞋,准备回房换衣服时,叫住他:“秋秋。”

  “嗯?”

  “不用出去买。”他牵住青年的手,“来。”

  家里是有衣帽间的。

  但这一直是专属于沈明登的私人空间,用来存放正装、配饰之类的物件。

  虞秋从没进来过。

  啪。

  衣帽间的灯亮起。

  中间是条过道,两边是衣柜,挂着很多套正装,手表、袖扣、领带、皮带等整齐摆放。

  虞秋一下就看出异样。

  他转向沈明登,唇角含着蜜:“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明登亲了亲他的额头:“跟今天那套一起的,你还在长身体,就没做多少。”

  虞秋笑起来。

  又是刺绣间,又是衣帽间,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已经很多了,”他望着一排高定西装问,“明天穿哪套呢?”

  沈明登挑出一套烟灰色的,有种高级却低调的质感,“这套。”

  他像个换装游戏的狂热爱好者,想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堆砌在青年身上。

  虞秋并非没有主见,他只是清楚男人的掌控欲,想借机满足他,就当是一种奖励。

  他喜欢被人在意。

  他喜欢沈明登这样方方面面的周全。

  流丽的灯光下,男人英眉俊目,好看到足以蛊惑人心。

  虞秋理智失控。

  他仰起头,吻住沈明登。

  结结实实,亲密无间,跟订婚宴休息室里的蜻蜓点水不一样。

  沈明登眸色遽然变深,毫不客气地欺近,像追逐猎物的雄狮,凶悍而暴戾。

  衣柜哐啷一声。

  虞秋跌入敞开的柜子里,坐在低矮的横板上,衣服遮住双眼,他看不到光,世界忽地安静下来,像被困在狭小的暗箱中,面前这个凶狠的狂烈的男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与救赎。

  “秋秋。”

  “秋秋。”

  “秋秋。”

  “……”

  一声接着一声,低哑而亲昵,闷在衣柜里,听得人心头发慌。

  虞秋手臂无力地垂下。

  谈恋爱的沈明登,真是处处给他惊喜。

  沈明登到底恪守了君子之道。

  他的自制力向来不错,没有真正“吓到”虞秋,至于回房后洗了多长时间的澡,只有他自己清楚。

  虞秋晕乎乎地回到房间,整个人埋进被子里,遮住眼尾的桃色。指腹碰了碰唇角,有点胀,还有点热。

  衣帽间的情景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根本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回味着。

  如飘云端。

  一个自诩单身主义的人,这么会的吗?

  不想了!

  睡觉!

  虞秋整夜都在做梦,梦到自己羽化成仙,穿梭在云雾缭绕之间,飘逸自在,浑然忘忧。

  正当他落于崖顶采摘雪莲时,脚下骤然踩空,猛地惊醒。

  晨色曈曚,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睡得香甜,浑身都透着神清气爽,本就白皙的脸像是蒙上一层柔光,更显俊秀如玉。

  虞秋洗漱完走出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窗帘随风晃动,沙发上的毯子揉成一团,还是昨夜的模样。

  他轻步走向沈明登卧室。

  卧室门是开的,里面没人。

  虞秋皱了下眉,他刚才看了玄关,没有拖鞋,沈明登肯定还在家里。

  突然一声微响,是从健身房那个方向传来的。

  虞秋眉头一挑。

  大清早就在健身?

  他转身走向健身房,恰好在拐角处跟沈明登迎头碰上。

  男人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平日包裹在西装下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没入浸湿的背心边缘。

  离得近了,都能感受到一股喷薄的热气,烫得人心尖发颤。

  虞秋下意识退后一步。

  “起来了。”沈明登温和看着他,“早餐买回来了,在锅里热着,你先吃,我冲个澡。”

  虞秋弯起眉眼:“等你一起。”

  “好。”运动后的嗓音微微发哑。

  男人进了卧室,没有关门,直接迈向浴室。

  虞秋倒了两杯热水放着,叠齐沙发毯,又跑去衣帽间,打算把昨天弄乱的衣服都收拾整齐。

  未料某人快他一步,凌乱的衣柜已经恢复原样。

  虞秋转过身,看向全身镜。

  镜子里的人眉开眼笑,从未这般愉悦过。

  他估摸着沈明登的洗澡进度,在沈明登出来时,正好将早餐端上桌。

  “沈总,吃饭啦。”

  冬日的朝阳温柔澄静,青年坐在椅子上,托腮望过来。

  眼底缀着光。

 

 

第51章 

  颁奖仪式在上午十点。

  吃完早餐, 虞秋换上烟灰色的商务西装,西装外套上宽松的羽绒服。

  华京的冬天干冷干冷的。

  出了屋子,外头的冷气呲溜地往脖子里钻, 他打了个冷颤, 和沈明登踏进电梯, 一只手塞进对方掌心。

  “你手好暖和啊。”虞秋喟叹一声。

  沈明登按了键, 将人揽进怀里,鼻尖蹭蹭青年发顶,轻笑道:“火气大。”

  轿厢下滑, 停在某个楼层。

  门开了, 一个男人等在电梯外,看到电梯里抱在一起的两人, 愣了下,也没在意,悠闲地踏进轿厢。

  虞秋穿得多,脸埋在沈明登肩上, 乍一看倒瞧不出什么。

  轿厢下沉,又停在一层。

  门外站着好几个男男女女,一窝蜂涌进电梯, 虞秋只好直起身,和沈明登站到角落。

  之前上来的男人:???

  两个都是男的?!

  他努力压下震惊的情绪, 又忍不住看向两人。

  别的不说,看着倒挺般配。

  虞秋和沈明登并不在意别人眼光, 等出了电梯, 开车去往会场。

  青年艺术节是官方联合举办的, 这次颁奖仪式邀请了社会各界名流, 有各个领域内的专业人士、热爱传统艺术的收藏家、各个主办单位的负责人、相关媒体记者等。

  颁奖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更多的还是相关部门对传统工艺的支持与展望。

  获奖名单已经没有悬念,获奖作品都已经被摆放在会馆的展廊内,供来往人群欣赏和交易。

  向颜算得上资深的刺绣收藏家,加上沈家的名头,自然能够出席这样的场合。

  展廊分为九个区域,分别是九类艺术领域的获奖作品。

  向颜直接找到刺绣展览区,一眼就看到虞秋的绣品。

  她站在绣品前,忽然想起十几年前的虞秋。三岁的娃娃坐在绣绷旁,乖乖地听他妈妈教授针法。

  三岁的小孩还不记人,他们只见过一面,等到他十岁的时候,早已经忘了。

  向颜收藏过不少大师级的刺绣作品,没有哪一幅让她看得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