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影帝为我生了只貂-第60章
暴露野狗
1 年前

  观众们甚至玩起了梗,“票房破三亿,小凹占一亿。”

  庆功宴上狄影又受到了剧组全员轮番敬酒道待遇,眼见他精神越来越抖擞,眼睛越来越亮,凌霁担忧地走过去,盖住他手里的杯子,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低声说:“别喝了,等下该喝醉了。”

  狄影这个阶段自信爆棚:“谁说会喝醉,哥的酒量千杯不醉。”

  “……”凌霁垂下眼,“忘了是谁第一次见面就喝得烂醉如泥。”

  “胡说,”狄影摩挲着他的下颌,“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我是说长大以后,谁跟你说小时候了?回家吧,小凹还在等着呢。”

  凌霁伸手去拿他的杯子,他现在的行为已经有点要耍酒疯的趋势,不能放任他待下去。

  他把小凹搬出来,狄影立刻有了责任感:“你说得对,太晚了,小凹该睡觉了。”

  魏昕见这两个人要走,扬声打趣道:“这么早就回去了?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狄影居然还接他的话,优雅地颔首:“小季子着急要走,今晚先失陪了。”

  大家现在虽然知道了这两个人打小就认识,但小季子和影哥哥还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听到狄影这么称呼凌霁,大家都笑了起来。

  “管凌霁老师叫小霁子,回去怕不是要跪搓衣板。”

  “凌霁,这都能忍?换我可不惯着他。”

  凌霁面对大家的打趣,又要拖狄影走,一贯高冷的表情快维持不下去。

  “不好意思,小凹睡得早,我们要先走。”

  手上暗自用力,“快走。”

  狄影却不慌不忙地反驳刚才的人:“你们不懂,小季子最喜欢我这么叫他。”

  他掏了掏上衣口袋,掏出连带包装袋一起被挤扁的小蛋糕。

  “小季子,哥给你带了好吃的。”

  刚停没多久的笑声又响起来。

  凌霁飞快把蛋糕抢过来揣进兜里,手上的暗劲比刚才加了一倍,咬着牙小声说:“知道了,回去再吃。”

  一边把人拖走,一边朝沿路遇上的人挤出很难分辨是哭是笑的干笑,没当场把狄影砸晕拖走就是好涵养。

  大家都没见过这副样子的凌霁,感觉很稀奇,人走了之后还在讨论这对神貂侠侣,这时有人发现狄影的外套落在了会场。

  “这件风衣是不是狄影哥的?”

  “好像是,没错,他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

  “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柯希琵自告奋勇给狄影送外套,那两个人果然没走远。

  她远远喊了声“凌霁老师”,前面的人仓皇回头,像做坏事被抓包一样,快速捂住了嘴。

  “呃,”柯希琵拿着风衣站在原地,怀疑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狄影哥把衣服落下了……”

  凌霁用手挡住嘴,用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因为太着急,说话还有点噎:“辛苦你。”

  柯希琵使劲摇头,快速跑上前把风衣递到他手里,乖乖转身走人。

  走出去几步后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毕竟外面狗仔这么多,万一被拍到有损形象。

  “那个,凌霁老师!”

  凌霁再次回头。

  柯希琵点了点自己嘴唇左边:“这里……”

  凌霁脸上一热,飞快抹了抹嘴唇,抹掉上面的蛋糕渣。

  “多谢。”

  柯希琵回到宴会厅后脑子还在琢磨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甄果旻好奇:“你出去一趟看到什么了,突然这么安静。”

  柯希琵眼睛转了转:“我说了你肯定不信。”

  甄果旻凑近:“洗耳恭听。”

  “就是刚才狄影哥口袋里揣的那个被压扁的小蛋糕,还说是给凌霁老师拿的。”

  “啊,怎么了?没出酒店门就被扔了?那有什么好奇怪,压成那样给我我也不吃。”

  “不是!凌霁老师好像给吃了。”

  甄果旻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

  甄果旻也惊诧了半天,喃喃自语:“原来我跟狄影哥之间的沟壑,不只是貂毛……”

  狄影不像方才那么清醒了,半挂在凌霁身上,走路歪歪斜斜。

  “阿伯茨的恶佛歌……”

  “小季子你学会了吗?跟我念一遍,阿伯茨的恶佛歌……”

  天色已深,小凹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车里睡着了,凌霁架着狄影往保姆车的方向走,天空突然一声响雷。

  迷迷糊糊的狄影一惊,抬头:“下雨了?没有啊?”

  皓月当空,星辰璀璨。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雷。

  “是晴天霹雳啊……”

  身边的人突然捂着头弓下了身。

  “你怎么了?”狄影理智回归少许,紧张地询问凌霁,“你还好吧?”

  第三声雷,凌霁双手抱住头,表情痛苦。

  识海中仿佛有一张存在已久的白纸,黑色的文字接二连三地跳出来,铺满纸面,形成逻辑通顺的段落。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浮现,“你考虑好了吗?一旦签了这份抚养协议,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生命,就算侥幸活下来,得到的也可能只是一场美梦。”

  片刻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地响起——

  “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第60章 第六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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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点这个, 暖暖身子。”

  一个保温杯凭空出现在视野中,他停下了拼命扒饭的手。

  他刚刚从寒冷刺骨的水塘里爬起来,但这一刻身体比方才更僵硬。

  保温杯又朝自己送了送, 那人还把一个打开的饭盒放在面前。

  “盒饭凉了, 别吃了, 这个还热着。”

  他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让他不敢肖想的一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跟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一样, 眼睛里出现惊讶的神情。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飞快埋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恐怖的模样。

  心脏在胸膛内狂跳, 握住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滚烫的手指触碰到他脸上的疤, “你的脸……”

  凌霁惊慌失措地跳起来, 手里的饭盒撒翻一地, 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不顾一切地掉头就跑。

  跑到哪里已经不重要,只要尽快离开那个人的视野, 不让丑陋的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他本该完美无缺,完美到自己的倒影映在对方瞳孔都是一种玷污。

  脚下碎石滚落,凌霁急急刹住脚步, 慌不择路的他逃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再向前迈一步是深不可测的断崖。

  他低头望着万丈沟壑, 心中升起可怕的念头:从这里跳下去,一切苦难都会一了百了。

  “哈啊——”

  奇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念头,他循声望去, 从悬崖探出的树杈上, 一只罕见的纯白色雪貂弓背竖毛,朝对面发出威胁的吼叫。

  在它不远处的地上, 一条拳头粗的巨蟒吐着鲜红的信子,似乎在寻找进攻机会。

  一瞬间所有轻生的想法不翼而飞,凌霁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蹲下,捡起脚边的石头,瞄准巨蟒要害,全力将石头飞出去。

  巨蟒全部注意力都在雪貂身上,被横空出现的暗器命中七寸,掉头消失在野蛮生长的草丛。

  凌霁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手心全是汗。

  白色小兽还停在树杈,一阵风吹来摇摇欲坠。

  “没事吧,回来吧。”凌霁召唤它。

  雪貂原地不动,一对乌溜溜的黑豆眼睛盯着他。

  “你是不是回不来了?”凌霁打量周围,没有找到能利用的粗树枝,只能一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探出崖边去够。

  雪貂又像先前一样奓起了毛,冲他呲牙:“哈啊——哈啊——”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凌霁动作尽可能放缓,“来,到我这来。”

  雪貂发现他似乎没有敌意,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前爪。

  凌霁看见希望,又尽可能向前探了探:“慢慢上来。”

  雪貂跳到他手上,凌霁放下心来,正要回到崖边,耳边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跌落山崖的瞬间,脑海中浮现的最后画面,是影哥哥的脸。

  ……

  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身上很重,艰难地抬起头,发现胸口趴着只肥胖的橘猫。

  凌霁:“……”

  “它很重吧?”

  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凌霁这才发现房间里有别人,错愕地扭过头,一个医生打扮的年轻男人正在为一条巨蟒包扎。

  他闲聊的态度仿佛跟凌霁很熟:“警告过很多次,就是不肯减肥,我这个当医生的也没有办法。”

  凌霁说不出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巨蟒身上,瞳孔因惊恐而收缩。

  巨蟒也看到了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被医生一拳砸在脑袋上。

  “对客人客气一点。”

  巨蟒乖乖趴下,像只乖巧的小壁虎。

  凌霁从未见过能跟蛇交流的人,挣扎着坐起来,橘猫跳下床,翘着尾巴离开了。

  “……你是谁?”

  医生给蛇包扎完,一只浣熊过来,端着装着医疗器材的托盘晃晃悠悠走出去。

  凌霁的注意力又被引到浣熊身上,全然没发现医生走过来,朝他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修真,是个兽医。”

  凌霁这时才想起自己吓人的长相,拼命扭过头去,生怕吓到他。

  祝修真笑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么失礼合适吗?”

  跌落山崖前的记忆回到脑海,凌霁意识到自己从那么高的山崖跌下去,居然还活着。

  “是你……救了我?”他微微把脸转回去,依然不敢抬头,“你不怕我吗?”

  “一个被烧伤的人,有什么好怕,难道比刚才那个大家伙更吓人吗?”

  巨蟒吐了两下信子,似乎在佐证祝修真的话。

  凌霁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拥有的放松。

  “我叫凌季,季节的季。”

  “很高兴认识你。”

  “我记得我是跟一只雪貂一起掉下去的,它还好吗?”

  “吱吱。”

  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动物从被窝里钻出脑袋瓜,对着他嗅来嗅去。

  巨蟒又竖起了头,祝修真索性把它搬出去关在门外。

  “让你见笑,孩子多了就是容易打架。”

  “……孩子?”凌霁理解不了他这么称呼动物们。

  “昵称而已,我就像个含辛茹苦的家长,每天为这些捣蛋鬼们收拾烂摊子。”

  “你的烧伤是怎么回事?”祝修真随口问道,“看起来挺严重的,也有好些年头,怎么不治?”

  凌霁自卑地垂下脸:“小时候被火烧的,治好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嗯,”祝修真托着下巴,“如果当时做植皮修复,应该会比现在好一些。”

  “我没有钱,”凌霁双手攥紧,“我的命还是靠慈善机构的拨款救的,有那么多小朋友等着治病花钱,能保住性命已经很好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祝医生,我欠你多少医药费?我现在没有钱,可不可以慢慢还给你?”

  祝修真哑然失笑:“我是个兽医啊,你不去告我无照行医就是帮我了,怎么敢收医药费。”

  “可是你救了我……”

  雪貂突然叫起来:“吱吱吱!”

  “它说你有过轻生的想法。”

  凌霁惊讶:“你听得懂动物讲话?”

  “为什么?”

  凌霁再一次低下头,半天才开口。

  “我,我不想活了。”

  “你的疤也不是今天才落下,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凌霁不吭声。

  “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无所谓,既然这条命你打算放弃,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结束?”

  “换一种……方式?”

  雪貂:“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

  祝修真起身,从一个陈旧的文件柜里取出不起眼的文件夹,又从里面抽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A4纸。

  这一切流程太简陋,以至于当这张纸平铺在凌霁面前时,他仍然以为这是一个玩笑。

  “修真动物抚养协议?”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离谱,你所在的地方是一所极特殊的动物医院,只有一种人会找到这里,就是万念俱灰的人。你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凌霁摇头:“我不懂,我不是被你救到这里来的吗?”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你觉得我凭什么能力救活你,凭我高超的兽医技术吗?”

  凌霁检查自己的身体,好像确实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

  “我还是不明白。”

  “我知道这理解起来有些困难,这个世上仍然有修真动物的存在,只是生物界的霸主——人类崇尚科学,与科学相悖的生物渐渐失去了生存的空间。被天地精华孕育诞生的灵兽,因为不懂人类社会的规矩,在城市里被车流撞死,在村子里偷鸡被村民打死,这样的意外夭折比比皆是,所以我们参考了导盲犬的训练规则,让幼年灵兽在人类家庭中生活一段时间,直到学会如何与人类共存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