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棕发少年冷冷地说,“但是他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事。”
众人:“……”
“沢田先生……”库洛姆鼓足勇气终于开口:“那个,可以带上我吗?我也要去意大利找骸大人……”靛蓝发色的少女局促地咬着嘴唇:“我会努力不给您添麻烦的……”
“极限地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刚刚才被换过来的笹川了平大声道,“但是男子汉就一定要跟对手来一场面对面的对决才行啊!”
沢田纲吉直接无视了总是热血过头的年轻晴守,皱着眉头对库洛姆说:“那也不用跟着我,六道骸在瓦利安那里。”“你在说什么呢纲,”Reborn微笑着说,“难道你会认为在意大利的瓦利安会放任你一个人去找白兰吗?”
“……不,他们只会跟上来去找白兰算账。”沢田少年面无表情地补完了他家庭教师的未尽之言,“……你说得有道理。”他若有所思。“算了,明天你们要跟就跟吧。”
他们一同回到了基地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唯有棕发少年和Reborn泰然自若。
还完全在状况外的大概还有云雀恭弥和笹川了平,刚刚被转换过来的两人被迫听完了一堆云里雾里的所谓十年后的事情,完全什么都听不懂。云雀跟着C_ào壁走了,而笹川了平在听到妹妹也在基地的消息后,也跟着回到了彭格列基地。
沢田纲吉直接接管了基地的调度问题,Reborn对此乐见其成,去过无数平行世界的少年或许比这个十年后世界的自己还要清楚彭格列的布防问题,他很快调到了去往意大利的飞机,第二天晚上私人飞机如期到达,跟随他一同前往的几乎是全部的成员。——————TBC————————
27其实对幻骑士观感不错,在平行世界的时候是他去救的幻骑士,对于这家伙的愚忠深有感触,这些话不是第一次对幻骑士说了,但都没用啊,很无奈。
第三十六章
36.
在飞机上的狱寺隼人沉进一片幽暗的海中。
他本以为自己根本睡不着,得知如此之多令人震惊的事情,他本该无法入睡。但是刚好相反,几乎是他一和上眼,就几乎是立刻沉进了梦境里。
……不,或者这不是梦。
他面对着对面像是放大版他自己的银发男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你……你是……
“平行世界的你自己。”对面的人这么回答他。他看起来面容沉郁,与他如出一辙的翠绿眼睛里全无亮光,气息灰败颓唐
年轻的狱寺隼人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他是谁。
是他……是那个平行世界,造成了沢田纲吉悲剧的……他自己。狱寺隼人瞬间感到有一把火从心底里燃烧了起来,一直烧灼到他的胸膛,他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地诘问着平行世界的他自己:“你都到底干了些什么啊?!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难道平行世界的十代目就不是十代目了吗?无能地保护不住自己的首领,还完全破坏了别的世界十代目的人生,你都在做些什么啊!”
“……我的确是个废/物,但是别忘了你也是我!”银发男人低吼道。狱寺隼人不甘地想要对骂回去,却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水光。他怔住了。
银发男人在他面前蹲了下去,捂着眼睛泣不成声,眼泪从他的指缝中溢了出来,滴落到了地上。“我知道……我有罪。”狱寺隼人听见他喃喃说。而另一边的棕发少年感觉到了略微的不对。
这种空间力量的波动……简直就像是之前那个世界的山本武过来时一样。他站了起来,望着后排皱着眉头沉沉睡去的狱寺隼人,若有所思。
是因为他把玛雷指环给了他们的原因吗?
两个世界的玛雷指环在产生着共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降临在这个世界的自己身上,彼此j_iao换着记忆。
……算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沢田纲吉坐了下来,依旧闭目养神。
还是早点找到白兰回到自己的时代比较重要。他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地歪了歪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一抹嗤笑。当年的事情,谁都已经说不清楚,他自己作为当事人早已放下,反而是旁人一直心心念念,弄出这许多事来,平增烦恼。那个世界的山本武是这样,现在的狱寺隼人是这样……就连白兰也是这样。
……真是多事。
他微微地睁开了双眼,无神的棕瞳焦距逐渐落到飞机的天花板上,微微失神。他有一点想起之前的事情,那是他刚刚从白兰那里得到眼睛的时候了。
他不是很想回忆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桔梗告诉他刚给他移植了眼睛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个混/蛋呢?”他问桔梗。眼部被包起来的感觉让他感觉有些不适。
桔梗陷入了沉默。
棕发少年也突然失声,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手上的玛雷指环。
“白兰人呢?”他不可置信地问桔梗。
桔梗没有回答他,过了一个月,在晴属x_ing火炎的帮助下,他被移植而来的眼睛成功长好,医务人员为他取下了纱布和绷带。摘下来的那一刻,他几乎被久违的光线刺得泪流不止,即使房间里的窗帘早已拉上。睁开眼睛,眼帘中映入的是房间温馨的布置,他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花座里的花。那把修剪得j.īng_致的金鱼C_ào已经低垂了下来,没有人更换,花瓣已经微微蜷缩,边缘泛上灰败。
“白兰呢?”他再一次问桔梗。这次桔梗带他去见了白兰。
泡在隔离液里的炎块看起来无比陌生。沢田纲吉忍不住走近了一点,指尖接触到冰冷的玻璃,被冻得发麻。那里面的寒气就像是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他全身,让他浑身冰冷。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白兰的样子,从前不过是来源于其他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这个x_ing格恶劣的家伙看起来与那些平行世界的白兰毫无差别,唯有肤色青蓝,而两个眼眶诡异地凹了下去。他怔了怔,目光下移到玻璃中反s_h_è出的自己倒影。
他看到自己有双紫色的眼睛。沢田纲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触电般猛地收回了手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眼前的景物突然天旋地转,模糊成一片,他忍不住地蹲了下来,捂住了眼睛,脑子里感到一片眩晕。他试图努力睁大双眼,可是眼前仍旧是一片模糊,就像是他突然患上了高度近视。
“您没事吧,沢田大人?”桔梗惊愕地连忙上前想扶起他。棕发少年猛地挥开了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起身来。他保持着那样的站姿努力调整了许久,眼前的景物才重新清晰。视线里的人形炎块依旧毫无动静,似乎只是一个可笑的人体模型。
沢田纲吉不死心地向前走近了一步,眼前的景物再度模糊,失重感和眩晕再度袭击了他,他毫无防备地在这样异样感下脚下一空,半跪在地,手上本能地扶住了冰冷坚硬的玻璃。视线向下,黑色暗沉的地板在他眼前逐渐成型,他呼吸有些不稳,微微地喘息着,失神地望着地板上细微的花纹。“沢田大人?”桔梗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出去。”沢田纲吉突然冷冷地说。
“……您自己一个人没事吗?”桔梗顿了顿,委婉地询问。
“没有事,你先出去。”沢田纲吉说。
绿发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躬身行礼,退了出去,带上了实验室的门。那门经过特殊的工艺处理,隔音效果极强。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苦笑了起来。
而过了半晌,安静的实验室中,细微的啜泣低低地响起。又什么都没有了。
沢田纲吉当时想。
混/蛋平行世界,混/蛋彭格列,混/蛋白兰,***是混/蛋。
一群没有脑子的白/痴。
无聊的蠹虫。
他胡乱拿手背擦着止不住的眼泪,背靠着那个玻璃容器蹲了下来,最终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丢脸地哭泣了,所以再狼狈一点也无所谓吧。无所谓了。
没有人会看到的。
这样的心情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沢田纲吉仍然不愿意再回想。那些已经过去的回忆早已蒙尘如同隔世,或许也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一样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不愿再提起。
他在飞机座椅上变换了一下坐姿,侧过来面对着窗外舒娟的云海。
白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曾经很想询问那个人答案,但是到了这时候,他忽然发觉,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或许早就知道了。
……你真的很多事。————————TBC————————
白兰的目的大家能猜到吧。
看阿纲自己的变化就能看出来啦,在经历了这个未来战之后,27自己的心结解开了不少。从一开始的略微y-in郁与抗拒,到最后他开始释然地直面过去那段痛苦的回忆。
对于27来说,道理他都明白,也会那么做,但是还是……意难平。过去的回忆就是一道伤疤,对于27来说,它已经愈合了,只是略微丑陋,白兰要做的就是把这道疤撕开重新长,让27在这个世界把受的气全出完。
把世界作为舞台,上演只为他一个人存在的剧本,利用无数人,破坏无数人的命运,只为了改变一个人的心情。只有白兰做得出这样自私自我的事情吧
27的眼睛是因为心理y-in影……当时看到自己眼睛是紫色的受了刺激,嗯。
现在的眼睛是自己原装的啦。
以后会慢慢克服恢复正常的。
第三十七章
37.
印着彭格列家徽的小型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安然着陆。停靠之后,沢田纲吉率先从开启的舱门轻巧地跃出,落地尚未站稳,他又向后翻了个身,躲开一连串c-h-ā在他脚下的飞刀,若有所思地直起身来面对着对面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伙人。
瓦里安这个杀手团伙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待已久,他们为数不多的耐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大嗓门的银发剑士几乎是狞笑着冲上前来要试试他的深浅。金发王子的飞刀紧随而来,沢田少年完全相信剩下的人也都蠢蠢欲动。
“……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你们打架啊。”棕发少年避开劈来的剑锋,叹了口气。他的一头棕发被风吹乱,掩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接下来的话被冲着他脸扑来的岚貂打断了。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都非要冲着脸来。
气压低下来的沢田少年二话不说地开启了锁链匣子,冰冷漆黑的锁链燃起火焰。所以当其他人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棕发少年正站在一地被抽干火炎脱力扑街的瓦里安干部中间若无其事地与唯二幸存的弗兰和路斯利亚j_iao谈。
山本武经过斯库瓦罗的时候很好心地扶了他一把,让他能够勉强坐在地上而不是趴着。他身边心事重重的狱寺隼人神游着跨过了生死不知的贝尔无动于衷地继续向前走,蓝波抱着一个巨大的木奉木奉糖哈哈地大笑着从山本武脚边撒着欢跑过,然后被列维的电伞绊倒在地,手中舔得全是口水的木奉木奉糖脱手飞出,刚好砸在瘫在在椅子上的xanxus的脸上。
长相凶恶的黑发男人脸上表情一怔,短暂的不可置信之后他的红眼睛充满了暴怒,却仍受限于虚脱感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小毛孩,却因为下滑到胸口的巨大木奉木奉糖,让他y-in鸷的眼神变得有点滑稽。
蓝波呆了一呆,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嘴一瘪张口就泪崩着哭嚎了起来。
山本武:……
看起来完全是场灾难。库洛姆找六道骸心切,无视了脚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抱着三叉戟小跑着朝棕发少年而去。她接近的时候刚好听到棕发少年淡淡地回答那个人妖大姐的话:
——“……我知道,我会解决的。”
她有点局促地停了下来,手指抓紧了冰冷光滑的三叉戟,张了张口,终于怯生生地问:“那个……沢田先生,骸大人在哪里……”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给她指了指头戴青蛙头套的绿发术士:“我正在问这家伙。”
头戴着巨大头套,显得有点滑稽的绿发少年转了过来,无神的绿眸视线移到了库洛姆身上,库洛姆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来自陌生人的打量让她有点想后退。
“啊,是库洛姆酱啊。”弗兰歪了歪头说道,他的r.ì语带了点奇怪的口音,“是想问me师父的事情吗?”
“师,师父?”库洛姆有点怔住。“是哦,那个头顶凤梨叶子的家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me确实很不幸地是他的徒弟呢。”弗兰少年淡定地说,“师父的话,什么事都没有哦,复仇者监狱还把他的本体放出来了,害me还要花时间去接,真的超级麻烦呢。”
“放出来了?”沢田纲吉怔了一怔。
“是哦。”弗兰说,“虽然不知道密鲁菲奥雷的BOSS想要搞什么鬼,但是复仇者监狱的人确实是告诉我们是那个叫白兰的男人跟他们做了j_iao易放师父出来的呢。”
库洛姆惊得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也,也就是说,骸大人的本体……”
“KUFUFU”带着浓烈个人特色的轻笑声突然响起,沢田纲吉侧了侧头,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感应到自己面前突然冒出了一个带着强大雾炎的人形。
“六道骸!”紧跟着他们而来的拉尔脱口叫出了那个靛蓝发色男人的名字。
“果然是本体吗?”沢田少年吐槽,“这么看来那个家伙真是少见地好心呢。”想到了那个白头发的混/蛋,他对于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瞬间兴致缺缺,歪了歪头就想离开。“沢田纲吉。”六道骸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