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答应让我给电影写主题歌吗?”盛阑珊说着说着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那我也不能光看剧本,肯定要来现场感受一下拍摄气氛,才能写出感同身受的好作品啊!我对任何工作都很敬业的!”
“……”
居然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那你准备待几天?”
“那就要看你还有多久杀青了……”
盛阑珊嘟嘟囔囔道,他望着谢虞挑起的眉,很是讨好地抱住对方的手臂摇来摇去:
“最近也没有特别重要的通告,我好不容易努力工作争取到了休息时间,就让我待在这里陪你嘛,我保证一定会努力写歌的,争取早r.ì出新专!”
这要是换了任何人敢对谢虞做出这样的动作,他都会恶心到毛骨悚然并当即甩开,但看着盛阑珊极为刻意地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柔软的脸颊侧r_ou_压在自己的肩膀下方微微嘟起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到让谢虞心都化了——弟弟都这么撒娇了,身为哥哥还能不答应吗!
更何况,谢虞当然也很想让盛阑珊陪着自己拍戏,就像小时候那样,无论干什么都在一起。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较一下真的。
谢虞用食指戳着盛阑珊的脑门,让人往另一边挪了几寸,他假装没看到弟弟眼中的不满,轻咳一声正色道:
“留下可以,反正还有半个月左右就杀青了,你前段时间那么辛苦刚好可以休息休息。”
盛阑珊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那——”
“但是!在那之前,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啊?”
盛阑珊装傻道,但没多久就败在了谢虞『我还不了解你这个小家伙』的眼神里,他深知此时的自己还未能被当作弟弟之外的存在来看待,告白也只有徒劳,便只能献上了j_iao际花朋友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回答——只见他抢占先机委屈巴巴道:
“小鱼哥哥,你讨厌我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倒打一耙,谢虞的声音比以往还要温柔:“你脑子进水了吗?”
“……”
盛阑珊顿时不敢装小绿茶了,事实证明,谢虞在脑袋不发昏的时候还是那个优越的茶艺鉴定大师,所以他只好正襟危坐满脸真诚地开始瞎编:
“在美国生活的时候,大家都喜欢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表达喜爱,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我就觉得虽然我们一直很亲近,但还是不够亲密到彰显出对彼此的重要x_ing,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弥补一下以前的遗憾,就是可能稍稍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总之死不承认自己居心叵测的盛阑珊话音未落,就被谢虞的惊声打断了,语调震惊中还藏着些怒气:
“你在美国也这样对别人投怀送抱?!”
“啊?没、没有啊!怎么可能!”
“那是别人对你搂搂抱抱??”
“有是有……不过我全都拒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
谢虞这才满意了,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盛阑珊昨天的行为是否可以归为“稍微”,更不是他认识的西方人根本没有那么热情,但用质问置换重点的他显然已经错过了询问的最佳时机,便觉得那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谢虞盯了故作镇定的盛阑珊许久,尽管看出了那双圆眼中明晃晃的心虚,但他还是嗤笑了一声选择放过对方,他对弟弟总是纵容的,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不想说的事情就不说,只要他还快快乐乐地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况且盛阑珊也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马脚,谢虞只要抱着看戏的心态等待就总有一天会得到答案——虽然他估计,无非是好久不见,要真实地触碰到自己才能感到安心之类的结果罢了。
真是个撒娇鬼黏人j.īng_。
想着想着谢虞的心里居然有些愉悦起来,但平时也就算了,他如今正处于深度共情又荷尔蒙躁动的特殊时期,实在承受不了盛阑珊的这份“热情”,所以约法三章还是非常必要的:
“就算是这样吧。”
“本来就是这样!”
“噗,行,本来就是这样。”
谢虞忍着笑lū 了一把盛阑珊的脑袋,一如既往地惯着他。
虽然盛阑珊总在谢虞面前摆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但是偶尔也会流露和小时候截然相反的强硬一面,让后者总是会可惜失去了看对方成长转变的机会——毕竟,在谢虞那十米厚的滤镜下,无论是怎么样的弟弟都超级可爱:
“那这里是国内不是国外,你总是对我搂搂抱抱的叫旁人看到了怎么想?我们本来从小就就很容易引起误会了,你看谢凯乐一个小孩子都觉得我们之间有特殊关系,更不用提别人怎么看。”
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用小孩子的纯真来举例,简直是完美的劝说模板。
谢虞丝毫没有想过用禁止和呵斥来阻止盛阑珊这明显过界的行为,因为弟弟总是很懂事听话,更因为那习惯x_ing地纵容宠溺。
“我还希望别人误会呢……”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得对!”
“那以后不可以再做那些投怀送抱的事情了知道吗?你喜欢黏着我当然可以,但是要注意分寸,哪有你这样吃个饭还扒在哥哥身上摸来摸去的。”
“我哪有摸来摸去?”
盛阑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不过趁着说教的机会把手放在了那结实的腹肌上而已,那胃和腹肌不就在同一个地方嘛!
这死鸭子嘴硬的态度着实把谢虞给气笑了,他一下子挤到了紧贴车门坐着的盛阑珊身边,大半个身子都半抱似的围着他,狭小的车内空间让谢虞稍一低头,脖颈处便传来了被那蓬松柔软的头发轻抚的痒意。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的盛阑珊,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必须得让这小家伙尝尝和我昨天一样的感受才能知道教训。
于是在这完美的『车咚』下,谢虞毫不留情地伸手摸向了盛阑珊的腹部,那里虽然没有自己那般条理分明的腹肌,却也紧实平滑,手感好的让他忍不住多摩挲了几下,但自认堂堂正正,满心都是教训小坏蛋的谢虞这回虽然有些留恋却没什么暧昧,便在收回手后重新坐正,理直气壮地对盛阑珊道: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了吧?还说不是摸来摸去?”
“……”
一声不吭的盛阑珊让谢虞突然担忧起自己是不是吓到弟弟了,结果还没等他道歉,盛阑珊便终于回过神来似的,“bia”地一声把自己的脸贴到了玻璃上疯狂降温。他摸着自己还留有余温的腹部,回忆起那双桃花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脏像犹如锣鼓轰鸣般飞速跳动又震得响亮,烫得通红的脸上满是雀跃与欣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小鱼哥哥车咚了!!还被摸肚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虞显然没听到身旁人心中的尖叫,他非常无语地看着盛阑珊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还好这辆车的车窗贴了防窥膜,要不然外面的人看到那么好看一张脸挤在玻璃上,说不定会以为堂堂AnotherChoice的主唱其实是个漂亮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回味够了的盛阑珊才转过头来,一脸正色又莫名虔诚道:
“小鱼哥哥。”
“嗯?”
“我这辈子值了。”
“……”
谢虞真的很想钻到盛阑珊的脑子里看看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这魔幻的举动,谢虞就会发现,盛阑珊的心里脑海里甚至灵魂中
——都是你。
第66章 带着弟弟逛剧组(二合一)
在盛阑珊的强烈要求下,无奈的谢虞只好给助理杜勤新开了个楼下的房间,把自己住的套房内的另一间房让给了他,尽管非常苦恼两人同进一间房的样子被其他演员看到了要怎么解释,但看着弟弟兴高采烈收拾行李的模样,谢虞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时候他倒是又拿出了那套清者自清的理论来。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住过酒店了?”
“6年零三个月。”盛阑珊一边将衣服挂进衣柜中,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说道:“上次还是我大一的寒假,我们一起去澳洲玩的时候。”
真的很久了啊……
谢虞倚在门框上看着盛阑珊有条不紊地摆放东西,俨然一副要在这个房间常住的架势,他的目光柔和,内心也不可思议般非常沉静。
“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袋鼠,还是肌r_ou_特别粗壮的那种,你吓得直往我身后躲。”谢虞的语调怀念中带着笑意:“之后见我夸树袋熊可爱,还一本正经地说它又懒又馋,脑子都被桉树叶的毒素浸满了,不配成为我的宠物……你也不想想我能真的去养树袋熊吗?”
盛阑珊的耳根红了:“那、那还不是因为小鱼哥哥一直盯着树袋熊拍照,都拍了半个小时了还不肯走,我那是在委婉地催促。”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谢虞语气中的宠溺与包容令盛阑珊整个人都红了,他假装在找衣服,把整个脑袋都塞到了衣柜里,但这时他听见谢虞突然道:
“我们还在澳洲给你过了生r.ì,但你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你的生r.ì愿望是什么,固执地认为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嗯,但是哪怕我没有说出来,愿望也没有实现。”盛阑珊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许愿果然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事,我已经明白了,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才行。”
两人同时沉默了,谢虞总觉得盛阑珊的话中有话,但他也不好追问,便柔声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愿望是什么,你还记得我十九岁那年的生r.ì吗?我父母又出去度蜜月了,只有你陪我吃了蛋糕。”
“那不是因为小鱼哥哥嫌丁曦他们太吵,开完派对就把他们都赶走了吗?”
“那些家伙不提也罢。”
谢虞摆了摆手,他没有告诉盛阑珊,那是自己倒数第二个生r.ì派对,只因二十岁之后的他在每年的生r.ì那天,感受到的都只有失去的痛苦,远非成长的喜悦:
“我那时很羡慕每年都能出去玩的父母,自己却要在家族企业里学习,就很想让人生直接快进到退休。”
“噗,小鱼哥哥你乱说什么呢,叔叔阿姨知道要气死了。”
事实上谢虞一直对继承家业不是太感兴趣,谢荣和虞诗兰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作为谢家嫡系唯一的继承人必须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他的父母就只能趁自己还年轻的时候让儿子多一点自由,所以他现在才能毫无压力地去拍戏,甚至成为了影帝。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谢虞的人之一,盛阑珊也当然明白谢虞比起继承家业更有着自己拼出一番事业的野心勃勃,所以对盛世的资产完全没有兴趣,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他才会选择了在金融系就读。
那时的盛阑珊希望能在和谢虞结婚后得到认可,最终成为谢氏的职业经理人,让谢虞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盛阑珊才会给自己的乐队起名为「AnotherChoice」,走上音乐道路是他人生中的另一个选择,这选择是他主动做的,如今看来也的确是他想要的,但盛阑珊却从未忘记当初那些现在看来很是可笑又自作多情的妄想。
不过哪怕部分是妄想,部分也是能通过努力变成现实的——他要加油追到小鱼哥哥,然后和他结婚,比灵魂伴侣还要幸福地一直在一起!
就在盛阑珊暗自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的时候,谢虞突然道:
“你知道当艺人的好处是什么吗?”
“有很多粉丝喜欢?”
“还有不用按部就班地上班,只要不在乎曝光率,那哪怕一年不出现都没什么。”谢虞慢慢地走到了盛阑珊的身边,十分认真地盯着他的圆眼:“我十九岁那年的生r.ì愿望是,希望等以后退休了,能和弟弟一起去环游世界。”
就像父母那样幸福而快乐,哪怕那时离成年只差一岁,谢虞也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有了灵魂伴侣该怎么办,或者说,他也许隐隐希望自己没有。
“但我现在发现哪怕不用等退休也可以,或者说,不用环游世界也可以,阑珊,等这段时间的工作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好吗?你想去哪儿都行。”
盛阑珊怔住了,他完全无法抑制住此时沸腾的感情,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就此告白,哪怕谢虞会吃惊会拒绝,也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等、阑珊你哭什么啊?我就问问,你不愿意就算……”
“我当然愿意!!”
但盛阑珊还是忍住了,他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泛红的眼眶,在内心狠狠地把总是撩人不自知的谢虞揉捏搓扁,并暗自发誓一定要把旅行变为度蜜月:
“只要是和小鱼哥哥在一起,那无论去哪里我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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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还是很震惊。
这是《选择》剧组的所有人员今天唯一的心声。
本来谢虞今天下午回来,大家都是很期待的,毕竟谢神可是全剧组唯一一个敢给发脾气的穆导顺毛的人,在他身边的时候总会有种安全感爆棚的感觉,他虽然只请假了一天,但大家顿时就产生了种天塌下来也没人能顶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