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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夏油两个人看着他摸索的动作，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决定帮忙。
他们一左一右开工，伸手捞起橘和雅的胳膊，微微一用力，就将这个仅有172cm的青年人架了起来。
橘和雅：？！
他下意识绷紧脚尖，踢了踢腿，像是在跳芭蕾。
生无可恋的矮个星人被俩大高个架进了咒灵嘴巴里，橘先生总错觉自己这是被俩带恶人绑架了。
站在咒灵嘴巴里后，一直无法看到的世界才向他掀开一角。
他抬头，就能看见形似哺乳动物的口腔上颚，侧面是粉红偏黑的肉壁，正对着面前则是一排巨大整洁的黑牙齿。
——重点是真的没有异味，没有口水，这很好。
“这个咒灵到底有多大？”
居然能一口气把他们三个都装下。
“没你想的那么大，它只有脑袋，具体怎么形成的不得而知，不过很像是华国传说里的饕餮。”夏油杰伸手拍了拍咒灵的牙，咒灵开始缓慢往前飘动了。
“当然，它肯定不是从饕餮传说中诞生的就是了，华国那边很少对本土虚构形象产生负面情绪。”
橘和雅了然地点头——他也看过西游记和聊斋，对隔壁国家在文学创作上的偏好有些微了解。
含着他们的咒灵慢慢挪动，因为普通人看不见，所以很轻松就过了门卫那一关。
橘和雅这会儿又开始庆幸自己抱大腿抱得妙，不然现在肯定得为没点【潜行】而追悔莫及。
顺利进入建筑内，橘和雅让咒灵把嘴张出一条缝，忍着那一丢丢的不适应，瞄了一眼斜上方还没转过来的监视器。
2006年，就算这栋建筑非常先进的装了监控，散发着财大气粗的味道，也有漏洞可钻。
比如把电闸拉了，再怎么先进，监控没了供电也无法运转。
想到就做，橘和雅当即怂恿万能的夏油同学把咒灵派出去寻找配电室。
常人看不见的咒灵简直是调查员们居家旅行必备好伙伴！
他们三个则席地（舌头）而坐，橘和雅乐滋滋从背包里拿出扑克。
他们抽起鬼牌，打发时间。
五条悟盯着橘和雅坐在屁股下的羽织，非常无语：“既然嫌弃，你就站着呗。”
橘和雅正从夏油杰手里抽了张牌，翻转过来一看，不是鬼牌，但也不能凑成对。
他保持着浅笑，上身转向五条悟，示意对方抽牌，同时嘴里回道：“也不是嫌弃，就是心里那个砍过不去，只好垫个羽织缓冲下。”
当然，在这件羽织洗过三遍以上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往身上披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牌之间来回犹豫，心里吐槽：那不就是嫌弃吗？！
他犹豫好久拿走一张牌后，才转过身，示意夏油杰抽牌。
橘和雅看着五条悟的动作，突然反应过来，盯住他的脸，问：“你没有用六眼作弊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笑起来：“怎么会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夏油杰拆穿道。
此时又轮到了橘和雅抽牌，他就一边等待，一边给橘和雅科普五条悟那些年做过的混蛋事。
“最开始，我、他还有硝子三个人玩牌，这家伙不知道收敛，基本都在赢，我们才突然想起来他的六眼是被动技，能分辨粘在牌上的细微咒力，知道每张牌的数字。不过平常生活中真的特别容易忘了他眼睛特殊这点。”
“哦～那后来找到解决方法了吗？”橘和雅提出自己的观点，“比如你们提前用咒力在牌上糊一层，能不能掩盖之前的痕迹？”
“不顶用。”夏油杰从五条悟那里抽到了一张J，组成对子，他把对J丢到中间——橘和雅羽织的袖子上，“这家伙的眼睛能分辨出混在一起的不同咒力。”
“这事没有解决方法，除非哪天他眼睛真的坏掉。”
“也就是说……现在我的牌，在他眼中还是透明的咯！他想抽哪一张就抽哪一张，胜利在他掌控中。”
夏油杰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我们玩牌又不可能不叫他，他幼稚得很，会闹的。”
五条悟嘴硬：“并没有闹！”
夏油杰不理他，继续说：“所以到后面，我们玩牌就是纯粹打发时间，没有赌注，因为是输是赢完全得看悟自不自觉。”
三人又抽了十几轮。
期间，五条悟用六眼作弊，橘和雅靠【幸运】预知，只有夏油杰一个诚实孩子，不仅要忙工作（咒灵寻找配电室），还要被另外两人偷偷迫害。
最终，夏油同学拿着鬼牌，输得毫无意外，赢了的两位不知羞耻地扭头偷笑。
KP：「……」
也不知道这两个出老千的家伙有什么好乐的。
它偷偷唾弃，全然忘记自己就是那个允许橘和雅投骰子的帮凶。
一局牌打完，夏油杰的咒灵传来消息，它们不负众望找到配电室所在。
甚至有只咒灵的脑子相对好使一点，没等吩咐，就自己把电闸都拉掉了。
橘和雅听后，当机立断从包里摸了三只薄荷味口香糖出来。
夏油杰一边拆包装纸，一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橘和雅悠闲地吹了个泡泡，解释道：“一会儿你让咒灵把配电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然后我把口香糖塞到锁眼里去。这样做，就算等会楼里人多起来了，也能拖延开门时间。”
五条悟嚼口香糖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恶心心！”他大声嫌弃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有点危险
都怪我上周太懒了qwq
第18章
夏油杰陪着橘和雅干缺德事（往锁眼塞口香糖），五条悟就站在走廊那头不过来。
那家伙还侧着身，啧着舌，往这边瞥一眼又飞快挪开视线，一副瞧不了这种画面的模样。
夏油杰直接戳穿道：“别看他装得好，他高专一年级的时候还往夜蛾老师的咒骸上粘泡泡糖，和你现在的恶劣程度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橘和雅眯眼：“……我发现你骂我恶劣，而且我有证据。”
那边五条悟的声音也传来：“杰！我听到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丸子头刘海君先是回了橘和雅一个无辜的笑容，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才又扬声对好友道：“不是背后，是在你侧面说坏话！”
“不要故意扣细节！”五条悟怒道。
橘和雅：……
太幼稚了。
和这两人待久了，他不会也变成幼稚鬼吧？
带着这种没必要的担忧（因为本来就幼稚），橘和雅转头四处看了看，还不放心地投了个【聆听】，确定除他们以外没别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幸好没人，不然就那嗓门，他们估计得排一排进警局吃猪扒饭。
橘和雅将摸过口香糖、已经脏了的橡胶手套从腕上翻转脱下，塞进包里，准备带回事务所再丢，同时他询问万能的夏油杰同学：“咒灵有发现资料室在哪里，或者哪间屋子的文档比较多？”
这里装修的华丽，但由于是教团内部使用，根本没有像其他公共建筑那样贴指示牌。
如果不是有咒灵定位，这会儿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栋占地不小的建筑物里乱窜。
夏油杰一听问题，立马指了指楼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帮孩子从衣柜里找换季衣服的妈咪一样。
橘和雅按耐住自己想喊男妈妈的心，和两位小伙伴直奔楼上。
资料室的大门锁着，但这难不倒咒灵们。
这些居家旅行好帮手先是穿过墙体，接着从里面打开了被锁住的门。
这一举动成功堵住了KP喋喋不休的嘴。
橘和雅推开门，踏进资料室，在心中故意问KP：「门已经开了哎，那我还要不要投【锁匠】啊？」
KP自暴自弃。
这个人明知故问可真是可恶！
它早就知道，在这个本里和两位重要NPC打好关系是很占优势的。
但错就错在，它没料到混蛋之间臭味相投，居然能熟到这种程度。
能顺畅地跑团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在这过程中刷满参与度、解除真实世界的危机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明明是双倍的快乐，为什么一看到橘和雅顺风顺水，它就杀心渐起呢？
不能杀，不能杀。
开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中。
橘和雅调侃它一句，没得到回复也不在意，而是全情投入，摩拳擦掌准备翻资料。
资料实在是太多了。
整整摆了三个大书柜，也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他得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帅气的KP，别装死了，要快速看完这些，需要投【图书馆】对吗？”
被夸奖了，心情顿时变好的KP：「没错。我会根据【图书馆】的成功等级来判断看完这些需要用多长时间。」
橘和雅点点头。
他先没有投骰子，而是随手在不同书架的不同区域抽出资料看。
「你不按按钮吗？」KP还等着看这家伙这次是否能被骰娘青睐呢。
KP（小声比比）：最好投个大失败出来。
“先缩小一下范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橘和雅说着，草草翻看了自己抽出来的资料。
“找到了。”
第三个柜子某一本文件夹，翻开第一眼就瞧见了一张照片。
那张纸上面还打着整齐的格子，写着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工作地之类的信息——刚好可以和橘和雅从火灾现场带出来的电话簿进行信息比对。
“我想要找的东西都在这块区域，”橘和雅指着文件夹原本所在的地方说，“只对这一块用【图书馆】技能，成功后，翻阅资料和比对电话簿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比之前少。”
「……是的。」可恶，KP磨牙，这个家伙好精明，「你投吧。」
“不不不，等一下。”橘和雅摇摇手指，温柔笑着继续道，“别那么着急嘛。”
“我找资料，也不排除直接就抓到了我想要的那沓资料，或者直接翻到了比较关键的页数对不对？所以我要求骰【幸运】，成功了就有可能更快看到想要的东西。”
KP：……好像是很合情合理的提议。
「好……好吧，我根据你成功的等级帮你缩短时间。」
“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还有问题？！」KP炸毛。
“那不是为了好好推进模组吗～”橘和雅无辜耸肩。
他满脸写着‘我是尽职尽责的好调查员’。
KP深吸一口气：「你问吧，系统的自动屏蔽时间快到了，你快点问。」
橘和雅心想：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他指了指四处翻看、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异常的五条夏油二人：“这里不止我一个人干活，三人一起，时间是不是要再减少一些？”
KP语气幽幽：「……你干脆让我白送你线索算了。」
橘和雅：“如果你愿意白送，我也不是不能笑纳。”
KP：「西内！=皿=」
但这个要求，从正常逻辑来考虑并不过分。
而它必须满足调查员提出的一切合理需求。
KP蔫蔫道：「可以，他们不用投骰子，到时候会直接给你减掉一小段时间。」
听见开批的保证，橘和雅终于能放开手脚投点了。
他毫不犹豫按下按钮，虚空中响起骰子撞击桌面的声音。
「橘和雅进行图书馆检定: 1d100 = 12/60极难成功」
「橘和雅进行幸运检定: 1d100 = 10/90极难成功」
KP：？？？？？
橘和雅：好耶！我又相信骰子女神爱我了。
KP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它是不是该庆幸，好歹这家伙没起手就来两个大成功！
不然它才真的要表演一个原地发疯。
KP愤愤不平地下发两个极难成功该得的奖励，同时心中不断bb：以前它带的调查员，人格魅力满满，素质也很高，他们投点成功时，它都要欢欣鼓舞一番，也不知道橘和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它现在看见这人就想杠。
——这难道就是狗币的天赋技能‘嘲讽’吗？
它的仇恨全被这人拉住了，甚至超过了对克系生物的厌恶。
橘和雅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开批难受的源头——他知道的话可能还要假笑一下，鼓鼓掌夸夸自己——他在乎的只有发到手中的、实质性的奖励。
极难成功不愧是极难成功，更别说两个极难效果叠加在一起，在橘和雅心里那可比大成功靠谱多了（因为他只投出过灵感大成功）。
在他视线范围里，原本平平无奇的书柜中，有一本小指长厚度的册子突然散发出亮光，金闪闪的，真是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橘和雅顺着提示，装做随手的样子，将这本全身写着‘就是我’的册子抽了出来。
他随手翻了几页，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找到什么了？”那边正在翻看盘星教每年进项记录的夏油杰抬头问。
“眼熟的照片……稍等……”
橘和雅一手抱着册子，一手尝试将身后背包打开。
眼见他姿势越来越扭曲，拉链还是拉不开，快乐摸鱼的五条悟嘴上不留情地嘲笑，身体倒是很正直，长腿一迈，来到橘和雅背后，用双手按住他肩膀，示意他不要乱动。
“你要哪个？”
五条悟拉开拉链，一眼扫过去，包里零零散散的什么都有。
橘和雅有点不适地动了动肩膀。
银发少年高高大大一只，存在感极强，站在他背后时，对方身上的热量、气息一起包裹过来，仿佛能将他吞噬。
——所以他讨厌高个子！
嫉妒使他质壁分离.jpg
撇了撇嘴，橘和雅偏着头回复道：“包里的两张照片，和保鲜袋装着的电话簿，都要。”
五条悟单手扯开背包口，另一只手伸进去，在乱七八糟的物件中精准取出橘和雅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