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GAY小说《珞珈山下的樱花》-第78章
糊涂保卫黄豆
1 年前

73.(1)

前几天,我还特意地回了趟家,除了看看许久没有见的奶奶。还有的是回去找一件,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份信。

当我在老家的存物间里的一大堆的旧书中,一本本、一页页地翻着。终于在一本油画册里找到了那份信。南方的气候潮,加上存物间本来就很简陋,那份只有短短的两张纸、却写满了字的信都发了黄了。

我坐在地上,抖了抖手中的那三张纸,一股满面的霉香味,那是一种夹杂着淡淡樱花的味道。

我打开那份信,望着早已模糊的字迹,想想,算了算也有5年了。

5年前,当我在毕业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这份迟到的信,还有一本朱天文的《荒人手记》。那份是写了有几千字的信。当然,我也一字一句地看了将近几千遍。

而至于那本书,我至今只看了几页纸,那是一本从台湾买来的书,繁体字,上下的排版。后来那本书也就扔到了垃圾箱了。几年前,一个同事在帮忙搬家的时候,无意间捡到那本书,问我能不能送给他,我说你要是要就拿去吧。后来那个同事告诉说说“这本书看的我泪流满面。”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它看完才送人的。

那天是一个下雨的午后,我站在窗户前,又一次认认真真地把那份信看了一遍。说实话,没有太多的感触,就连过去好几年积攒的情绪也荡然无存了。

可能关于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只不过是想给这个故事做一个了解吧。

而关于自己现在的心境,也不知道只是我会有这样的体会。一当自己毕业后,心情就随着工作的节奏变得快了起来,也变得麻木了起来。以致于很多无关乎与工作的事情都不愿意去想的那么晶莹剔透。能不要去想的就不要去想,能想的简单点的,就不会再多想些什么。这种功利化的心态在每天忙忙碌碌中,逐渐也度化成了一种生活哲学。每天早上8点起床,然后就匆忙着赶在9点之前到公司,新的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又开始了。咨询行业就是这样,这里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工作。我要时刻盯着电脑屏幕,等着项目组的其他人的吩咐。隔壁的办公室依然是吵吵闹闹,看着他们,也看着里面的jeremy,觉得还是做技术好,不用跟人打交道,只要踏踏实实地把该做的做好久ok了。

偶尔会在工作的时候,偷下懒,听听音乐,看看八卦新闻,跟现在是五湖四海的同学抱怨一下房价、物价是多么的高,工资是多么的少。然后是中午吃完饭就在办公室趴一小会儿,下午继续,下午5点就开始琢磨这今天会不会有加班,偷偷地看着别人走不走。虽然几乎每天都加班,但可能觉得无聊,这些小情绪,也算是一种乐趣。忙完后,就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公司大楼。然后去常常去的那家快餐店,吃点东西,吃完就挤进地铁站准备回家,每天站在地铁车厢里,用无光的眼神扫描着魔都一张又一张跟自己一样的面无表情的面孔,每到一站,那些眼前的面孔一张张离去,像河水一样,摆在面前的又是一张张新的面孔。

回到自己的那不足40㎡、远于市区的的小房子里,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小眯一会儿。缓解下后,就打开电脑,开始着无聊的刷网页的时光,顺便听着隔壁的那对情侣每天都会有的做爱的声音。有的时候……听的自己“火冒三丈”的时候,也会打开自己隐藏的文件夹,找一部钙片,欣赏完,或者边欣赏,边就开始撸着。射完后,用卫生纸擦了擦,然后就拎着裤子朝浴室走去,洗完澡,关了灯,就蒙头大睡,一觉到天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就是我的生活,这也许也是这个城市成千上万的上班族人的生活。

可能也是这样的生活方式,让人少了想那些情感方面的事情。每当在看着公司里面的人都忙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我于是会想,可能那些信奉“活着即为了工作”的信条的人们也许也是迫不得已。时常听公司里面人聊着《非诚勿扰》里面某个女嘉宾与某个男嘉宾怎么怎么样,也会听说上海有各种各样针对白领剩女剩男们的派对和聚会,一次jeremy回来跟我说,里面真的有很多条件不错的女孩子,什么四大的啊、投行的啊、IT的啊。

我调侃着说“那你为啥不去找一个。”

Jeremy笑着说“哥们,别说我现在喜欢男人,就算我不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那一类的女人们。”

我不解地问“为啥啊,条件这么好,工资比你要高出一倍,你还嫌弃。”

“不是我嫌弃,只是就算人家不嫌弃我,我也觉得找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丢男人面子。”Jeremy显然是大男子主义。

“就你这样的心里,切……根本就是自卑。”

“我就自卑了怎么着了,反正我是不会跟比自己优秀的女人做老婆。”

后来想想,其实也是,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是相夫教子类型的。但关键是在这个阴盛阳衰的时代,光靠男人,是不行的。而且现在女人在各行各业都做的相当的突出,就拿我们公司来说吧,项目经理就有三分之一的是女性。而且各个装得跟《穿prada里的恶魔》里的女主角一样。

在上海呆了将近3年了。我记得小时候,一心想着要去上海,在武汉读大学的时候,也时常想着以后能去上海开一个画廊该多美好。可现在当自己真的在上海的时候,当每天望着这座城市的地标一次次地被刷新时,当自己也成为这座如同巨无霸一样的机器中的某个细小的零件的时候,儿时的那种期待现在却不知什么时候已沦落成了一种失落与寂寞。

相比之下,现在更怀恋武汉了。虽然武汉没有上海繁华,但走在大街上,听着武汉人说话的腔调、待人接物的行为方式、狭窄拥挤的小巷子等等,都是一种温暖。

每次我在电话里跟王宇抱怨自己的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多么的不尽如意的时候,王宇总会对着话筒里喊道:“我说你就是活该,没事跑到上海,你以为上海是每个人都能进的啊。”

他的这句话,反而由于我的自尊心的做鬼,成了一种激励了。“我擦,你这是瞧不起我,老子非得在上海扎下根不可!”

“那你就继续吧。”王宇显然对我一点都不自信,“我就搞不懂,你们非得要去那些一线城市,在武汉这样的1.5的城市该多好啊,你要是前几年不走,现在恐怕跟我一样了。”

王宇所说的跟他一样,确切的来说是指有房、有车。

当然,人家是公务员。可每每王宇说这些话的时候,或者每每到公务员国考的时候,我都会开始对自己进行着新的一次的自我批判。眼看都快要奔三了,全部的家当只够在上海买个厕所,所以我时常想,自己是一直想要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着,还是为了一些外在的,但却又是人无法回避的东西而去奋斗。当然,在一次国考失败后,我就铁了心不想再去考了。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目前的工作吧。

没事在网上跟以前的老朋友聊天,发现不光是自己在吐槽啊。

郭涛说他跟他老婆在他四十岁之前刚刚把北京的房子供了起来;张家明念完硕士后,也打算回国去北京找工作,他抱怨道“在北京买一套100㎡的房子,可以在米国买一栋别墅了。”

我笑着说“那你还回来。”

“我这叫建设社会主义!”

“好吧。好吧。就当我没说。”

而其实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改变命运、门第的,也只有念书,念好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书中只有黄金屋。张家明可能也是我的朋友中混的最好的,当然,他也是大多理工科男标本级的成长路径。他现在在北京一家外企做管理,一个月的月薪顶了我将近2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