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快出去!”
黄粱拎起我向外走的时候,我正靠在墙角跟打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进来我就困得睁不开眼。
“怎么了?”
我被黄粱一双大手提着后脖颈,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看到眼前的场景,我被吓得一机灵,险些一口气没咽下去,背气过去。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梦境一下子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原本已经显露出来的房间全部化作了山石。我向后望去,只见原本那些房间如今只看得见一条狭长的小道,另外两旁的山石还在向我们逼近。黄粱带着我自然被落在最后,在最前面开道的是直梦,紧接着是华胥。
虽梦中万物皆由心所化,可置身于这梦境之中,万物都是真切的,也就是说,这些山石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说都是真的。梦婆与梦主不同,我们是以身入梦,若是在这梦中被伤,出去后所受苦难皆为十倍。
“怎么回事?”
我被黄粱一个脱手险些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还好黄粱又用脚把我抬了一下,勉强站稳又被呵斥道:“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还不快点跟上。”
我刚醒来,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眼见黄粱神色不对,也只能跟着漫无目的的跑了起来。两旁的山石愈发靠近,已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动了。
“不好!”
前面两人忽然停下,我一个没控制住,直接一头栽到了华胥的背上。
山石已经逼得很近,我透过缝隙看到前面的路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
“老大,怎么办?”
黄粱在我身后,急切的说道:“快,我们出梦境!”
“老大,不行啊!”
直梦手里的钥匙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光泽。那是将梦境打开的唯一希望。对于梦婆来说,我们入活着的梦主的梦境是不需要钥匙的,原因很简单,活着的梦主的梦境时间太难把控,若是像在这一样,用钥匙把自己封在梦境中慢慢摸索,如若梦主醒来,我们就得在他的梦境中困住,只能等他再次做梦才能脱离。但像这个旧梦就不必这么担惊受怕,毕竟梦主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关上门来慢慢研究。
“老大,要不我们用破竹,直接强行开了!”
直梦的声音愈发急切,因为周围的山石已经压得我们只能侧身而立了。直梦的说的破竹,是一种威力极强的武器,就是针对我们现在遇到的情景研发出来的,一种强制性打开梦境的工具,就是七分雪那边技术还有有待加强,每次都控制不好分量,一个不小心可能把梦婆本人给送走。
黄粱还在思考,直梦已经快忍不住了,大喊一声:“老大,我不管了!”
“轰!”
山石崩裂,灰尘漫天,我被这烟尘迷得眼睛都睁不开,她们的咳嗽声以及华胥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咦?”
烟雾散去,我睁开眼一看,心里暗暗叫苦,这哪里是把梦境给掀开了,这明明就只是把梦境里的山石炸开了个口而已。巧合的是,直梦这一炸,还真开了条道出来,眼前原本被封死的道路,突然出现一个小口,隐隐约约有光从那边透过来。两旁的山石也不知为什么和我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黄粱走到直梦身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力道很大,因为在清脆的声音后,鲜红的五指印在直梦的脸上涌现。
“老大,你这是?”华胥显然也被这场景吓到了,语气都有些不可思议。
黄粱白了眼捂脸流泪的直梦,说道:“呵,我看我们三迟早都得被她玩完!”
我在一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性的问道:“老,老大,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