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上)
我推开他。“你想干吗?”想起圣诞夜的那席话我就反胃,外面传来吴珊的笑声,我尽量放低音调。
“我们也静下心好好聊聊可以吗?”他声音非常温柔,让我无法抗拒。
“还有什麽好说的。”我撇开头。
“能不能忘记过去,让我们好好重新开始?”
“开始什麽?”
“我们的感情。我相信你对我不是没感觉的,我也是──我现在只能承认我对你动心了,没有理由。我想任何人对你都不能免疫。”
“哼,我那麽出色嘛?免疫!到头来我只不过是你吴总的一颗棋子,只是你的一段历史,只能满足你一时的征服欲、占有欲。告诉你,我的人生目标很简单:毕了业回北京找个老婆,结婚生子,孝敬爹妈。你的游戏我玩不起,恕不奉陪。你另找他人吧,反正你身边少不了男人女人……”我的话越说越酸。
“你真的这麽不信任我?”他略带痛苦看著我。
“是。”我咬了咬牙,盯著他的眼睛。
他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想逼你。这是我这麽久以来不敢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我吴宗铭还从没这麽优柔寡断过!”他苦笑一声,“你就是只刺蝟,让人无法靠近。”他转身继续煮咖啡。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一大堆抱怨的话怎麽说不出来。
“好了,我们出去吧。”他端著咖啡壶开门出去,我的胸口却堵得慌。
“二哥,你真磨,咖啡煮了半小时,看,我们都困了。”吴珊抱怨道。能不困吗?演讲了几个小时不累那不是人!可非看著我,那眼神似乎在问我发生什麽了。我轻轻摇头,坐在他身边。吴宗铭放了盘恩雅的CD,那天籁之声让我舒服了不少。
吴珊把咖啡递给可非。“二哥煮的味道纯正香浓。你尝尝,咖啡!”一语双关,嘿嘿。我在一旁暗笑。接著吴宗铭也坐了下来,他们三个继续聊得火热,我偶尔说两句,特别扭。吴珊是那种特别活泼开朗的女孩,在澳大利亚呆了几年,观念几乎全盘西化,和可非聊得相当投机,可非也有出国留学的意思。为了不让我跟闷葫芦似的,吴宗铭好几次把话题移到我身上,加上吴珊的俏皮,我缓解了不少。他们从国外的生活说到习俗、音乐,最後便是电影。原本电影是我的最爱,尤其好莱坞影片,我几乎倒背如流。可今晚不在状态,偶尔说上几句也是无精打采的。
估计到了十二点,我提议走人,得到可非的响应。吴珊意犹未尽,非得约我们俩周末一起去爬山。我答应了,隐约看见吴宗铭嘴角的微笑。可非有点犹豫,但在吴珊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也投降了。吴宗铭把我们俩送回了宿舍。
我的生命为什麽要和他交集?
第二天一二节的《计算机接口技术》我迟到了,嚼著面包坐在最後一排,中途被老师提捋起来回答问题,一问三不知。这下好了,“荣幸”地沦为阿Sir的关注对象,只见他的小眼总往我身上瞟,时不时给我行注目礼,让我实在无法消受。铃声一响,我拎起书包准备去三百米外的教室赴第二场──英语,可非绕到我身边,低声问我:“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我看他一眼,“你知道我怎麽了。昨天非拉上我,哼,你小子够哥们!”
“你别恶人先告状,没事你领他妹妹来认识我干吗?我对她不感兴趣。”
“人家死缠著我非得认识你,我能怎麽办?再说了,你是她的偶像。”
“我的歌迷多了,总不能一一认识吧。”
“几天不见,您老兄的脸皮可以去贴长城。既然这样,你当回Gentleman咋啦,非拉我去垫背。”
“喂,你说昨天我不拉你拉谁?事情是你给我找的,你负责就负到底!谁让你跟那姓吴的总纠缠不休。”他也不服气。
“我咋跟他纠缠不休了?”我急了,“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那周末爬山你还去不?”他停下脚步。
“去!干吗不去,我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