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恋夫-第 53 章
天真向板栗
1 年前

  这一夜缠绵,不再有从前的厌恶忌惮或者其他什么幽幽的不舒服,围绕在刘河心里的除了无尽的甜蜜感再感受不到其他,还有什么比这种安心恬然依偎在心仪的人身边更美好的呢?

  连呼吸都会觉得是一体的,那是交织在一起才会完整的世界。情人的脸是最百看不厌的,味道是最好闻的,讲的话也是会挑动心魂的,跟这个人在一起,会觉得时时刻刻都看见彩虹,分分秒秒都踩着云朵。

  如此奇妙的感受,刘河望着那张沉睡的脸深深体会着,竟也觉得曾经那种身体撕裂一样的痛都消失了。也许……还是疼的,只是身体的疼痛,远不及精神粮食的快乐罢了。

  “几点了?”甄军醒的时候责叹自己不该睡得太沉,揉着眉心对身边已经起床却不知为什么在发傻的人问:“怎么不叫我?”

  刘河沉浸的脸,关注着他的言行,露着浅淡的微笑:“以前你也没有要人叫起床的习惯啊,你都比我会管理时间,我你以为你今天没事。”期间,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说:“现在8点50.”

  “这么晚了……”就算时间紧迫,甄军也不显得仓促,用手扶了一把脸,下床径直去了洗手间。

  “我做了米粉你吃吗?”刘河兴兴朝那边喊道。以前他都走得早,留下来吃早饭的场景从没有过,或许有……只是不清楚了吧,记忆总是在你不在意的时候显得特别模糊。

  很迅速,有些从军的那样的利落,甄军已经洗漱好,换了一件藏青色绒丝的条纹衬衣,转身又随手穿了一条黑色西裤。之所以每次在公司都是那样随意的装束,大概就是这样没那么多闲暇的时间去修饰,好在他饱历的气质使得无论什么样的穿着都相得益彰。

  温和的目光带着不容改变的坚毅,拿了床头的电话忙碌翻看——果然有几个未接,他似乎全然没发觉刘河的存在,转身朝门走去,快到门口时才想起来地回头。

  “哦……我早上不知辣的东西,你吃吧,我可能晚上晚点回来。”他一边在发着短信,刚拉开门又想起什么来说:“或者你先回家?”

  甄军一向都这么忙,因此刘河没有一丝觉得被冷落的感受,他跟了上去,帮忙开门,把他送到外面。

  “不用管我,我一会也得去上班,你先走吧。”刘河推着他朝别墅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轿车走去。

  甄军甚是高兴的神情,这小子乖巧起来可真是让人心爱,他将刘河拉近,一个爱吻深深亲在那张柔软的唇瓣上。

  别墅内通往停车的公路之间是一个20来平的小庭院,渐渐入春,花匠将温室的花都搬到了这里,隔出一条小道,两边是满绿的植物。这种晨曦时光清爽鲜丽,两人拥吻在一缕缕阳光和绿植之间,比任何唯美的油画都更多一分生机灵动……

  意犹未尽地离开彼此的唇瓣,甄军邪笑的赞赏:“这个早餐比什么都好吃……”

  “!!……”刘河不知说什么,那股热情还在口腔里奔流,直闯心脏。

  “你还脸红了,真是可爱啊!”甄军笑着伸手去摸他的脸。

  “别闹!”刘河不好意思地躲开,走在他前面。

  到了车门前,刘河身体里的那股热却突然被一道视线给冰冻,即使是反射着阳光的暗黑色玻璃窗,透过的脸,以及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除了顾千再没别人会给刘河这种惊恐的感觉。

  “那我走了,你带一把钥匙。”甄军上车时将一把钥匙赛在他手里:“有事联系我,先发微信,我空了会回复你。”

  甄军越是细致的交代,顾千的脸色就越是阴沉痛苦,他看向刘河的目光也就越是冰冷仇恨。

  刘河呆愣地拿着那把钥匙,望着车远远消失,心像着了一个冰雷。寒到每个细胞都在颤抖,不是因为顾千对他的不满甚至仇恨,而是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顾千那全然付诸一切的执念,于此,他对甄军的感情又是否比得上那份执念。

  人永远都只有在强敌面前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足,才会计较自己是不是足够的好……

  回到庭院,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花草,刘河静默了许久,似乎做什么决定,紧紧拽着拳头。

  ……

  昨天本想下班去甄军那里,谁知道母亲一直打电话说要修理洗衣机,总想节约几个钱,便把刘河给叫了回去,回家就是一脸垂头丧气,这打车费都比修理费贵了,也不知省来干嘛,妹妹给家里的补贴已经不少了。

  中老年人的想法始终保持雷打不动的坚决,刘河也着实没有办法,讲的理论在他妈那里比空气还虚无。

  这不,捣拾了一个上午,弄得一脸油渍,也亏得他看了甄军的回复心情不错,才耐心把一块一块的零件给拼回去,还仔仔细细把白色的机身擦得锃亮,母亲看着也是笑盈盈的。

  “啊!我的周末啊……就这样献给了洗衣机!”洗完脸,刘河扎进沙发哀怨一声,又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刚刚抱怨的话。

  只是甄军回复的时间总是慢很久,不过刘河不在乎,甘心情愿望着手机发呆,听那信息的风吹草动。

  噗呲的一声,熟悉的落水提示音,刘河即刻点开已经黑了屏幕,不是那绿色的微信提升,而是短信息!且不是那种垃圾信息的风格,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刘河疑惑又匆忙地查看内容,刹时,他面色全无。

  “晚上十点到你家楼下,我找你!如果告诉甄总,你将失去一个永远的秘密。!——顾千”

  这句话让刘河的心如跳砧板,捉摸不透又纷乱惊扰,头一次顾千面对面要单独找他,是要吵一架?还是要打一架?不是……顾千只会耍手段,那种直来直往又粗俗鲁莽的事,他才不屑做。

  就像第一次被陷害坐牢那样,想到这些刘河就浑身发怵,论阴谋诡计他着实不是顾千的对手,也许他没有像他那样对一个人那样执念过吧,所以任何手段都成了爱的枷锁。

  那是不是要告诉甄军?他会怎么做……?永远的秘密,又是什么呢?为什么总觉得它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思绪一展开就变得沉重切复杂,他曾经是多恨着甄军,现在却又以同深的程度爱着他,这是多么讽刺的结局……

  ……

  “上车吧!”顾千对正面走来的人招呼,丹凤眼的余角撇出幽暗的冷光。

  刘河没作声,有些无力地上车,思绪争斗了一下午,已经倦怠得涣散无神,唯有一丝好奇在脑海里做出这种跟顾千谈判的决定。

  姑且定位谈判吧,他跟顾千也没什么友善的牵连了。

  一路上静得呼吸声都刺耳……夜色被城市的霓虹灯满满剥去了本色,在车窗外拉扯得人的眼睛生硬倦痛。

  “到了。”

  眼前是一家医院,且是刘河曾经工作过的医院——圣德国际医院。

  刘河跟在已经疾步行走的顾千身后,奇怪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等一会儿就知道了。”顾千没回头地继续带他走进一个高级住院部。

  刘河总算是忍不住了,冲上去当在面前:“顾千,你又要搞什么鬼?你上次害我坐牢那件事,我没有说就这么算了。”

  “那又怎么样?”

  顾千轻蔑地一哼,像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同时眉宇微微皱起,透澈一种悲凉的伤感,这让刘河更是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里是重症病房区。”刘河看了看周围瞥见一两个高级护士,便压低了声音但语调又很恼怒地质问:“你想干什么?”

  顾千将他扶开,凉凉地叹了声:“别紧张,我不会在医院把怎么样的,况且你也在这医院工作过,应该很清楚这里的保卫是很严密的。”

  刘河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过?”

  “我知道……秦明和甄总都知道。”顾千杨了一笑,却是嘲弄里带着哀怜的笑,又十分怜悯地拍着他肩膀叹息:“你爱着甄军的什么呢……”

  那声调像是在念下葬的哀悼词,刘河的腿脚不自觉地退让几步,竟然觉得声带发不出下一个质问。因为顾千问了一个更好的问题,爱着甄军的什么呢?……的确,要真的给一个答案时,刘河找不到任何一个完美的回答,因为脑子一片苍茫的空白。

  或许感情不需要什么标准的答案,刘河只能安慰地如是想。

  顾千推了推发愣的人:“马上就到了,跟我进去,我会给你讲一个漫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