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七十一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在做某些需要简单的事情的时候,怀着复杂的心态。

  我们把这样的人叫做鬼,把他们怀着的复杂心态,叫做鬼胎。

  我早已知道这样的事情很寻常的存在与我们的身边,可是当他实实在在的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们的存在是合理的。

  可能因为他肚子里的鬼胎,附体的那个人是木头。

  实话实说,我从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这个人和我们不是同类。在他身上有一些我们所不拥有的,怎么讲,市侩,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从一开始起,我就把这种气质领会成有城府成熟不幼稚,也或者说,在我刚刚结识这位我铁哥们的bf的时候,在那个状态下,可能我最期望自己身上拥有的,就是这份气质。

  成熟和狡猾,现实和冷血,都不过一步之遥。

  因为距离太近了,所以我还以为木头真的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而没有和他完全真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我寄托给他们之间感情的,只有深深的祝福,我希望木头能够快乐,因为他是我朋友,也因为他是一个没有得到他希望我给他的东西的朋友,所以连同我的愧疚和怜惜,我真的希望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后来木头的表现,也部分证实了我的猜测。如果没有爱情的滋润,那能有这么阳光的脸色呢?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拥有这样脸色的人,是那根木头,那根天真的长在绿草蓝天里的木头。如果他觉得一个人是好人,他会把自己以外的所有眼睛蒙起来,会把所有的信任感激一股脑的倾泻在那个人身上,什么都不保留,什么都不顾忌。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满怀歉意,甚至是悔恨。

  我没有保护好这样一个朋友。

  我太大意了。

  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如果我事先察觉一步,就会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就会让曾经被我伤害的人免受第二次伤害。

  我太自以为是了,不是吗?

  早在一个多月之前,那个人和木头就不再主动联系了,理由就是工作忙。

  对于木头这样的人来说,三个字就能当一个月的挡箭牌。

  过了一个月望穿秋水生活的木头,终于在第二个月的头一个周六,也就是今天中午,跑到了那个人的家,一个木头某位叔叔找到的实惠的出租房。

  满怀希望的木头,还想给那厮一个惊喜,他买了许多价钱不菲的水果,穿着那个人说最喜欢看他穿的淡蓝色衬衫,顶着满脑袋晶莹的汗水,去找他死心塌地跟着的人,告诉他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好像整整三十年。

  他见到了,他想扑到他的怀里。

  但是他被一双冰冷的手拒绝了。

  这双冰冷的手的主人,告诉我的好朋友,我的木头,说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合适了,长痛不如短痛,了结了这段孽缘吧,我想告别这个圈子了……

  这份突如其来,让木头难以应对。

  他用了整整十分钟,在那个人紧闭着的门口,想他所经历的事情。

  一开始,他还以为,告别这个圈子是他男朋友总会有的迷茫。

  可是一个早已经清楚自己性取向,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木头他这辈子会永远陪在他身旁的,一个在圈子里浸淫多年的,gay,怎么能心血来潮忽发奇想,要做回喜欢女人的男人呢?

  他还想,妄想自己面前的这扇门会重新打开,那个人会把他重新拉到屋子里面,告诉他刚才不过是他脑子里的一闪念。

  过了好久,门开了。

  那个人问他:你为什么还不走?一会我同事要到我家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了。

  在他明白他面前的人,极有可能在利用他的感情谋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他绝望了。

  他转身就跑。

  那件淡蓝色的衬衫,在夏末尚且强烈的阳光下,被映得褪了色。

  爱情,在某些人的眼里,不过是和自己其他关系等价的一种工具罢了。

  爱人不过是自己的一根人脉而已。

  他们眼里没有朋友、爱人,有的只有前途,和钱途。

  在木头把这一切,断断续续地告诉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多。

  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会老得很厉害。

  木头在我身边,无助的靠在椅子里,眼神比他的泪水还让人心疼。

  木头的家境,决定了木头的为人。他似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欺骗,直到现在,他说出来得最恶毒的语言,还是刚刚见到我时,在极度愤怒和绝望的情况下,吐出的那三个字:王八蛋。

  世界上有很多王八蛋。

  遇到得越多,我们就越老,遇到得越少,我们就越傻。

  不能说这种人有什么不对。

  只能说他们不像我们那么傻罢了。

  我轻轻揽过木头的脖子,把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木头的泪水,像一年前的那晚上一样,轻轻印湿了我的肩膀。

  那个时候,木头刚刚放弃一段感情,并重新开始认识自己。

  他遇到了后来给他如此伤害的那个人。

  而我还在两种不同的情绪当中反复煎熬。

  直到现在,我找到了我的答案,而早已找到了答案的木头,却从幸福的行列里,被剔除了。

  如果那个时候,木头的答案是我,而我的答案是木头的话,现在又会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问题我曾经发反复的想,反复的想。

  但是想的结果永远都是一个:没有如果,只有秦哲。

  于是,在这个时候,面对这样一个木头,一个经历了本不该他经历事情的木头,我的心,在微微的颤抖。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常常生活在一种巨大的负罪感当中。

  我一只手用力抓着木头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木头的手掌,我反复的说,木头,要坚强,木头,要坚强……

  木头的手,也在用力攥着我的手。我觉得他攥得力气越大,我越能够安心一点。

  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我身边轻轻的啜泣着,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木头,要坚强,要坚强……

  有这么多不理解在,有这么多歧视,甚至是敌视在,有这么多冷眼相待在,有这么多另眼相看在,这是同志们面对的这个社会,但我们足以自豪的是,我们可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坚守自己的爱情,坚持自己的信仰,这是我们的爱情可以争取理解和地位的根本,也是唯一条件。

  如果我们不再坚守,反而对爱情投以轻视的话,我们将一无所有!

  想到这儿,我把嘴贴到木头耳朵边上说:木头,你要坚强,以后你总会有回报的,因为你争取了,好小子,你,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