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的“女主人”
祁亮这两年做生意挣了钱,也没换房子,仍然住在国棉二厂宿舍那片五十年代盖起来的红砖楼房。这旧房是他爹妈留给他的财产,里面有他童年仍然享受着幸福家庭时光的模糊记忆,也有他后来与萧老师三年同居的一段深刻感情。粉墙上每处斑驳陈旧的刻痕,皆是时光留下的印迹,他舍不得抛掉。更何况,家里这些年个正经的女主人都没有,他手里有钱都没心思换车换房。
年经时一路奋斗的岁月就是这样,兜里钱越赚越多,身边贴心的人越来越少……
祁亮一路直接就把萧老师拉回家,不由分说连拖带拽推进家门。
祁亮眼里堆满失而复得的兴奋与热烈,从身后抱住萧老师,鼻息热烘烘的。冷清清的房间都因为多了一个人,仿佛突然恢复了生气,阳台上打蔫儿的几盆花花草草都好像突然精神得支棱起叶片!
两人一迈进这道家门,同时的,心情都不住抽痛抖动,眉梢眼底浮出留恋和难过,光阴荒废。感情之事,究竟谁欠谁的,外人谁又能说得清?分开太久,明明心思还连着,却要强迫自己不去惦念对方,而当这个人重新站在眼前,一切冰封式的掩饰,伪装,顷刻间在阳光下化成软水。
萧老师扫视周围,家里出乎他意料的干净。虽说没有他在家时陈设得井井有条……他还以为亮亮会把他俩曾经公有的家毁成个垃圾站!
萧逸问:“你学着做家务了?”
祁亮一撇嘴:“没,今天早上钟点工刚过来打扫过……我要迎接你回家么,哪能像猪窝似的脏着!”
萧老师没好气地笑:“你住的就是猪窝……”
祁亮凑上去吻:“那你为什么喜欢这个窝里养的小猪?!为什么……”
小猪……萧老师嗤笑出声,然后发呆出神,端详祁亮的一张白皙俊脸,忍不住伸手捏一下:“唉……”
亮亮仿佛又长个子了。其实没长高,而是身板变得宽厚些,五官眉目都更显成年男子的硬朗。
就是依然特白!肤色没变,脸上皮肤细如蛋壳,脸侧显露淡红色血丝。
萧逸原本已经办好离职手续,确定回杭州分校上班。他很可能要再次改变人生的轨道,総-u,n擞肫盍琳夂⒆诱舛挝薹ㄔぶ蠢吹母星椤0肽辏荒辏侥辏科盍粱鼓苡胨喟拓嘶於嗑茫?
左手无名指已经套上钻戒,硕大一颗钻石在灯下发散出一层微粉光泽,让心底一片死灰重又复燃,胸中烧痛……
*
祁亮是真心想要与萧逸和好。
能在一起维持多久他也不知道,将来能否一心一意忠贞如初,他根本无法保证。但这一刻,他是真心。
他一路尾随萧逸进屋,小心翼翼观察对方脸色。萧逸像往常住在这里那样,熟路进房,在客厅里看看,顿时就蹙起眉头,随手将沙发上乱扔的电视机录像机游戏机一共三柄遥控器拾起,并排端端正正摆到茶几上,不然看着很难受的!
祁亮示意卧室大床:“床单被套我都没换,这些年还有的那两套,咱俩一起睡过的。”
萧逸眼睛望着别处,仿佛是随口,低声道:“……和别的人没用过?”
祁亮忙说:“没有!没跟别人睡过。”
萧逸:“……”
祁亮撅嘴:“我说真的,我骗你干嘛呢?!我说真话你又不相信我!”
祁亮不敢硬来,发现萧老师似乎也没有扑上来搂脖勾肩与他亲热的意思,顿时失落。他嘟嘟囔囔两句,往沙发上一横,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的表情。萧老师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声不响看节目。屏幕里人影憧憧,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心思却都绞痛似的惦念对方,不知说什么好。
萧逸对祁亮坦承,私校里有一名外国学生的爸爸追求他,竟然还是某驻京使馆的政府外交随员。
祁亮一听忙问:“你喜欢那个外国鬼子了?!”
萧逸淡然道:“也没有。那鬼子长得不错,出手又阔气,可是约过两次实在不来电……香水都遮不住味道,那样脏,原始人,我受不了。”
祁亮在沙发上打滚大笑。
祁亮也谈起他爹妈两边亲戚给他拉来的各种相亲对象,五花八门的奇葩。
萧老师垂眼问:“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女孩子跟我没缘分。”祁亮躺在沙发上,晃动一截小腿,“漂亮的都脾气不好,脾气好的不干家务,爱干活儿的脑子贼蠢,脑子稍微灵气的,就惦记着划拉老子挣的那几个钱!……好不容易相了一位不要彩礼的,老子见面一瞅哎呦妈啊!黑不溜秋的,皮肤太磕碜了,还没我皮肤好!我才不要呢!!”
祁亮傲气地一翻眼皮,萧逸被他说得,拼命抿嘴绷住笑意。
萧老师的侧面轮廓柔和,气质宁静,鼻梁嘴唇划出一道俊逸的弧线,不起一丝情绪的波澜。
祁亮突然起身,喘息着在沙发上抱住人,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啦!小逸逸你别生我气,不许生气啦……”
祁亮张着双腿把萧逸勾在怀里乱揉,长裤下面伸出两只大脚。
萧逸一低头:“你的袜子……”
祁亮脸皮厚着呢:“我大脚都长得太大,顶破了么,又没人给我缝袜子!我妈连她男朋友都不伺候,更不会管我!”
萧逸:“你就不能自己学着缝呢?”
祁亮:“没老婆,没人管!袜子内裤上的洞洞顶得太大了,我就扔掉,再买新的!”
萧老师从电视柜抽屉里熟练地找到家里的针线盒。他离开时这针线盒放什么地方,如今果然还放在那地儿;他临走时盒里各种颜色丝线缠成什么样子,现在仍是什么样,甚至线头处打的结儿,都还是当初他留下的记号,就没有人动过……
萧老师几分钟补好一双袜子,再给大男孩穿上。祁亮心里顿感温暖滋润,觉着萧逸还是疼他爱他的。他从后面抱着人蹭了一会儿,下半身蹭出那么一丝尿意,起身去解手。他蹭得自己都半勃起了,萧逸那么敏感一个人,一定也感觉到了……
祁亮在厕所里很久没出来,突然喊道:“哎呦……”
萧逸应声问:“怎么?”
祁亮期期艾艾地叫:“哎呦……尿管疼……我又尿不出来了……”
萧逸几步便奔进洗手间,打开灯,灯下现出一双焦虑深邃的眼:“你又难受?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祁亮曾经在家里疼得昏倒过,有前车之鉴,萧逸特担心,这孩子这病根恐怕也要携带终身,将来可别转成尿毒症!
萧逸低下头帮忙揉着小肚子,捋着:“怎么又尿不出来呢?”
“我帮你……我看看呢……”
“帮你揉一下,这样好些了吗……揉揉这样……能,能尿出来吗……”
……
萧老师突然停手,愣住。
祁亮衬衫下摆撩开着,下腹极白。灯下,两腿之间袒露出一片淡墨山水画般诱人的阴影,身体那处的形状也慢慢起伏。揉了半晌,一滴尿没撸出来,那根茁壮的小坏玩意儿已经昂起来了!
萧老师脸红,惊觉:“你没有尿,你吓唬我啊?”
祁亮左摇右晃抖了抖小鸡儿,撅嘴道:“刚才明明有尿意来着,明明就有啊!它一见着你,就憋回去了……就、就想别的了!……”
萧老师:“唔……唔小亮你……别……”
“你不要这个样子,不能这样……”
“唔……嗯……”
席梦思床很软,被褥间散发一股极亲密熟悉的味道。
连那气味都令人无法抵御。
祁亮是个惯会耍赖的,长不大的孩子。若论床上的压迫性簍-u,n淞χ担恫蝗缙渌吮热缑闲”焙厣偬睦吹眯缀吠停钅芫啦隼担ず夭暇筒蝗鍪帧5比唬舱套哦苑矫挥姓媸档胤纯梗胪瓢刖停澈於取饺说目阕酉群笸嗜ィ降匕迳稀F盍劣媒胖杭凶虐淹嘧拥诺簦纳篮土齑伤傻爻犊裢房邢粢莸牟本薄⑿乜凇?
萧老师肤色并不算雪白那一类型,呈现微微的牙黄色,但很干净,皮肤光滑细腻,裸裎暴露于室温下羞涩地微微战栗。尤其后背那两道肩胛骨,一条笔直微凹的脊椎,整个人摸起来温润如玉,令人心安。祁亮亲了亲对方胸口两粒红点,口水把柔嫩的乳头润成晶莹的粉色,萧逸立时脸色更红,鼻息微喘,调开视线。
祁亮取笑:“多大岁数你还总是害羞?又不是大姑娘洞房。”
萧逸低声地:“小坏蛋。”
祁亮眯眼道:“我真的要对你耍流氓了啊!……我想你了……”
祁亮压上去的时候,就发现身下的人也有生理反应,萧逸眼睛像两潭深水,波纹迷乱发抖。两人抱在一起,祁亮最喜欢对方身上干干净净光滑没毛的样子,以及脖颈处散发出的淡淡香皂气息……萧老师总是将各个地方清洗干净,手指脚趾指甲打磨圆润,小腿毛发稀疏,大腿几乎像鱼肚一样光溜,而下身最隐秘的地方,墨色浓淡相宜,毛发微卷成茸茸的手感,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媚态……
祁亮破天荒跪到对方两腿之间,去亲那一条淡粉色细致诱人的东西。萧逸被含住的刹那下意识想要捂住,喘息,仿佛没想到祁亮会亲他。祁亮仿佛发现好玩儿的事,一边亲一边用手指来回拨弄捋动。被口水滋润过的阳物愈发肿胀,他几乎含不住,吞含很费力。他极力回忆模仿孟小北给他看的小黄片里某些镜头,用舌头舔弄,让对方舒服。萧逸口里发出阵阵呻吟,十只脚趾舒服得勾起来,低头看着祁亮嘴角流出口水的模样,从内心燎出一串电流火花。亮亮每一下都舔到他心窝软肉……
祁亮故意用舌头在马口处转圈,轻戳。
萧逸奏然痉挛,完全无法忍受这样愉悦的挑逗,抽身出来,快要射了,前端流出一股滑腻的y- ín液,竟还被那小坏蛋低头一伸舌头,舔了!祁亮嘴里咂吧咂吧:“你流出来的东西味道还挺好。”
祁亮眉眼兴奋:“你喜欢这样?”
萧逸眼神水汪汪的,点头:“嗯,喜欢。”
祁亮认真地问:“哦,还继续吗?还是我从后面给你操出来?”
萧逸脸红不语,他很舒服,但是情人之间从后面那样操弄更舒服,他想让祁亮从后面做……
两人简直就像两个初通情事毛毛躁躁的小伙子,仓促胡乱地前戏、疏通。祁亮喘息着面对面抱住人,硬挤进去的时候舒服得发抖,嗷嗷直叫。
萧逸浑身蒸汗,骨骼瘫软,顺从地向后仰去:“怎么了,又疼?”
祁亮皱眉:“没有,不疼,你特别紧……”
祁亮弯腰把头埋进他的老师温存的怀抱,让对方搂着,一头乱发蓬起,活像一头仍在哺乳期撒娇吃奶的小兽。他喜欢萧老师的身体,那里面极致润滑、火热、绵长……他徜徉在通往心灵故乡的甬道深处,他的爱人紧裹着他,从四周无数个方向推挤他爱抚着他。那地方有家的宁静安详感,让他这么多年流连难舍……
祁亮吸吮萧逸胸前那两处嫩笋尖似的肿胀的乳头:“没交别的男朋友?”
萧逸上唇汗湿,揉着他的头发:“没有的。”
祁亮开心地往里一挺,很卖力:“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别人……”
他用力往里捅去,萧老师在他身下叫出来,仿佛爽到不行,才几下就快要死掉似的!剧烈钳缩的菊口夹得祁亮差点儿秒射,他手忙脚乱地又拿出来,晾一会儿再进去。
萧老师箍紧他,两条大腿分开他的腰暗地里磨蹭,眸子深处分明射出一片渴望。萧逸于是帮他扶着家伙,小心翼翼再次送入,然后扭动t-u,n部往下坐,让两人胯骨结合紧密,耻骨相交。祁亮觉着萧老师快要把他吞掉了,后t-u,n吸搅着他包裹着他让他精疲力竭!他每一次把小鸟扑棱着撞进去,他的小逸逸就脸色更红,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微微扭捏却又偶尔流露奔放,在禁欲的克制与放纵的诱惑之间摇摆,抑制不住发出羞耻的呻吟。
祁亮吻住萧老师的嘴,然后用力往深处捣弄:“我喜欢你,我爱你……”
萧逸呜咽出声,不断求饶:“唔,慢点儿,啊!……不行了!小亮……啊……”
萧老师如失禁般从眼角滑下两道泪痕,随即开闸般失控,被顶得骤然喷发,眼泪与j,in,g液一起汩汩流出。萧逸把脸埋到祁亮肩窝里,好像是哭了,大声地抽泣,射精。太久没有被人这样亲昵爱抚,外表的淡泊坚强瞬间被捣成一地碎片,暴露性情中最切入骨髓痛不欲生的孤独、寂寞……
被窝里睡过一宿,两人第二天从床上爬出来,迅速恢复如胶似漆。性爱是两个孤寂的单身男人最好的疗伤药与黏合剂,往日的恩怨情伤就谁都不再提。
祁亮起床腰都酸了,大呼:“哎呦哎呦,缺乏锻炼,以后真的需要经常做啊!”
萧老师把他摁回被窝,给他捶肩揉腿。祁亮转过身,萧老师笑着双手下移给他揉小肚子,缓缓就揉搓到内裤裤裆里软趴趴的小鸟,把打瞌睡的一只坏鸟揉得活蹦乱跳起来。萧逸嘴角迸发出一丛笑容,俊美秀致,又有那一类男人特有的妩媚,很好看。祁亮蓦然惊艳,翻身扑上去,“小逸逸你也学会对我耍流氓了!!”
祁亮在被窝里又把人揉了一遍,萧逸腰上和大腿都被啃出红痕。
起床后洗漱,祁亮迅速又被萧老师嫌弃马桶坐垫脏死了,你几个月没有洗过坐垫圈?!
祁亮说,自从你跑了,就再没洗过。
萧老师用拇指和食指二指捏着那个毛巾坐垫圈,拎出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家里重新有了“女主人”,生活方式迅速九十度转弯,向着两口子过日子的居家模式前进。祁亮用得毛都呲开着秃掉的牙刷也被扔掉。他四下环顾发现洗手间里能凑合用的乱七八糟东西差不多都被淘汰,没的用了!
两人于是下午结伴出门购物,开车时手拉着手。大热天的,萧老师被迫穿起高领衫,挡住脖子上红黄青紫色一片吻痕。
萧逸早就看洗手间里那几条旧毛巾不顺眼,忍无可忍,于是买了好几条新毛巾,所有日用品仍是一式两份。祁亮挑了一打新的时髦内裤,两人穿同款不同颜色。然后又到家居用品部挑选床单,萧逸说以前用的床单“不吉”,一定要换一套新的,感情和生活皆重新开始。
祁亮掏出大哥大给哥们儿打电话,向孟小北报告:“老子簍-u,n颐羌倚∫菀莺秃昧耍阉⒒丶伊耍 ?
孟小北说:“你省省吧,别瞎折腾。”
祁亮牛气地说:“订婚大钻戒都戴上了,不信你来我们家看看?”
孟小北:“花心大萝卜,你好自为之!”
*
祁亮原本想顺势就跟他父母出柜,俩人手拉手找祁建东说明白,以后就一起生活,也省得亲戚整天介绍女孩。萧逸拦住不让他说,想再缓一缓,这些年感情更稳定时再公开。
萧老师的想法,是怕再失去亮亮。他并不怀疑祁亮此刻的真心,然而凭亮亮那幼稚又浮躁的性格脾气,任何一点挫折障碍都可能阻碍两人支撑相守下去。
萧逸又重新回到学校,坦白他“变卦”了,求校长重新安排职位,不回杭州。
暑期临近尾声,难得少棠有空,被孟小北拉出来玩儿,两对夫夫结伴去石景山水上世界。
孟小北和祁亮一人肩上扛一只彩色透明游泳圈,走在前面。
祁亮回头偷瞄:“那两个人聊什么?”
孟小北道:“股票吧,你们家萧老师问我小爹炒股的事,怕你买的那些都赔了!”
祁亮睁大眼睛:“凭我手气,炒股怎么可能赔?”
孟小北说:“少棠他们能知道内部消息,咱们这些散户们也就跟着大户喝口汤,能指望发大财?”
祁亮得意地一摆头:“我们家小逸逸就是我的福星,特别‘旺夫’!他一回来,我就谈成两个广告,我公司今年下半年度,就靠这俩广告吃饭了!”
水上世界里人山人海,放眼望去水面上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翻不开身。祁亮与小北迅速脱光,穿三角泳裤奔向泳池,像一对欢乐的大马猴。
祁亮一拍鲜艳的胯部,得意道:“我老婆给咱挑的泳裤,我特别靓仔吧?”
孟小北斜睨着一哼:“你穿反了,裤裆小嘴儿开到你后屁股上了。”说着伸手掏向亮亮的屁股缝,掏得亮亮捂腚扑腾着跳进池子,“孟小北你个臭流氓!!游泳裤根本就不开口儿的!”
少棠走在后面,默默拾了儿子的衣服,去更衣室寄存。他也换上了泳裤,身材挺拔。萧老师最有意思,从更衣室里出来时,还戴着眼镜,捂着一身浴袍,掖紧前襟,不好意思脱光露出身体。
少棠富含深意地瞅了萧逸一眼,嘴角勾出笑,连带那颗小黑痣都卷进笑容里。
少棠说:“脱了吧,没外人……好吧,周围都是外人,又没人认识咱们,怕什么?”
少棠是最无所谓的,敞腿坐在岸边,古铜色的一扇脊背缀满水珠,在阳光下反射光泽。他舌头拨动口腔里的戒烟糖,微笑着看大宝贝儿和祁亮打水仗,孟小北挥舞救生圈在人群中扑腾,嚣张地追打,十分生猛!
孟小北招呼岸上两个老家伙:“下来啊,你们两个老得动不了了吗!快下来玩儿!!”
祁亮湿透的头发散乱铺在额头上,俊眼眯成两道月牙:“小逸逸快下来!!”
少棠懒洋洋站起来,抻动肩膀肌肉,转身问萧老师:“我扶你下去?”
萧逸摇头,腼腆地说:“我会游泳,我自己能下。”
这人迟疑一刻,脱下浴袍,将浴袍细致叠好,规规矩矩放在岸边。
萧逸从少棠眼前走过,想从那边的攀梯一步步下去。少棠面无表情地,顺手往这人肩膀处一推,手里悠着劲力!萧老师毫无防备,侧身狼狈跌入水池,溅起的水花喷了亮亮一脸!眼镜被涌起的浪头打掉,漂在水上,萧老师眯着眼伸手摸眼镜……泳池里那两个小子疯狂大笑,少棠也乐,随即一跃而入,如黄龙入水,周身腾起两股巨浪!一层白色泡沫荡漾开来,覆盖了蓝色的泳池……
孟小北想出新鲜的游戏,指挥大伙玩儿骑马打仗。少棠在下面扎马步,小北借着水面浮力,奋力骑到他小爹肩膀上!
少棠吃力地动动脖子,浓黑的滴水的眉骨上抖动:“操,你小子又长分量了?”
孟小北两条沉甸甸的结实的大腿挂在少棠胸前:“要不然我在下面,你骑我?”
少棠说:“咱俩谁是老子,谁是儿子?我在下面。”
孟小北在少棠后脖颈上固呦几下,少棠一定能感觉到他泳裤下隐蔽的硕大凶器!少棠肩膀宽阔,两条臂膀肌肉舒展,在阳光下晒成很好看的颜色。
然而萧老师扛不动亮亮,那厮也挺沉的,也是成年大小伙子的分量!
祁亮咬牙一打手势:“你上你上,你骑我!!”
萧逸更害臊了,望向四周,低声道:“这样不好,我怎么能骑在上面?”
祁亮:“那我这马上没人啊,怎么玩儿骑马打仗?我总不能临时拉个女的过来!”
萧老师虽然害羞,内心却被游乐园里热烈快活的气氛深深感染,多少年从未来这种地方玩儿过。他也想让祁亮愉快,想要像亮亮和小北的同龄人那样,无拘无束玩儿到一起……萧逸脸色发红,抿着嘴唇按下祁亮肩膀,悄悄说:“你低一下,我够不到……”
萧老师抬高一条腿挂上亮亮的肩膀,抱住脖子,再上另一条腿。祁亮那个不争气的,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不禁扛,脚底下迅速打滑!萧老师另一腿刚撩起来,祁亮“啊”地大叫一声沉下水去!萧逸从亮亮肩膀上滑脱,两人八条手脚缠着歪歪斜斜栽进水里,一尺高的浪花和疯狂的笑声在池面回荡……
两人带着泳池里一身咸湿气和漂白粉味道回家。祁亮把换掉的衣服摞在客厅地上,几乎是光屁股奔进卧室,萧老师把泳裤装盆手洗。
祁亮在客厅电脑前快速操作,看股市走势图,中途匆匆跑下楼一趟,到二厂附近的交易所里操作。他回来时,家中浮出打卤面的浓香,热气撩人。
祁亮从背后抱住灶前忙碌的身影:“老婆,我又赚了点儿钱。”
萧逸回头:“赚了什么?”
祁亮说:“刚出去卖了一支股票,小赚六千块钱。前天买的,我今天瞅准机会赶紧卖了!不攥手里留着,赚完就跑,呵呵!”
萧逸拎着汤勺亲祁亮一下。厨房里一阵窸窣异动,祁亮顶着一头濡湿乱发在萧老师身后乱刨,把自己蹭出火,顺势硬是扒开对方的家居裤……两人在充溢白雾的厨房里贴合着冲撞,萧老师撑在锅台前被灶火熏红了脸、熏热了身体,被迫分开双腿,被那小坏蛋从身后贯穿,疼爽的滋味搅合着窜入后脊神经,弥漫进四肢百骸,舒服得发抖,“啊”、“啊”地低声叫出来。站立的姿势让两人吃力地连接,萧逸两股濒临高潮陷入痉挛,汤勺脱手掉到锅里:“小亮别闹,不行了,你快点儿,唔……”
祁亮赚了钞票很得意:“面条什么时候熟了出锅,我就放过你不闹你。”
萧老师裤子褪到膝盖处,下半身被捣弄着,钻心蚀骨的快感如闪电在血管里奔赴流窜,手指尖发抖。他拎着汤勺在锅里胡乱地搅,被冲刺的动作刺得大叫求饶,好像快要死掉。他眼角再一次滑落泪珠,亮亮总能戳到他最脆弱处,欲仙欲死,最后一锅汤竟然忘了放盐……
祁亮也被热浪熏得双眼氤氲,亲他老师的耳垂:“喜欢你。”
萧逸沉溺在徐徐的快感余韵中:“我也喜欢你……”
祁亮抱着人摇了摇,撒娇似的:“过年我跟你一起回杭州老家,你父母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先买好了。”
萧逸摇头:“也不需要什么,你不要花钱。”
祁亮眼光一亮,突然问:“你爹妈想要个姑爷么?从北京过去的、像我这样又帅又阔气的姑爷?”
萧逸:“……”
祁亮眼睛瞪圆,一本正经道:“我是认真的,我去到你父母面前,他们愿不愿意认我当你们家‘儿婿’啊?”
萧逸实话实说:“他们可能会觉着,你岁数太年轻,不太靠谱……”
“我不靠谱?你又嫌弃我又不爱我了!……”祁亮把半软的仍留在对方体内的小鸟用力一挺,顿时触到那处敏感,顶得萧逸承受不住想哭,眼泪又不由自主迸出来。
祁亮赖赖地哼道:“你带我回家,去杭州过年,就跟你爸妈说咱俩订婚了,以后就同居在一起。”
萧逸眼底水雾淋漓,说不出话,半晌道:“你真的‘定’了?”
祁亮用力点头:“给我自己套上个‘笼头’,也帮我收个心,以后不惦记别人。小逸逸,我真的喜欢你,以后我要是对你不好,你就骂我,打我一顿也成!”
祁亮一脸无知无畏无惧表情,扁着嘴唇,分明就是说。来啊,我犯错误了来揍我啊来啊!萧逸忍不住嗤笑,用汤勺敲臭孩子:“下次再不乖,我打你屁股……”
两碗面条出锅,祁亮嘬了一口汤,皱眉说“太淡”。萧老师舀一小勺盐撒进面碗,把面汤搅出鲜亮咸香的滋味。稚嫩的男孩需要历练长大,生活的味道是小火慢炖,两人一路并肩,慢慢地品尝这些年捱过的成长岁月,天际有一道橘色的时光在流动……
春光乍泄
“别这样么薇姐,年会我一定去!到时我肯定打扮成英俊潇洒的黑龙王子!请您跳舞给您捧场,绝不会让您跌了面儿!!”
孟小北坐在大办公桌一角打电话,一条小腿搭在桌边晃动,鞋帮敲打木质桌腿。从落地大窗眺望出去,是大厦十几层高的办公室窗外东四十条立交桥车流穿梭不息的盛景。
“什么?……贺总?……哦,你说那位贺总啊,他可能不去吧……”
孟小北带着略敷衍的口吻里晃动身体,在桌上摆得像个孩子。身后一只大手掌默默溜过来,在他后腰上轻捏一把,捏得他腰椎一颤,回头!
贺少棠两腿以脚踝相叠,搭在办公桌上,刀锋般的眼神在孟小北后背剜出一团灼烧的图案。
“哦……我真不知道那位贺总干什么的,我帮你问问。”
“那还真不一定!或许人家会带其他女伴!”
“薇姐,姐!您不是要请我给你搭伴,你其实是想请贺总吧?!”
孟小北说完这话,猛一扭头,锐利地直视贺少棠。
少棠的视线迅速漫射式地调开,散漫地望向窗外,做茫然无知也无所谓状。
孟小北眯起双目,口气略微不自在:“我不知道!”
“我不认识那个人。”
“你自己去他公司问号码。上回见面印象那么好,或许对方也一直想要联系你……唔!!……”
少棠一条胳膊勒上来,只轻轻一捏就把孟小北捏得电话讲不下去。少棠两条铁臂挤压他肺内空气,从他喉咙里捋出几声断断续续的不寻常的哼哼。少棠不等他挂断电话,作弄人似的一手探到他的裤裆,隔着柔滑的西裤面料开始粗暴地揉搓那块柔软凸迅速肿胀、顶起,他被勒得不由自主往后仰去。他动用四只手脚顽强地反抗,压低声音嚎叫:“你还弄我!人家根本就是找你的!光芒四射魅力无穷的单身王老五贺总你……你……哎呦……”
桌上喘声渐强,纷乱的纸张簍-u,n募斜煌频降厣稀?
那根带弹性的电话线垂在桌边,一颤一颤,吊着的话筒里隐约还传出锲而不舍不停发问的女声。
……
孟艺术家的工作室与一家出版社合作漫画。业内资深的大编辑薇姐,竭力尽心为小北在《幻想》《蓝色星球》几本杂志里都争取到专栏连载的版块。
春季漫展,小北的摊位和大编辑的摊位合并,一起晒书。
国庆,大编辑点名让孟小北相陪出席酒店发布会。
新年,国展中心的画展期间,大编辑竟还专门孟小北搞了一次个人沙龙,鸡尾酒party,招待业内时尚人士……
少棠过年从外地出差回家,兜里揣着新年礼物,扑了个空,没抓到臭小子的人,这才留意到儿子身边周旋的人。
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是有危机感的。后来有那么一个月,少棠几乎天天扑孟小北的工作室。干脆就在孟小北的助手画手的大工作间里额外摆了一张桌子,三天两头去工作室“加班”帮忙。
薇姐顶着一头红棕色波浪长发,红唇明艳,夹着画稿昂首一脚迈进,迎面撞上回身的贺总。
女王大人抬头之际蓦然愣住……少棠嘴角的黑痣随口型动作轻微颤动,眼底浮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点点头,请女王下楼喝一杯咖啡……就见过那一面,贺总仅凭一战,迅速就扭转了事情后续进程的方向。
电话被挂断,屋里飚起一阵肌肉扭打撞击的声音。
孟小北因为缺氧脸色憋红,后脑勺在桌上乱蹭,咬牙切齿:“少棠你不要仗着你年纪大你就不讲理了!”
少棠一腿横膝而上压住儿子的腿,眼底旋起一片乌黑的漩涡:“孟小北,你别以为你永远比老子年轻,我就一直忍让你。”
孟小北委屈大喊:“明明是你……你……那么大岁数了还他妈的出去发骚、勾搭……”
少棠似笑非笑,逗他:“我怎么样?”
孟小北掰不过他小爹的手劲儿,在暴力胁迫之下,自暴自弃地把两腿一垂,头一歪:“好吧,成!少棠,你抢我小蜜,这事怎么算?”
少棠眼底深处闪过一道亮光,安静却又含有威慑力,嘴角一耸:“你以后来一个小蜜,我收拾掉一个!……你弄来七八个,老子就纳三妻四妾了。”
孟小北愤怒地大叫……
无论是从做儿子的角度,亦或是从一个生龙活虎英俊潇洒年轻男人的心态看待此事,孟小北都感到小男人的脸面和自尊遭到了挫败!他对某位娇艳照人的女王大人没那个意思,对待对方含蓄暧昧的示好尽力巧妙闪避,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光鲜亮丽,游刃有余。迈出大学校门几年,周围异性甚至同性追求者不断,孟小北做事很有分寸,性情中有他的散漫随意,骨子里却又矜持,骄傲。从某种程度上讲,追求者的存在也是他对少棠间接表达爱意的介质,炫耀忠诚的资本,男人自信的源头!他享受这样的生活状态!
可是,还没等到他回家跟他小爹跪搓板、认罪伏法,少棠横空出世地介入让事情瞬间脱出他的掌控!身边无论出现任何级别的美女,老中青幼各个年龄段,每每只要他小爹一露面、一出手,最终结局走向一定是孟小北本人被迅速炮灰,轰得一片灰烟都不剩。四十岁一枝花保养得英俊优雅从容、魅力无声散播的老男人,不急不恼不动声色慢慢地排挤掉孟小北可以恣意风流的空间,堂而皇之将大宝贝儿牢牢控制掌中。
孟小北简直糗死了!!!
两人手脚纠缠的空档,少棠按下窗帘遥控。横拉式百叶窗帘缓缓阖拢,遮住落地大窗一半的面积,余下另一半视线通透。室内光线明媚的一半与藏在阴影中的另一半空间,明暗差异更显得气氛暧昧不寻常。
孟小北两腿被少棠扯开,举起,被迫卷起。他两手仓促扒住写字台边缘:“……门上锁了吗!”
少棠嘴角弯曲:“你一进来,我就锁了。”
孟小北低喊:“你这人有预谋!”
少棠:“不然老子叫你过来干什么?”
孟小北撅嘴:“我以为你想我了!”
少棠:“确实挺想你的。”
孟小北像是撒娇,对他小爹哼哼:“你想的不是我,你想的是我的屁股!!”
少棠笑起来声音在胸腔中回荡,挑开孟小北的皮带,然后双手伸到后面,从小北后腰处猛地一扒!西裤连同里面的累赘全部扒掉,写字台边缘露出他儿子肌肉结实颤动的翘屁股。
孟小北手上动作是在挣扎抗拒,眼底神情明明就是在渴望被暴虐蹂躏。他一双眼角眯起来:“你给我做得好点儿……我要舒服的!”
少棠动作一顿:“以前做得不舒服?”
孟小北反调戏:“你都好久没做了吧?最近都是我在做!”
“刀不磨生锈,活儿不溜就软了!你还会做吗!你……哎呦……”
少棠刺入他两股之间时孟小北一下子住了嘴,少棠的身体像一把滚烫利器豁开他的肉体刺入神经尖端末梢的敏感。他撑住对方的双手徐徐发抖!少棠甚至没有做太多的润滑,不乐意被冰冰凉的黏黏糊糊的介质隔离彼此,寻求最赤裸亲密的接触。粗硬的器官顶着肿誸-u,n⑼沟墓晖饭喂诒谡衬ぃ闲”贝罂诖罂诩枘训睾粑心敲匆凰布洌鄣檬种缸プ∩偬牡募贡常夷樱隙ò焉偬牡奈鞣绨虼δ庸宜苛耍?
少棠这是仗着大宝贝儿年轻健康结实,很禁操,随便怎么折腾都玩儿不坏。
孟小北粗喘着叫了几声,忍痛,慢慢地适应,平复呼吸。
少棠发觉自己可能太粗鲁,微弯下腰,在孟小北嘴唇脖子上用力亲了亲,然后顺着亲吻的动作方向猛一挺胯,将利器整根没入。
孟小北仰面躺在大办公桌上,仰望宽阔洁白的天花板,视线有时清晰,有时陷入模糊。往日里轻浮浪荡的外皮不见了,在他男人身下压着,就像一只青涩的雏鸟,很乖地自己捋顺羽毛、撅出屁股,静候侵犯。
他喜欢这样,喜欢少棠这个人长期温柔纵容过后,偶然爆发出老爷们儿的凶悍面目,让他更明确地感受到自己被少棠占有时实实在在的淋漓的痛快。这种痛快的认知,让他倍感亲密与安稳。
少棠胯骨紧紧与他交合,上半身重量钳压住他小腹。小北望不到下面,只能看到自己很没羞耻地扬起来的两条大腿,听到肉体相合推挤搅动出的声音。这是少棠的办公室。贺总的办公室装潢略显单调,线条硬朗清冷,对比此时桌上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刺激场面,更显出俩人片刻间过界的放纵和y- ín荡!少棠没有完全扒掉他的长裤,西裤皱巴地堆攘在膝盖处,迫使他两腿膝盖处不能完全分开,小腿吃力地架在他小爹肩膀上。少棠初始的动作缓慢,像是与他进行情感上的拉锯、对峙,又像在他眼前放着慢镜。少棠眸子里荡出漆黑的漩涡,慢慢地从他身体里撤退,拉出,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再狠合捅入,从孟小北喉咙里捅出一道拖长的呻吟。
少棠偶尔像需要确认似的问他:“喜欢吗?”
孟小北用力点头,感到少棠粗壮的阳具在他肠道里缓缓地无休止地研磨。少棠现在与他做爱,已经不像年轻小伙子时代那样剽悍急躁,更多像是某种从容优雅的调情,就像在舞池里踏出回旋的舞步,在他身体里梭巡游弋。
小北两条腿也很沉,少棠额头上不知不觉出了汗。少棠故意将他腰部抬高,胯部往前送,孟小北吃力地“唔”了一声,身体折叠起来,这姿态简直像受刑!少棠慢慢抽出润红色的火龙,直视他的眼:“看着我。”
小北怔怔地望着,仍然无法看到少棠的凶器直接抽插自己身体的景象,然而他看得到自己胯下一条阳物被顶得缓慢勃起,在新一轮强烈的冲撞刺激下徐徐颠动,直挺着刺向天花板,摆动幅度呼应着少棠捣弄他的节奏!那感觉十分刺激,让他激动不已,双手环绕着少棠的脖子,把人搂下来亲嘴儿。
少棠唇边卷出悠然自得的笑意:“小混球,老实了?”
小北乖巧地说:“我本来就很老实。”
两人做着爱还不忘聊天,把过两天谁去陪女王大人消磨时间谁搭伴出席北京饭店酒会这几件鸡毛蒜皮小事进行了家庭内部分工。讨论结果,仍然是少棠全权放任儿子出去结交红颜知己,掩人耳目,孟小北怒道:“那你从一开始还要给我捣乱!”
少棠微红的脸掠过一丝细微的表情,你要允许老子偶尔心里也有嫉妒和不安全感,偶尔也需要在你小子面前逞一逞雄风……
两人顺便也把这个周末谁做饭谁擦地谁洗衣服等等几样琐碎事情全部分派完毕。孟小北认为这非常不公平,少棠巨大的凶器挺在他体内,完全是暴君家长制的作风,让他不能拒绝反抗。
孟小北总那样仰着,腰不舒服。少棠暂时抽身,把儿子抱起来。
两人磨蹭着缓慢走到窗前时孟小北突然停步,他现在遍身狼藉,裤子褪了一半,再往前踏一步,就要踏进光明地里。
少棠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让两人贴合的身形隐蔽在窗帘一侧的阴影中,远眺窗外辽阔景色。
孟小北从来没在这种情形下做爱,好像暴露在整座城市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胸口突然涌出某种豁然开朗无畏无惧的勇气!四条立交桥车道在他眼膜上画出蝶翼般美妙对称的弧度,车子流畅地奔驰,整座城市生生不息地运转,身后窜出一阵战栗般的快感,让他视线迅速一片模糊!
两人站在窗边,毫无忌讳地挺动身体,胯部绞缠交合。少棠的动作愈发通畅有力,一捅到底在最深处刺激他的敏感。孟小北腰上猛地一颤,西裤缓缓掉落脚踝。他上身仍然西装革履,衬衫领口被扯开,领带吊儿郎当地挂在一侧,胸口红潮。那一大片红润与他左胸的乳头逐渐晕染成一色,显得十分动情。衬衫修长的下摆遮住他勃起的下体。
少棠单手摸上来,伸进衬衫,撩他胸口硬挺的红豆。
孟小北被捏得痛痒:“老流氓啊!”
少棠说:“都脱掉?”
孟小北连忙说:“不要不要别脱!!……唔……”
在办公室这种地方被人扒成赤条精光,即使房门紧锁屋内没有摄像头,他仍有一种赤身裸体被架于大庭广众之下强暴的羞耻感。任是脸皮再厚的男人,这时脸色也像发烧。
少棠喜欢看儿子着急害臊的小傻样儿,忍不住亲了两下,然后撩开小北衣服前襟,露出肚皮。
小北低头看向自己下身。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随着少棠拍击他t-u,n部的动作前挺,步步挪移,在室内有限的光影里梭巡。身体藏在阴影里,然而两人叠摞交合的影子却已探出隐蔽处,昭然地暴露在阳光下。影子里,少棠从后面紧抱着他,下巴揉蹭他的脸,然后抓住他的下体,一起律动。
孟小北叫了一声!他在膨胀欲破的临界点处煎熬,t-u,n间被顶得快要爆发。他看到自己的鸟在少棠掌心里挺直,被对方完完全全掌控了节奏。龟头处狭窄的罅隙里流出一股透亮的液滴,在少棠手心里垂落下去,如一道晶莹的蛛丝挂在半空,荡来荡去……那幅景象,充满色情的张力。他双目失神,在少棠强悍的冲撞下失魂落魄地缴械,喷射到阳光下交叠的影子身上……
*
孟小北在办公室里小鸟射到胀痛,当晚被他男人拎回家,又是一番调教。
他头发湿漉漉的,遮住晕迷的眼神,趴在床上,两条大腿张开,维持着刚才少棠从他身体里抽出起身离去时的姿势。连续高潮超过两次,后庭的肌肉不停抽搐,像抽筋停不下来,有几欲失禁的羞耻感,j,in,g液沿着t-u,n缝大腿处流下来。
“周末你洗床单。”孟小北眼角瞥视少棠晃进屋的身影。
少棠揉一揉他的头发,掌心带着温存,低头亲他脸,意犹未尽。
“从来不都是我洗床单?你什么时候主动收拾过家?”少棠不屑道。
“我用墩布擦过地板!”孟小北叫道。
“你那个墩布是从你画画的颜料桶里蘸过的吗!”少棠嘲笑他。
两口子自从搬进大三居,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为做家务这件事摩擦不断。小北每天回家睡觉、画画,而少棠经常出差,十天半月回家一趟。少棠每回迈进家门,客厅的衣服卧室床单上的颜料桌上沾染灰尘的抹布以及厨房洗手池内堆成小山的盘碗,让再好脾气的男人也忍不住要抓狂,把小崽子抓过来打屁股!
孟小北在床上翘着小腿,提议:“咱们雇个小时工吧。”
少棠板着脸:“不要。我不愿意让外人进来,动我的东西。”
小北:“那你就非要让我动你东西帮你收拾!”
少棠从嘴角撇出笑容:“废话,你忒么是我媳妇!!……滚起来,给老子做家务!”
孟小北听令,从床上滚下,麻利儿套上内裤,假模假式地抄起一块抹布,开始擦地。他也挺高的个子了,肩膀愈发宽阔,故意把t-u,n部撅得高高的,沿木质地板的纹路在客厅里来回绕行,线路笔直,卖力地用抹布蹭地,蹭啊蹭。
少棠从后面“啪”得挥了一掌:“够了,可以滚了。”
孟小北屁股被打,捂腚扭头:“你不是让我擦地?!”
少棠冷笑:“别闹腾了,你这叫擦地,你在玩儿吗?”
少棠一脚踢开儿子,拎起一杆墩布,在地上往来游走。枣红色地板抹掉一层灰尘,映出修长的人影。孟小北,笑嘻嘻地盘腿坐沙发上,看着少棠干活儿,在对方面前永远还是那个耍赖吃糖的孩子。
当晚两人做完爱,再做完家务,进洗澡间洗澡,洗了一半,赫然发现停水!
孟小北带着一身泡沫抓狂:“高层楼一个楼里几百家住户,怎么能停水!”
少棠说:“可能楼顶水箱坏了,水压不够,水就压不上来。”
少棠一摆头,搂过儿子:“走,老子带你去楼下洗。”
孟小北以为这人所说的“先楼下洗”,是大大咧咧地去敲开三四层某一家住户,到陌生人家中强行借用浴室。
夏日的傍晚,少棠身上湿漉漉带着泡沫,全然不在乎,穿跨栏背心、一条宽松大短裤,趿着拖鞋,大步走在便道上。他带孟小北走到街角某座大夏楼前。小广场中央有座喷泉,向天空压出五六米高的水柱。泉眼埋在平地下面,水花在霓虹灯下变幻色彩。一群孩子在水柱中间跑来跑去玩耍,很美好。
少棠用眼神示意,儿子,就这么洗吧!
两人一头扎进水帘。
飞扬的水雾迅速冲掉孟小北发梢间堆积的泡沫,水花打在他脑门和胸口,溅出一片朦胧水滴。孟小北甩掉拖鞋,赤脚跑在喷泉下面,痛快地嚎叫。广场上放着激扬的音乐。
少棠搭着毛巾,稳步走进水帘子,一片水雾迅速将人从头到脚打湿。
少棠在一根喷射的水柱下面抖动头颅,冲掉一身泡沫与性爱留下的黏腻痕迹,然后斜眯双眼瞥视小北,眼神安静,透着懒洋洋的惬意的性感。水花沿着少棠后颈脊柱一线顺流而下,身体透过白背心洇出一弧美妙的肉色,身材挺拔健美。水雾遇热,在肩上蒸腾,水光潋滟。水花汇成一股涓细溪流,沿少棠被短裤包裹的t-u,n缝蜿蜒而下,t-u,n型饱满、完美。
孟小北在笑闹的刹那在水雾中定住,凝视少棠的身体,冲动眼热……多么爱这个人。
……
比相爱更艰难的,永远是相守。
比动情求爱更考验人性忠诚的,是爱护对方一生一世,不变心不动摇,把对方就当做亲人。
少棠仅有那么一次,携儿子去到医院干部病房,看望病重的父亲;带着年轻的大媳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去看望自己仅剩的唯一的有亲密血缘的长辈。
孟小北在人生中已经经历过重大的生离死别,有这样的经验,然而站在灰白色的病房中,望着床中央插着鼻饲气息微弱的老人,心里仍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哀伤,并非为自己,而是为少棠。他从少棠平静的侧面看出淡淡一丝悲情、不舍、遗憾。少棠沉重的心情在病房里蔓延,打湿了孟小北的眼。
少棠拉过儿子的手,并排站着,在他父亲床头。
少棠的父亲没有说什么,或者已经说不出长篇大套。老人眼光里透出了悟,似乎也明白了这些年发生在少棠身上许多未解的故事,明白那个年纪轻轻的“干儿子”特殊的身份地位……
从医院回来少棠沉寂了一个多星期,陷入内心思考的世界,晚间在床头灯下看书,也不搭理人,并且拒绝儿子的挑逗以及做爱的邀请。
半夜,孟小北偶然从睡梦中睁眼,迷迷糊糊,发现少棠侧过脸凝视着他。
少棠一直醒着,在黑暗中用有光泽的眸子端详他的睡相。孟小北想要抬起肩膀,却被少棠突然翻身压住。少棠收拢手臂收他进怀,绵延滚烫的鼻息将他罩进温暖,无边无尽的温暖……
青春足迹
初冬,军区大院高墙外那一排挺拔的法国梧桐,将硕大的失去水分的叶片扑簌落在便道上,大地一片洁白苍茫。
孟小北在后来几年间逐渐被少棠身边的人“接纳”,时常出入玉泉路贺老总的家。许多人都约莫知晓两人关系,彼此心照不宣。
少棠带儿子逛大院的副食店、冰品店,凭票领东西。孟小北非要买冰砖吃,少棠说“大冬天的吃冰砖冻掉你的舌头!”
孟小北站在副食店门口,捧着冰砖舔奶油:“冻不掉,不然今儿晚上你试试?”
时时刻刻找到机会就发个浪,调戏小爹。
少棠淡淡地瞄他一眼,似笑非笑,懒得搭理坏小子。
大院里一群小精豆似的子弟兵,部队首长军官们的娃儿,在雪地里追逐、打仗,手持塑料冲锋枪,“突突突”地开火。红军追杀蓝军,绕着菜站跑圈。红军成功剿灭负隅顽抗的敌人,占领大院空地上以国旗旗杆为标志的司令部制高点……
孟小北给冻红的双手哈气,围观:“少棠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玩这些!”
少棠说:“玩儿,都这么打仗打过来的。我们小时候还没有塑料冲锋枪和玩具手雷,我们都用自己土产的、雪和着泥捏出来的手雷。”
孟小北眼里闪过坏笑:“咱俩也玩儿?”
少棠警惕地睨着他。
孟小北转身从台子上弄一大捧雪,迅速凶猛地出手!
少棠动作更快,矫健,扭头就跑,躲避孟小北的黑手袭击。一个追,一个逃,少棠大步飞奔途中眼光一闪,突然返身一踢松树树干,大片积雪从树顶倾泻而下!孟小北被漫天飞舞的倾盆的落雪罩住,喷了一脸,雪水凉丝丝地灌进脖子,激出一声狼嚎。少棠转身将人扑倒,爆捶一顿,两人哈哈地笑……
大院角落的红砖长城消失了,盖起一排新平房。
少棠和小北注意了很久,在那边的水泥讲台上,坐着两个形貌清秀的少年。
两个男孩大约十五六岁,一个是黑发黑眼,微微吊梢的双眼漂亮灵动,眼带桃花;另一个棕发微卷,眉心有一颗惹人注目的胭脂小痣,精致得像个姑娘。
吊梢眼的漂亮男孩揉揉同伴的胳膊:“珣儿,咱们去滑冰?……或者去网吧,叫上博文?”
卷发男孩意兴阑珊,眺望远处红旗下的雪景,心中大约惦念远方某个在流逝的岁月里日渐模糊的身影。
少棠打个眼色,对小北耳语……
孟小北双手插裤兜,走路故意肩膀晃动遮住大片视线,笑盈盈地踱步到平房前:“嗳,兄弟,借个火!”
笔直静默地站在平房前,了望放风的人,转过头瞧他,不动声色。
孟小北大大咧咧歪头一笑,掏出一盒好烟——少棠给他的。他凑头给对方递烟:“听说你姓林?你也这个大院的?我好像以前见过你!”
这个被称呼小林的年轻人,很有分寸地对孟小北点点头,接了烟。两人瞧对方都无比眼熟,几乎是同时试探:你小子是不是在红庙那地儿住过啊?!
孟小北与人自来熟,亲亲热热搂住小林保镖的肩膀:“我就说嘛,我认识你!当初我还纳闷我隔壁那屋究竟住得一群什么人呢,咱俩打过照面儿!……”
小林仅仅走神了一两分钟,关键的一分钟,被孟小北缠住分了神。
他扭头再看水泥大讲台,那两名少年竟然不见踪影!
小林顿时吃惊,一愣,转身大步飞奔向大院门口!
贺少棠驾驶吉普,在大院门口一个神龙摆尾,硬转弯调头,车胎在铺一层薄雪冰碴的路面上碾压出两道漂亮清晰的辙印。他车上载着那两个逃脱的少年,一脚油门呼啸而去,仗着道熟,转到大院后门再接上孟小北。
小林喘着白气追到门口,只能望着那一道青灰色烟尘攥拳兴叹,气愤,烟蒂碾进手心……
四人热烘烘地挤在一辆吉普车内,激烈地喘气。邵钧对楚珣说:“珣珣,你从小林哥哥眼皮底下跑掉,回去不会挨骂?”
楚珣眼光游离,嘴角滑过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冷漠:“他们可以锁我,关我,监视我,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不能逃吗?”
少棠说:“小珣,叔就带你出来溜一圈,散散心,过会儿还要把你送回去。”
楚珣冷冷道:“我不回去,你开越远越好。”
少棠解释:“咱们总之也跑不了,五分钟之后大院的军车就得全体出动,满城地找咱们!”
楚珣漠然地扭开脸,望向窗外:“呵,你是怕你小舅吧?”
孟小北完全不知内情,对车厢里莫名其妙的气氛不知所谓。
孟小北说:“少棠怕他舅?是他小舅拿他没办法!”
孟小北掏出一盒香烟式口香糖,分给两个男孩。楚珣捏住烟盒,接过来的瞬间突然四指一搓,再翻过来张开手掌,烟盒凭空消失!
孟小北和邵钧吃惊地嗷嗷大叫,满车厢找那个被变没了的烟盒!
楚珣从孟小北大衣后脖领子处伸手一摸,不知从哪儿把烟盒又摸出来,丢还给他,话都懒得说一句,眼神孤傲,闷闷地哼了一声。这少年看人时,眼里的光将眼前所有人自动过滤,不留痕迹,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孟小北暗骂,饿操了,这谁家养出来的熊孩子,啊啊啊!!
少棠喂给小北一枚慰藉的眼神,没事,这孩子经历过一些重大变故,性格就慢慢变成那样……你千万别招惹他,可难伺候了。
少棠小北带着两个男孩,在城里一家西餐厅吃东西。
楚小二大约是填饱了胃,心情略微舒畅,脸上露了笑容。
楚活像在酒吧里逗几人开心,自告奋勇上台摸彩。第一把就从被黑布遮挡住的大玻璃缸内摸出红色彩球,赢了一只毛绒兔子,丢给钧钧。第二把紧接着毫不费力摸到绿球,又赚了一套高档洗发水,丢给小北。
楚珣摸这些玩意儿,纯属就是耍那些不知情的傻瓜,寻个开心。酒吧主持人已经发觉不对劲,这眉心有痣的少年,怎么可能在不可视的情况下轻易摸出各种颜色彩球?指什么摸什么?!若非心有灵力、狐狸大仙下凡,定然就是手上作弊了!
孟小北也特别吃惊,对少棠耳语:“这孩子太厉害,绝不是一般人。”
少棠表情深沉:“生得漂亮,又身怀绝技,一辈子命运永远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人还是普通平凡的好,就像你这样儿,最好。”
孟小北郁闷:“听起来好像嫌弃我了?……老子最平凡了,都不够看吧?!”
少棠捏他的手,笑着哄孩子:“没嫌弃你。”
酒吧内摇滚音乐声大噪,疯狂嘈杂地虐待所有人的耳朵,也扰乱台上人的心神。楚珣微微蹙眉,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摸索,竭力定心定身,二指夹出橙色彩球!台下蓦然鸦雀无声,之后突然爆发潮水般的惊赞和叫好声。
楚珣拎回一大瓶赢来的香槟酒,石膏般清冷雪白的面庞流露一丝少年人炫耀的傲气。今天在外面玩儿得太久,他在酒吧里公然炫技已经触犯条例,回去肯定要被贺老总关禁闭打屁股了呢……
南城大街边上,楚珣从车上下来,拿出怀里揣了好几天寻找一切机会递出的邮件。
孟小北从车窗向外悄然注视,看到这男孩默默垂下骄傲的头,手指小心翼翼捋平牛皮纸信封,仔细检查地址是否写对。男孩把信封贴到胸口处,在心上贴揉片刻,嘴角弯出满足的弧度,吻了一下信封上那个名字,再塞进邮筒。
塞进去了还用细长的手指探进去摸一摸,再凝眸透过油绿色的筒壁检视……楚珣表情专注深情,眸子里分明堆积起一层一层遥远稀薄的思念。这次的信能顺利寄到吗……他会看到我写给他的那些话吗……他仍然惦念我喜欢我吗……他会给我回应吗……
当天,过不多久,少棠收到呼叫,几辆军车锁定他的位置,在后面紧随他的车,逐渐逼近,要求他自觉开回大院,避免动武。
少棠在楚珣拿出邮件的时候,眼角余光迅速扫过上面那个地址,心中默记……
孟小北一直盯着后座上沉默忧伤的少年,对这姓楚的男孩感觉一下子不一样,暗自惆怅,同情对方。
他和少棠一起,也已这么多年,中间偶有几年分离,仍然电话信件传情,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彼此心里时刻惦念对方,有那一份稳定和安心。他忽然发觉,相较于很多人他是多么的幸运。许多仍然彼此深爱的人,相隔万里,天各一方,甚至已经描摹不出爱人的模样,岁月流年割裂开最美好的回忆,流走的时光再也不会重来。
回到大院,楚珣下车后迅速被隔离,在一左一右两名黑衣保镖监视护送下,进了大院后面的将军楼。
少棠对小北说:“过年说好的,陪你奶奶回老家一趟。忙了一年工作,正好咱俩也跟着散散心?”
孟小北点头:“好,无论去哪,我都跟着你。”
画笔诱惑
冬天的胶东半岛,气候寒冷却湿润,空气新鲜,天空明净。
海风吹过大片村庄、玉米地,收割后留下的干枯秸杆被成堆收纳,焚烧,灰友慢慢渗入,滋养着墨黑色的土壤。村东头大片树木光裸的枝条上,挂了一层银霜素裹,晶莹好看。
这是孟奶奶老家。她家村落所在的县市,与孟家老爷子的老家相隔不远。两人当年却不认识,从未走访过对方的村子。两人后来在青岛遇见,成婚,这也是缘分。
山东农村相当富裕,县城中心地带现出大片铲平待开发的土地,准备建起高楼。少棠开车载着老太太和小北进村,硬梆梆的冻土偶尔将车子颠出不和谐的节奏。路边有一块块积雪,道旁是两行整齐的白杨,村口有卖烟酒和修车的小铺,挂着红灯笼与大红色春联。远处传来阵阵鞭炮声……平静,惬意,安详,又有过年的热闹红火。
孟小北喜欢这样的地方,他行李里装着铅笔画夹,逃离都市喧嚣。
孟奶奶进村受到亲戚的夹道欢迎,她家里还有亲兄弟以及一众后辈子侄。他们一行三人,被热情好客的家乡人当做座上贵宾,请去各人家里吃年饭。老太太盘腿坐在火炕上,与兄弟媳妇大声聊天。正堂屋里贴着年画,火炕的温度热烈滚烫,两个穿开裆棉裤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屋外跑进来,欢欢畅畅。
桌上有大螃蟹,白煮鲜虾,海蛎子,各种少棠都叫不上名字的毛茸茸的贝类,原汁原味,渍着鲜汤,让人嘬一口就感到这是人间天堂才有的味道。两人埋头不停地吃,不一会儿各自面前就摞起一座小山似的各种贝壳。孟小北一边吃还一边应付着各路舅奶奶婶子姨娘的关心寒暄。
舅奶奶大声道:“大宝贝儿恁咋还抹油结婚呐,你都二十六了有木有!!俺们替你奶奶催你了!赶紧娶个大媳妇吧!”
孟小北笑起来两眼眯成弯月牙:“急什么,我才二十六!我还想多玩儿几年,我还没挑好呢!”
小北的奶奶虎着脸,又不能明目昭彰地喊冤,心里多么委屈:“俺是管不了了,不给俺生重孙子,这辈子木的指望了!”
舅奶奶问完孟小北,开始拷问少棠,一个都不能落下。少棠大大方方的,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您别看我,不用问了,我已经不赶趟了!”
孟小北叼着螃蟹钳子忍笑忍得辛苦,在桌下用鞋子蹭少棠的脚,两人脚挤着脚乱哄。
舅奶奶差点儿把一只大虾连头带皮地咽下去,瞪眼惊呼:“剩么?!恁都四十了?看着不像四十啊,恁还抹油娶媳妇?!”
少棠顶着满头包,埋头啃孟小北递过来的螃蟹钳子。
舅奶奶:“四十都该当爷爷姥爷了!”
少棠诚恳地道:“城里人干什么效率都比较慢。”
舅奶奶咂嘴,同情地说:“城里媳妇特别难娶吧小伙子?……唉,都不好叫恁‘小伙子’了,四十了……”
孟小北笑得呛住了,随即被少棠掐了大腿下面的软肉……
孟小北并不惧怕周围亲戚明里暗里的眼光和议论。面子的枷锁都是别人套上来的,哪个看不惯爷,不舒服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两口子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自己来过。
农村平房的火炕,隆冬时节烧得极热,一室空气暖洋洋的。
院子正中的自来水管,包一层稻草围子,几乎被冻住,流出一股涓细冰凉的水,冷得孟小北一激灵。少棠端出洗脸盆接水,把水打到屋里让小北洗漱,怕儿子冻着。
孟奶奶与家中几位老姐们儿彻夜不眠地聊天,看春节晚会。孟小北就和少棠并排躺在里屋炕上,烤着火,侧过身面对面,静静凝视对方。
匆匆的旅途,劳碌的时光,偶然歇下来享受最平常温馨的时光。小北借着外屋灯光描摹少棠的五官轮廓,两人凑近亲吻一下,然后抱住安静地睡去。仿佛也不用做什么,就这样很好,小北习惯把一条腿伸到少棠两腿之间,轻轻搓着少棠小腿上毛绒绒的触感,热烘烘的;少棠喜欢一条胳膊横在他颈窝下面,另只手抚摸他后背……
清晨孟小北起得很早,背着画夹出去,临走俯身亲少棠的嘴,随即就被一把揽住脖子。
少棠眯着朦胧困倦的眼:“宝宝……干什么去?”
孟小北说:“出去画画。”
少棠说:“我陪你。”
孟小北:“怕你睡不够,你多睡会儿。”
“睡那么久干什么。”少棠翻身出被窝,不惧冷气,“陪你。”
村口笼罩一层淡淡雾气,显得神秘清冷。孟小北背着画夹沿途寻找,在乱石岗一丛野草中,找到奶奶她们村的界碑,上面约莫写着“刘家村”字样和村子的一段由来历史。村里永恒规划整齐,排列成行,青砖瓦房黑漆小门。有村民在村口准备过大年跑旱船的家伙事,热热闹闹的。
小北在村口支起画夹,画田野里初升的深红色的朝阳。
他手指冻得发红,不断哈气,后来少棠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罩上,自己去田梗上跑圈儿。
他这一幅画画了多久,少棠就跑了多久,也不嫌累,脸膛洇出汗水和红潮,心情畅快。
孟小北说:“少棠,谢谢你啊。”
少棠挑眉:“谢什么?”
孟小北嘴角一抿,笑说:“谢谢你敢陪我簍-u,n夷棠袒乩霞依础N颐抢霞艺庖欢亚灼荨话闳烁依绰穑 ?
少棠眼底含笑,十分自信:“有什么不敢来?你家亲戚能合伙拆了我?!”
孟小北道:“你去说实话,看有没有人会拆了你?!”
少棠快速左右一望,确定村口四周无人,上去捏住大儿子狠狠嘬了一口,再迅速撒手撤开,眉眼笑出几分难得的风流快活……
村口跑旱船的队伍锣鼓喧天,全村老太太聚集起来,闹了一整天。
少棠开车,随着小北的指引,去城里赶大集。
附近沙河镇有当地最大的集市,走几个小时也走不完遍布一座县城街道的摊位。东头卖衣服,西头卖鞋,北面卖舌尖上的年货。孟小北轻车熟路,领着少棠直奔北面集市。他念中学时,暑假跟奶奶来过一趟。
孟小北在人群里拉住少棠的手腕,怕他小爹不认路,走丢了。
少棠怎么能走丢?人头攒动的集市中间,一眼就遥遥辨认到孟小北的脑袋。
孟小北买了一个造型淳朴乡土很实用的刷锅扫帚,又挑了几枚精致的饽饽模子,回去做馒头用。他找到卖正宗山东大煎饼的摊位,两人一人买一张煎饼,抹上辣酱打上双蛋。冬天吃热煎饼简直太美味了!
有个大爷骑自行车,拉着两头山羊与他们擦肩而过。母羊肚皮下坠着两枚沉甸甸硕大的奶子,随着粗笨的步伐不停摇晃!
小北嚼着大煎饼,喷出一口葱花,低声道:“噗!好大……这基本是我见过最大的乳房……”
少棠淡淡地瞟他一眼:“你还见过谁的?”
小北当街爆出一阵浪笑:“我见过猪牛羊的!!!”
路过卖海货的一大排摊位,孟小北慢慢地引领,给他小爹指点各种海货。冬天远洋捕捞的船队十分辛苦,打捞上的鲜货也比夏天少,水箱里通着氧气,贝壳冒出一串珍珠般洁白的泡沫。小北教给少棠辨认青蛤喇、毛蛤喇和白蛤喇,少棠认真地听,手指若有若无捏过儿子后脖颈的小窝,眼里泄露一片宠溺。
……
当天晚饭,孟小北亲自下厨,给少棠烧海鲜吃。
少棠往院落的小厨房里探头巡视:“你会做吗,别糟蹋好东西。”
孟小北倒拎着铲子,自信道:“放心吧,你就回屋等着吃!我告诉你,我们大山东的海鲜,不用浇乱七八糟调料,绝不用煎炒炸,就直接白水煮,撒一小撮海盐!吃得就是那一口鲜!”
孟小北系着围裙,眼底溅出一片飞扬的神采,在白气缭绕的小厨房内挥舞锅铲给他男人烧饭,那模样有种无法形容的潇洒帅气……少棠默默注视小北,嘴里咂摸那滋味,眼前这活泼洒脱的帅儿子,才是真正的“一口鲜”……
当晚,少棠吃了特多海鲜。
少棠自己都说,这样吃下去,老子脸上冒青春痘了!
一家人边喝啤酒边吃海货。少棠嘴唇红润,镶着一圈青岛啤酒爽冽润滑的泡沫。少棠眼睛不停地瞟小北,射出的光芒柔和,总好像别有一番暗示……
晚间,亲戚各回各家,孟小北瞅见少棠拎着红牡丹图案的洗脸盘在屋门口转圈儿。少棠好像喝高了,被轮番灌进啤酒白酒,酒意热度从胃里发散,上头上脸,眼底有一片醉意盎然的血丝,小腿打晃。
孟小北眼角瞟着他小爹,赶忙用毛巾囫囵擦掉脸上浮尘。农村夜晚水管子停水,只能从大水缸里舀存水,他也懒得拾掇,进屋迅速剥掉西装外套,从身后扑到某人身上,抱住腰揉蹭:“少棠……”
他的棠棠脸色红润,面带笑容,被他从后面压着挤着。两人四腿合拢相蹭,一步步从客厅蹭进里屋,像两只张牙舞爪的大马猴。
孟奶奶和她老姐们儿几人在隔壁厢房,掌灯夜聊。耳背的老太太们喧哗的声音盖过村庄夜晚零星的狗吠,天上纵横万点繁星……
房门锁住一室蒸腾的热浪。少棠和小北脱光衣服叠裸着压在床上,赤裸的皮肤在滚热炕褥上蹭出一股松松软软的舒畅感。他们睡的这条火炕大铺,炕下就是炉膛。床下一角的炕洞通向厨房锅灶,通过灶上柴火烧出的温度烘热炕头。少棠被压在下面,小北觉着他小爹的身体有些发软,原本硬朗纠实的肌肉摸起来滑溜、滚烫,皮肤上微弱的电流都像是某种邀约,那模样太诱惑。
少棠确实喝了不少,眼神沉醉,眼底的漩涡像要把孟小北的魂儿吸进去,小麦色皮肤荡出微微的红色。
孟小北捉着他小爹的嘴唇亲了一会儿,从自己脱掉的仔裤裤腰上抽出皮带。他把少棠两条手臂拉高到头顶,不由分说,用皮带捆了。
少棠睫毛轻抖,眯眼审视:“活腻歪了吧?”
小北说:“嗯,就想痛快死一回。”
少棠竟然也没反抗,眼光富有内涵地斜睨着儿子,嘴角耸出一丝笑意,分明就是放开了坦然接受儿子在他身上胡来。孟小北扑上去啃这人的喉结、锁骨、胸膛,口水丝拉拉杂杂地挂到少棠胸脯上。孟小北吻得认真,深情,含住一侧的乳头。少棠身体猛地往前一弓,被缚的手臂在床褥上摩擦,很享受。少棠被反复吸吮过的乳头裹着一层晶莹透明的唾液,乳晕红肿,乳尖坚硬如豆,在宽阔的胸肌上颤动,像是挑逗,又分明是很渴望小北这样的爱抚。
两人下半身相贴,用粗糙的腿毛互相撩拨,迅速地硬起来。少棠一柱擎天,被孟小北再压上来,敏感的虎头蹭到孟小北小肚子上,抖动着,蹭来蹭去。孟小北低头一看:“你别这么快吧!”
少棠眼底有焦灼的红丝:“你能快点儿么。”
小北:“我还没亲那玩意儿呢,你都要射了!”
少棠:“要不然你躺下,我来,你试试你受得了吗……”
少棠这样说时,墨玉眸子深不见底,不掺一丝杂质,下面那地儿缓缓地在孟小北身上拉出一道透明黏液,那样子十分y- ín靡,性感……孟小北被勾得神魂颠倒,低头含住对方,表情虔诚,用舌头整根地裹住,含入口腔,卖力吞吐,感受着少棠的腹肌大腿在他眼角处不停战栗!
老夫老夫了,在一起这些年,床上这事好像就从未腻歪过,每一次相拥放纵,都能品味到新鲜的富有激情的体验。少棠如同一头皮毛华丽的雄性豹子,皮肤在昏暗灯下闪烁出一层油亮光泽,汗水滑腻,随着孟小北舔舐的节奏上下起伏。区区一根皮带根本捆不住少棠的手脚,却故意做出被缚的略带屈辱性的姿势任由儿子为所欲为。少棠有力的臂膀在禁锢下绷出修长的肌肉,在几乎要挣脱却最终没有挣脱的临界点上徘徊享受,像一尊被缚的完美的天神……
孟小北不断亲吻少棠的阳物以及附近三角区域,亲大腿内侧,口水流进茂盛的黑色森林。少棠看起来甚至比他更加兴奋,马口处又流出一波透明液体,快要受不住。孟小北得意地嗤嗤地笑,少棠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看你下面。”
孟小北低头看自己。他的家伙也早就翘起来,湿漉漉地全部流到少棠腿上,一滴也不浪费。
他像个兴奋不已乐此不疲的猴子,在床上颠来倒去。两人以六九式相拥侧卧相互吸吮对方。
孟小北被少棠一含就承受不住几乎就地缴械,赶忙抽出来说“等会儿等会儿!”少棠在他口腔里不停抽插抖动,简直要把粗壮的利器直接捅进他的喉咙,逼得他眼眶含泪。少棠最后一刻在他喉咙里忘情地冲撞,脆弱的皮肤偶尔碰到牙齿,引发了疼痛,混合着强烈的快感,更令人疯狂!
浓郁黏稠的液体在孟小北口里喷发,射出来很多。他吞了一半,吐出一半,手指不忘体贴地帮对方继续撸动。少棠徐徐地射了快有一分钟,瞳仁里的光芒逐渐涣散,眼里泛出点点星光,很满足。
一行j,in,g液沿着还没有软掉的阳柱的筋络流下来,流过耻骨附近一大片毛发,悄然流到隐秘处。
少棠两腿豪放地敞开。小北看着对方,下意识地,把吐出来的j,in,g液抹到少棠两股之间。
少棠动了一下,眉头微蹙,盯着他。
孟小北突然兴致大发,回身捞起床角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杆油画笔。
少棠仿佛突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低声道:“你那笔以后还能画画吗?”
孟小北摩挲一下柔软的笔毛:“挺高级的一支笔,这杆还是紫貂毛的,可贵了……这笔算是废了,以后专门在你身上用。”
貂毛笔比狼毫猪鬃笔更软,撩过皮肤时产生异样的触感。抹过少棠的龟头处,刚射过的地方太敏感,少棠腹肌不由自主地颤动,下身毛发炸起来。醉酒状态下射精迅速耗掉大部分体力,少棠显得疲倦而放浪,整个人舒展开来,神经松弛,双眼半眯。小北促狭似的用油画笔在对方半勃的器官上画来画去,在龟头顶端打圈、轻戳!少棠被撩得又麻又痒,两条大腿分开着在床褥上蹭动,低声骂他混蛋,要做你就给你老子麻利儿快些!
孟小北附身低头亲了一口,笑嘻嘻地哄着:“少棠,大狼狗来了你要小心了!”
他用笔毛从两人身上蘸了黏腻的东西,抬起少棠一条腿,将j,in,g液全部抹到对方后庭处。画笔伸到那最柔嫩的地方,少棠两股的肌肉猛地剧烈收缩,t-u,n部颤动,像是抗拒。少棠身上皮肤骤然发红,隐秘处的褶皱一阵一阵紧缩,再张开来。孟小北用手指给对方扩张,顺势把笔毛缓缓捅进去大约一寸,故意突然快速转动笔杆。笔杆末端仿佛伸出无数根旋转的触手,千头万绪萦萦绕绕,如群蚁啃噬肌肤,毫不体恤地反复刮挠到内壁褶皱。
少棠那一瞬间像被电流击中腹腔,两道股沟痉挛,“啊”地吼了一声,几乎一脚把儿子踹下地。
少棠粗喘:“弄得我痒了。”
小北爬回床上:“马上就不痒了,我给你挠!”
那是大宝贝儿平时画画用的毛笔,对双方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那上面还蘸着两个人的那东西……这对于少棠,不仅是生理上,更是心理上情感上排山倒海的冲击,刺激得他浑身血液沸腾……几乎从不脸红的人,这时都脸红了,少棠脖颈和胸口都涨红了,也不知是被酒意催情,还是从内心深处迸发出强烈的羞耻感,男人最隐秘的后庭处酥痒难耐,从内往外引发一阵阵弧圈似的震荡,性欲勃发,却又无从排解。那地方憋闷得难受死了,像被抹了春药进去,酥麻入骨,只能让儿子狠狠地操干他才能舒服。这时孟小北想要在他身上怎么折腾、怎样弄他,他都无法拒绝……
孟小北凑到少棠耳根处:“大宝宝,我进去给你挠痒痒。”
少棠眼角滑出一道充满情欲的光芒,喘息着骂:“小王八蛋……你小子等着瞧……快点儿进来。”
欲望折磨着两粒乳尖肿胀,透明。
孟小北用蘸了j,in,g液的毛笔,故意戳弄他小爹左胸心脏处脆弱的红点,龙飞凤舞地勾勒出八专集腹肌。他笔触所及之处少棠从喉咙里发出兽样的声音,像被戳进心房,胸肌颤动,白灼的j,in,g液坠在乳头上。少棠被缚的双手勾夹住儿子的脖子,难以抗拒地捉了嘴接吻,分明是命令他快些动手。孟小北嘴角勾出坏笑,吻着少棠,粗野地说:“小混蛋这就来操你。”
少棠想说,宝贝儿,你爹都受不了了,但是没说出口。
“想让我快做?”孟小北不依不饶,“你喊我老公,我就让你舒服。”
少棠:“臭小子滚。”
小北:“那我真的滚了?”
他假装掉头滚走,迅速就被少棠一只脚勾住腰勾回来。少棠不知什么时候闪电般挣脱皮带,忍无可忍地拽住孟小北,缠在一起……
孟小北在自己身上也涂了些j,in,g液,抬起他小爹的腰,用力挺身而入!进入的瞬间略微艰涩疼痛,少棠“嗯”得一声向后仰去,脖颈上突出道道粗粝的青筋,与喉结一起往复滑动。这就是孟小北所说的“我给你挠”,他粗壮的遍布青筋的阳具捅穿对方肠道,剧烈摩擦产生的疼痛和快感迅速淹没各种异样的酥痒。少棠眼神迅速陷入迷乱,浑身肌肉纠结出华美的图案,两只大手掐住小北的腰,激动地迎合小北在他胯间横冲直撞。
小北先慢悠悠地抽插,再逐渐加快频率。少棠t-u,n部肌肉丰满,屁股又白又紧,夹得他兴奋又舒服,抑制不住地胡乱捣弄起来,故意粗鲁地一下一下捅进对方身体,再缓缓拉出,带出黏润的液体,然后更用力地刺入。也只有少棠这样的男人能让他这样撒野。少棠身体强健,每一处骨骼肌肉都硬朗刚强,两条大腿结实实缠住他,t-u,n肌吞噬般将他的阳物绞进去,简直像要活吃了他!两人都快活得欲仙欲死,就想要这样纠缠着死去,一齐缓缓地升天……
夜深,隔壁厢房灯火灭掉,整座村落陷入暗夜的寂静。狗都睡熟了,只剩下一对偷情的鸳鸯,欲火焚身。
少棠仿佛还嫌孟小北捅得不够深,用胯部的有力动作回应着拍击,茂密的耻毛互相摩擦。偶尔被击中深处,少棠眼底涣散成一片淋漓水光,动情地拉过孟小北一只手,覆盖住结合处。
少棠被顶得下体坚硬如铁,上半身突然跃起抱住儿子,用赤裸的胸膛互相摩擦,冲撞。孟小北“啊”地叫出来,被他小爹的好屁股夹得,没控制住,热流毫无预料地骤然喷发。他低头看到少棠也射出来,从龟头的隙缝射出汨汨白灼的爱液,喷到他小腹上,很烫。两人在射精的瞬间不断吻着对方,喃喃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
那夜孟小北也记不清究竟做了几次,做到最后都精疲力竭,射不出什么东西。
孟小北侧身从后面抱着他干爹,半软的器官留在对方身体里不出来,像耍赖的小孩。那玩意儿轰轰磨蹭,偶然顶弄到某处,少棠t-u,n部触电般痉挛,射过多次后下身极为敏感,沉沉地哼了一声。
少棠像饱餐后蛰伏瞌睡的豹子,收敛起野性,表情懒洋洋的。
孟小北勒住他小爹的肩膀,迷恋地亲吻。少棠伏在枕头上享受地闭上眼,眼角隐约射出一丝放纵的媚态,脸庞因为过度纵欲哽咽显得俊美……在小北的记忆里,他小爹很少在床上这么服贴,这么“浪”,不停地迎合他。偶尔浪一次,大白屁股操起来那股子美妙爽绝的滋味儿,让他回味无穷,爱得发痴发狂……
第二天早上两人破天荒地都赖床不起,一直睡到阳光斜照进窗,满床熏蒸着太阳的味道。
孟奶奶也没敲门敲窗户,没理这俩熊货,厨房灶上焐着喷香的棒子面儿饼。
正屋堂上摆放着孟奶奶本家多年前已过世的老太爷牌位,案上供有香烛和瓜果点心。小北少棠立于牌位前,很有默契地,并排给老太爷鞠了三个躬。小北说,这感觉好像咱俩回老家“拜堂”来了,我把你娶进家门了。
少棠管村里亲戚借了一辆摩托,载着小北在附近游荡。
他们开出孟家村,穿过几片农田,驶进一处更繁华富饶的村落。孟小北坐在摩托后座上,瞥见村口也竖一块石碑,上书“霍家营”。
村里家家拥有院落,盖起二层小楼,远处是大片黑黝黝的田垄,果园里树木密集。半山腰雪地里,绿油油的荠菜嫩苗破土而出。
贺少棠骑摩托在村里转了很久,兜里还揣一把糖,时常需要停下来,给堵在车前的孩子们发糖才被允许通过。
他们绕过村尾一家最大的院落,瞅见一个穿棉服和军绿色长裤的大男孩,单肩背了个挖野菜的小筐,走上山间的小路。
男孩也有十五六岁模样,应该已经念高中了,身形挺拔,眉骨硬朗,两道漆黑的浓眉让脸庞显出几分英武气概。男孩神情肃穆,沉默,独自沿小道上山,孤单的身影在洁白雪地里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阳光正好。
孟小北从少棠身后探个头:“你是要找他?那男孩是谁?”
他没等到少棠回答,突然就明白,那男孩是谁。他以前在玉泉路大院里见过,那个追随在楚家少爷身后、端着冲锋枪威武地喊杀的男孩!
少棠在背后喊了一声:“嗳!”
少年下意识回过头,看他们的眼神淡漠,没什么表情,以为他俩是外乡人要问路。
少棠喊完人又发觉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帮楚珣把那封信直接带过来。他心里很确定,他小舅绝不会允许楚二少那封情书顺利寄出。那些信恐怕早被挫骨扬灰,永不见天日。
少年变过声,嗓音粗哑:“你们赶剩么的?”
少年迟疑,孟小北探头说:“我们挖荠菜来的!不知道上哪去挖,你能给我们带个路吗!”
少年冷冷地说:“挖荠菜不到恁自个儿村里挖?挖俺们村的菜?”
孟小北:“……我们北京来的。”
少年微微一愣,没有说话。
霍家二少的头发剃成短寸,一手拎挖菜的小铲子,腰杆挺直,身影在山腰一片洁白荒凉的天地间显得清冷,眼底墨黑,不透光泽。
霍小二指引他们去挖今年新长出的荠菜芽。三人一起默默挖了半筐,最后被孟小北很不讲理地卷走一大半。
孟小北把鲜荠菜用保鲜袋细细致致包好,准备送人。少棠明白小北那一丁点多愁善感的小心思——他们第二天就要回北京去。
村头独自行走的黑发少年,迎着夕阳,神情落寞,背影镶一道模糊的金边。眼前道路的尽头浓雾缭绕,路途遥远命运未卜,那时还不知道今生今世一颗心归于何处。
少棠和小北站在村头大槐树下,遥望夕阳下徘徊的人影,心底惆怅。
少棠拉起小北的手,给儿子系上围巾。两人并肩走在故乡路上,一双影子在夕阳下朔风中慢慢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