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第十七章(3)
鉴贱
1 年前

罗湖区某别墅内,李想嘴巴半张,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太阳从窗外照射在他袒露的胸膛上,胸前的一块心形墨色玉坠闪耀着神秘的光泽。

门轻轻响了两下,李想随手拿起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敲个屁门啊!”说着,他在来人猝不及防之时,把匕首准确无误的钉在门框上。

“四哥,一大早发的哪门子飙!”阿峰笑吟吟的摘下匕首,在手中把玩几下,嗖的一声甩掷向衣柜。李想看着匕首掉到地上,咧咧嘴笑道:“老五啊,你就别玩这玩意了,看得哥都心疼你。”

“你那心还是留着疼香惜玉吧。”阿峰无奈的在小腹前交叉住十指,苦笑着说:“你一心疼我,我就受刺激。”

“受刺激的是我吧。”李想跳下床,大喇喇只穿着条小裤衩把匕首捡起来,伸手摩挲着刀柄上的一块圆形嵌玉,“你把人给整来,搞得我还得伺候他拉屎撒尿。”

“老大那是信任你。”阿峰笑道。

“大清早跑来,你不是为了找踹吧。”李想开始穿衣,“有屁快放。”

“怪不得老大让你多读点书。”

“我就这样,很粗很俗。”李想无赖的笑着说,“我只要女人喜欢。你小子,我得躲远点,一肚子坏水,不定哪天我也被你蒙晕了,被当粽子似地捆起来。”

阿峰黑丧了脸不说话。

“想看看他吗?”李想将衣服收拾利索,笑着拍拍阿峰脸蛋,“别一副死了女人的样子,你就不想跟他说点啥?”

“算了。”阿峰叹口气,“你也甭刺激我,这是老大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个毛啊!”李想钻到床下翻鞋,“靠,人不招人待见,鞋他妈也找不着!”

“这么说……”阿峰顿住,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你刚说啥?”李想套上袜子,一边穿鞋一边觑一眼阿峰。

“二哥三哥你见着没?”

“这几天都没影。”李想拨拉拨拉短发,“电话都关机了,想找他们摸几圈都找不着人。”

两人在这边说话,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鱼池边,林森和一个助手头戴遮阳帽,各塞一枚耳塞,守在一台收音机模样的监听器旁,两人各持一根钓竿。

“林队,李哥是越来越入戏了。”助手笑着看看林森。

林森没接话,他看着手里的火机,打着火,点了一根烟。“难为他了——”说着,他拍拍助手肩膀,“录音里还说想家了。唉!”他随即笑道:“死小子可能真憋坏了,这事完了就得放他走了。行了,今天就到这,收工。”

两人边说边收拾了东西,骑着自行车回队。

一路上,林森边行边想。从李想线报,以及李想和阿峰的对话,结合云南方面消息分析,王老黑哥仨和刘斌昨天下午出现在云南,准备出境前往缅甸的事,阿峰并不知晓。即便是李想,若不是自己告知,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王老黑对李想和阿峰有所保留,既然有疑心,为什么又让李想看守石磊?也把阿峰留下来?想到这,林森在心里默默总结了几点可能。一是考验,李想身边可能有人监视。林森想起年前李想混进王老黑团伙时,只是个小混混,为了让他接近王老黑,局里利用线报制造了一起黑吃黑,李想因救王老黑身负重伤,才得以被另眼相看。以王老黑在道上混了多年的经验,有戒心是正常的。二,根据辽宁消息,王老黑和刘斌原本是兄弟,只因在是否进行毒品交易上有争执而散伙。阿峰既然受王老黑指使进行绑架,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缘由?如果是这样,那阿峰极有可能就是监视李想的人,或者,阿峰也是被王老黑利用的棋子。不管怎样,都要提醒李想,如非必要,减少联络。三,假使阿峰真的不知道,而王老黑又把人质交给李想,要么是相信两人,要么是疏忽大意,或者是人质并不重要,目的是藉此拉刘斌下水,进一步借刘斌地盘进行毒品交易。四,不管阿峰是否知情,可能另有任务。看样子纪东确实是为石磊才来深圳的,照这样说,阿峰和纪东应该也是认识的。以纪东的劲头,必是嗅到了什么味道。那么,纪东的消息来源只能着落在阿峰身上。阿峰的任务可能是绑架纪东,增加人质筹码,进一步逼迫刘斌就范。反之,同样利用刘斌控制住石磊,再利用石磊控制住纪东,进而将两人拉下水。

想到这里,林森给跟踪纪东的兄弟打了个电话,回报说,刚有三人来找过纪东,其中两人已走,另有兄弟跟踪,屋内纪东和另外两人没有动静。

林森嘱咐几句就挂了电话,又给另一路监视别墅的兄弟挂个电话,问了问情况。

林森对石磊和纪东倒不是太担心。石磊虽说在里边,也只是作为要挟刘斌的人质,王老黑明面上也开着公司,杀人的事轻易不会做,除非他想自找麻烦。至于纪东,他更不用操心,可以利用纪东把阿峰钓出来,捎带脚的,也训练训练手下几个嫩兄弟。

回到队里,林森立即向上级汇报了进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