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小说:被我掰弯的帅警察-第4章
大意保卫发夹
1 年前

我等到崔娟出门,才来到客厅小心的探问着看电视的这个男人,“修叔,晚上准备干嘛?”

他不解得转过头看着我说,“什么干嘛?当然是我看电视,你给孩子上课了。”

我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出去玩会?”

“昨天不是已经出去过了吗?”他仍然不解的口气。

“可我今天没状态啊,孩子也没学习的××。呆在房间里也没效果。”我继续说着。

“那如果你一直没状态,孩子这课是不是不用上了?”他提高声音道。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学习的××啊?”我不满道。

“这是你该懂的事情,我不用懂,也不想懂。”他仍然那副欠抽的样。

我愤怒的想,“报复,纯粹的报复,这报复果然来了。”

“修叔,孩子要多方面发展,爱玩是孩子的天性,你这样对他,绝对百害而无一益。”我诚恳的说道。

“那陪你们出去玩就对孩子有益了,谬论。”他扬起头。好久没听到的讽刺声又跳了出来。

“你……愚蠢”(用俄语说的,用英语怕他能听懂)。

“你说什么?这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懂……”我打断他,“看来和你解释不清楚了,那我们把苗苗叫出来吧,如果他愿意,你就尊重他的意见,如果不愿意,我就安心给他上课,怎么样?”

“去叫啊。”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忍不住心里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昨天都玩的那么开心,脸都笑成那样子了,今天又发神经了。”

苗苗出来后,偎依在修叔身旁,他和蔼的摸摸孩子的头问道,“苗苗,想出去玩吗?”结果孩子一点犹豫都没,就说想。他又装做严厉的样子,又问,“想不想?”结果孩子还是说想。我打断他,“你别再问了,再问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把苗苗拉到身边,对修叔说,“走吧,你去换衣服。还有,你生我气就生我气,干嘛把孩子扯上,不就悔了几步棋吗,真没想到你还真够小气的。”

他脸一红结巴道,“谁……谁生你气了。我就是不想去,想看电视而已。

我故意说道,“那你看吧,不勉强你。我带苗苗出去玩。”以他对苗苗的这般溺爱,怎么会放任我带着苗苗单独出去。

果然,听到我的话后,他立马去了卧室换衣服,嘴里还吼道,“小风,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要是你不等我就出去,把我儿子弄丢了,我就让你好看。”

我突然忍不住想笑,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发小孩子脾气?难道这就是你的可爱之处?

出了门,他好像还不太高兴。一如既往的走到我们前头,手往身后一背,就像一个视察工作的领导。突然他扭过头问道

“小风,我们又去江边啊。”语气略带不耐烦。

“不去啊,昨天去过了,今天就不去了。”我答道。

“那我们去哪儿?”急转过身,眼睛圆睁地问。

“不是我们去哪儿,是我们带孩子去哪儿,孩子才是重点。”我尽量稳住情绪给他解释。

“那带孩子去哪儿。”他照问不误,也许是没看到我逐渐变黑的脸。

“修叔,你说我们能带孩子去哪儿?酒吧?歌厅?还是桑拿?”我挖苦他道。

“你……”他看着我,鼓着眼睛,楞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孩子嘛,能喜欢去的地方还有哪儿?游乐场啊!”我对着他说,但却像是自言自语。

他也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走着。

我看着他心里琢磨着,“难道又生气了?”赶紧拉着苗苗快走几步,和他并肩。我绽放出笑脸,以我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修叔,这孩子呀,就要学习两不误,两手都要抓才对。”

他也没看我,用平静的语气,略带一丝戏谑道“你是孩子的老师,你决定,但是要是你教不好孩子,那你可就得小心点了。”我心里思索着,“这是一个对我的冷笑话吗?”

来到游乐场,苗苗非要坐碰碰车,就在买票的时候他都和我争了半天。最后实在拗不过我,还对我说,“这帐先记我头上,下次叫你外边吃饭的时候一次算清。”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叹,“哎,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心意?”

我们三个坐了一辆车,他抱着孩子,我开车。因为车内不是很宽敞,我就故意紧紧的贴着他,时不时的在碰撞中揩他的油。把他挤的实在不行了,他就会对我小声抱怨道,“小风,你P股怎么这么大,把我都挤死了?”看着他那委屈的样子,真的可爱死了。当然,我也会略微收敛一下,只是没多久我就会继续挤他……

从碰碰车上下来,估计是被我贴的太紧了,他满头大汗,略凸起的小腹也微微地收缩着,衬衣上散发出一股洗衣粉和汗液混合的特殊味道。我忍不住心里赞叹道,“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性感。”

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叫道,“被你小子挤的热死了,真不知道你的P股怎么长的,居然那么占地方。”

我嘿嘿一笑,对他解释,“这不别人都在碰我们吗,一碰我这边我只能倒向你啊,这是常识。”

“算了,走吧,看看孩子还有什么可玩的!”他摆摆手道。

就这样,我们带着苗苗,把他喜欢玩、想玩的、能玩的全都玩了个遍。

出了游乐场,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他们回到了家,临行告别前,修叔认真的看着我说,“小风,谢谢你。”虽然只是简简单单普通的五个字,但我能看出来,这里边包含了他的种种情愫。

第一次走路回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晚上过的很快乐,可内心深处的一丝寂寞,仍然像一条虫子一样,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我渴望的心。

这段时间,我一点一点的改变着这个男人“宅”的习惯,城市的某些角落,都已留下我们三个人的足迹。虽然他不同意天天带着孩子出去玩,可至少,他也给出了一周带孩子出去玩两天的许诺。而他也把我当他的挚友一样,渐渐地对我敞开了胸怀,跟我谈他的过去,谈他的工作,谈他的朋友,只是关于崔娟的事情,他还是依旧的只字不提,也许在他心里觉得这是家丑,没必要向外人透露吧。

随着我对他了解的深入,我提醒自己,应该对他验明一下真身了。成功还是失败,就看这一次的计划了。

那天,我故意找了个借口没去他家吃饭,估摸着该是崔娟离开家的时候,我才动身。

一进屋修叔就问我,

“今天下午有人找你啊。”态度不冷不热。

“是啊,我一个大学同学来我家了,下午一起吃的。”我打着哈哈,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我怕他看出端倪来。

“你怎么又给孩子买东西了,不是说了别买了吗?”他忽然发现我手里提的黑色袋子,埋怨道。

“这……这不是零食。”我有点慌张,拿袋子的手心有汗液冒出。

“哦,那是什么?”修叔坐起身,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一个朋友,开了个影碟店,现在不开了,店铺转让呢。今天过来的时候我们刚好遇到,就送了我一些没卖完的碟片,让我看呢。”我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像平常和他聊天那样,说着这句在路上已经默默演练了不下百遍的话。因为以他的眼光,只要我稍有迟疑,他一定会看出来点异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都是些什么碟片?”他继续问道。

“他就直接这样给我的,我也不知道都是什么片子。估计也就是一些爱情喜剧片吧。”我故作轻松道。

见他不说话,我假装一看表惊呼道,“哎呀,我的天,这么晚了啊。不跟你说了,我先带苗苗去上课。”说着,我顺手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拉着苗苗匆匆回了房间。

在苗苗房间里,我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没有给孩子上课的心思,一门心思地担心我的计划成败与否。因为我的这个计划,是决定我最终能不能和修叔修成正果的最关键一步。

朋友送的碟片这个故事是我瞎编的,这些碟片,都是我从市场上买回来的,我专门挑了两部曾经比较经典的同志片,一部是《春光乍泄》,另一部是《蓝宇》,当然里面还夹杂了一些我判断他并不喜欢的影片,像什么压缩过的韩剧啊,什么青春爱情故事啊等等。我的目的就是让他能挑选这两部电影中的任何一部,如果发现他根本不能接受这类题材的话,那我即使付出一百万倍的努力和真心,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换句话说,如果他能接受的话,至少我的希望会更大点。即便他接受不了这类题材,那也不能怨我,我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而且我要在今晚试探出他到底属于哪一类。

房间里等了约摸半个小时,我隐约能听到一丝熟悉的旋律,内心激动道,“这不是《春光乍泄》中的‘happytogether’吗?看来他是在看这部片子了。”看过这部片的人,怎么会没听过这个曲子?我激动的使劲揉了揉苗苗的头,哪知道他抬起头嘟起嘴说,“老师,你把我揉疼了。”我赶紧在他脸上亲了口道,“乖苗苗,老师刚才狂躁了下,不好意思啊。”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淌,隐约会听到片中两位主角的谈话。我终于按耐不住,悄悄的把门开了道缝隙,像贼似的偷看电视的画面。果然,电视上演的应该是厨房两位主角跳舞的那一段,虽然修叔的一半身子挡住了屏幕,但我还是能看得出就是那段情节。

悄悄的掩住门,心里狂叫道,“他不排斥啊,原来他不排斥啊。看来我的希望大大的有啊。”看着苗苗疑惑不解望着我的样子,我也懒的跟他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

终于熬到约摸十点,我拉着苗苗走到客厅,修叔已经在看电视了。

看着茶几上袋子的被移动过,我故作惊吓道,

“修叔,碟片你看了啊,有好看的吗?”

“随便看了看,没有什么太好看的。”他眼睛仍然盯着电视。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进一步试探。

“是吗?我翻翻,这小子难道给我处理了一堆垃圾啊。”我故意说道,然后假装拿过袋子,做出要翻碟的样子。

“咳、咳……”修叔突然轻微的咳嗽了一下,修正了一个姿势,说道:

“呃……我刚随便看了看,也没什么好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里面有一部影片,感情演的倒是很真,不过又似乎不合乎情理。”

我知道他说的是《春光乍泄》这部片子,它的确是感动了一些圈里圈外的人。

“哪部啊?我也想看看。”一边说,一边看他的脸色。

“算了,现在也不早了,再说孩子也在这里。”他推诿道。

“修叔,难道里面有一些限制级的画面?”我故意摆出一副暧昧的神色问他。

“你这小子,脑袋里都想的些什么?”他佯装生气道。

“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让看。”我假装迷惑地问道。

“主要讲的是两个男人的爱情故事。”他看起来仍然是很平静的给我解释道。

“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爱情。这小子,给我的这都什么片子啊,明天见到他一定要骂死他。”我故作惊吓、恨恨的说道,当然不忘偷看他的表情。

“不过,剧情倒是很真实,即使是男人看了,也会心生怜悯。”他吸了口烟,脸色依然平静,又像是自言自语地给自己解释。

我也没再说话,心里揣摩着他的想法,“看来,修叔对这种事情心底里,应该还是能接受的,但还是要我下一番苦工,逐步把这种思想渗透他的心理才行。

对于修叔对此事的不排斥,我是深感兴奋的。因为这表示着,我追他到手的机会会进一步的扩大。

再接下来的日子,我更是使劲浑身解数,变着法的讨他的欢心。尤其是我对苗苗的宠爱,在修叔看来是更加的明显,我敢说,即使作为他母亲的崔娟,也是望尘莫及的。当然孩子对我已经是愈发的缠腻。有时候修叔会时不时的佯装怒道,“你看你把孩子都惯成什么了?现在对你尽然比我都亲近。”我只有抱以嘿嘿的傻笑。

有时候,当我们三个坐在KFC里,看着苗苗吃的满嘴流油,我又下意识的用纸巾替他抹去嘴角的油渍,然后和修叔相对一笑。这种亲密的关系,谁能想得到,我仅仅是眼前这个孩子的家庭教师呢?我不否认这种做法有点刻意,但是为了我喜欢的人,我无所谓。

至于修叔的改变也是很大的,最起码只要到了我们约定出去的那天,他不会像之前那样推诿,而是会主动提醒我,甚至带着孩子在外边等着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天天地由少增多,感觉到他对我的关心一点一点的变深,我也是深感欣慰,最起码,我所做出的这些,并没有白费。

一个男人,一旦被感动,他就会用心去容纳你。

我不知道崔娟是否已经注意到我们三个人出行的约定,但即使知道,我也不怕,因为并没有什么值得她怀疑的。除非她能用读心术看穿我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在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慢慢地最终融合在一起,修叔也会逐渐领会到我的心意,甚至我有时候幻想,他会不会突然先对我表白,或者只要我说出“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他就会欣然接受的时候,没想到,一件根本不在我计划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照往常一样,我还是准时的去了他家,顺便还买了些蔬菜肉类。因为修叔今天说了,崔娟下午可能不会回家。所以我才打算晚上用美食好好的勾引一下他的胃。

一边走,一边暗暗的高兴,“今天我们又可以吃一顿甜蜜晚餐了。”

走到家门口,门并没有锁,这到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我举步正要迈进去,房子里就传出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修正明,我告诉你,你别管我的事情。”

声音高分贝的溅射着,刺耳难听,像唢呐发出的最高音那样。当然这让我熟悉的声音除了崔娟外还能有谁。

我眉头皱了下,自语道,“她怎么了?不是不回来吗?”随即收回了正要迈进去的一只腿。

“崔娟,你自己说把,你和你隔壁开服装的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声音中气不足,但愤怒的语气显而易见。

“修正明,我告诉你,你别侮辱我。他只是我的牌友,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声音轻易盖过了修叔。

“牌友?你每天晚上出去往死打麻将,我也就不说了。你现在竟然这么不检点。”修叔愈加的生气,语气生硬。站在门外边,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因生气而逐渐上升的热度。

“你……”话没说完,好像传出来一阵扭打的声音。

我焦急地心道,“完了,打起来。怎么办?我进不进去。”

正在我犹豫不觉的时候,屋子里传出来,“哇”的一阵哭声。

“苗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打架孩子也在场?”此刻为了孩子已容不得我多想了,赶紧推门进去。

说实话,借苗苗讨好修叔的这层关系我不会辩驳,可是这么多天和孩子相处下来,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就在我进屋的瞬间,他们突然停止了扭打,转而双双看着我。我也懒的理他们,看着孩子可怜的坐在角落不停的哭着,我赶紧过去抱起孩子埋怨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看把孩子吓的。”

两人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停止口角,崔娟捋了捋头发,瞪着修叔,像一只豹子看着自己的活物。

“修正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少污蔑我的清白。我这么一天累死累活的为了谁?难道就为了你今天羞辱我?”

修叔看着她只是没说话,也许是顾及到我这个外人在场。毕竟,作为男人,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即便是挚友。

我也抱起孩子坐到沙发上,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留意着他们的动静。

崔娟并没有因为修叔的沉默而放弃,继续嚷叫道

“你说啊,最好是当着别人的面说清楚。我才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双手插在腰上,整个一泼妇。

估计修叔也忍不住了,随即还嘴道,

“你的钱,我又一分没见过,你不是扔在麻将桌子上,就是被那个男用了。这个谁知道。”

这话说完,崔娟立马暴怒了。

她狠狠的推了修叔一把,嘴巴就像挺机关枪一样射向他。

“这家庭的开销谁支付着呢?这你抽的烟谁买的?这你穿的衣服鞋袜是我偷来的?这油盐酱醋是我乞讨来的?如果靠吃你的那点死工资,我们母子早被饿死了,你竟然还说那样的话。”

男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养不起老婆孩子,如果崔娟心里稍有点修叔的存在,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他。如果我现在是崔娟的男人,我一定会实施家庭暴力,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吗的,既然老子养活不起你,你当初为什么要跟老子结婚。

果然,半天没听到修叔说一句话。

此时,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歪斜了,竟然想替修叔分担一下。因为我不想看到这个在我心里有着完美印象的男人面对如此奚落,却又沉默不语。

我站起身转向崔娟,尽量用平和的口气对她说道,

“崔姨,我觉得夫妻两个在一起,就是要走一辈子的,要互相扶持,互相关心。双方不该揭示对方的短处,要互相包容。而且苗苗也在,万一对孩子从小产生这种心理阴影,对孩子的成长是不利的。”

我以为崔娟听了我的话会稍微收敛点,可明显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她把炮火又对向了我。

“余风,我记得你只是我孩子的家庭教师,这种事情你就少管,还有,今天很明显对孩子辅导不成了,你就赶紧回去。”

看着她那样,我心里冷哼一声,“要不是和你吵架的是修叔,就算你被强我也不会停留一下。”

正当我处在尴尬时刻,修叔突然开口了说道,“孩子的辅导照例进行。”

“修正明,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啊。”崔娟冷笑道。显然崔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崔娟,这事情今天就先不说了,我们改天再说。”修叔语气无奈。他想和崔娟妥协了。

“我告诉你,我的生活我还会继续,你也别再管。”停顿了下,她

又道,“别忘了,你现在的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崔娟故作轻松的摇摇头。

终于,这句话就像把带毒的箭,刺向了修叔。

我斜瞄了他几眼,他的脸都变成了酱紫色,头颅缓缓垂下,像一只受伤极重的睡狮,身体,似乎也在微微的发抖。很明显,由于生气过度,再加上崔娟在我这个外人面前,暴露了修叔这个××,一个能让所有男人都能生气的××。

我没想到崔娟会用这句话来羞辱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只觉得脑子一热,就对崔娟还嘴道,

“崔姨,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丈夫啊,是和你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啊。你怎么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真是个愚妇。”

听到我说的话后,修叔抬起头看着我,嘴角还抖动着。我读不懂他表现出来的意思。也许是感激我,也许是因为我骂了他老婆而痛恨我。

崔娟一听到这话不行了,像个真正的泼妇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用质疑的眼光看着我大叫道,“什么?你说我什么?”随即转头盯着修叔,“你听到了吗?啊?他刚才说我什么?”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顶撞她,“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像你这样骂自己丈夫的人,世间也没几个。”

“小风,别说了。”浑厚的男中音没有了往日的诱人,而是多了一丝恼怒。

“怎么,我说错了骂?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危险逐渐逼近我,可我并没有意识到。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再说了。”修叔看着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让我心生惧意。

“修叔,你的忍耐心看来不是一般啊。看来你……”

没等我用调侃的语气说完,他的一巴掌就像雷击一般打在了我的左脸上。

我猜不到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我只是觉得我的左脸就像不是长在自己的面部,顿时麻木无比,完全失去了感觉。片刻,阵阵疼痛袭遍了全身。

他打我了,他尽然打我了。我想过各种被他辱骂的后果,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一种极端的方法。

也许崔娟也被这突如奇来的状况惊呆了,脸上竟然略过一丝不忍。修叔也许也被自己的举动略有震惊,伸出来的手,竟迟迟没有收回。

此刻,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疼痛感已经让我失去了静下心来思考问题的能力,眼泪根本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是啊,我在你们家毕恭毕敬,我尽最大的努力教好你们的孩子,我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你的欢心,我把大多的数的时间都花在你的身上,如今我得到了什么?一巴掌?我并不在乎在崔娟面前丢失了面子,我在乎的是你竟然真下的了手……

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摇晃的身体,摸摸已经肿胀起来的脸,用一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平静的语气对修叔说道,

“修叔,崔姨说的对。我只不过是你们的家庭教师,没有资格去管你们的这些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缓缓弯下了腰,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低下了头。接着我又转过头对着崔娟,

“崔姨,刚才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同样的动作又对着崔娟做了一遍。

此时,屈辱,愤恨,委屈已经淹没了我,我就像是在波涛汹涌里航行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抬起头,看着崔娟的嘴巴动了动,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望着修叔,他眼里包含了太多太复杂的情愫,也许有懊悔,也许有自责,也许只不过是毫不在意。

“那你们继续你们的事情。再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尽管苗苗的哭声撕心裂肺,可我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

不知道怎么下的楼,走在小区的路上,被晚阳一照,脸上的疼痛感更加明显。努力的扬起头,看着天空,不让眼泪滑下。手指着天空骂道,“草你吗,为什么光线这么亮啊,刺的老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路上的行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也难怪,吸引他们的不仅是我肿胀的左脸,更是我神经病似的举动。不过,我有什么好在乎的?连我最喜欢的人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平常几分钟就走出去的小区,这次竟整整走了二十分钟。

出了小区,打个车向家驶去。

车上,看似一个四十有余的师傅,透过反光镜看到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兄弟,咋了?和女朋友吵架了啊?”

“师傅,没事。”我不淡不咸的回道。

“哎,你说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厉害,我家那口子呀,发起混来,手里不管拿的什么就往我身上扔,真是个母老虎,简直无法无天了。”说着嘴里还哼两声。

“师傅,如果你被你最喜欢的人打了你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和他扯这个问题。

“打就打了呗,谁叫咱这么喜欢人家。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嘛?她打你,才证明她心里有你。”

是亲吗?他打我难道真的是亲吗?我禁不住心里嘀咕着。

见我不说话,他又问道,

“兄弟,我看你的脸也不像是女人打的啊?”

我苦笑了下,真不知道该对他怎么说,索性沉默。

“哎,我看你条件也不错,干嘛要当第三者。被人家老公打的吧……”说着,还故作同情的回过头看看我。

这是哪儿跟哪儿?我可以算是第三者,可是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扭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退后的建筑物,懒得再说一句话。

他讨了个无趣,也不再说话。

回到家,把全身都缩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只冬眠的动物,一动不动。之前的情景,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放了一遍,不由得身体缩的更紧了。

脑海里的一个声音充斥着大脑,我错了吗?难道我真的错了?

就这样,不知道躺了多久,昏睡中,修叔打我的那一瞬间一幕幕的上演着。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我。摸索到手机,看到显示原来是何伟的。

“喂,小子,干嘛呢?好久不见了,你的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啊?”一如既往他那种欠抽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有,只是把电话放在耳朵旁。

“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他又一次的问道。

“何伟,我不舒服,就不说了,改天聊。”不等他回答我就挂断了电话,继续窝缩在沙发上,又进入到我的睡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密集的敲门声惊醒,猜到应该是何伟来了。也难怪,平常我们在电话上都会侃好一阵子,我的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的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