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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闹钟声中惊醒,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还是得去上班。忽然我发现床空了,莫松已不在我身边,我赶紧大声喊道:
“莫松,莫松!”
没有人答应。起身到了客厅,客厅里静悄悄的,空荡荡的,没有人,卫生间的门敞开着的,也没有人。我回过头,看见桌子上摆着一张纸条,我拿了过来,看到上面写着。
“小昊:
我走了,早上看睡着了,没有打扰扰。你不要去找我,适当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请相信我,我心中会一直有你。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太亏待自己,如果有好的女孩,你也试着去交往,这样我心里也好受点,也祝你幸福快乐!
松
放下字条,瞬间感到一种生离死别般的恐惧,我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可是他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恍惚间,我开门冲了出去,三月的北京依然是寒冷,早上的温度依然在零度上下徘徊,我就这样睡衣,在路上奔跑着,上班的人群不少转过头来看着我这样一个奇怪的,慌慌张张的人。
可是人群中已不见他的踪影。
忽然前边有一块结冰的地面,我一没注意踩了上去,整个人被滑倒摔在地上,鞋子也飞出去了,膝盖疼得令人难以忍受,刻骨的冰冷让我全身不停的颤抖起来。
这时,一位大爷走了过来问道
“小伙子,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吗?”
“没什么,没什么!”我摆摆手说道。
我试图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
大爷忙过来,将我搀扶起。
“谢谢了!”我说道。
“小伙子,你没事吧?”大爷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
我试图走了走,除了有些疼,还真没大碍。便茫然地又往回走。
回到屋里,房门依然敞开着,纸条掉在了地上,手机还放在桌子上。我拿起手机,试图又拨了拨他的电话,但依然无法接通。我只好拨了蒋峰的电话,听见蒋峰的电话,我突然就哭出声了。
“啊,你怎么啦?”蒋峰问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上班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啊?”蒋峰继续问道。
我哽咽了半天,终于说道:
“他走了,他和别人结婚去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啊!”他惊叫道。
“你能来陪我一下吗?我害怕!”我说道。
“我要去上班啊!”他答道。
“你不来就算了,我就去死!”我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了,我请下假,呆会就过来。”他忙答道。
放下手机,我无力躺在了沙发上,孤独如同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我无法呼吸。
我已没有力气再去上班,就也请了假,在家等候着。过了不多久,蒋峰蹬蹬地赶来了,一进门就给我一个拥抱说道:
“多大的事啊,我都失恋好几次了,过去就过去了。”
“不,我难受,没什么过不过得去的。”我说道。
“到底什么回事,跟我具体说说啊!”他坐下来说道。
我点着头,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跟他具体说了一遍。
“哎!”他听完我的诉说,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怪莫松,他也难啊!只是这么久了,一直把你蒙在鼓里,有点过分了。这陈小河,当年欧晓林说着有鼻子有眼的,我就奇怪了,哪有空穴来风的,都九年了,他到底和人家交往多久了,你呀,什么都不知道!”
“就你,啥都知道,拿着那破木马,到处去搞侦查,又能怎么样?”我说道。
“哎呀,不说这些了,我烦心的事多着呢!”他说道。
“你爸妈还在北京啊?”我问道。
“就是啊,每天就是找对象,结婚,生孩子,我的天啦,脑袋都快被他们唠叨炸了!你说我这心烦不烦,可是想想爸妈也不容易,同事们都抱上了孙子,他们心里也着急啊,我也急啊!我都三十出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怎么办,找女朋友吗?”我说道。
“我不找,看着女人就烦,从三、四岁的小女孩,到六、七十岁的老太婆,我都看着烦!”他说道。
“谁不烦,我们做Gay的本来就是悲剧,要烦心一辈子。”
“算了,我最近在补习英语,准备考雅思,也许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在纽约了,啥事眼不见心不烦。”他摇着脑袋说道。
“去美国,干嘛?你都三十一岁了,去美国读书吗?”我问道。
“就是,三十一岁怎么啦?我还年青着呢!学校我都选好了,SchoolofVisualArts,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学校就在曼哈顿,离格林威治村不远,格林威治村是全球闻名的艺术家和同志聚居地,我打算一边读研,一边在那边物色一个男朋友,然后定居在格林威治村,创建自己的工作室,爱情和事业比翼双飞!”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说道:
“你睡醒了,没有,现在是大白天啊!”
他瞟了我一眼答道:
“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只有做好了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然就等这做弃妇吧!”
蒋峰就是这样,总是那么乐观,给与自己信心和给予别人信心。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让人忘了很多忧愁,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也不过过,只是他能勇于面对。
但是他的工作一直都忙,现在还要去考雅思,还要和父母周旋,再也不能和当年那样在一起玩乐了。他离去后,我又陷入了莫名的烦躁中,夜也不成寐,食也不知味,浑浑噩噩过着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