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结局已定?
秦雨阳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宿舍里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他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出门。来到307,发现林一帆没在,他有些失落,跟孙书明他们打了声招呼就退出门了。心里憋得慌,不知道干什么好,于是干脆下楼乱溜达,走到老图前面的时候,却竟然与林一帆不期而遇。
“你自习去了?”看见林一帆手里抱着两本书,秦雨阳问道。
“是啊,闲得慌,呵呵。”
“还以为你干什么去了呢。”
“没有。对了,你老乡呢?回去啦?”林一帆饶有兴致地想了解些情况。
“暂时把他安排在谊园了。”秦雨阳不愿多讲的样子,但林一帆一时没有察觉。
“哦,他是哪个学校的啊,神神叨叨的,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好像还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呵呵。”林一帆很好奇。
“他才第一次跟你见面,又不认识你,你就问人家一大堆问题,人家怎么可能表现地很高兴呢,况且,他也不是那种爱哈哈的人。”秦雨阳还是没有怎么正面回答问题。
“哦,也是,我当时只是觉得我跟你很熟,他又是你老乡,应该跟他也挺熟才对,忘了我们以前从没见过面的事了,一时思维错乱,呵呵。”林一帆自我解嘲,接着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秦雨阳看他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只好告诉他:
“他叫卓然,是我初中兼高中同学,不过高三的时候就辍学了。”
“哦,我说呢,我问他哪个学校来着的时候,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走吧,回去了。”林一帆说着推了秦雨阳的后背一把。
“往那边走走吧,还不想回去。”秦雨阳朝相反的方向慢步,与其说是在征求林一帆的意见,不如说是没得商量,只是语气不强硬罢了。
“怎么啦?”林一帆听出秦雨阳的话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东西,顺从了他,跟着往旁边的小树林方向走去。
没有预兆地,秦雨阳一把抱住林一帆,慢慢挪动脚步,使林一帆的后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把林一帆的嘴紧紧堵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林一帆手里还拿着书,脑袋左躲右闪,试图观察一下旁边有没有人,树林里基本没有亮光,看不清楚,但却可以看见三米开外的小道上时不时地有人徒步或骑车经过,当然,几乎没有人往这边瞧,也许大家早就都心如明镜,知道昏暗的树林经常会演绎激情事件,那还是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吧,免得影响了别人、遭人恨。秦雨阳腾出一只手,扯过林一帆手里的书,拽在地上,然后撩起林一帆的衬衣,在林一帆腹部游走着。渐渐地,林一帆受了感染,呼吸变得急促,全身积极回应着,猛一收腹,秦雨阳的手越过皮带,往他敏感处而去。当林一帆终于腰间一紧,在秦雨阳手里彻底澎湃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遍布他的每根神经,使他倚在大树上,久久回味着。
“唔,把手拿开,换我来帮你。”秦雨阳的身体仍紧贴着林一帆,手里还握着林一帆的东东,而他自己的东东也顶着林一帆的大腿一侧呢。因此,林一帆没有沉浸在自己的快感中,出于“道义”,他认为既然秦雨阳投之以桃,自己就应该报之以李。
“不要,我就想这么再抱你一会儿。”秦雨阳我行我素地巍然不动。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林一帆问道,他觉得秦雨阳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
“没有,我就是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让你知道,我的手给过你实实在在的幸福。”秦雨阳虽然没有运用着重强调等语言技巧,也没有作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树林里灯光严重不足,即使有表情也看不清),林一帆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幸福”二字,并且把它领会为“性福”。
“油嘴滑舌,但是我喜欢,哈哈,我的性福完全掌握在你的口中和手里,嘿嘿。”林一帆发出、邪恶的声音,若是在平时,秦雨阳肯定会加倍奉还,跟他抬杠下去,但今晚,秦雨阳除了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你真的没事?”林一帆虽然没有女生所谓的第六感,但也不至于笨拙到一点智商也不剩,空气里某种异样的东西显然还是触及了他。
“没有,呵呵,就是突然发神经而已,走吧,回去了。”秦雨阳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赶快调整情绪,尽量保持平时的语气语调。
“哦。”跟秦雨阳在一起后,林一帆早就学会了沉默,有些事情是问也问不出来的,如果它们真的存在的话。
有时候,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自打秦雨阳和林一帆确立“不正当”关系以来,除了赵敏和孙书明,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对他们表示过一丁点的怀疑,但是,今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路上的行人自然是没有闲情逸致去注视他们,按地球绕着太阳转的正常规律来说,树林里的人一般也是没空去理会别人的……前提是成双成对在亲热的都是一男一女。潘楠正和男朋友温存的时候,猛然听到了两个男生的对话,她和男朋友紧张又好奇地停住了一切动作,连急促的呼吸声也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被掐死。两个男生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的样子,但过分的注意力集中反而使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站得腿都麻了,好不容易等到两个男生往外走,她的男朋友本打算再续前事,潘楠却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自己蹑手蹑脚地跟踪起前面模糊的身影来……虽然她也知道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两个身影终于在老图前面的路灯照射下清晰可见了,内心总算没有白受谴责。啊?是他们!潘楠血液沸腾,浑身起劲的程度不亚于刚才在小树林里和男朋友亲热,她惊讶地叫出了声,然后诚惶诚恐地转身往黑暗处跑,担心自己被发现。前面的秦雨阳和林一帆也不是没有听见一声女生的怪叫声,但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更别说转头打探了,潘楠完全是杞人忧天。啊,他们,他们竟然是一对!太出人意料了!哦,怪不得,怪不得。潘楠喃喃自语,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话里行间的意思。
“潘楠,你太神经了吧,无缘无故踩我。”她男朋友跟了出来,表示抗议。
“行啦,又不是第一次踩,没事的啦,嘻嘻。”故作可爱状。
“你认识他们?”
“没有,就是好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同性恋呢,呵呵。”潘楠撒了个谎。
“有病。”
“嘿嘿,好了,你装生气装得一点都不像,呵呵,送我回宿舍吧。”潘楠主动靠上前,牵起男朋友的手。在回去的路上,她很是烦恼,哎,怎么偏偏让自己撞见了呢?知晓别人的秘密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晓时,不告诉别人吧,自己心里窝得难受、困扰不已,告诉别人吧,又怕给当事人造成困扰,更何况,这个秘密不是当事人主动告知、而是自己尾随探查来的。
秦雨阳和林一帆还没走到宿舍,秦雨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
“哦,什么事啊?”
“哦,行,你等会儿啊。”
电话是卓然打来的,说是一个人待在旅馆里太无聊了,希望秦雨阳过去陪他。秦雨阳没法拒绝,从情理上来讲,即使是普通同学或朋友,人家来探望自己,自己去陪人家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对方是卓然呢!他没有对林一帆说什么,直接转身又走开了。
望着秦雨阳远去的身影,林一帆心里感到有些别扭,但具体缘由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其实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秦雨阳就来到谊园卓然的房间。敲门的手还没缩回,卓然就已经开门,看来是一直在全神贯注地等待吧。与门被关上同步进行的是卓然的拥抱。想你了,卓然的头发蹭得秦雨阳耳朵有些痒。嗯,秦雨阳应了一声,这个场景和刚才在小树林并无二致,只不过主角换了而已。秦雨阳的嘴唇还留有林一帆的余温,手心还剩有林一帆的体味,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的心灵,他对卓然的爱从未丢弃,如果说以前把整颗心都给了卓然的话,那么就是他自己把心劈成了两半,把对卓然的感情堆积在一半心上,然后珍藏起来,把另一半心又给了林一帆,靠着这一半心开心地生活了一年多。现在,两半心同时浮现,哪一半比较大?他自己有些意念,但不愿较真。他主动给林一帆爱,是否冥冥中预示着将要对他造成伤害?卓然的热情令他无法拒绝,虽然眼前不时地出现林一帆的影像。是的,现实只有一种,无法倒退、无法重来、无法改变,林一帆在小树林里打算做而没做成的事,现在由卓然代替完成了。一颗心住着两个人,一段情分错着两个吻,放不开的人,注定伤自己最深!当有一天一切浮现、明白无误后,是该各自转身、各自飞奔,还是该守着伤痕过一生?没人去追问,也没人能预测,只有当局者自己去判定了。
“我该走了。”完事后,秦雨阳起床穿衣服。
“今晚别走了,在这里陪我吧,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卓然拉住他。
“不行,万一服务员查房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人就不太好了,毕竟咱们只交了一个人的房钱。再说了,现在你都到了这里了,又不急着走,我下课后会随时过来看你的。”秦雨阳甩开卓然的手,穿衣服。
“也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呵呵。”卓然虽然恋恋不舍,但也不想勉强秦雨阳,他决定,明天就出去找工作、租房子。
下楼到谊园门口的时候,秦雨阳发现林一帆正站在路边,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看到秦雨阳,林一帆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暗自感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呢?人家招待老乡兼同学是很正常的事情,费得着担心他夜不归宿么?只顾自己思量,林一帆忽略了秦雨阳闪躲和愧疚的眼神。跟在秦雨阳身后走着,林一帆的心是安稳的,也为自己的瞎想而有些难为情,幸好秦雨阳没有因此笑话他,呵呵。当然,他们只顾看路,没有回头,没有仰望,不知道谊园二楼楼道的窗口有个人正在凝视着他们,眼中盛满了复杂……
一整天,卓然把学校周围的小区都给跑遍了,终于在白堤路荣迁东里找到了房子,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比较旧,六楼封顶,但里面家具倒是挺齐全的,每个屋子的月租金是450,一确定,他就迫不及待地忙活从谊园搬出来,毕竟,住谊园一天要四十来块钱呢。
“你怎么这么着急就找房子了?好歹应该等工作确定了再找啊,到时就可以在单位附近找了。”秦雨阳听到他让自己帮着搬家的时候对他说。
“早晚都一样,住在谊园这里还是挺不划算的,而且,不管工作地点在哪里,我都要找离你离得近的,这是唯一标准,呵呵。”
“那也等明天再搬吧,现在都快七点了,天都黑了,而且一过中午十二点,谊园就把房费给算上了,你现在搬,也省不了了。”秦雨阳简直搞不懂卓然了。
“也是啊,我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呵呵。”卓然说归说,还是照旧收拾,“对了,回头你也搬出来吧,咱俩住一起得了。”
“啊?”秦雨阳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是说,你别住学校了,反正我租的房子离学校就几百米,省得你住学校宿舍挺挤的。”卓然说得很随意。
“还好吧,虽然是六个人住一个宿舍,不过人多热闹,感觉也蛮好的,呵呵。而且,我搬出来住恐怕不大方便。”秦雨阳自己都觉得理由很牵强,如果是在以前,两个人待在一起,没有人来打扰,不正是他渴望的吗?
“你是热闹了,我呢?孤孤单单一个人。而且搬出来有什么不方便的呢,不搬出来才不方便呢。”卓然似乎有些动气了。
“人家说出门靠朋友嘛,我现在待学校里,跟大家接触的机会就多,要是一个人出来了,除了上课以外,就跟其他人断绝交流了,长期下去,同学之间的关系就淡了,以后找人帮忙什么的都没门路了,是吧?”秦雨阳又搬出一个理由。
“是啊,时间久了,关系就淡了,我明白,明白。”卓然苦笑。
“你别太敏感了,卓然,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放心好了。”秦雨阳知道,卓然肯定是觉得自己对他的关系淡了,于是安慰他。
“我的心都放在你身上了,你还想让我再把它放在哪儿?哼,你会经常来看我,多经常?一天一次,一星期一次,一个月一次,还是一年一次?然后其他时间都跟另一个人在一起?”卓然质问着。
“你怎么啦,卓然?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这么激动?”秦雨阳有些迟钝,没有体会卓然的心意。
“你还在跟我装傻?以前,你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现在,你有什么事,都得反过来让我告诉你了?好,我也不兜圈子了。你之所以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个人?”卓然盯着秦雨阳,有如一把强光,把秦雨阳射得只好移开眼睛。
“昨晚那个人?你指的是谁?”秦雨阳试图掩饰,试图蒙混过关。
“在门口等你的那个人。我什么都看见了,你还想隐瞒我多久?你脖子上的东西应该就是他送的吧?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身上的变化吗?我只是错误地觉得,可能是我跟你两年多没见面了,彼此间有了一些陌生感了,你跟我,跟我做起爱来才会显得不太适应了。原来我错了,彻底地错了,能给你快感的那个人早就不是我了,不是我了。哼,我真是可笑,竟然还抱着希望,自我陶醉,觉得你会兴冲冲、毫不犹豫地答应跟我一起住,哼。”卓然嘲笑着自己,眼泪也流了下来。
“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卓然,听我说。”秦雨阳被卓然的眼泪刺痛了,他分明已经从卓然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的种子,他在调整着思维,寻找着词汇,编排着逻辑。
“听你说什么?听你说感情的深浅不在于血缘的远近和认识时间的长短?这话你以前对我说过,现在你是不是又要用他来作为你跟那个人的说辞?听你说你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这句话你也说过,现在你是不是预备告诉我,情人的誓言其实是TMD分手的预言?”卓然看到秦雨阳支支吾吾,认为他是在逃避,心里很是难受,也许自己来天津找秦雨阳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就该如同自己当时说的那样,恩断义绝,至少那时还能保留着对秦雨阳的一份情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自取其辱。
“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明天我就跟你一起搬过去,你放心好了。”秦雨阳说完,不等卓然有所表示,就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留下卓然木头人一样地杵在原地,眼泪漫过嘴角也忘了擦。
是的,感情的深浅不在于血缘的远近和认识时间的长短,这句话秦雨阳曾经不只一次对卓然说过,用来坚定卓然和自己的心。关键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有一天,这句话又在他和林一帆之间应验!一年,短短一年,林一帆在他心中的分量真的已经不比卓然轻。踯躅在新开湖边,他心乱如麻。该不该把卓然的事告诉林一帆?用什么方式告诉他?如果告诉了,林一帆会有什么反应?告诉完以后,又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帆,出来下,有事找你商量。”过多的考虑都是徒劳,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如直截了当地好,而且自己既然答应了卓然,不就等于已经下决定了吗?即使林一帆有什么不同意见,难道又要出尔反尔,再去回绝卓然?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雨阳决定把林一帆叫出来谈谈。
“哦,马上,呵呵。”林一帆本来要去洗衣服的,又把盆放床底下去了。
“什么事啊?”这回两人来到操场上,在看台找了个地方坐下,林一帆问道。
“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很过分,我也许没资格提这个要求,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秦雨阳鼓足勇气才说出来似的。
“又怎么啦?我向你保证,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答应,行了吧!”林一帆信誓旦旦,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眉地表决心。
“关于我的那个老乡,唔,有些事我觉得我有义务告诉你。”秦雨阳又开始犯低头沉思、理顺逻辑的毛病了,话说了一句,就停住了。
“那就说呗,想到哪儿说哪儿,别再思考啦。”林一帆看清了他的打算。
“嗯。你昨晚不是总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吗,确实有。我现在很乱,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出现,所以我还是长话短说吧,认识你之前,我其实是跟卓然在一起。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我们分开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会来找我。”秦雨阳停住,企图观察一下林一帆有什么反应,但结果使他失望。
“嗯,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吗?”秦雨阳倍感意外,他觉得这么沉着冷静的林一帆让人有点不适应。
“哦,你要我问什么?”林一帆一点默契也没有,根本不配合。
“你别这种态度行不行?这样让我不知所措,你知道吗?”秦雨阳有些急躁了。
“我确实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的打算就好了,免得大家受折磨。”林一帆依旧语气平淡。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嗯。”
“好,那我就说了。我刚刚从卓然那里回来,他在西门外找到了一个房子,希望我也过去。”秦雨阳又打住。
“哦,那你去吗?”林一帆这次倒是配合地很到位。
“我,答应了。”秦雨阳声音很小,但字字刺进林一帆的心坎。
“那我呢?”简短的提问,囊括了其他一切后续问题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请求你,无论结局如何,我们还是朋友,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不管出现什么状况,我不想失去你。”
“你曾经说过,你爱我。”林一帆没有正面答复秦雨阳。
“是的,我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再在一起。”
“因为你更爱他?”
“不,我更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秦雨阳斩钉截铁。
“给我一个理由。”
“他爸爸妈妈都去世了,他曾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我失去了信心。现在,他回来找我了,我不能泼灭他好不容易重新燃起来的火。我知道,你也很不容易,可是你到底还有母亲,还有弟弟,我也还会是你的好朋友。”秦雨阳其实痛苦地很。
“哼,你总是这么慈悲为怀,怜悯着别人。可是,如果你不能爱着别人,为什么要让别人爱上你?如果你不能跟别人永远在一起,为什么当初不干脆埋藏起自己的感情?”林一帆快忍不住了。
“对不起,一帆,对不起!”秦雨阳知道,自己又给林一帆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行啊,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们两个人开心快乐就行了,我无所谓。”林一帆说着起身,准备走了。
“不,也许卓然会因为这个结局而开心快乐,但我不会,真的,你不快乐,我不可能快乐。”秦雨阳真心实意,无奈得很。
“你不快乐,他也不会快乐的,如果他确实是爱着你的话!你极力想让大家快乐,但做出的决定却会让三个人都不快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呢?”林一帆今晚这种过分的冷静连他自己都有点害怕,他心痛,可是他没有歇斯底里;他绝望,可是他仍在用开玩笑的口吻与秦雨阳对话;他应该聚集全身的力气打秦雨阳一拳的,可是他突然疼惜秦雨阳,觉得秦雨阳活得太累太苦;他应该对卓然恨之入骨的,可是他居然很同情卓然,希望他过得好……虽然他与卓然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他于是把手攀在秦雨阳的肩上,使劲摁了摁,“走吧。”
“一帆,你,你打我吧,真的,只要你能好受些。”秦雨阳歉意十足。
“你知道我突然想到什么吗?”林一帆又是文不对题。
“什么?”
“在汕头的时候,你对我说,我要是叫你无数声‘哥’,你就永远跟我在一起。当时,我倔强地很,死也不叫,后来终于叫了一声,可是,也仅仅只有那一声,你说,老天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呢?如果我一开始就叫你很多很多声‘哥’,现在的结局是不是不会出现呢?如果我现在叫,还来得及吗?呵呵。”
“一帆,你有什么就都发泄出来吧,别憋在心里,行吗?你这样让我很不好受。”
“你放心,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自杀了断。但我不会的,我欠你的钱还没还呢,我还有我妈和弟弟需要我负责任呢。”
“我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告诉你,林一帆,你要是敢死、敢出什么意外,我就跟着你死,你信不信!”秦雨阳说着抱住了林一帆,全不理会操场上跑步的人对他们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我不信。”
“你必须信!”
“我不信!”但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