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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抒言：“……怪不得我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我戴着耳机没听见。”
徐抒言和林意是十一月中旬飞去HK见的电影《共情》的音乐总监，详细沟通了关于插曲的一些问题，上周，两人又飞去HK录制了完整的同名曲。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在解绑，特意分两个航班飞的，没让CP粉嗑到就算了，还被唯粉带节奏欢天喜地地抽奖恭喜言之有意BE了。结果没多久徐抒言就飞了G市探班林意，第二天早上才出来，打击一个接一个。
再飞HK，两人就是同一航班了。
录音当天，三家正打得火热，情绪也蔓延到线下，说话带着火气，方怡提醒她们最好戴着耳机以免受伤，徐抒言听话了，林意没听。
“你怎么不听方怡的话啊？”徐抒言说：“我要找她告状！”
“我是拒绝逃避好吧？”林意很有自己的理由，她翻了页琴谱，新歌的调子在琴键上升起，她说：“不能因为怕接收到恶意，就连爱意也不听呀。”
说完停了会儿没听到徐抒言的声音，侧过脸看去。
徐抒言在看她。
把手肘放在钢琴上，撑着下巴看她，看得很认真。她愣了下，凑过去，额头抵了下徐抒言的，又稍稍起身：“寻思什么呢？”
“我在想啊。”徐抒言说：“我在想我老婆真通透。”
“……喂！”林意手指下的音符乱了套，像她被徐抒言撩拨得杂乱无章的心，她嗔道：“说好工作期间只谈工作，不要谈情说爱，被方怡看到又要说我们了！”
徐抒言问：“你能控制得住？”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林意心虚地眼睛滴溜溜地转，见四人无人，对徐抒言招了招手。徐抒言被勾了过去，林意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笑得很不好意思：“控制不住。”
徐抒言啧啧，刚想回吻过去，练习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几乎一瞬间，两人立刻坐直身子，跟对方拉开一定距离，像两个被凑到一起完成小组作业的普通同事般，疏离感拉满。
结果来的是拍日常的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手里拿了个苹果，咬了口脆生生地响，边吃边问：“你俩离那么远，又BE啦？”
林意：“……”
“你才又BE了呢！”这个摄像老师跟拍她们已久，熟得不能再熟，徐抒言毫不客气地拿草稿本扔过去，问：“方怡让你来的？”
“是啊。”摄像老师把机器打开：“方姐说日常物料要拍拍你俩同框，我还以为你们又开始营业了呢。没有的话，我现在怎么拍啊？单人直拍？”
林意忙说：“我们是又开始营业了！”
摄像老师纳闷：“那你俩刚刚在干嘛呢，分开那么快？”
当然是在偷偷谈恋爱了！
林意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她在给我看个东西，我们还以为是老师过来了，怕老师说我们玩手机才这么慌张的。：
摄像老师哦了一声，笑容满面道：“那两位老师，咱们就开始吧？”
林意：“……”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摄像笑起来贱贱的？
摄像老师说得开始，是指进入营业状态。
Thenotes在出道前就有上过关于爱豆营业的课。该有什么人设，社交平台怎么营业，线下见面会怎么营业，舞台上怎么营业。当然重中之重，还是跟队友之间的营业。
女团里的CP有很多，但能脱颖而出的也就那一两对，不管别人怎么骂是官推是硬拉还是逼直做弯，嗑得人多，就说明有这对CP能戳到人点的地方。
像林意和徐抒言，在首唱会上不过是团体舞台有段互动，就足以让人靠脸拉娘，嗑到飞起，成为了团内第一个拥有CP超话的CP。
等到更多的物料释出后，了解到两人在进公司就认识，一个甜妹vocal一个御姐rapper，且同校同专业同宿舍，更让之前买股成功的欣喜若狂，拉更多人入坑嗑CP。嗑得人越多，公司推的也更尽心，渐渐成为了大势CP。
跟徐抒言营业的这些年里，林意一直很敬业，镜头一开，她就爱徐抒言死去活来，镜头一关，她也能跟徐抒言互呛的死去活来。
可是现在——
林意看着怼在她们面前的摄像机茫然了，现在她跟徐抒言恋爱了，镜头开不开都不影响她跟徐抒言爱得死去活来。可是就这样开着让她们营业，她就有点生疏了。
徐抒言也是同样的心情，摄像机开拍后，她接过摄像老师递来的草稿本，看着上面的字符发呆，愣是没想出怎么跟林意搭第一句话。
就这么沉默了会儿，摄像老师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在这玩123木头人呢？”
林意啊了一声。
摄像老师甩甩手，恨铁不成钢：“互动啊！你们的互动呢！我来之前你们在干什么，继续做呗！”
林意：“……”
来之前她跟徐抒言要接吻呢，她倒是想继续做，摄像老师敢拍吗？
“哦，我懂了。”摄像老师一拍脑袋：“你们现在是不是想走氛围感这一挂的？太久没营业，直接太亲密怕粉丝觉得突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也不互动，其实粉丝就能嗑死了。”
“……嗑什么？”徐抒言是真的好奇。
难道CP粉已经进化到对着两个坐在一起像陌生人一样的也能嗑生嗑死了吗？
“你还别说，真能。”摄像老师是专门拍CP互动的，对这有自己的研究：“你俩现在坐在一起不说话，就十分美好。这是诗里写得好。运用到CP这里就是老夫老妻根本不需要互动，氛围自带粉红泡泡。”
林意黑线：“您搁这做学术研究呢？这么会整CP怎么不去恋综当导演？”
“两位姐姐，真的有人请过我。”摄像老师叹了口气：“可惜他们恋综都是有剧本的，我还是喜欢即兴发挥，喜欢有感情基础的。”
徐抒言接话：“比如我们。”
摄像老师微笑着点点头：“调整下状态，我们继续？”
林意问：“我们继续沉默？”
“随便吧。”摄像老师说：“反正我得在这拍好久，你们就正常互动。实在不行就拍点宿舍生活，都到床上了，总得有点能嗑的吧？”
林意：“……”
她就怕没有能播的。
摄像老师说完，就安静狗在角落里慢慢拍摄了。林意敲了会儿琴键，侧过脸看徐抒言，心有灵犀似的，徐抒言也正好看过来。
对视上，两人都笑了。
林意轻推了徐抒言一下：“继续不继续啊？”
徐抒言抓住她的手，慢慢滑下来，在半空中轻晃。钢琴挡着她们的动作，也给看到这一幕的人无限遐想。林意心里一松，在徐抒言无声地安抚下渐渐找回状态。
不再是营业状态，而是爱徐抒言的状态。
不需要表演，她时刻都在爱。
徐抒言挠了挠她的掌心，另一只手也放在钢琴键上，音符在指尖跳跃，她说：“继续吧。”
这次的双人舞台是重新学一首原创，什么都要从头开始，老师给她们上完课后就是自学，一段一段地跟着钢琴伴奏唱，等到学会了一整首歌后录完音，才开始学舞蹈。
“是这样啊，”编舞老师在看完她们跳完第一段副歌后打断了她们：“咱们这首设定的剧情是你徐抒言和林意在夜店遇见，你们两个是陌生人，对对方感兴趣的陌生人。”
徐抒言辩解：“我对她很感兴趣啊。”
“你们互相看得眼神不到位！”编舞老师说：“你们两个太熟了。眼里勾人，勾的是陌生人，而不是这种心照不宣，你一个眼神我就跟你往床上去的老手。”
徐抒言：“……”
林意：“……”
她脸红，低声喊：“老师！这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编舞老师愣了下：“怎么了？”
编舞老师只是根据曲风歌词编舞，再大胆撩人的她都编过，说这些问题都是从专业角度出发的，奈何面前这两个人心里有鬼，脑海里的车开得呜呜的，还嫌别人挑得太明。
“哦。”编舞老师反应过来：“你们之前不是跳过很多类似的吗？我之前给你们编过更大胆的啊，那时候不害羞，现在害羞啦？”
她打趣：“我怎么觉得你俩怪怪的。”
林意美目圆睁：“我们有吗？我们没有！我们很正常！”她戳戳徐抒言的腰：“徐抒言，你说是不是？”
“是哦。”徐抒言心不在焉地附和，又对编舞老师说：“我们是太熟了。老师具体说说吧。”
编舞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席地而坐，这才说：“你们也看完整支编舞了。讲的就是两个女孩去夜店遇见，暧昧推拉，再到双人舞结束，擦肩时回眸。”
“看对方的眼神里都是勾引。但不是认真的，你愿意跟我走，你就跟我走。不愿意我另外找人。”
“怎么可以另找人！”林意对这个剧情表达不满：“谁看徐抒言还想另找人啊？”
“这是剧本！”编舞老师拍地。
“……哦。”林意悻悻，双手合十：“我不会再插嘴了！”
“你最好是。”编舞老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继续说：“这个勾人啊，是看到陌生的漂亮女人，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太熟悉了，回去好好琢磨下怎么当陌生人吧！”
林意：“……”
徐抒言：“……”
让两个已经滚过八百次床单用陌生的眼神看对方是不是太考验演技了些！
等编舞老师走后，两个人坐在木地板上相顾无言，唯有苦笑和不解，好一会儿，林意才无声地笑倒在徐抒言的怀里，又变成了大笑。
徐抒言轻挠她的腰：“笑什么笑？笑什么笑？”
林意挣扎着求饶：“不笑了不笑了。”
却没起身，躺在徐抒言的腿上仰着头看她：“怎么办啊徐抒言？”
徐抒言低头把她的刘海拨开，她的眉眼变清晰起来，上目线一瞬不瞬地看过来，看得徐抒言心里痒了下，吻了吻她的眼角，才问：“什么怎么办？”
“这短短两天我们是不是经历了太多？”林意掰着手指头算：“昨天摄像老师让我们营业，看对方的眼神要带着爱意。今天就要演陌生人互相勾引，为什么要为难音乐学院的学生啊！我演技烂怪我吗？！”
徐抒言盯着林意的唇，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在诱惑她吻上去，边找角度边敷衍林意：“这可能就是不爱上表演课的下场吧。”
林意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她坐起来：“我们演的电视剧定档了吧？”
徐抒言在心里啧了一声。
没亲到。
她舔了舔唇，在遗憾里沉浸了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林意说了什么：“《甜橘》是吗？定档11月26日，之前剧组那边还让我们拍下VCR恭喜播出呢。”
“什么时候拍？”林意问。
“过两天吧。”徐抒言回忆了下：“方怡说过两天我们四个要在一起拍组日常，化全妆，顺便拍下宣传的口播。”
林意讪讪：“肯定是方怡开会的时候太能絮叨，把我絮叨睡着了。”
徐抒言嗯了一声：“我证明。”
林意瞪大眼睛，声音也抬高了：“你怎么证明？”
“我那天就坐你对面，你托着下巴睡得呼呼的，我用脚轻轻踢你才把你给弄醒。你倒好，”徐抒言捏她的脸：“给我发消息说上班时间不要勾引你，办公室恋情要懂得隐藏，再想玩刺激也不能在方怡眼皮子底下玩，对她好一点。是你发的消息吧？”
林意：“……”
她耷拉着眉眼，扯徐抒言卫衣的袖子：“我哪知道你是在提醒我别睡觉啊。方怡都没管我呢。”
“那天她手下艺人都在，她得给你留点面子吧？”徐抒言说着，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深刻地反思：“不过都怪我们把持不住自己，前一晚折腾得太晚了，要不是还有点自制力，我也睡着了。”
“要不我们分房睡吧！”林意提议：“正好也可以找下陌生人的感觉。”
“……你是认真的吗？”
“那你有什么好提议？”林意抱着手臂审问她：“请问有点自制力的徐大rapper，你跟我睡在一起能控制不跟我贴贴吗？”
徐抒言诚实地摇了摇头。
林意又问：“能控制住不摸我吗？”
徐抒言又摇了摇头。
林意最后再问：“能控制住亲我吗？”
徐抒言还是摇头。
“你看吧？”林意摊摊手，又抬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小声地撒娇：“你都控制不住，像是我这样自制力差的人就更控制不住了。”
徐抒言顺手把她拉近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那我们今晚就……分开睡？”
林意：“好。”
徐抒言：“下班也分开走？”
林意：“……好。”
等了会儿，见徐抒言还没松开她，她问：“怎么了？”
徐抒言的声音闷闷地：“再抱一会儿。”
林意忽然想起她和徐抒言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练舞，在宿舍的影音室里，她不小心绊倒在徐抒言的身上，徐抒言也是这么说的。
再抱一会儿。
再抱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回抱徐抒言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侧过脸吻在徐抒言的耳畔，声音轻轻：“徐抒言。”
“嗯？”
“好爱你啊。”林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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