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认识那年开始,就默契的决定以后对方的生r.ì都不用送礼物,直接打钱。
所谓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姜迟今天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无袖连衣裙,丝绵质地柔软细腻,将她骨态上的纤瘦完美展示,耳上的弯月状耳环和裙身的星点互相映衬,优雅有度。
因为许昭的圈子接触的大多是网红明星,这次生r.ì宴会基本都是这两个行业的人。
有不少人见着姜迟长得漂亮,脸又生,以为是刚进圈的小新人,当下就有人拿起酒杯就靠近她。
先是一通吹嘘自己在行业内有多么厉害,人脉多广,而后打量着姜迟,道:“我正好来这边拍一个广告,房间在楼上,要不结束了咱们去谈谈?”
姜迟正要回话时,旁边忽然c-h-ā进来一道清脆的调笑声:“我说声哥,你那什么广告拍了好几个月都还没拍完啊?哪家的?要不名字电话给我,我帮你去问问?”
许昭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及膝礼服裙,头发盘起,妆容j.īng_致到连眼里的嘲讽都带着几分媚态感。
那人一瞧见许昭,脸上的轻浮变成讪讪之色,喝了口酒,而后道:“这是你朋友啊?哈哈,那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转身便走开。
这人是圈里面出了名的j.īng_.虫上脑,专门喜欢对刚入行的小姑娘下手。来来去去就那套话术,但是新人单纯,被他骗到的人也不少。
许昭拉着姜迟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嗤道:“你也瞧见了吧?这里面水可深了,这种渣滓海了去了。我刚刚……”
方才许昭被曾姐带着去跟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网红聊天,对方顾着轻月总裁的名头,也肯卖几分面子。
好巧不巧,许昭又见到了那个可怜的小新人。
这才会突然感慨上几句。
姜迟抓住重点,眼神朝刚才许昭来的方向瞟了两眼,“她也过来了?”
周围没有人,许昭说话倒也没有那么克制,点了点头,啧道:“她经纪人让她陪酒,她不肯,那些鸟人不开心骂了两句,现在在外面被她经纪人进行思想教育呢。”
亲眼看到这些,许昭心里是不舒服的,但也没办法,她管不着,也只能叹叹这姑娘的运了。
姜迟心蓦地跟着揪了起来,皱眉道:“那傻逼经纪人是买棺材就缺这点钱了吗?”
“谁说不是呢!”
许昭又叹了叹气。
姜迟很想去看看,却又不愿去看。这段时间的接触里,陆景舒在她眼中总是那么淡然,像只慵懒自若的狐狸,似乎没什么事能让她着急,哪怕是身热情动,也总能克制到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再去释放。
她有点不敢想陆景舒被人逼着陪酒,甚至是去陪shui的模样。
只要念头往那个方向靠一靠,心中就会不忍。
姜迟的心中正在翻涌着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像是夜里涨潮时的海浪,汹涌的拍击着岸边的礁石,猛烈而无章法。
“啧,这不是昭昭嘛?”右边过道传来一阵娇笑声,声音有些成熟,“怎么在这聊天啊?曾姐不接着安排你跟他们多接触接触?”
这个“接触”两个字咬得分外奇怪。
姜迟扭头看去,来人的长相确实很有成熟风韵,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瓜子脸,眉目清秀风情,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眼纹。
在她打量女人时,那女人也在观察她,随后眼睛一亮,“哟”了声,道:“这是哪家的小妹妹,这么漂亮。来,跟姐姐喝杯酒怎么样?”
许昭眉头微皱,冷道:“芹姐,咱们一个公司的没必要整这出吧?”
芹姐闻言停下了动作,眼神有些可惜的在姜迟的脸上徘徊,最后道:“这不是开个玩笑吗?你们这些小新人就是有点太较真了。行了,姐姐找别人玩去。”
周芹同样是轻月签约的网红,这几年在走下坡路,但从前也小火过一阵,人脉也积累了不少,脾气乖张,最喜欢的就是利用自己所谓的圈内地位去勾搭年轻的小姑娘。
许昭算是轻月网红主播里主捧的,正好接过周芹的木奉,时不时就会听到几句酸言酸语。
姜迟闻言多看了几眼周芹,只见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目标,拿着酒杯跟人碰杯,靠近的时候还顺势摸了一把人家的腰。
刚咽下喉咙的酒差点就要反出来,姜迟迅速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周芹。
“昭昭……”
她看向了许昭。
许昭跟她相处多年,哪里不知道她要说什么,骄傲一抬头:“我家曾姐比那群见钱眼开的狗东西好不知多少,放心吧。今晚本来是想着让你见见我们老板,不过听说她现在家里有些事,得晚一点才能过来了。人没见到,倒先让你尽看见这些牛马玩意了。”
欣慰的同时,姜迟又想到了陆景舒,那清冷眉眼得似云端皎月的女人。
这样想着,姜迟忍不住又四下用视线去搜寻,恰恰好就撞见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陆景舒。
她仍旧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高挺的鼻梁扬起一个弧度,眉眼淡漠,唇是紧抿着的,看起来很有距离感。
而这时,只见方才的周芹扭着那算得上纤细的腰肢过去,手上的酒杯已经重新倒满了酒。
姜迟第一直觉是周芹要过去故技重施。
“她又要干嘛?”
许昭正在回信微信,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一下,撇嘴道:“估计又是瞧上谁了,姜宝儿,别看了,细看这种垃圾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残忍。”
她的目标分明是冲着陆景舒过去的。
想到那双手在小姑娘腰上摸过的样子,姜迟下意识的拧眉,随后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
姜迟起身快步走着,却没有往外走,而是绕了几步来到陆景舒的面前。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周芹刚刚好举起酒杯。
姜迟没听到她说什么,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在跟陆景舒对上视线后,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周芹杯子碰了碰。
“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我们家家教严,她年纪还小,不太会喝酒,这杯我替她喝了。”
第15章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姜迟能明显的感受到周芹的惊讶,以及周围多了许多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打量像是疑惑。
但这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仰头喝了一口酒,姜迟把酒杯重新放在桌面上,偏头看向陆景舒,红唇上还因为流水泛着光泽,轻启的时候分外的吸引人。
“跟我出来。”
……
周芹拿着那杯一动没动的酒杯回到位置上,满脸写着惊讶两个字,震惊道:“我的天,我怎么没听说陆总还有个姐姐?”
顿了顿,又加了句,“还怪年轻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难怪方才许昭会舍弃应酬的机会去陪她说话,还以为是许昭多有心气。
相对于周芹的震惊,其余人表现的就有些平静,有人还低低偷笑道:“你一个老司姬不会没听说过这句话吧,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陆总跟那妞长得不像不说,她还跟许昭那臭丫头是朋友,姓……哦,姓姜,怎么可能是陆总的朋友?”
还有人补了一句,“我估摸着陆总跟你一样,喜欢包这些年轻小姑娘。陆总跟你们老板是朋友,估计许昭是走了后门的,难怪把你给压的这么狠。”
“只是没想到,陆总还喜欢玩这种套路,啧啧,真有点没看出来。”
周芹闻言冷嗤道:“难怪我给陆总敬酒,那丫头跟护j-i仔似的,原来是怕我抢了她的金主。”
宴会厅里响着轻柔的音乐,中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分外热闹,外边的走廊却异常的安静。
几盏吸顶灯孤零零的在天花板吊着,光线撑亮了整条走廊,两道影子也在地面上被拉长。
许是没有空调的缘故,空气里有些闷,姜迟觉得掌心有些发烫,面前的女人正含笑的看着她,眼神柔和似软水。
“阿迟?”
轻柔的嗓音落进耳里,让姜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冲动。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箭。
姜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对上那双狭长潋滟着光的眼眸,开口道:“要不你先回去吧?请几天假避避风头?”
陆景舒眼眸弯了些,红唇轻启,“嗯?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狗男人狗女人盯上你,刚刚那个就是一个例子。你请假回家避一段时间,你经纪人总不能硬按头让你去。”
陆景舒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轻轻凑到了姜迟的耳边,“所以,你要多看着我点啊。”
末了,用气音加了句:“姐姐。”
带着润意的气息就这么直挺挺的扑进耳朵里,泛起一阵痒意。
姜迟侧头瞪着她:“我跟你说正事呢。”
要不是许昭说过以及自己亲眼所见,姜迟是真想象不出来陆景舒的遭遇会那么惨。
可这女人到底能不能有点自觉?
总一副吊儿郎当,妖里妖气的模样。
“我说的也是正事,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不管我谁管我?嗯?姐姐?”
“……”
“我那是为了捞你出来才说的。”
这女人居然还叫上瘾了。
片刻,姜迟脸色肃了不少,眯着眼睛看陆景舒,语气分外正经:“你到底回不回去?”
“回。”
……
把陆景舒从酒店带到车上的过程中异常顺利,姜迟想,那个狗屁经纪人估计正不知道在哪里谄媚着所谓的大佬。
姜迟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偏头看陆景舒,“回你那边安全吗?”
“回吧,没事。”
“行。”
路上,姜迟收到了许昭的信息:姜宝儿,我可能得忙一下,二十分钟我们老板就能到。[咸鱼躺.jpg]
姜迟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信息: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要送个朋友回去,估摸着挺久才能回去。
许昭给她回了个Ok。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回到江海新城,姜迟亲自把她送进去,这才松了口气,道:“那你先睡觉,记得请假,我还得回去。”
陆景舒坐在沙发上,手撑在把手上,眼神直直地看着姜迟,“那我也要回去。”
“你回去干嘛?”
姜迟皱眉。
陆景舒轻叹了一口气,明亮的白光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莹润白皙,眉眼低垂时整个人有种说不住的沉郁感。
“阿迟回去的话,那就又剩我自己,”陆景舒眼睫垂的幅度更深,眼窝深邃的愈发明显,“在那边虽然身不由己,但总不至于自己一个人。”
语气里的那种怅然感,姜迟几乎不带犹豫地开口:“行,那今晚我陪你。但你得答应我,尽快考虑一下转行这件事。”
“好。”
陆景舒从沙发上站起来,姜迟正站在沙发后面,她一靠上去,正好前后形成一个包围的空间,把姜迟堵在了里面。
“阿迟,谢谢你。”
“不用,我……”
姜迟话还没说完,身前的人就轻轻低下头,动作轻柔得宛若和风细雨般,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不,该谢还是要谢的。”
“……”
“正常人没有这么谢的!”
那股子心疼之意瞬间在心口蒸发,姜迟抿着唇,玻璃珠似的眼眸泛着层水光。
“没有吗?可我经纪人是这么教我的。”
呵呵。
姜迟这回倒是没再信。
她经纪人那个脑残或许会这么教她去勾.引那些所谓的圈里大佬,但是陆景舒这种看起来脑子灵光的怎么会信?
说到底只是想占她便宜。
“那应该怎么谢?”陆景舒往前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沙发上,彻底把姜迟圈在一个方寸空间里,低头时光影投映在一半的脸庞上,唇角轻勾,“我是不太懂,不如你教教我?”
末了,她又叫了声“姐姐”。
语气媚软到能让人的身体直接酥软。
“……”
方才姜迟还感慨着自己把一只小羊羔带出了狼窝,现在看来,她才是那只小羊羔,还傻不愣登地把狐狸从狼窝带出来。
陆景舒的眼神在她脸上脖间移动着,似乎是在考虑着哪里好下口。
姜迟吸了吸鼻子,避开她的目光,“你别这么看着我,别人常说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我觉得道谢也是这样,嘴上功夫都是虚的。”
“听起来不错。”
姜迟:?
只见陆景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着,姜迟正要问时,就听到一道冰冷却动听无比的女音。
“支.付宝到账二十五万元。”
!!?
“你干什么?”
“试一下阿迟说的方法,不用担心,这个是上回打赌剩下的,”陆景舒放好手机,唇角含着笑,道:“可是阿迟,我觉得这个没有嘴上功夫来的实用。”
轻柔的吻趁着月色朦胧,再次降落在绵软的唇上。
短暂的吻结束后,姜迟兜里的手机忽然震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于寻冰给她打过来的,微信里还有着她的转账,备注信息是给许昭生r.ì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