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漓兮深呼吸了几下,泪还是从眼眶中滑落…
她收回手,把手放在了左胸,像是要把什么藏起来一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啊…”
声音极轻,却诉尽了她如今所有的悲怆思绪…
莫漓兮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正当南昆仑要出去的时候,怪医却拉住了他的肩膀。
“嘘…”
南昆仑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发现一抹红衣飘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漓兮,眸中皆是疼惜之意。
“莫漓兮。”
秋红衣唤了她一声,可是莫漓兮不想理她,依旧呆滞地看着前方,使不得,秋红衣单膝跪下把莫漓兮拥入怀中。
莫漓兮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还有我!”
此话一出,先是南昆仑捂住了嘴巴,稳住自己的气息,免得被人发现,其后瞪大了眼睛,继续观察着眼前的情况。
这秋红衣…跟莫漓兮…她们…
莫漓兮放弃了挣扎,倒在秋红衣的怀里,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肩膀,似是要发泄这些r.ì子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所有委屈。
“嘶——”
秋红衣倒吸一口凉气,去没有把她推开,她知道莫漓兮已经把自己要出血,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
“你再不放开…我就咬死你…”
莫漓兮的声音带了鼻音,虽然是警告的语气,但是秋红衣却觉得十分可爱,只是她还是放开了莫漓兮。
莫漓兮看了一眼秋红衣,然后转头又看着傅芸墨离去的方向。
“你不要多管闲事。”
莫漓兮的泪痕还在,只是再也没有流泪了,有时候她就是太过擅长隐藏,隐藏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人都不懂她,她也未曾让别人懂过…
“啧…我安慰你你还咬我,我这多委屈啊!”
秋红衣下意识地耸了耸肩,却扯动了伤口,眉头一蹙,马上用手捂住了伤口。
“谁让你碰我的?”
莫漓兮冷冷地看着秋红衣,自己那一瞬间倾斜而出的悲怆,竟是被这个人打断了,她又不得不把自己伪装起来了。
“啧…你就多哭一会儿也不会死对吧?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秋红衣贼兮兮地说了一句,那妩媚动人的容貌竟是多了几分痞气,却又是有着另类的x_ing感。
莫漓兮听罢,却没有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喂!莫漓兮!别成亲了!为自己活一次行不行?”
秋红衣的声音不大,但是莫漓兮却听得清楚,她顿住了脚步,始终沉默,最后开始迈开了脚步,离开了。
秋红衣看着莫漓兮离开的方向发呆,直到看不到那个人了,她才垂眸苦笑…
她叹了口气,捂住自己的肩膀,那里渗出了点点鲜血,不多,却是莫漓兮留给自己最深的印记…
不…这不是最深的,最深的印记…应当是藏在心底那一处…
一抹红衣没入了林中,消失了,而在远处一直观望的南昆仑这时才松了口气…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南昆仑感觉自己来对了,这简直是看了出大戏啊!
怪医沉默,那失焦的眸子看着前方,忽然凌厉了起来。
“你家的小墨姐可真受欢迎。”
怪医说话y-inyá-ng怪气的,南昆仑也只是呵呵干笑了几声,道:“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受欢迎,不过她的确是个特别的人。”
南昆仑转过头,看向怪医,道:“怪医姑娘,我陪你回去吧!”
“嗯…”
怪医其实对地形很熟悉,否则也不会不动声色地来到这里,不过毕竟天色已晚,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傅芸墨一直追到了小林子里,却丝毫不见夜溪寒的身影,她跑得气喘吁吁,但是夜溪寒的轻功比自己好太多,自己根本追不上。
她环顾四周,夜里的树影在黑暗中如张牙舞爪的怪物一般,十分可怖,可是她心中的无力感却比现在对周围的害怕更甚。
“女魔头!”
傅芸墨对着四周看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再喊道:“我追不上你!你出来好不好!”
傅芸墨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追着夜溪寒跑,那时候她怕夜溪寒怕得要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现在却拼了命地来到林子找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轮回。
“我…我追不上你啊!”
傅芸墨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土,不断地喘着气,那种无奈与失落感寸寸占据她的身体。
此时,脚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她马上转头,看到了那一袭白衣,她正看着自己,眸中的情绪太过复杂,自己看不懂…
“女…女魔头…”
傅芸墨马上站了起来,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你不是要找我么?我就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夜溪寒看着傅芸墨,美眸褪去了刚才那些让人心疼,如今她的眸色,在黑夜的月色下,却是多了几分炙热。
“我…我…”
傅芸墨我了几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夜溪寒眉头一蹙,道:“我走了。”
傅芸墨听罢,马上上前几步拉住了傅芸墨的手,道:“我本来…我本来!想要拒绝来着!”
夜溪寒看着她,那眸里皆是惊慌失措,心中的柔软之处被狠狠地击中,再也无法忍住嘴角的笑意。
“你说什么?”
只是她也没打算放过傅芸墨,想要听她把话说个清清楚楚。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吻…”
夜溪寒听罢,只见那人也不敢看自己,她探出手,那人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她也不在意,拇指指腹落到她的唇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傅芸墨没有拒绝,反而觉得一阵酥麻,浑身都像被点了一把火一样。
末了,夜溪寒收起了手指,在傅芸墨抬眼之际,她的手伸向傅芸墨的额头,狠狠地弹了一下。
“哎哟!”
傅芸墨放开了夜溪寒的手,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夜溪寒,扁了扁嘴,却不说什么。
“伤好了么?”
夜溪寒转移了话题,自动忽略了傅芸墨那个想被抛弃的小狗的眼神。
伤?傅芸墨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好了,曹前辈有给我药。”
“嗯…”
夜溪寒应了一声,转头便要离开,傅芸墨张了张嘴,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你要去哪里?”
看到夜溪寒的背影,她竟是不舍…舍不得又让女魔头离开…
傅芸墨也不禁有些苦恼…她如今,似是已经画地为牢了…
“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夜溪寒一个跳跃,上了一个大树,几个跳跃间,便没了踪影。
傅芸墨看着夜溪寒离开的背影,心中的不舍像是炸裂了一半在蔓延…
不对啊…咱俩应该还有过节不是么,她…的玉镯不是让我打碎了吗…怎么…
第六十章
等到傅芸墨回去的时候, 南昆仑已经在客栈里了, 而袁鸳则是刚刚和诸葛甜儿从外边回来, 许还是小孩子心x_ing,两人一路上都笑呵呵的,朝气蓬勃。
“咋一个人喝酒?”
傅芸墨坐到南昆仑前面,兀自给自己倒了酒,然后一饮而尽,喝了酒, 希望今晚能好眠,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诶,小墨姐,你是喜欢女魔头的吧?”
此话一出,本来喝到嘴里的酒, 噗的一下全喷在了南昆仑的脸上,而南昆仑闭上了眼, 默默地擦去了脸上的酒迹。
“你…你…说什么?”
傅芸墨憋得双颊通红, 本来能言善道的她舌头忽然就打结了, 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我都看到了。”
南昆仑把脸上的酒迹擦干净后, 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傅芸墨眸中的羞赧渐渐转为愤怒。
“你丫的跟踪我!”
傅芸墨说完,探手过去想要一掌把南昆仑的后脑勺拍坏,只是南昆仑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往后一缩, 躲了开去。
“我不是担心你嘛,才跟过去的。”
傅芸墨听罢,翻了个白眼,敢情这个人那时候在怪医家还偷听了自己和莫漓兮的对话!
“而且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八卦…”
傅芸墨又翻了个白眼,这下不就承认自己八卦了吗!南八卦!等等…还有人?
“还有谁?”
“怪医姑娘啊,她也在…想不到她也那么八卦。”
南昆仑笑了笑,想不到他也有跟怪医狼狈为j-ian的时候啊!
怪医?她怎么也有兴趣…
“算了算了,这几壶酒你请了!”
傅芸墨摆了摆手,然后倒了酒,喝了下去。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墨姐。”
南昆仑不依不饶,就是想要看看傅芸墨那略带羞赧却又要假装坦d_àng的模样。
“是,怎么滴?”
傅芸墨知道自己喜欢女魔头,否则不会冲入林子里找她,也不会急着跟她解释刚才的一切,只是…
她也很清楚明白,女魔头心里有太多的事儿,而她现在根本没有想要告诉自己的打算,而且她也摸不准女魔头的态度…
“不怎么滴,你俩挺般配的。”
南昆仑忍住笑,脸都要憋红了,而傅芸墨伸手过去,南昆仑以为她要打自己的后脑勺,正要往后撤的时候,傅芸墨一指弹在南昆仑的额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哎哟!”
南昆仑捂住自己的额头,委屈地看着傅芸墨道:“怎么还有这招!”
“我怎么可能就只有一招!”
傅芸墨笑道,看着南昆仑吃痛的模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人似乎也很喜欢弹自己额头呢,确实很痛的…
第二天,听袁鸳说天缘派三人似是有急事先走了,而傅芸墨始终没有再见到莫漓兮一面,好好的道歉。
南昆仑的毒已经解了,而袁鸳打算跟着二人一起行走江湖,曹一师打算留在镇里,等待怪医原谅她,就在傅芸墨走之前,还是去见了一见怪医。
“怪医姑娘,曹前辈虽然生活习惯恶劣一点,但是真的是个不错的人来着。”
傅芸墨和南昆仑坐在凳子上看着怪医正在整理要晒的C_ào药。
“嗯。”
怪医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
“那你们之后要好好相处啊!”
傅芸墨知道怪医其实没有恨曹一师,就是一直对当年娘亲没有被救活过来这件事耿耿于怀,如今曹一师说出了真相,她也就释怀了。
“嗯。”
怪医也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继续摆弄着她的C_ào药。
“我和南昆仑今天要离开啦,r.ì后要保重啊!”
傅芸墨说完,怪医停下了动作,沉默了半晌,道:“你们要走了?”
语气依旧是冷冷的,宛如跟她眼前的一片黑暗一样,脸语气也都是没有温度的。
“嗯,我和小墨姐还有点事儿,需要跑一趟。”
南昆仑说完,怪医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傅芸墨的方向,虽然双眸失了焦,但是傅芸墨却感觉她看尽了自己灵魂深处一般锐利。
“那你们保重。”
怪医只是说了一句,又转身去捣鼓她的C_ào药,傅芸墨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道:“好嘞,怪医姑娘,你也要保重啊,还有,那什么毒经就别练了,伤身子,有缘再会!”
“对啊,怪医姑娘你要保重!”
傅芸墨和南昆仑正准备要离开,怪医却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我叫曹寒。”
“啊?”
傅芸墨转过头,看向怪医那张苍白的脸,只是她并没有正眼看自己。
“我叫曹寒。”
“哦哦,曹姑娘,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会的!”
傅芸墨摆了摆手,虽然知道怪医看不见,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动作。
直到二人离开,怪医才看向傅芸墨离开的方向,那失焦的眼睛若有所思,最后只余一声轻叹。
南昆仑和傅芸墨正往客栈的方向走去,而南昆仑急着开口:“小墨姐,你记得上次女魔头问曹前辈的事儿吧?”
“哪儿件?”
傅芸墨蹙了蹙眉头,女魔头好似问过好多事情…
南昆仑垂眸,轻声续道:“就是可控人心智,使其癫狂的蛊毒。”
“哦,记得,怎么?”
“小墨姐,当时我回到南家,发现他们很多处伤口都是鬼剑造成的,就好像疯了一样的自相残杀…我想,可能与这个蛊毒有关,不然我想不到为什么南家要自相残杀。”
南昆仑说完,傅芸墨陷入了沉思,然后道:“你怀疑南家灭门,跟那蛊毒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