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第35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刘宏乐了,大手一挥:“好,朕马上命人释放他!”

  “还有臣的好友荀彧、任嘏等人,”糜荏叹了口气,“他们先前就揽权一事为微臣开脱,结果被关押入牢。”

  刘宏随口道:“好好好,都放了!”

  不过释放几个人而已,他压根没拿他们当回事。随手抓了便抓了,放了便也放了。

  十常侍气结,却又拿糜荏没有办法。

  王辉那蠢货到底搞什么鬼!前些日子不是写信告诉他们说已经混到糜荏身边,深得他信任吗?!

  怎么还不杀了这贱人!

  他们愤怒地看着对方,谁也不敢再开口。

  到底还是夏恽含恨道:“不如请糜都尉解释一下,为何不愿意听从董中郎将的安排行事?”

  他趁着刘宏生病才得以复宠,至今最恨糜荏。即便知道糜荏手段非凡,还是忍不住想刺他一下。

  糜荏语调平和:“陛下,您派我们出征是为围剿黄巾军,而非去往冀州游玩。既然董中郎将只能打败仗、无法带领我军胜利,微臣又为何要听从他的意见呢?”

  “再说,各位校尉曾轮流劝说董中郎将,希望他采纳微臣的建议,奈何他根本不听。微臣一想到您正在京中日夜为战事忧虑辗转,而董中郎将却自持身份不愿听信微臣的战术,无奈之下只能领着愿意信任微臣的将士们攻打广宗。”

  “好在微臣得陛下护佑,才能成功拿下广宗。”

  “好,好!”刘宏原先便已十分愉悦,听罢这话更是欣喜若狂。他抚掌笑道,“爱卿着实辛苦了!来人,设宴,朕要重赏我军!”

  “等一等,陛下,其实还有一事。”糜荏缓缓抬眸,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笑意,“张角临死前写下一封认罪书,招供了他在朝堂之中的同党。”

  朝中官吏哗然。

  糜荏抬手,身旁步兵校尉递上一卷白纸,他躬身双手呈与天子:“这便是张角的认罪书,还请陛下过目。”

  十常侍见得如此变故,心下登时一突,又有了不祥的预感。

  天子身旁内侍自然过来接下文书,按照规定先行翻看。等大致瞧见上头写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

  他不敢置信地偷偷瞧了夏恽等人一眼,捧着白纸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到底是缩着脑袋将认罪书上呈天子。

  夏恽注意到了这一点,心跳慌乱失措。

  刘宏打开白纸,一目三行地看了下去。他的笑容渐渐消失,看完已是勃然大怒:“夏恽,郭胜,毕岚,左丰!朕待你们不薄,你们居然敢为黄巾军做内应!”

  几人原先就在一旁提心吊胆,听得这话宛如一个惊雷轰然炸开在他们耳边,震得他们的耳朵轰然作响,脑袋一片空白。

  “什、什么内应?”夏恽瞪着眼睛,结结巴巴,“谁,谁做内应?”

  他说着总算醒悟过来:要命,糜荏竟又往他们头上扣了一口通敌的大锅!

  通敌啊!

  这可是叛国大罪,诛九族都不为过的!他们虽然没有后代,但家人俱在,族人不少,牵连起来甚至都能杀光一个县城的人!

  四人膝盖一软,噗通噗通跪倒在地:“陛下!我们没有啊!”

  “您一定要相信微臣啊陛下!”

  “臣身是汉人,死是汉鬼,又怎会如此狼心狗肺背叛大汉?”

  “陛下,是糜荏!是糜荏陷害臣!”夏恽双目赤红,如毒蛇般死死盯着糜荏,“糜国师,即便我们曾经有过龃龉,如今也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何如此恶毒,几次三番陷害我等?”

  说他残害忠良他认,说他收刮民脂民膏他也认,但他根本没有私通黄巾军!他是大汉中常侍,非但手握重权更深得天子宠爱,疯了才会想要推翻大汉!

  “诬陷?”糜荏满面惊诧,“微臣自认磊落光明,从不为非作歹,夏常侍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夏恽等人见他这番做派,差点都被恶心地吐出来。

  但糜荏并不在意他们的看法,继续道:“陛下,微臣令张角写下这份认罪书时,五营校尉与百余将士都在现场。”

  “他们都能为微臣佐证,这就是张角亲手所写,亲自招供!”他正义凛然道,“陛下,微臣问心无愧!”

  他身后,几名校尉眸光闪烁,却统一出列铿锵道:

  “陛下,微臣愿为糜都尉作证,糜都尉所言没有半分虚假!”

  “臣亦敢以项上头颅为担保,此认罪书当真的是张角亲手书写!”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将当时在场的全部士兵都传唤入朝一一询问。”

  “我军还抓获三名黄巾军头目,正准备送入大牢,陛下大可下令将三人带进来拷问!”

  五校尉说得到也没错,糜荏要求张角写下认罪书、并招供同党时他们确实都在场,只是当时的场景……

  当时糜荏瞧见张角写下的名单时,上头竟只有中常侍封谞、徐奉等几个名字,大怒:“好啊,你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般糊弄本都尉!”

  “左丰呢?他诬陷卢植将军作战不力,难道不是你们黄巾军为胜利而指使他?”

  张角:“……”

  他嘴角微抽,忍辱负重地在上头写下左丰的名字,随手编了些与之交往的密事。

  糜荏又冷笑:“除了左丰,本都尉明明听闻十常侍与你们兄弟相交甚密。夏恽、郭胜、毕岚等人甚至委托张宝来除掉本都尉!看来张天师与十常侍的友谊,当真是感天动地啊!”

  张角:“……”

  他在心里怒骂糜荏的不要脸,又屈辱地写下夏恽、郭胜、毕岚这三个名字,在每个人后编了几条故事。

  糜荏挑眉:“当真只有这几人?张天师若是继续包庇他们,你们兄弟三人就算是死,恐怕也不得善终!”

  士可杀不可辱,张角怒吼:“无耻小人,你还不够吗?!本天师身是英雄,死是豪杰!不是你排除异己的工具!”

  于是糜荏不再犹豫,扬刀砍断张角的头颅。

  刘宏不见当时场景,这会听得五人轮番作证,心中已相信一半。又令人将生擒的几名黄巾军首领押入殿中,听他们一口咬定夏恽几人与张角私下有往来,已然信了八成。

  他怒极反笑,冷冷地凝视着夏恽等人,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大块:“夏恽、郭胜、毕岚、左丰,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难怪当时他们麾下的人极力推荐张宝入京,甚至还害死了赵忠!可恨他居然还被蒙蔽,几次听信他们谗言,将卢植打入大牢又差点迁怒糜荏!

  几人瞧见天子怨毒的眼神,恍若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不自觉地大口喘息。

  夏恽浑身冷汗淋漓流下,他大喊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敢对天发誓——若臣背叛朝廷,便叫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其余三人也跟着发下毒誓。

  但此时毒誓又有什么作用,哪里能比得过人证与物证?刘宏这会已对他们失去信任,说什么都没有用。

  糜荏朗声道:“夏恽、郭胜、毕岚等人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逆贼,起兵谋逆,谋害朝臣!”

  “数罪并罚,当处凌迟之刑!至于其麾下家产,应当全部充公,赏与将士们!”

  天子深喘一口气,半晌没有说话。

  在这个时候,不说话代表的便是默认。

  “陛下,您信臣啊!臣真的没有!”夏恽眼前黑漆漆一片,只能慌乱地大喊道,“张常侍可以为臣作证,臣没有私通外敌!”

  满朝目光豁然聚集在张让身上,其中蕴含的愤怒、质疑、狠毒……情绪,瞬间压的张让喘不过气来。

  他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不,陛、陛下,臣、臣不能……”

  今日之事决不可能善了。与祭天不一样,当时只是模糊成十常侍中有邪崇,于是他们被罢官;现在却不仅有张角认罪书,更有几名黄巾军首领、他们送给张角的珍宝作证。

  要么只是夏恽三人死,要么就连他们都被牵连其中。

  没有其他选择、

  张让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糜荏,见他银白的铠甲上染着点点污秽,像极了鲜血良久暴露在空气中的样子,心惊胆战地左右打着摆子。

  ——错了啊!

  早知今日下场,他们怎会贪图钱财,将司空长史之位卖与糜荏,引他入朝?!又岂敢打他的主意,几次三番陷害他?

  “张常侍!”夏恽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让,“我是何为人你不知道吗?你怎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张让显然时靠不住的,甚至十常侍其余人都靠不住,他们只能自救。

  几人哭喊着,大声诉说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极力为自己辩解没有通敌。

  眨眼之间殿中哭嚎声震天,声色之凄惨,听得百官头皮发麻。

  刘宏已经乏了,情绪的巨大波动令他身心俱疲。

  他没有再看、再听几人说话,而是疲惫倦怠地摆手:“……来人,就依糜爱卿所言,先将逆贼拖入大牢,择日问斩。”

  情感上他不能相信夏恽等人会做出这种事,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不信。

  ……他被背叛了。

  被他一直信任、宠爱无度的人背叛了。

  他本该愤怒、怨恨,但痛苦伴随着怒意喷涌而出,心底剩下的居然只剩麻木与荒芜。

  他举目四顾。看着冷眼旁观的朝臣,还有歇斯底里的夏恽几人,表情中带着罕见的茫然。

  见天子不愿相信他们,左丰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骤然跌坐在地上。他呆呆看着糜荏,□□之下潮湿一片。

  完了,他麻木不堪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彻底完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糜荏身旁,不断磕头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被憎恨他的骑兵校尉一跤踹中心窝,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

  夏恽被带到侍卫包围着,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陛下,陛下臣是被冤枉的啊!您一定要相信臣啊!臣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啊陛下!”

  他疯狂磕头,咚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额上很快起了红肿:“陛下您若是不相信臣,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自证清白!”

  郭胜、毕岚也跟着磕头大喊,企图用自残唤起天子的怜悯之心。

  百官默默无言,不少人用快意的眼神看着他们。

  死吧,快死吧!他们在心底喊,十常侍作威作福这么久,也该还朝廷一片青天了!

  “撞吧,”夏恽的耳畔清晰听得恶魔低语,“若尔等当真清白,那便自证给我们看吧。”

  于是三人就像是被鬼怪狠狠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贪生怕死,还奢望天子赦免他们,自然不可能一头撞死在殿中。

  恶魔悠然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意:“若是不敢撞,岂非证明你们心中有鬼?”

  夏恽恨得彻底失去理智,也不知怎得忽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潜力,猛然夺过一名侍卫的刀直冲糜荏:“啊啊啊——你个贱人,我杀了你!!”

  朝臣惊呼:“小心!”

  糜荏丝毫不惧。

  他稍稍侧身躲过长刀,反手擒住他的右臂,只一用力,便捏的他手腕一麻,掉落在地。他又以脚尖轻勾刀鞘,等长刀飞至半人高,将之插入夏恽胸膛。

  夏恽胸口一阵剧痛。

  意识模糊之际,众人惊呼声皆在耳畔。他低头看了看正在滴血的胸膛,下意识转身朝着刘宏走去:“陛、陛下……”

  他看到天子惊恐的表情,再然后便失去意识,轰然摔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来,很快染红身下一大片地。郭胜、毕岚两人恍恍惚惚地看着鲜血流到自己脚下,一时差点魂飞魄散,害怕的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糜荏泰然自若地朝着刘宏躬身一礼:“陛下,罪臣夏恽与黄巾军勾结,又在被识破后当朝谋反,企图谋杀朝廷命官。”

  “臣已将之诛杀,还请陛下放心。”

  上座天子愣愣地看着这一瘫鲜血,慢慢将目光挪到糜荏身上。他看着这张熟悉的俊秀脸庞,眼白一翻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晕死过去。

  朝堂之中顿时慌乱一片。

  解决完这群污糟小人,天色已经晚了。糜荏与五校尉分别去接卢植、荀彧,任嘏出狱。

  天牢不在宫中,是在县衙。秋季寒凉,天牢背阳而建,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荀彧和任嘏就被关在一个开着小窗的牢房里。

  两人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囚服,靠坐在石墙边抬首凝视小窗透进来的冰冷月光,偶尔因着寒冷瑟缩一下。

  一排牢房之中通常只有一两个开着天窗,透进一束浅白的月光,是他们一整夜里唯一能看到的光。

  许是信任糜荏,两人被关了两天都还算从容,这会正在下盲棋。

  盲棋需要的良好的记忆力,两人在这方面恰好是人中龙凤,因此前头下的还算顺畅。但等到几十步后,两人的记忆便因饥饿而混乱了起来,无法继续下去。

  任嘏自暴自弃地一仰头,感受脑后坚硬的触感,叹息:“哎……也不知道子苏现在何处,是否已经知晓朝中大事。”

  荀彧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们才被关了两天,再怎么快马加鞭这消息也不可能送到冀州。想要糜荏回来,恐怕还要过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啊……也不知他们能不能熬过去,会不会死在狱中。

  荀彧苦笑了一下。

  想到白日里荀爽上下打点来看自己的场景,他心底涌现万般无奈、悲哀、遗憾……

  却唯独没有后悔。

  他为知己而死,为大义而亡,岂会后悔?

  荀彧胡乱想着,只希望他死之后子苏可以善待他的族人,替他好生照顾他的亲友吧。

  便在此时,外头传来狱卒的谄媚声音:“里头黑,糜国师还请小心些。”

  ……糜国师?

  是子苏回来了?

  两人豁然起身,快步走到牢笼边上。便见一道昏暗火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逼近。

  真的是他!

  任嘏忍不住把脑袋往铁栏的空隙里伸:“子苏,子苏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