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美行渣(GL)-第10章
怕孤独与冥王星
1 年前

  “姌之,我给你煲了汤送来。”慕瑾冲着秋姌之勾唇一笑,扬起手里的保温盅。

  “谢谢。”秋姌之看着慕瑾手里的保温盅,满心满眼的感动,却也只从齿间溢出了一声谢。

  “姌之,小瑾,你们先聊着。我去拿碗筷来。”孟蔓蓉扔下一句话,转身去了厨房。

  “好的,伯母。”

  慕瑾冲着孟蔓蓉礼貌地轻点一下下巴,然后提着保温盅来到了秋姌之身边坐下,并将保温盅搁在了茶几上。

  秋姌之眼眸里的诧异眸光还未完全消散,视线在保温盅上停留几秒,再抬眼看向慕瑾。

  “这汤是你煲的?”

  “对,我亲自给你煲的。”

  慕瑾探着身子,顺时针拧开了保温盅的盖子,保温盅里的袅袅热气瞬间腾腾往上升。

  盖子一揭开,鲜美的鸡汤香味便弥漫在了空气里,萦绕在俩人的鼻尖。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煲汤?”秋姌之也跟着探着身子,看一眼保温盅里的鸡汤,再偏头看向慕瑾。

  “今天才学会的。”慕瑾扭头,冲着秋姌之神秘一笑,“等你嫁给我以后,只要你吱一声,我就天天变着方儿煲汤给你喝。”

  “………”秋姌之一听,赶紧垂下了眼帘,轻抿着下唇不作声。

  俩人聊天的空档,孟蔓蓉已经拿着两副碗勺来到了茶几前。

  “来,我给你们一人盛一碗。”孟蔓蓉弯着腰,用汤勺盛了两碗鸡汤,给俩人面前一人放一碗。

  “小瑾,你也喝一碗吧,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孟蔓蓉抬手指了指慕瑾面前正飘着袅袅热气的白瓷碗,热情着道。

  “谢谢伯母。”

  慕瑾也不客气,拿起碗里的小勺子轻轻搅了一下碗里的鲜美鸡汤,却没有第一时间喝汤,而是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秋姌之。

  一旁的秋姌之也跟着俯身,将面前的白瓷碗端了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浓稠的鸡汤,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待鸡汤凉了几分后,这才将盛满鸡汤的小勺子送进了嘴里。

  入口的鸡汤鲜美可口,汤汁浓稠不腥,浓郁的鸡汤中夹着一丝菌类的清香。

  味道品相都属上品,不曾想慕瑾第一次煲汤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好。

  “好喝吗?”慕瑾翘首以待地等着秋姌之将口中的鸡汤喝下去。

  “嗯,很好喝。”秋姌之将含在嘴里的鸡汤全部吞咽进腹中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真的嘛?!”慕瑾既惊讶又欣喜,瞪大一双墨黑瞳孔看着秋姌之反问一句。

  “嗯。”秋姌之低声应了声,再次将小勺子浸入碗底,又舀了一勺鲜美鸡汤。

  慕瑾唇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欣喜浅笑,对于第一次学煲汤的人来说,厨艺能被得到认可便是莫大的鼓舞。

  俗话说,想要抓住心上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心上人的胃。

  这次送鸡汤的最大收获,不光俘获了秋姌之的胃,更是得到了秋妈妈信任。因为在慕瑾离开之前,孟蔓蓉将家里的大门钥匙和客厅钥匙都给了慕瑾。

 

 

第十六章 

  第二天,慕瑾又企图故技重施。

  待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慕瑾又来到了韩凌办公室,以肚子痛为借口意图告假回家。

  “慕瑾,你最近是吃坏肚子了吗?怎么天天闹肚子痛?”韩凌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抬眼看向慕瑾。

  “大概是吧。”慕瑾半佝偻着身子站在韩凌的办公桌前。一手撑着办公桌,一手捂着肚子。轻咬着下唇,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别装了。”韩凌端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杯,低头吹了吹水面上几颗漂浮着的枸杞,“你又不是学表演的,演得一点儿也不像。”

  “…………”慕瑾一听,捂着肚子的手顿时僵住,一脸尴尬的看着韩凌,不知要如何接话。

  “姌之……”保温杯中的袅袅热气徐徐上升,雾气落在韩凌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片上。

  “秋姌之同学她好些了吗?”

  “谢谢韩老师关心 ,姌之她已经好多了。”慕瑾装出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如实回答。

  “回去吧。”韩凌抬手摘掉布满白色雾气的眼镜,随手将眼镜搁在了桌上,低头喝一口杯子里的热水。

  “回去?”慕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确认着反问一遍。

  “嗯,回去吧。”韩凌握着手里的保温杯,冲着慕瑾浅笑了一下,“好好照顾秋姌之同学。”

  韩凌长得很是秀气,属于耐看型。没戴眼镜的样子看着比平时小了好几岁,像个稚气未脱的高中生。本来也不比班上孩子大多少,现在这个班是韩凌毕业后带的第一届学生。

  “明后两天都是各科评讲试卷,秋姌之同学没必要拖着病还来听评讲。”韩凌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轻描淡写着道,“身体要紧,下周一再回来上课吧。”

  “………好!”慕瑾薄唇微扬,连连点了点头。

  匆匆赶回颐景花园,一踏进客厅,便闻到从饭厅的方向飘来一阵可口的饭菜香气,诱得慕瑾下意识地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小姐,你回来啦!”郑姨端着最后一道鱼汤从厨房出来,一抬眼便看到自家小姐又逃学回来了。

  “赶紧先把饭吃了,再给姌之小姐煲汤也不迟。”郑姨一脸笑容可掬,转身进了饭厅。

  “我还真饿了。”慕瑾皱了皱鼻子,将斜挎在肩上的书包随手往沙发一扔,大步朝着饭厅走去。

  一顿饭吃得狼吞虎咽,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慕瑾就将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碗鱼汤吃进了肚子里。

  “哎呦,小姐,可不能吃这么急,对胃不好。”郑姨坐在长桌对面,一边给慕瑾夹着菜,一边温和地劝着,“来,咱们再吃个虾。”

  “这香辣虾个个顶肥。我尝了个,酥脆着呢。”郑姨说着,用筷子夹了一个香辣虾。微微探着身子,将香辣虾放进了慕瑾的碗里。

  慕瑾忙着吃饭,也空不出时间来说话。低头乖顺地用筷子夹起碗里的香辣虾,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郑姨见自家小姐吃得开心,又接连着给慕瑾夹了好几个香辣虾放进碗里。

  “嘶,好辣!”慕瑾吃了好几个香辣虾后,被辣得连连吐舌头,湿着眼眶看着郑姨。

  “郑姨,我要喝冰水。”

  “好好,我这就去拿!”郑姨赶紧起身,绕过宽大的长桌,疾步出了饭厅。

  吃完饭后,慕瑾便马不停蹄地拉着郑姨去厨房,让郑姨教自己煲鸽子汤。

  今天的主要食材不再是土鸡,而是一只鸽子。自然也是郑姨去农村妹妹家买的,是家养的肥鸽子,不是市场上卖得那种柴瘦的小鸽子。

  “小姐,我给你讲个趣事儿。”郑姨一边清洗着手里的老姜,一边忍着嘴角边的笑意,“你要不要听?”

  “说吧,我听着呢。”慕瑾笨拙地切着葱花,有些担心切到手,不敢移开视线。

  “我这两天不都是去我妹妹家买土鸡和鸽子嘛。”郑姨先铺垫了些前奏,再将所谓的趣事慢慢展开,“我妹妹见我又是买鸡又是买鸽子的,就问我是不是要当奶奶了。”

  “当奶奶?”

  “我妹妹以为是我媳妇儿生孩子了,正坐月子呢。”

  “哈哈,坐月子。”慕瑾轻笑了两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挂在唇边的笑容顿时僵住。

  上一世,俩人结婚了十年,却一直都没要孩子。

  主要原因在慕瑾身上,因为慕瑾不喜欢孩子,所以不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然则妻子秋姌之却很喜欢孩子,一向从不轻易袒露情绪的秋姌之曾试图和慕瑾沟通,想要一个属于俩人的孩子。

  却被慕瑾给一口回绝了,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突然,一股专心的痛楚将脑海里的回忆碾成碎片,把慕瑾拉回了现实。

  “嘶!”慕瑾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握在手里的刀柄,蹙眉望着自己正渗着血珠的左手食指。

  片刻痛楚过后,已没了任何感觉。

  “小姐,你赶紧用凉水冲一冲!”一旁的郑姨吓了一大跳,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我这就去拿药箱。”

  慕瑾并作声,木楞地打开了水龙头。任由“哗啦啦”的水流声在耳侧响起,却并没有用凉水冲洗手指。

  客厅里,郑姨一边替慕瑾的手指消毒、贴创可贴,一边红着眼眶唠叨个没完,大抵都是一些关怀和痛心之类的话。

  作为慕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慕瑾从小太过娇生惯养。打从奶娃娃学走路时,身后便好几个佣人跟着,是从未磕着碰着过。

  一双如水葱般的纤纤十指,更是从未破过皮。这下得了,差点削掉了一小块皮肉。

  慕瑾垂眸瞧着自个儿受伤的食指,极为耐心地听着郑姨唠叨,也不吱声。

  虽然不小心割到了手指,好在汤已经全部炖进了紫砂锅里,所以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对这锅鸽子汤造成任何影响。

  整整三个小时,慕瑾一直都窝在沙发里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心思完全都没在电视上,满腹愁绪涌上心头。

  累了就换个姿势,继续看无聊的综艺节目。墨黑的瞳孔里映出点点白炽灯光,眸光黯淡无神。

  算起来,是自己硬生生剥夺了秋姌之做母亲的权利。而慕瑾这些年从未对此有过半分检讨,更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慕瑾早已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的处事方式,不单在管理整个慕氏集团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了整个感情生活。

  重活一世的慕瑾不单认清了自己对秋姌之的感情,也越发明白了生命的可贵,明白一个鲜活生命存在的重要意义。这一世一定要逐了秋姌之的心愿,和秋姌之一起孕育一个新生命,共同抚育其健康成长,做一对恩爱的平凡妻妻。

  想得正入神,手机设置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慕瑾回过神来,连忙俯下身子,探着指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将闹钟给关掉,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漆黑的夜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淋漓细雨,雨势越来越大,颗颗豆大的雨珠打在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

  昨天给秋姌之送了鸡汤后,秋妈妈为了方便慕瑾以后来自己家,便把家里的大门钥匙和客厅钥匙通通都给了慕瑾。

  浓厚雨雾中,慕瑾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提着保温盅站在秋家的大铁门前。余光一瞥,发现身后右侧不远处正停着一辆红色宝马。

  雨雾太大,看不太清车牌,但慕瑾可以很确定这车不是秋姌之家的。

  慕瑾收回目光,并没有过多在意。将伞杆靠在肩膀上,偏头将其摁住。从外衣口袋里掏出钥匙,径直打开了铁门,提着保温盅进了院子。

  客厅门是敞开着的,明晃晃的灯光从客厅里溢了出来,映在雨水滴淌着的烟灰色石阶上。

  草坪积了不少水,慕瑾一路走到客厅。鞋底已被打湿了,好在雨水并没有浸到鞋子里。

  慕瑾收了手里的雨伞,随手将还滴嗒着水珠的伞靠在了门框边,象征性地抬手敲了敲客厅门。

  “姌之,你在家吗?”

  话音刚落,便听到从屋内传出一阵脚步声。不消片刻,一身浅蓝色长裙的秋姌之便出现在了门后,双手将虚掩着的客厅门全部推开。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秋姌之上下打量了一番立在面前的慕瑾,问道。

  雨势太大,慕瑾虽然撑着伞,却因还要提着保温盅的原因,发梢被雨水不同程度地淋湿了,贴在腰际。

  “我来给你送汤。”慕瑾扬起手里的保温盅,冲着秋姌之微微一笑。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找张干毛巾来。”秋姌之收回落在慕瑾身上的视线,急于转身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马止住了脚步。

  “对了,倩缈和秦向晚也在。”秋姌之背对着慕瑾,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慕瑾一听,猛地瞪大了一双墨黑瞳孔,唇边的笑容立马僵住。提着保温盅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

  原来,门口那辆车是秦向晚的。

 

 

第十七章 

  第二节自习课刚一结束,夜空中便飘起了淋漓细雨。不消片刻,雨势骤然变大。

  夏季的雨来得突然,很多学生都没有带伞,不得不被困在教室里。

  平日里,秦向晚习惯在书包侧口袋里放一把太阳伞,这个习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养成的,所以秦向晚便成了少数带伞的同学之一。

  “秦向晚同学!”刚一踏出教室门口,身后便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秦向晚闻声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目光扫了一眼眼前这位腼腆的女同学,礼貌地开口,“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叫赵倩缈,我是姌之的好朋友。”赵倩缈低头绞着手指,脸颊两侧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姌之她没什么大碍吧?两天都没来学校了。”

  作为秋姌之的好朋友,赵倩缈当然第一时间打电话问过秋姌之的伤势,也知道秋姌之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两天只是在家休息。

  可赵倩缈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是想借机找秦向晚说说话,毕竟当时是慕瑾和秦向晚俩人第一时间送秋姌之去的医院。

  “你既然是秋姌之的好朋友,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问?”秦向晚冲着赵倩缈淡然一笑,虽然没把话挑明,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个……我那是………”如此笨拙的伎俩被瞬间识破,赵倩缈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拔腿就跑。

  “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秦向晚打开书包,掏出便利贴写了一串电话号码,再将写有电话号码的便利贴递到赵倩缈面前。

  “………哦。”赵倩缈惊讶地瞪大一双黝黑眸子,愣了好几秒,这才颤着双手接过秦向晚手里的便利贴。

  双手紧紧地捏着便利贴的一角,将便利贴护在胸口处,如获至宝一般。待到秦向晚转过身去,赵倩缈这才敢去直视对方的背影。

  走廊外的大雨仍在不间歇地下着,还不时伴有闪电雷鸣,雨雾越来越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