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否-第78章
杰瑞
3 年前


那一瞬间,楚言彧好似抵触般地抽了一下,可秦婳不以为然,把她的一条手臂拉到刘昔面前。
刘昔眸子骤然放大。
秦婳向后一看,竟然没有那个圆圆的红点!
她撸起自己左边袖口,突然发觉红点是现在右胳膊上的,索性也撸|起右边袖口。她再一把把楚言彧的右臂拉过来,看着刘昔,字正腔圆:“你看,她也为我守|身,我总不可能成全两个人吧?”
刘昔的表情似乎……
于是秦婳又回头看了一眼,楚言彧的两条手臂,除了几道伤疤之外,干干净净!
秦婳愕然看着她。
楚言彧一言不发。
不知是惊愕于楚言彧真的没有这个东西,还是后悔于掀开她的袖口,秦婳都没再说话。
她突然有点委屈,自己对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自己逼一点,她挤一点。
如果不是每次秦婳都道破她撒谎,也不知道楚言彧究竟会瞒到什么时候。
楚言彧似想解释:“桦桦,我母…”
刘昔似乎一瞬间有了底气:“楚言彧,你既然不是处|子之身,又左|拥|右|抱,为何还要占着她?”
即便如此,对上刘昔,她还是下意识保护着楚言彧:“师哥,此事以后再说。”说完,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言彧,到底瞒了她多少啊。
秦婳温柔地含上眸子,说着最严厉地话:“我与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议论。”
刘昔走后,两人静默良久。
最终,秦婳开口:“怎么弄的?”
快说,是你上山晚了些,师尊没有点……快说………言彧…你快说啊…………
楚言彧始终沉默。
“不说算了。”秦婳坐在树下,勉强一笑,“我不在乎。”
风声呼啸,花雨芳菲。
她终于开口:“是段醉安。”
楚言彧还想继续说下去,可嘴上已经被秦婳堵住了。四个字,秦婳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怎么能想不到?她怎么就想不到?为什么还要、非要等她亲口说出令她生不如死的事?“言彧…别说了。”
你的所有,我都愿意。
只愿…别再伤你。
“不。要说。”楚言彧把她的手推开,她不想让她有一分一毫的抵触,“服药时,成男身那日,化去了此砂。”
秦婳不愿让她难受,埋在她身后,悄悄问:“…疼吗?”
“有你,怎会?”
“桦桦,你不在乎?”楚言彧很会抓重点,伤心过后又揪着秦婳不放,“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在乎?”
秦婳站起来,又伸出一只手:“边走边说。”
楚言彧坐在地上,拉着她:“好。”
曾处在肮脏泥泞里摸爬滚打的人,好像被拽进了雪白的日光里。这样的光,对褪尽脏污的人,弥足珍贵。
“我,真的只是瞎说的,刚才怕你…才这么说。”秦婳反复解释,楚言彧终于相信了。“我在乎,我真的在乎。”
“桦桦要带我去哪?”
“随便。”秦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无人之处。”
两人到未老阁找了个隔间坐着,秦婳才发觉:“等等,小比是不是还没比完?”
楚言彧快要笑死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傻。
秦婳:…………
见秦婳快要生气了,楚言彧又放轻声音:“是。但今年弟子多,明日再比。”
快要鼓炸的小河豚一下子瘪了回去:“言彧,这个东西,希望对你有用。”
“谢谢桦桦。”楚言彧仍然笑着,把东西小心接过来,翻开两页后,收起了嬉皮笑脸,神情严肃。
“可有抄全?”
秦婳点头:“一字不落。”她可是抄了好多天,生怕抄错,很多地方抄了数遍。“没用吗?抱歉啊,言彧,我人微言轻,帮不上你。”秦婳有点失望。
楚言彧摇头,低声道:“桦桦,你帮了大忙了。”
“谢谢。”
秦婳突然炸了:“真的?!”没想到眼瞎时顺手撸的一本书,居然有了用处。楚言彧点头,再三道:“是、是、是。桦桦帮了忙。”
接下来一晚,两人在未老阁研究这本《转男女之术》。
秦婳的名次拍得靠后,轮到她大约还要明日午后,两人算了算,决定待在未老阁。
“把周身灵力集中到腹内,女子集于胞宫内,男子集于□□内。”秦婳饶有兴趣地读着,“运其灵力,至走火入魔………用一阴阳符,贴入天池穴………灵力入脑后………”
秦婳是没看懂:“言彧,你看懂了吗?”
楚言彧一目十行,抽空答道:“嗯。”
楚言彧觉得这个法术既然是禁术,还是找一处空旷无人之地较为妥当。
秦婳也欣然同意,于是两人找了一处临着海宁湖的茂密的樱花林,秦婳在一旁给楚言彧护法。说是护法,其实只是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着楚言彧被金光包围,又看着她整个人盘坐着缓缓升在空中,手指掐着什么零决。
两个时辰后,天都亮了,两人半夜溜出去的,此时已接近午时,楚言彧依然闭目养神,秦婳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或许她还没到那个境界,只会不断练习剑法。
又过了很久,太阳冲下云霄,散进花林。楚言彧方才睁眼。秦婳好奇地看着她:“变了?”楚言彧盘坐着,眼睛有点迷茫,看起来也有些木讷迟钝:“我……不知。”
秦婳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把手放在她肩上,揪着一角青衣:“看看就知道了。”楚言彧反应还是快,飞快把青衣拽了回去,盖住里面的黑衣:“桦桦,我说过,不得偷窥,任何男子。”
“你又不是。”
“现在是了。”
“我不是偷窥。”
“你这是明目张胆。”
秦婳很服她,摊手道:“好吧好吧,我去打架了。”
“等…”楚言彧还没说什么,腰上已经放上了一只手,片刻间,腰带折为两段,她也不忍了,把手也伸了过去:“好啊,桦桦……胆子真的大了啊。”在凑到秦婳面前时,她好像突然发觉了什么不同的,突然停手,正经起来。秦婳杵了杵她肩膀,楚言彧突然背对着她:“你…先去,我一会找你。”
“不舒服吗?”
“不…”是舒|服极了………
秦婳莫名其妙地看着楚言彧的背影,温声道:“那我走咯。”
打完两场后,秦婳又意外地胜了。
今年弟子多,比得也多,明日才能与四山弟子对决。
她从始至终没从四周看到楚言彧,走回去时,发现她还在那个地方。只不过她整个人泡在湖里。秦婳走过去看着她,歪头:“怎么又…泡着?”
楚言彧泡在湖里,只着中衣,散着长发,转头用一双凌厉的眸子望着秦婳。
突然,秦婳整个人视线恍惚。她被拽到水里了!
“你怎么又拽我……”秦婳还没说清楚,嘴已经被衔住了,她万分惊愕,盯着面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秦婳想骂人,但嘴被咬得太紧,骂不出来。什么东西?!那个破法术还能让人转性?好端端一个儒雅的公子,怎么变成了一个…虎|狼之人………
楚言彧睁了一次眼,看到秦婳怒目圆睁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还抱得更狠、更紧。
“我他妈…”秦婳终于骂出来了,她一下子推开楚言彧,“你怎么了?”
楚言彧盯着她。
就这么盯着她。
两个人泡在水里,及其不端庄地干瞪眼。
秦婳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那只手被猛地制|住,带到楚言彧胸|前,压向她。秦婳懵了,又傻了。
此时此刻,她想把十六年来没能骂的出口的话通通骂一遍。
也想把那些欠揍的嘴碎的傻逼暴打一顿。
或者把想撕的一些破法术书死了,把霁月堂掀了。
但,这么多事情,都不如现在她做的这件事恐怖。
为什么!
吻得这么狠,你是没吃过肉还是怎么?
放手啊…不……放嘴啊………
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字少(其实打得都差不多3700截一章,但阿晋好像不记标点,所以字少)
但某些东西多了…
嗯。我洗眼睛去了。
后面我。尽量过审。
题外话:这本东西应该…不属于古香古色、玄幻、现代。但又属于。所以提前bb一下,因为后续已经写好了一部分。还有,后面读者可能不适应结局,所以准备了两个结局。
也就是说,这本书可以认为是这部分完结就截止,也可以等到终篇截止再认为是结束。
(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酱)
_(:D)∠)_
计数君:本周第四更


第105章 绯宁留余悸
花雨芳菲,风声簌簌。
爱恨身不由己,却也甘愿栖身。
咕噜噜几声,秦婳从水里钻出来,脸上浮现一大片绯红——肯定不是冻的。她高束的头发因为刚才的乱扯乱拉早就散了,额前几缕碎发修饰着圆圆的一张脸,青白外袍也趴在水面上,皱皱巴巴。过了一会儿,楚言彧也冒了出来。她放在岸上的一堆衣服、腰带什么的不知怎么已经掉落水中了,她整个人也湿淋淋的,下颚还滴着水。
“我……”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再次异口同声。
“那我…”三次异口同声。
于是两人都没再说话。
说来也奇怪,明明刚被摔下去是极寒的,此时却觉得太燥了,快要炸了。秦婳狗刨几下,拾起外袍,跳到岸上背着一颗樱花树坐着。
不久,楚言彧又衣冠整齐地走到她面前,把暖身符纸塞到她手里,蹲下,低着头:“对不起。”
秦婳随便点了点头:“没事。”
“你…也没事吧?这副身体,可还习惯?”
楚言彧也正经地点头:“没事。”但她脸颊有一抹红。
秦婳站起来,伸了伸腰,开朗道:“走吧。”她其实根本不敢回头看楚言彧,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楚言彧应了一声,心照不宣地跟着她。
不问归处地跟着。
“桦桦,小比。”
“嗯,我知道。”
两个人的话此时格外少,因为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就像两个太过熟悉的狐狸与兔子,突然有一天大兔子被瘦狐狸咬了一口,但大兔子明知他不是有意的,可…这种感觉还是难以形容。
终局比武台设置在四山之间。出乎意料地小。
“灵力高强的人,不需要大台子。”这大概是楚言彧能说出来的话。
看了几场后,秦婳顿时觉得自己太差了,简直不是一般地差。十年来,秦婳现在除了会操控灵力以外,还会什么?
好像真的不会什么了。
“桦桦,我在这里。”楚言彧看着秦婳,撸了撸她额前碎发,温声道。
“等你。”
“你也加油。”
楚言彧这次也参加了小比。许是秦婳耗得太慢,几乎每次比完她都在台下等着她。她看着自己走,迎着自己归。
这样一个人,她前世修了多少次福分恐怕都等不到。
但她又不愿相信这是假的。且让她做一回,永无止境的梦吧。
“秦婳,胜!”
这下子连她自己都极为惊讶。她恍惚地拿着剑走下来,整场比赛她做什么了?好像乱砍一通……然后很快致胜………
她在人群后樱花林穿梭,果不其然,正巧撞上一个少年。
少年墨色长发高束,负手而立,梨涡勾着浅浅笑意,正用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秦婳虽然极想拥上去,但想来想去还是靠在旁边一颗花树上,垂眸看自己的剑:“言彧,你第几场了?”
“数不清。”言简意赅。
秦婳又忍不住眼睛往上翻。也许是她这次终于认真了那么一点,所以每一场记得都特别清楚,甚至每一个人都能回忆起来。楚言彧靠向她,也贴在樱花树前,声音轻扫着秦婳耳尖:“后面,建议桦桦别再打。”
秦婳点头:“我知道,可你看,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桦桦权衡好就好。”楚言彧又近了一点,取走秦婳手中的剑,“这把剑不太好,可要我再为桦桦铸一把?”秦婳把剑拿回来,看着剑柄上面精雕细琢的纹饰,疑惑道:“很漂亮的。”
楚言彧好像只注意到是不是她的这一件事:“桦桦不愿意,算了。”
秦婳把剑收在腰间锦囊里,把锦囊打开:“请装。”
………
接下来一通动作,秦婳也傻了。
她让她装,竟然真的装|满了。“够了,已经溢|出来了。”秦婳扎紧锦囊。楚言彧莫名有一点小委屈:“桦桦,锦囊可根据覆在上灵力多少调整大小,怎么不能装下我……”
秦婳气得胡言乱语:“装装装!你多大,我都装!”
说完,两人愣了。
“……我…………”秦婳语无伦次,“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还没说完,楚言彧又凑了上来,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小心又粗|暴地撕|咬着秦婳的双唇,缠|绵间,楚言彧小声道:“桦桦,你可以再装点……我灵力…很多……”秦婳当然知道,只是,一句话,她已神志不清。
意识渐渐模糊,只剩面前这个人、这张脸。只愿与她,共赴欲|海。
直到楚言彧扯着她的衣料,她才彻底清醒:“我们…能不能回去?”楚言彧大概也觉得她有些过于急躁了,啧了一声,文雅又挂在脸上,笑道:“好。”好不容易逃出一劫的秦婳,又在未老阁阁楼上中招了。
两人靠着最里面的木书柜,贴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后,秦婳推开她,忍不住问:“言彧,你是不是因为…所以才……”两人心领神会。楚言彧毫不避讳,点头:“是。”秦婳余光看着她脖子后泛红,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楚言彧严肃地再次申明:“我也可以做男子做的事。”
“我知道。”秦婳仍然挂着一脸邪笑。那些事,那些图,她都数不清看过多少遍了,也是因为看过太多了,所以她现在经常莫不挂心,也失了兴趣。大概是因为……有个一个活的………秦婳笑着,嘴角愈压愈扬。
没过多久,她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