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后,一名服务生立刻走过来,在杯子里各自倒了一小杯香槟。另一名服务生则在桌上放了两张菜单。我翻开菜单的扉页时,看到菜单上的价格后,吓得赶紧合上菜单,觉得不妥,又假装镇定的轻轻地把菜单放到餐桌边缘,稍微抿了一口服务员沏好的香槟。其实,那是我人生中喝的第一口香槟,相比于红酒,香槟的味道有点甜。
馨悦拿起菜单看了看我,问道:“渝潇,你怎么不点菜?”
我掩饰道:“女士优先,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馨悦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拿着菜单带着服务员离开餐桌。我拿起手机低头开始玩起贪吃蛇,没多久,馨悦走回餐桌。笑盈盈的看着我“你玩什么呐?”
“贪吃蛇。你没玩过吗?”抬起头看了看馨悦。
她的神采与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这一次的她神光焕发,头发披肩,与警校女生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那时,我确实有了感觉。只是,在那时我还想起了洋茂,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我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心里暗骂自己“负心汉”。
席间,和馨悦聊了不少。得知,她是B市舞蹈学院芭蕾舞专业的学生,今年刚刚上的大一。所以,她的身材才会那么消瘦。对于她的家庭,她却没有提及多少。要么就是她不够信任我,要么就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没有兴趣知道。我知道和她的差距,不可否认,我心里却是对她有好感,但是,我爱着洋茂。那种好感和这种爱,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而她,对G大兴趣之浓厚,我实在是见所未见。老实说,G大和普通大学除了身上的警服,以及早上的跑操之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馨悦“你们G大是不是天天锻炼?是不是要练习擒拿格斗?”
我瞪大眼睛“哪儿有。起码礼拜六礼拜天要休息。擒拿格斗大家练习的也只是三脚猫功夫。我连倒功都费劲。”
“哈哈。我们跳芭蕾舞,倒功是基本课程,这点你是不如我的。我终于有一点比丨警丨察强啦。”馨悦的表情显得很开心。
我再次强调:“我们只是普通人,再说,我们不还没工作吗?这顶高帽不适合我戴。”
馨悦一脸委屈“哦。对不起。你没生气吧?”
她委屈的表情让我无端端的心疼起来,我慌忙说道“没啊。我没生气啊。”
气氛到尴尬的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小姐,您的奶香蜗牛做好了。”服务员把菜放到桌上的时候,那道菜的精致程度让我吃了一惊。偌大的盘子上,只躺着四只蜗牛,整整齐齐的放在盘子的中间。蜗牛泡在奶酪熬成的汁液中,汤汁的上方撒了几片罗勒。盘子的周围画了一个图案,黑亮黑亮的,那应该就是“蘸酱”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起蜗牛,对着嘴猛吸。遗憾的是,再如何猛吸都吃不到蜗牛肉。
馨悦“噗”的一声笑了,却又马上收起大笑的姿势,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服务员,麻烦把肉挑出来。”
服务员撤下盘子,我尴尬的对着馨悦傻笑。没多久,服务员端上挑好的蜗牛上桌。我用叉子刺中一块蜗牛肉,在圆盘旁边的图案上滚上一圈“蘸酱”,放到嘴里。
“蘸酱”的酸比平常的黑醋要酸上数倍,我皱着眉头,强忍着“蘸酱”的酸硬是不加咀嚼的把蜗牛吞下。
一旁的馨悦看着我,只是保持着微笑“那个是黑醋,法国料理一般用黑醋敖干后在餐盘上画画。”
我喝了一大口水,傻笑着看着馨悦。
“你可以吐出来没关系的。”馨悦仍旧是保持着微笑。
“下次再吐出来。呵呵”
昨天因加班的缘故没有更新,好在礼拜六是例常的休更日子。今天上线,看见以前熟悉的影子,心中还是蛮高兴的
印象中,蜗牛似乎是法国料理中吃法最繁杂的一道菜。所以,我的印象特别深刻。接下去的料理吃法没有像蜗牛那样繁杂,但是量实在是少。馨悦从头到尾几乎都是看着我在吃,甚至把她的份都吃了。到了最后,我也只是吃个半饱。
我:“你怎么都不吃?”
馨悦:“我跳芭蕾舞。不敢吃这些。菜上完了。”
我:“恩。你一会儿去哪儿?”
馨悦:“你觉得吃得饱吗?法国料理。”
我尴尬的笑了笑:“有点不是很饱。”
馨悦:“对啊。法国料理本来就是尝尝鲜,量很少。”
我想起了菜肴的价格,慌忙举起右手使劲摇了摇说“没事。我本来吃的也少,随便吃点就够了。哈哈。”
馨悦微笑道:“可是,我还没吃饱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几乎把馨悦的份全吃了。我开始尴尬的傻笑。
“要不,你再陪我去别的地方吃点?”馨悦睁大双眼看着我,那双眸子折射出来的光芒,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恩。好。这次我请你。你想吃什么?”一说出这句话,我就开始后悔,那个时候,我整张银行卡里只有2000不到,在B市想吃点上档次的,2000绝对打不住。
馨悦抿了一口水说道“我想去丨警丨察的饭堂吃饭。你请我吧。”
我松了口气:“丨警丨察饭堂是吃不到,但是G大的饭堂倒是有。就怕你吃不惯那里的东西。”
馨悦说得非常坚定“你请我,我绝对不会吃不惯。”
我看了看手机“这会儿都晚上八点多了,就算现在去也吃不到了。要不改日?”
馨悦一脸失望的神色“那你下次再请我,今晚我管你个饱!”
我点点头,问道“那我们哪儿吃去?”
馨悦:“就楼上。我十点半之前必须赶回家。”
我惊讶于她的家教,在那个年代,又是在B市,一个18岁的女孩儿能有那种家教实在难得。我展开服务员送上来的热毛巾,没有任何礼节的擦干净嘴巴,然后把毛巾甩在桌上,猛地站起“走!”
两人一同上了三楼,这次我再也不敢看菜单。而是坐在座位上,眯起眼睛看着馨悦点菜,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还不停的喝水,虽然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会口渴。
馨悦:“你想吃点什么?这儿烤肉很好。”
我不假思索:“猪脆骨!”
馨悦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服务员:“服务员,猪脆骨。”
点完菜,服务员一走,我首先撩起话题
“你的家教,好像比较严格。”
馨悦:“虽然严格,我不也照样不成器。”
我:“哪里会。你非常有礼节。”
馨悦:“那只是习惯,就像你们工作的时候,无论碰见多穷凶极恶的歹徒都要上一样”
我:“可是,我都还没开始工作。”
馨悦:“以后总会工作的嘛。”
我不敢在那个时候告诉她,我并不喜欢丨警丨察的一切。于是故意岔开话题:“你痛经好了吧?”
“啊?”馨悦的脸红透了,和我隐藏我的尴尬一样,她也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麦芽茶。
我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错了话,慌忙说道“没没没,不好意思了。”
馨悦:“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我今天好多了。”
我:“我哥们以前有个女友,老犯病。一犯病,连我都倒霉。”
馨悦:“为什么连你都会倒霉?不介意的话,说来听听。”
我:“她一犯病,就要我哥们陪她。有时候,我哥们确实有事没办法,因为我和我哥们走得近,她就觉得是我不让我哥们去陪她。”
馨悦:“呵呵。你的压力不小。”
我:“还好。值得开心的是,他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