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111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刚才那位姑娘是来做什么的?”

  老板愣了一下,“姑娘当了一件首饰。”末了,又补了一句,“死当。”

  白衣公子急急出声:“姑娘可有留姓名?”

  老板连连摆手,“行里规矩,这可不能随意说起。”

  白衣公子只好换了一句:“那你把她当的东西拿来。”

  老板闻言应声,弯下腰,把刚收进柜子里的簪子又拿了出来。

  “喏,就是这个。”

  老板两手捏着簪子,却久不见人回音,他疑惑抬头,便发现面前的公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玉簪。

  老板蒙了,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三点!!呜呜手机砸脸上了……

  我看着你们的评论,发愁。

  我只有一个问题,我看起来很受??

  ps,顺便猜一下白衣公子是谁?

 

 

第128章 病危

  祁韶安还了药钱,再回到客栈时,夕阳已经下了半山。

  客栈的大堂里也渐渐忙碌起来,不少人正坐在桌旁等着上菜。

  渭阳客栈虽不是很大,但该有的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个小台子供艺女弹唱。

  此时琴声寥寥,似是还在准备。

  祁韶安淡淡扫了一圈,便叫来小二,要了点热水,上了楼。

  此时天色暗沉,屋子里似是更昏黑一些。

  祁韶安轻着步子走进来,首先看向床上,见叶久还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心底才安定下来。

  “这位娘子,水来了!”

  祁韶安还没关门,小二就端着一盆热水快步至门前。

  “我给您送进去吧。”

  祁韶安见状闪开身子,小二跨进来,把水盆放在圆桌上,又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了祁韶安,“这个您拿好,小的就先走了。”

  “多谢。”

  祁韶安关好门,攥了攥手中的毛巾,转身轻步来到桌子前,抿抿唇,把毛巾浸入冒着热气的水中。

  因着手指太过寒凉,以至于刚一放进去都没有什么知觉。但几息之后,皮肤顷刻传来的炙热,和相携而至的刺痛感,令她微微蹙眉。

  祁韶安连忙把毛巾拎起来,咬着牙拧干。

  接着,她缓步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她看着叶久掩着的面孔,有些出神。

  祁韶安稍稍拉开她的被子,那张温和宁静的小脸便露了出来。

  斜斜的刘海铺在额头,微垂着遮了半只眼,而那干裂的嘴唇似是退下了青紫,但依旧白的不像话。

  祁韶安伸出手,拨开了她的碎发,拿毛巾轻轻擦拭着。

  “阿久。”

  温热的毛巾划过她的眉间,祁韶安低低唤了一声。

  “你都睡了两天了,还没睡够么。”

  叶久的眉角微微吊着,睫毛一缕一缕。

  祁韶安看着,又轻轻擦过她的眼睛。

  “阿久,你说,你的眼里怎的总有光呢。”

  “明明比我还长,却还像个孩童一样,晶亮的煞是好看。”

  冬天里冷得快,外侧的毛巾已经有些凉了。

  祁韶安翻了个面,又接着擦拭她另一只眼。

  “你瞧瞧,就连闭着眼,都好似在笑着。”

  她顿了顿,拿毛巾的手慢慢下移。

  “还有这张嘴,平日里总也说个不停,耳根子半刻都不得闲呢。”

  祁韶安指尖轻轻点了下叶久的唇,嗤笑一声。

  “现在你倒是安静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毛巾,站起了身,“我却是不习惯了。”

  双手再次浸入水中时,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烫手了。

  祁韶安背对着叶久,双手撑着水盆良久,抬手抹了下眼角。

  拧干毛巾,她又转身走回床边,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掀开了被褥。

  入眼的一幕让她强装的镇定一瞬间冰散瓦解。

  只见白色的布条几乎缠了她半个脊背,那层层之下,甚至隐隐透出血迹来。

  祁韶安咬着唇,深吸了口气,开始擦拭着她剩下未覆盖的肌肤。

  她心无再念,又目不转睛。

  因为她怕多看一眼,眼里的泪便会掉在她的背上。

  血迹已经干涸在上面,轻轻擦拭并没有多大作用。

  祁韶安也不敢使力气,只好一遍一遍的轻柔蹭着。

  只是没等她蹭多久,叶久突然动了一下。

  祁韶安顷刻愣住了。

  “阿…阿久?”她不确定的看着叶久,颤声唤道。

  叶久脸上依旧平静,没有半点反应。祁韶安眨眨眼,害怕是自己的幻觉,连忙攥着叶久的手,感受着她腕脖的跳动。

  然而下一秒,叶久掌心也动了。

  祁韶安瞬间惊喜过望,她鼻头一酸,盯着她的手掌,张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是还没等她消化掉心头的狂喜,叶久的手明显颤了起来。

  甚至整个身体都在抖。

  祁韶安刚扬起的唇角一下子僵住,她连忙扑过去,捧住了叶久的脸颊,急声唤道:“阿久,阿久!”

  叶久毫无反应,但那惨白的唇却是抖动不停。

  祁韶安倾身上去,与她额头相抵,而额上顷刻传来的热意,让她一下子慌了神。

  “阿久,醒醒!”

  “韶安姐,在吗?”

  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祁韶安想都没想,连声应道:“沛灵姑娘,快进来,阿久出事了!”

  姜沛灵本来有点发憷,结果一听祁韶安的喊声,二话不说推门跨了进来。她往床边一望,只见祁韶安正跪在床头,不停地叫着那位姐姐的名字。

  她连忙跑过去,一把掐住了叶久的手腕,侧头问道:“韶安姐,这是怎么回事?”

  祁韶安眼眶发红,尽量稳着声音:“就在刚才,不知怎么的,阿久突然抖了起来。”

  姜沛灵蹙着眉,又拉起了她另一只手。

  祁韶安紧张的望着她,尤其是见她眉头越皱越深,更是大气不敢出。

  片刻,姜沛灵放下叶久的手腕,探过身翻开了她的眼皮,又扒开了她的嘴看了看。

  她沉思一瞬,立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来,一边展开一边吩咐:“韶安姐,把烛台点上拿来。”

  祁韶安爬起来就去点蜡烛,姜沛灵一刻不停抽出了大大小小十多根银针。

  “沛灵姑娘。”祁韶安捧着烛台蹲在她的身边。

  姜沛灵一改白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沉着脸,指缝中夹着银针,一排一排扫过火焰。

  “把被子掀开。”

  祁韶安连忙伸手拉开,几乎同时,姜沛灵手起针落,一根银针已经扎在了叶久最先露出的后颈上。

  紧接着,六只银针顺着脊柱一路快速落下,待祁韶安压好被角时,姜沛灵已经稳稳地下了十几针。

  祁韶安手搭在叶久的腿上,感受到被子下的人儿渐渐平静下来,她焦急的心才微微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姜沛灵收手,长出了口气。

  “沛灵姑娘,阿久她……”

  祁韶安见她停下来,才轻声问出口。

  姜沛灵皱着眉收起了针包,又一次摸上了叶久的手腕,“这位姐姐高热神昏,五脏皆有败损,毒热由表入里,这才引发抽搐,而现在更是经脉堵塞,心脉微弱。”

  祁韶安听着冷汗都出来了,她急声问:“那该如何?”

  姜沛灵皱着眉,嗓音沉着,“寻常办法已经来不及,只能以毒攻毒。”

  祁韶安柳眉一竖:“以毒攻毒?”

  姜沛灵点点头:“来不及和你细说,我现在去医馆取药,再晚就无力回天了。”

  ……

  “公子,您都找了一下午了,还要继续吗?”

  街市上,秋池跟在白衣公子身后,叹气道。

  白衣公子四下看了看,指了指旁边的客栈,“还剩最后一家,如若还是没有,我便死心了。”

  秋池缓缓点头,无奈跟着白衣公子跨进了客栈。

  “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笑着迎上来。

  “都不是,我想找个人。”白衣公子摊开手,往前一递,“小二哥可有看到过有人带过这个?”

  小二看着公子手里的簪子,皱着眉仔细回想。

  “没有,没见着哪个小姐夫人带着这个物件。”小二摇了摇头。

  今天一个两个都是灰头土脸穷酸相,不像带着这种饰物的人。

  白衣公子眼神一黯,他不死心般又问了一句:“那你今日可见过一对夫妻,年岁不大。”

  小二又搜寻了一遍脑中的记忆,答道:“没有,同行的倒是有。”

  比如说两个落魄的姐妹,倒是看见一对。

  说着他余光看见姜沛灵从楼梯上走下来,便顺手指到:“喏,你可以问她。”

  白衣公子顺着看去,只见一灰色弟子服的年轻女子健步如飞,似是有什么急事。

  见她面容清秀,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但他还是上前问道:“姑娘,你是否看到……”

  “没有!”

  姜沛灵此时满脑子药方,根本无暇顾忌,便脱口而出,脚下一刻都没有停顿。

  白衣公子噎了一下,看着姜沛灵风一样的跑走了,错愕地眨眨眼。

  “公子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忙去了。”小二侧头问了他一声。

  白衣公子眼眸微垂,难掩心中失望,只得道:“多谢小二哥。”

  ……

  待姜沛灵回来的时候,祁韶安已经快要等疯了。

  “来,把这个给她喝下。”

  姜沛灵连忙把手里的汤药递给祁韶安,示意她给叶久灌下。

  她弯下腰,手上迅速的拔着叶久背上的银针,“这汤药下去,很快便能见效。”

  祁韶安点头,执着汤匙刚打算喂,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姜沛灵:“沛灵姑娘,你刚才说,这是以毒攻毒,那……”

  后半句她没说,姜沛灵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皱着眉点点头:“我加了一味药材,虽是有补阴复脉之功,但此性大寒,用在女子身上,寒气淤积于体内……”

  姜沛灵顿了顿,“恐日后有损。”

  祁韶安手上一顿,拎着汤勺一时有些无措。

  姜沛灵见状叹了口气,“不过就是夫家难寻了罢,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祁韶安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汤汁,最终咬了咬牙,喂进了叶久口中。

  姜沛灵扶起叶久的头,让祁韶安喂的更顺利一些,不多时,碗底便见空。

  姜沛灵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她轻轻放下叶久的脑袋,沉声道:

  “只是她能不能挺过来,就看这一夜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各位。

  呜,宝贝们戴口罩的同时记得晚上别踢被子,悲催的我烧了一天。

  记住了:勤洗手,多通风,戴口罩,莫踢被子。

  ps看到大家猜的我就放心了,晚安噻~

 

 

第129章 筹钱

  晨起一轮暖阳,扫过了屋子里的一地狼藉。

  姜沛灵被眼前的光亮刺激得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环顾四周。

  地上满是杯碗水壶,还有换下的绷带、染血的水盆,要多乱就有多乱。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背,直起身来,往床边一扫,便看到了熟悉的衣衫——

  祁韶安正趴在床边,睡得正熟。

  姜沛灵无奈叹了一声。

  昨晚一整夜的折腾,饶是自己身强体壮的,都顶不住睡了过去,更何况那么个奔波劳累的弱女子呢。

  她抿抿唇,撑着凳子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想替叶久把把脉,结果却发现,她的手腕正被祁韶安紧紧握着。

  姜沛灵试着掰了一下,纹丝不动,她顿时有些无奈。

  “担心到这般地步了吗。”

  她转过头,这才发现祁韶安竟是直接跪在地上的。

  姜沛灵倏地皱紧了眉头。

  如此冬日,竟这样生生跪了一夜。

  她拍了拍祁韶安的肩膀,“韶安姐!韶安姐!”

  祁韶安感受到动静,微微转动脖子,用力眨了两下眼,睁了开。

  “怎么了!阿久又癔症了!”

  祁韶安左右看了一下,直起身就握住了叶久的双肩,急声道。

  姜沛灵连忙把她拉住,“她没事,倒是你,你先起来。”

  祁韶安闻言又上上下下看了两遍,确认叶久无恙,这才长舒了口气。

  姜沛灵接过叶久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了上去。

  祁韶安见状自觉的让开位置,撑着床沿站起身来。

  “嘶——”

  耳边一道倒吸气声响起,姜沛灵闭着眼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去。

  “我就说吧,有事的是你。”

  姜沛灵把叶久的手腕塞回被子,这才回头看她。

  只见祁韶安颤颤巍巍的撑着地,另一只手借着自己的力,正试图站起来。

  姜沛灵连忙把她扶到凳子上,“昨日我便看你有点跛脚,是不是伤到哪了?”

  祁韶安喘了喘,才道:“不过是划伤罢了,不碍事。”

  姜沛灵狐疑的扫了她一眼,蹲下身,伸掌一握,紧接着两只手指往下一按。

  “啊!”祁韶安霎时痛呼出声。

  姜沛灵挑眉,“这叫没事?”

  祁韶安皱着眉不说话。

  姜沛灵两手摸着她的筋络,“你这腿筋扯到了,幸好我发现的早,若是再这么下去,你以后会落病根的。”

  她说着,抬头看了祁韶安一眼,“你忍着点,我帮你顺位。”

  祁韶安手指抠着桌沿,死死咬着唇,轻轻点头。

  姜沛灵一边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一边随意道:“韶安姐,你和哪位姐姐什么关系啊?”

  祁韶安一愣,她深吸一口气,膝盖的疼痛让她声音都颤了颤:“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