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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悄悄爬过了十点。
“妈, 我们今晚在家睡。”
以前在家睡是常态, 现在……
袁露芝一想到柯若初已经跟盛如绮同居了大半年，越发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
大了，迟早会有自己的生活，不会永远待在家里。
袁露芝从沙发上起身，声音低沉，“我去换下被单，都好久没住了。”
柯知菡多少能理解袁露芝的心情，袁露芝素来把柯若初看做她的生活重心, 现在, 女儿一下成“别人家”的了。
满满的低气压。
柯若初拉了拉盛如绮的手，“我去跟我妈聊会儿, 你陪小姑看电视。”
盛如绮：“去吧。”
柯若初走进自己卧室。
袁露芝已经从橱柜里拿了干净的三件套, 猫着腰, 安静而熟练地铺着。
咔哒一声。
柯若初轻轻关上门，走到床畔，要去帮袁露芝。
“给我来你别弄。”袁露芝不让柯若初碰，“一点都不会干活。”
袁露芝从不让柯若初干家务，嘴上说她笨手笨脚，实际上，更多是舍不得。
柯若初还是帮忙换着枕套。
明明两个人在房间，氛围依旧沉寂，只剩下套被套时的摩挲声响，袁露芝抖了抖被子，直到平整得一丝不苟，她的一贯风格。
柯若初才发现，她平时跟她妈之间的对话沟通，似乎少得可怜。最多的是袁露芝给她安排，后来，便是两人间的争执吵闹。
“妈。”
袁露芝低垂着眸子：“什么事？”
一问一答，连对话都比其他母女间要索然平淡。
想说的话很多，柯若初不知道从何开口，待袁露芝直起腰时，她也不知怎么，突然上前抱住了。
“你……干嘛。”袁露芝也没想过柯若初会一下抱上来，一瞬间变得手足无措，好不习惯。
柯若初才发现抱自己妈妈都是如此陌生，记事以来，没这么抱过她。
这个拥抱对袁露芝来说同样陌生。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生我气。”柯若初闷声说道。
被抱着，袁露芝停顿了许久。
或许是从小对柯若初严苛，在其他孩子都撒娇的年纪，柯若初就从不黏她。仔细一想，柯若初真的比其他小孩都要懂事太多。
袁露芝不禁抬起手臂，也抱了抱柯若初。素来要强，离婚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她，被女儿这么一抱，竟莫名勾起鼻酸。
这么“温柔”的相处，柯若初和袁露芝都有点不适应，但这一抱，打破了心间的隔阂。
“她虽然比你大了不少，但你跟她在一起，别老想着自己是小孩，什么都要她照顾。要成熟点。”袁露芝主动说起柯若初和盛如绮在一起的事。
感情该是相互的，如果总是一方付出一方享受，注定平衡不了太久。
“嗯！”柯若初疯狂点头。
其他的话，袁露芝没什么说的，前前后后思来想去，最关心的只有一句：“她对你好吧？”
“她对我可好了，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有这句袁露芝也算安了心，上回盛如绮主动来找她，她看似刁难了许多问题，归根结底还是想了解盛如绮对柯若初的态度。
听到盛如绮固执说，就算以后柯若初不要她，她也不会后悔……袁露芝着实有被打动。
但愿自己不曾拥有的，女儿能够拥有。
柯若初找了套自己的睡衣，让盛如绮先去洗澡。
“姑，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呀，她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柯若初把柯知菡单独拉到一旁，好奇追问。
“这个你要问你女朋友，我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你妈就想通了。”
“她什么时候见我妈了？我都不知道……”柯若初全然不清楚盛如绮跟袁露芝见面这件事，盛如绮也没跟她说。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柯若初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盛如绮已经换上了睡衣，半倚在床头，手里抱了本相册，边翻边笑。
“有那么好笑吗？”柯若初知道盛如绮在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盛如绮乐在其中：“小时候就呆头呆脑的。”
柯若初拿走盛如绮手里的相册，跪在床上，朝她倾过身子，直勾勾盯着，“你老实交待。”
一贴近，盛如绮忍不住在她的小嘴上先亲一口，“嗯，要我交待什么？”
柯若初摊牌：“你跟我妈见面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又该紧张担心。”盛如绮还不了解柯若初的脾性。
柯若初唇微撅着。
盛如绮：“生我气了？”
“不是。”柯若初是在不满自己，“我还以为我能处理好，没想到还是要你……”
盛如绮拉过柯若初在床上坐下，揽过她肩头抱着，“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怕我受委屈，我也舍不得你受委屈啊，再说我要是不出面，你妈怎么放心把她的宝贝女儿交给我？”
话是这样没错，柯若初捧住盛如绮的脸，“我妈是不是为难你了？”
“她要是为难我，能这么快答应我们在一起？”
“那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那还不简单，”盛如绮以开玩笑的口吻回道：“我说我要给你做老婆，你妈觉得能多一个这么好的女儿，赚到了，就想通了吧。”
“我跟你说认真的。”柯若初觉得盛如绮在忽悠自己。
“哦，柯若初，你是觉得我不够好？”盛如绮捏着柯若初的脸，一边教训一边问，女人抓关键的本事总是一流。
“我没有……”柯若初笑着，求生欲爆棚，“没人比你好。”
“我跟你妈保证了，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柯若初虽然不知道过程是怎样的，但心里填满了感动。
“姐姐，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累？我好像总要你操心……”
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盛如绮摸着柯若初松软的头发，“你要听我说实话？”
柯若初忽然有点不安，神情认真，望着盛如绮。
“我觉得我家小宝贝特别可爱，又善解人意，我现在就好想把她娶回家。”盛如绮笑说着，贴上了柯若初额头，等话说完以后，她已经将柯若初压在床头，细腻吻了起来。
如果这算变相求婚，盛如绮已经“求婚”过好几次了。
十指紧紧扣着，嘴唇也相贴相吻，柯若初都觉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她和盛如绮明明相处得这么舒适甜蜜，契合得不行。
越了解，就越喜欢。
不同于一开始，一开始更多源自彼此吸引的冲动。而如今经过时间的沉淀和考验后，多了难能可贵的信任和坚定。
两人吻了很久都没停下，越缠越热情，这段时间都心事重重的，都没心思这样，现在好不容易卸了负担，只剩单纯的享受。
身子都快被亲软了，柯若初不知道接吻是不是都会这样，她每回被盛如绮一深吻，就控制不住。
柯若初唇贴着盛如绮好看的下颌，游离到她颈间，相处这么久，太熟悉怎么去勾起对方的热烈。
看柯若初开始没羞没臊，盛如绮嘴角扬起坏笑，当柯若初解开她睡衣的第一颗衣扣时，她故意抓住了柯若初的手，用十足性感撩人的嗓音回了她四个字：“注意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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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你们别装了，我知道今晚要塌：）
第86章
“注意场合。”
刚刚还又吻又摸, 现在说注意场合，柯若初认为盛如绮在以牙还牙。
不过被盛如绮一说，她还是收敛起来, 毕竟还在家里，她妈就在隔壁房间, 哪敢像平时那样。
盛如绮看柯若初憋屈, 似乎很不满足, 摸着她的脸, 再用指尖去蹭着她粉粉嫩嫩的唇瓣玩，“嘴巴撅着干嘛？”
柯若初心里还是有点小躁动，亏得自制力好, 她亲了亲盛如绮指尖后，规规矩矩的准备睡觉。
但因为今晚过于惊喜，不大睡得着。柯若初躺了会儿，她翻过身盯着盛如绮，发现盛如绮也还没睡，看着看着，她唇角又勾了起来。
盛如绮望着柯若初素面朝天的白净脸颊, 最爱看她这样笑, “跟你妈好好聊了？”
“嗯。”柯若初挪过身子，和盛如绮挤上同一个枕头枕着。
柯若初一靠近，盛如绮习惯性将她搂在怀中。
“你猜我妈说了什么？”柯若初卖着关子。
盛如绮看柯若初现在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就知道晚上谈得很和谐, 头疼的母女问题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 “她说什么？”
“她让我，也要好好照顾你。”其实柯若初很意外袁露芝对她这样说。
“你妈对我这么好的？”
柯若初小鸡啄米式点头，“是啊, 她可喜欢你了。她虽然有时候严厉了点，但好起来时特别好。”
“我都跟你见家长了，那你是不是要意思一下？”
“嗯？”
“今年过年，陪我回家一趟。”这件事，盛如绮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虽然她家不太管她的事，总要见面走下过场。
柯若初有点没防备，“这么快？”
盛如绮先警告：“别想赖账。”
“嗯，我跟你一起。”柯若初答应，早晚都要见。
进行见家长的环节后，离结婚又近了一步。她们最开始聊到结婚时，柯若初还以为盛如绮只是随口谈谈。
柯若初一下想了好多，盛如绮要是穿婚纱，那该多养眼，肯定要惊艳一片。
又在神游了，盛如绮还以为她在担心见家长的事，“又想什么？”
柯若初却答道：“在想你穿婚纱的样子。”
“知道了，有人想嫁给我了。”盛如绮道出精髓。
柯若初笑得有点难为情，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深夜被窝里的私密聊天，轻语轻笑着，分外甜蜜。
“姐姐。”
盛如绮以为柯若初要说什么。
“我爱你。”柯若初对盛如绮认认真真说着这三个字，是入夜后情不自禁的情话，也是走心的承诺。
一句我爱你过后，她稍稍支起身子，暖热的唇凑上盛如绮嘴角，甜甜吻着。
轻轻吻了两下，柯若初舍不得松开，渐渐就深吻了下去，克制着不做其他事，接吻总没关系。
就像柯若初抗拒不了盛如绮的主动，盛如绮更抗拒不了柯若初，因为，她可没有柯若初的自制力。
“擦身体乳了吗，好香。”盛如绮勾住柯若初后颈，不让她移开唇，暧昧热情的动作里都暗含着继续。
慢慢变得不纯洁起来。
柯若初别过脸，陷在枕头里，咯咯笑着，因为盛如绮边脱-衣服时，还在边挠她痒。
“嗯，要睡觉了。”柯若初肩头露着，半推半就，嘴里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
盛如绮抚着柯若初染上红晕的脸蛋，从她额头吻到嘴唇，十分严谨的说道：“运动完再睡，忍着对身体不好。”
好一个运动完。
盛如绮每次在床上说的话，经常让柯若初无言以对，但身子，很是诚实。
两人床上扭抱在一起，唇松开又深深吻上，亲吻声喘息声在夜里融成一片，正是最勾人的催化剂。
“锁门了吗？”盛如绮问。
柯若初夹着气息回道：“锁了……”
“躺下面让姐姐好好欺负。”盛如绮就爱这样逗柯若初，永远不会腻。
“不要。”柯若初用力翻了个身，盯了几秒，才软软对盛如绮哼着，“我要欺负你。”
动作强势，但声音很软，盛如绮直笑她，“欺负我，有这个本事吗？”
“有！”柯若初已笑着欺上了盛如绮。
这一年来，白天黑夜，不知道多少次坦诚纠缠，盛如绮因她而情难自禁的模样，柯若初也不知看过了多少次。可以说，她对盛如绮身体的熟悉，早已胜过对自己。
刚在一起的时候，柯若初对这些事总害羞，难以启齿，可后来越来越觉得，抗拒不了对方的身体，一次次的沉浸沦陷，恰也是深爱彼此的证明啊。
“宝贝。”
“嗯——”
“越来越流氓了。”
“小声点。”柯若初心虚，说完以后马上紧紧吻住盛如绮，将呻-吟都湮没在唇舌间，化作重重的鼻息。
……
带着克制的放纵，难免没那么尽兴。
时间是后半夜了，两人也累，躺着休息十几分钟，才懒懒爬了起来去洗澡，柯若初是次卧没有浴室，只能去外面的客厅。
袁露芝靠在床上迟迟睡不着。
柯知菡见她失眠就陪着聊天，这些天袁露芝心情不好，所以她这几天都是睡在这边。
隐隐听到外边传来什么声音，袁露芝敏感，“是不是忘关水龙头了？我去看看。”
柯知菡坐在床上无奈笑着，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有强迫症似的，干什么都要一丝不苟。
袁露芝拉开门，发现客厅灯是灭的，单单浴室的灯亮着，哗哗的水声停了下来，估计是柯若初在洗澡，她走近了些，“柯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