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反派成长手札[穿书](GL)-第76章
雪白火车
1 年前

  她还想回去睡个三天呢。

  季总睇了她一眼,拿出手机,默默戳到和苏红的对话框里。

  最新那条恰好是季然近期的行程安排表,洒洒洋洋长达180秒的语音。

  苏红汇报完行程以后,还说了句工作已推后,旅游愉快。

  莫名其妙的,典意从这话中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红姐好像不太高兴?”典意试探性问。

  “嗯。”

  “为什么啊?”听着语音的意思,也把能推后的工作都推后了,季然被自己跑了,红姐不就能变相放假了嘛,这不好么。

  “因为我不在,文件就得红姐来处理。”季然凉凉应声,“你说她能高兴吗。”

  “诶,我还以为她也能放假呢。”

  “郁欢出差了,我接手典氏不久,公司目前能用的人不多,我也不放心交给别的人,就只能麻烦红姐了。”

  “所以,我跑路了她能高兴吗?”

  典意:“……”

  行吧。

  是她不懂事了。

  “所以,要去哪?”看着典意一副吃瘪了的表情,季然被逗笑了,忍不住抬手轻轻刮了下鼻子,“你能找到路吗?”

  “别小瞧我好吗。”典意幽幽翻了个大白眼,“好歹在国外走秀的时候我是一个人的啊,我已经长大了好吗,我都会自己做饭了。”

  “哇哦,那厉害了呢。”季然啪啪拍了两下手掌,面无表情恭维。

  “嘁。”典意咬了下唇,闭了下眼,默默念了声实现愿望吧。

  脑海立刻浮现一张路线图。

  时间回溯到和主神对话那天——

  “不,我改变主意了。”典意打断了主神的话。

  “嗯?你改变主意了,打算回去了吗?”

  …………

  “回去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次拒绝了,你就变成书中人物了。”主神问了典意好几次要不要回去,得到的都是拒绝回去的答复后,只能叹了口气,叮咛着,“而且你不属于书中主线人物,虽然你改变了现在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并不稳定,而且受你原世界的牵制。”

  “什么意思?”典意听得迷迷糊糊的。

  “如果小说作者哪天心血来潮写了续集,那你很可能就会消失了,并且没有人记得你,因为你在第一部 就已经死了。” 

  小说世界都是不稳定的,分为里世界和表世界。

  表世界是小说作者诠释的剧情世界,里世界则是小说人物拥有自己思想的世界,相当于小说人物在表世界演戏,在里世界过自己的生活。

  小说人物也不知道自己演过戏这事,只会觉得自己有些行为和原本性格不合理,如果她觉得这类行为太不合理了,就会和本身的逻辑产生矛盾,就会混乱,就会影响小说世界的稳定。

  根据主神的说法,小说世界的崩塌往往因为作者剧情太不合理了,让小说人物混乱了,里世界即将崩塌,而典意那会儿精准吐槽了小说不合理的部分,这也是让典意穿过来修复世界的主要原因。

  但是他没想到典意修复里世界的方法就是改变书里主线,现在里世界的主人公变成了她和季然,但因为第一部 里她已经死了,这和小说作者的认知不合理,且“典意”这个人物在原著剧情里受到的都是反面评价,不讨喜。 

  因此写第二部 时候,也不会让“典意”这个人物复活,大概率还是写死。 

  说到这儿,主神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本我也想着把你留在这里,毕竟你离开了,里世界又会重新洗牌,只能稳定一段世界,该不合理的地方依旧不合理,可偏偏小说作者决定要写第二部 了,我虽是神,但也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 

  “你若决定留在小说世界,消失了那就是消失了。”

  而无论是表世界和里世界,所有权都在作者手里,她能决定小说人物的生死,如果她写死一个小说人物,于其他小说人物来说,会直接遗忘掉这个人,恍若这个人就是没存在过。

  “那季然呢?”

  “她现在属于主线人物,而且人气很高,只要小说作者脑子没有坑的话,她会过得很好。”

  “那就没关系了,好了,我要许愿了。”听到这话后,典意牵起唇,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我活在当下就好。”

  “活在当下啊……好吧好吧,你许愿吧。”

  “好,我想知道季然的亲生父母在哪,这就是我的愿望。”

  记得某人一直很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亲口问问他们,但一直找不到。

  那借助神的力量,或许能找到吧。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可不可以炖轻点,我怕疼QVQ

  说点题外话,我不是毕业么,其实我性子还算比较凉薄那种,因为母校的某些操作,对母校也没有特别多的留恋,和室友的交往也一直限于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原本想着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也不会太伤感,可当送别的时候,看着堆满东西的走廊,再看看拉着行李的室友,就忽然伤感了。

  有种再也见不到这群人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hhhh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大概想祝自己毕业快乐吧。

  毕业快乐呀。

 

 

第90章 

  据主神说, 季然的父母都是乡下人。

  季父在城里打摸滚爬几年后,在医院找了份护工的工作,觉得生活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就把怀着季然的妻子接到了城里,安置在医院的宿舍里。

  他把妻子接到城里以后才知道妻子怀了孕,城里生活成本很高,妻子的怀孕打乱了两人一同工作经营小家的计划,而光凭季父那一份微薄的薪水要养活三个人是很难的。

  也不是没想过把妻子送回乡下,那个年代交通很不方便, 而且妻子身子骨若,短期内也经不得又一次的车程颠簸了。

  季父只能咬咬牙, 自己省吃俭用,把好吃的都留给妻子和自己的孩子。

  好在他所在的那家医院的病人都挺有钱的,而他主负责照料的那位夫人的性格很温柔随和, 不会过多苛责他。

  可能是哪次说漏嘴了,季父不小心透露了自己妻子也怀着孕营养不太跟得上的事,那位夫人立刻让他把病房里的水果带回去, 说什么孕妇更得注意营养一类的。

  大概都怀着孕, 感同身受,那位夫人一直惦记着季父妻子的事, 隔三差五就会问问情况, 还常常给季父营养品, 让他带回去给他妻子。

  孩子的月份已经很大了的时候, 那位夫人听说季父从未带妻子去产检过,更是叨了季父一顿,亲自遣人安排好产检的事情,季父只要带着人去就好了。

  就是这次产检, 检查出孩子天生体质弱,生下来后如果不好好调养,容易养不活。

  负责产检的医生是新来的,不认识季父,而那位夫人的人安排产检事宜时用了比较强硬的手段,能在这所医院产检的还插队的人都是达官权贵,于是那位医生下意识以为季父也是这类人。

  眼瞅着季父的脸色变沉重了,医生便安慰了句:“没事的,只要调养得当,孩子还是能健康长大的,调养孩子的费用这对您这种家庭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许是这句话让季父生了些怨念,怨自己为什么不能让孩子的生长环境好些,可能也听同事们说过婴儿搞错了几十年后才发现的事,某种念头就在心底生了根。

  那位夫人和自己的孩子是同天生产的,自家孩子稍微大几个小时。

  而巧合就是来得那么突然,那天医院电路有问题,停了半小时的电,不知怎么的那个让孩子过上好生活的念头一直在脑海萦绕挥之不去。

  于是季父趁着婴儿室没人的时候,抱走了那夫人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放了婴儿篮里。

  这一换,再也没有回旋的地步了。

  也没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那位夫人坐月子时还热络问过他妻子的情况,季父只能心虚回答孩子几个月前就出生了,挺健康的,是个大胖闺女儿。

  也是阴差阳错,典意的名字还是夫人,也就是她亲生母亲取的,那会儿提起名字问题,便说叫小意吧,希望以后意气风发事事顺利什么的。

  夫人还开玩笑着说让他有机会就把闺女带过来吧,她收个干女儿什么的。

  直到这回儿夫人还是很关心着他和他孩子。

  听完这些话后,季父就后悔了,明明夫人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因为一己私利干了换孩子这种混账事。

  他决定找机会把孩子换回来。

  但直到夫人出院,季父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婴儿室了。

  夫人的出院又是很突然的一件事,季父也不知道这位夫人的家在哪,不知道夫人的真实身份,医院方更不可能对个护工透露病人身份,即便想找上门坦白一切都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事是把夫人的孩子养好。

  往后的几年里,季父的确是竭尽所能的养孩子,同时也在打探夫人的身份,打算把孩子送回去。

  只是没等到这个机会,在小典意三岁还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夫妻两出了车祸去世了,典意也被送去福利院里。

  这就是典意和季然羁绊的开始了。

  从主神那儿听说季然亲生父母已经死了的时候,典意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季然面上不说,心里是很想问问亲生父母,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可人都死了,就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会很难过的吧。

  出于这种考虑,典意一开始其实挺犹豫的,犹豫着要不要带季然到她亲生父母的坟前。

  原本想着用道路艰险吓退季然,结果无论她说什么,某人都是轻飘飘的一句好,还反问她行不行,她比较担心她一类的。

  嘁!

  气煞她典意也。

  目的地在偏僻的山沟沟里。

  坐飞机到了市里,还得坐两三个小时大巴到县里,再坐半小时的大摩托上山,到了个小村庄,那是季父季母的小村子。

  再向村里人打听坟墓的具体位置。

  忽然来了两位着装和山里人完全不一样的年轻女孩,村里人都觉得很惊奇,季然和典意上前打听时,村里人口音很重,她们听不懂,村里人也不是特别明白她们在找谁,最后还是有位老人认出了典意胸前的玉坠,知道了她们要找谁。

  确认了两人身份后,老人拄着拐杖回去了,随即拿了两封信来,颤颤悠悠递给了典意。

  说这是季父季母给女儿的信,说是季父季母生前说过,一年给女儿写一封信。

  季父季母不会写字,以前喊她儿子代笔写的,然而第二封写完了没多久两人那就出了车祸,信都没拿回去。

  这位老人和她儿子是村里为数不多知道换孩子事情的人,也是因为知道内情,处置典意去留时提议放到孤儿院去。

  只要出了这山,去到更大的世界,被亲属找回的可能性更大吧。

  打听清楚坟墓的具体位置之后,两人扛着锄头继续上山了。

  这边的村民都重风水,葬的地方也有讲究,必须是山上,而季父季母所葬的那山,村民说是大众山。

  据说每逢重阳佳节,青年人回来了,大伙儿就会一起去那山上烧纸拜神祭祖,平时也没什么人上那山。

  季然和典意到的点很不凑巧,近半年没人上过山,正好是山草茂盛的季节,她们想上山,只能自己开路。

  用镰刀割掉挡路的荒草,用锄头做桥过小溪流。

  走到坟墓那儿时,两人的手上都多了不少细小的被荒草割的伤痕。

  坟墓到一半,典意已经没气了,默默蹲下。

  “看吧,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季然无奈摇摇头,继续收尾工作,“换个地再坐着吧,避着点太阳,这里晒。”

  “然然加油啊!”典意迅速挪地儿,眨巴眼,刻意压着音调嗲里嗲气说了句,顺便还比了个心。

  “就这体力,怪不得坚持不下去。”季然睇了典意一眼,轻飘飘吐槽着。

  “咳,”典意重重咳了声,小脸微微涨红,脑海莫名飘过一些粉红画面,目光有意无意往墓边瞅,“这地方就别说这些了吧。”

  “我说什么了?”季然抬眸。

  “你不是说——”典意手掌胡乱划着圈,微微瞪大眼,无声暗示。

  “对啊,我是你在健身房坚持不下去啊。”季然疑惑脸,几秒后忽然意识到什么,眯起眼凝着典意,“你想歪了?”

  典意:“……”

  才不承认咧!

  “我是说!在咱爸妈面前别揭我短!”只觉面上热得厉害厉害,典意有些心虚的避开季然的眼。

  “哦——”

  拖得长长的语调,就差明说不信了。

  哼唧。

  只要不明说她就假装听不出来。

  说是整顿坟墓,也只是把坟墓边的杂草除掉,露出墓碑和跪拜祭神的地方,也没办法进一步的修缮。

  “你要和他们说说话吗?”典意看着季然的表情,轻声问。

  自从恋爱关系确定以后,典意很少看到季然会露出这种表情了。

  安安静静,没什么情绪,但又隐隐透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迷茫。

  只是看着脸就很想去用力抱一抱。

  告诉她不管怎么样发生什么还有她呢。

  “嗯。”季然抿了下唇,喉腔挤出一个单音节。

  “那这信你拿着,我觉得是给你的。”典意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两封皱巴巴的信,“看或不看,你决定。”

  那位老人家说是季父季母给女儿的。

  自己被季父季母带着,这信万万不可能给自己的,只能是给季然的。

  大概也没想过寄出去,可能只是想写点什么寄托情绪吧。

  “好。”季然接过了信,捏的很紧,便连骨节也泛了白。

  随后典意知趣蹲到了另外一边,给季然留了独立空间。

  她蹲的地方听不见季然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她拆了信,唇瓣翕动,可能是在读信吧。

  表情一直是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如刚刚她问她话的时候。

  典意咬咬唇,心间的担忧更甚了。

  现在的季然会想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