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晓晴一手拿着那个笔记本,一手把其中的几页捏到一块儿,对郭小虎说:
小虎,你看,这个笔记本记录得很有规律,这十几页专门记录人们的梦境,这二十几页详细地记着夜空中的星象,估计和你家那本古籍《甘石星经》有关,还有这十几页却是在说生物传感器,这二十几页又在说人体大脑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结构,还有这几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号,待会儿我们给方寒看一下,是不是计算机程序之类的内容,还有一些部分记载着杂七杂八的流水账,特别奇怪的是,这几页像是日记,说的是一个女孩子的日常生活,但记得不多,只有几页……
郭小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对晏晓晴说:
郭小虎晓晴,我拿到这个笔记本儿,就仔细看了前面的十多页,后面的基本上没看!幸好有你,看得那么认真!还给编了码,用小书夹把相同部分的夹了起来,做得如此细致,佩服佩服!
晏晓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打趣说道:
我说你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着我?原来是想要把我当秘书使呀!
郭小虎瞧你这话说的!我和你是并肩前行的,好吧?
开玩笑的啦,别生气啊!
郭小虎不会生气的,和你在一起,不管怎样,我都是快乐的!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继续来看这里吧!
晏晓晴飞快地把笔记本翻到那个日记内容,轻轻地念出声来:
某年某月某日午夜2点22分,我还在工作。途中我去了一趟厕所。我先用右手拔掉左手手套,露出左手从右手手套处插进去,并坚决避免碰到右手手套的表面,连根铲掉右手手套。双手解开纽扣,脱掉实验服,接触面朝上披椅背上,洗手,擦干,脱掉实验裤子,开闸放水,洗手,擦干,穿回实验服,从抽屉里摸双新手套戴上。我有点害怕,但愿今天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看到这里,晏晓晴和郭小虎对视了一下,两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笔记中为什么要记录这些内容?
两人再接着看下去,发现记录的都是那个女孩子在实验室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某年某月某日午夜1点40分,我又在洗杯子。我在实验室喝水的杯子,每天要手洗多遍,到实验室洗一遍,喝水之前洗一遍,喝完洗一遍,只要喝水,都要洗,离开走人的时候再洗一遍。要洗到水不聚滴、不成股流下,方可验收。我怕我喝下什么鬼东西,把我变成个傻子,可能我想多了。
某年某月某日午夜2点10分,我在看午餐肉的原料表,还在看食品外包装上的日期。咦!主要食材:畜肉类、淀粉、香辛料,我打开了,看着这种罐装压缩肉糜,再瞧瞧口味的介绍,说它肉质细腻,口感鲜嫩,风味清香。可我怎么看,那肉都不像是一般的牛羊猪肉。我没敢在实验室吃。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凡是进了这个实验室的东西,都会变样的。
某年某月某日午夜12点30分,实验室的同事给我倒了杯水。我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进了这个实验室,每次同事主动倒水给我喝,只要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我就会怀疑他在水里下药了。今天也是一样,虽然我很渴,但我还是忍住,没喝。
某年某月某日午夜2点39分,我今天发神经,带了自己喜欢的笔进实验室,有些恶心的液体不小心沾到了笔上,结果这支笔废了,就像我千疮百孔的心。我开始考虑转行。
……
某年某月某日午夜3点05分,我昨天穿了好看的鞋去实验室仓库取材料,不小心踩到东西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穿自己喜欢的鞋子进实验室。那双鞋我记不清楚扔了没有,但我今天在墙角看到它们了,上面沾有不知名的液体,我凑近看了看,有些怪怪的小虫子在动。吓死我了。我怀疑它们从我的脚底下钻进了我的身体。我不想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