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退婚边恋爱-第40章
国产av
1 年前


赵云忱瞳孔猛地一缩:“你家主子是江熙沉?!”
珞娘点点头。
赵云忱许久未回神,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什么,神情古怪:“……那薛公子?”
“是他夫君。”
果然如此,竟是如此。
这……
赵云忱垂下眼帘,遮去眼底异色……还有控制不住上翘的唇角。
……难怪能打残萧承尧的腿。
他就说什么人武功比萧承尧还好。
“主家求您多关照薛公子。”
珞娘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个带话的,说完按捺下焦急,静静地等着他。
赵云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她手里的画:“给我吧。”
珞娘也不知晓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急着去完成少爷吩咐的其他事,再三向他谢过后便离开了,赵云忱等她走后,握住画轴扯开轴封。
画卷滚下,画里是一个朦胧人影,清冷又独立,风姿卓绝。
赵云忱笑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他画的这幅画。
倒是聪明绝顶,猜出了纸条是他送的。
也是有缘分,他居然是江熙沉。
难怪早先江大公子瞎了眼看上野种薛景闲非他不嫁了。
他俩可早勾搭上了,干柴烈火得很。
窃玉偷香夺人清白那么多回,偷到他俩头上了,萧承尧的报应。
不过江熙沉,求我赵云忱,可是要还的,但愿你日后还得起。
赵云忱将画卷起就要进府,身后不远处的窄街上一少年看见他,眼中顿时闪过喜色:“赵公子!”
赵云忱听见有人叫他,回眸看去,目光直接从少年的脸上落到少年怀里抱着的画上,滞了一秒,神色微微僵硬,转头就要跑回府,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赵公子,”陶宪气喘吁吁,“我家少爷求您……”
“我不认识你。”
“只有您能救我家少爷……”
“我不认识你家少爷。”
“我家少爷是……”
“隐晔,”赵云忱叫书童的名字,“关门!”
书童赶忙去关门,陶宪跟狗咬住窃贼似的死拽着赵云忱的袖子不放,赵云忱在门内,陶宪在门外,赵云忱的袖子卡在了门里。
赵云忱见他不肯松,就要脱外袍,陶宪脸抵在门上,朝门缝里喊道:“赵公子,我家少爷说你如果见死不救就让我把你的事情全抖出去!”
赵云忱浑身一震。
陶宪开口道:“赵云忱是伪小人……”
赵云忱怒不可遏:“我他娘……”
陶宪道:“来人啊!来人啊!”
赵云忱一把推开了门,捂住了陶宪的嘴,陶宪嘿嘿一笑,乖乖闭嘴了,朝他俏皮地眨眨眼,把手里的画推给了他,呜呜啊啊地说着什么。
赵云忱眼眸眦着,额上青筋直跳,却还是在府上人闻声赶来前气急败坏地接过了那画。
陶宪再三向他赔罪,笑嘻嘻地走了,赵云忱一手抱着一幅画,面无表情地回到屋里,动作粗鲁地扯开了两幅画的轴封。
两幅画卷一齐滚开,速度相同,画上内容也一模一样,只不过左边江熙沉送来的那幅底下盖的是“赵云忱作”,右边那幅原来没盖章,现在……盖了七八个“薛景闲作”。
肯定是牢里的薛景闲托人专门去画舫楼拿回这幅真迹,盖上他的章。
画盖新章,还盖这么多,生怕他眼瞎看不到,无非是告诉他那日包厢里呛他的是他薛景闲。
至于送过来,无非是求他捞人。
送的是他枕边人的画像。
救他枕边人。
他也真要脸,自己媳妇儿的画像送给别的男子,求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救他媳妇儿。
这个男子上次还救过他俩,欠的人情都还没还,就不要脸地玩这一出。
赵云忱冷着脸扫了眼左边,又扫了眼右边。
你俩可真是一对。
伪小人,赵云忱似笑非笑,那他可得当回真小人。


第46章 江熙沉亲我了
三皇子府上。
赵云忱一踏进萧承尧殿门,就见几个伺候的满手鲜血、披头散发地跑出来。
他们抬头一见赵云忱,立马把手往后藏了藏,赵云忱还是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应该是按在了碎瓷器上,划得一道道的,因为手藏在了背后,身后的地面上很快落了几滴黏稠的血。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清洗上药?”赵云忱道。
面有泪痕的几人这才连连点头,哽咽着朝赵云忱道谢,忍着疼跑下去了。
赵云忱眼底微冷,转头见屋里萧承尧的心腹出来,登时换了一副焦心的面容,和他一道快步进去。
心腹通报了一声,屏风后萧承尧嗤笑一声,声音沙哑:“现在也只有你会来看我了吧。”
赵云忱半弓着身,温声道:“王爷切莫妄自菲薄。”
萧承尧讥笑:“我算是认清了人心凉薄,假的!全都是假的!!没一个好人!!该死,都该死!!”
心腹心下稍寒,这些日子都是他在陪伴,他就不是好人么?他只默不作声。
又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赵云忱扬声道:“王爷保重身体!”
“滚!”
“啊……”似乎是伺候的被砸到的声音。
心腹缩了缩头,仿佛痛在自己身上,赵云忱扫了眼,他的手背上也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划痕。
“一个个都该死,本王之前对他们不好么?!现在呢!好啊!皇兄现在肯定高兴坏了吧?!”
赵云忱道:“王爷……”
“云忱你来得正好,”萧承尧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急急惶惶,“本王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对本王是忠心的,就连父皇,呵呵父皇大概现在想的是这儿子不中用了吧…… ”
心腹急道:“王爷,这话说不得!”
他忙站起去把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萧承尧道:“云忱,你一定帮我,帮我杀了薛景闲,我要他给我偿命!决不能便宜了他!薛家九族都该死!我还要江熙沉的命,那个贱人,都是他勾引本王!都是他害本王!还有江家、裴家,他们居然敢跟我母后作对!该死!都该死!!那群朝臣……都给本王等着!”
赵云忱温声道:“王爷,云忱此番前来,就是为王爷出谋划策的。”
里面摔打的动静停止了,萧承尧像是握住了一束能救他脱离梦魇的光,立马道:“你可是有主意了?”
“事欲速则不达,王爷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保全自己,以图来日,其他的一切交给云忱,云忱定当报答王爷‘恩情’。”
“好……好!”
萧承尧只惦记着报仇,并未注意到赵云忱将那句恩情吐得有多重。
**
薛景闲枕着两手架着腿,一边吹口哨一边晃腿,数着头顶墙上有多少个小洞,好不惬意,牢门忽然开了。
薛景闲只当是送牢饭了,提提裤腰带就要坐起等摆饭,打眼一睨,瞅见了跟在狱卒身后的江熙沉。
薛景闲一个激灵猛地坐起,低头看自己。
江熙沉一进来,就看见了袒着前襟、裤腰带松松垮垮的薛景闲。
农历五月了,天热,牢里又没窗户,闷得很,他只穿了个薄薄的极贴身的里衣,又因个高,衣服小而紧窄。
江熙沉往他下半身卡住凸起的地方看了眼,和薛景闲对视一眼,立马背过身:“你……你慢慢穿。”
“……”薛景闲拿过床头搭着的外袍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套上了,穿完后又嘀咕,江熙沉见过得多了去了,你这显得很没见过世面很愣头青,你应该淡定地炫耀一番。
于是他又淡定下来,慢悠悠地系着腰带:“你这过得挺好,这么快都被释放了,来看我一眼?”
狱卒将手中食盒递给江熙沉,示意江熙沉进去,在身后把门用大铁链拴上,上了锁。
薛景闲表情僵在脸上。
江熙沉倒退进了牢房,拎着食盒背对着他:“……你好了吗?”
薛景闲见狱卒居然就这么走了,不可思议道:“……什么情况?”
“哦,我好了。”薛景闲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江熙沉这才转身,视线直接越过了中央的薛景闲,扫着薛景闲屋内种种陈设,现实地仿佛浸泡在金钱里的寡夫,衡量着下家的家境。
“什么情况?”薛景闲走过来道。
江熙沉道:“……没什么,就给我换个牢房。”
“换哪儿?”
江熙沉看向他。
薛景闲表情慢慢凝固了。
“……不是我要求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熙沉垂下眼帘。
“不是……那你睡哪儿?”
江熙沉望向他身后:“……这不是有床吗?”
“那我呢?”薛景闲木木地指了指自己。
江熙沉面无表情:“这不是有俩长凳吗?”
他直接越过了石化的薛景闲,旁若无人极其自来熟地坐到了床上。
薛景闲僵硬回头。
眼前人脱了靴子,坐到了他原先躺着的床榻上,扯开了乱糟糟的素被,抱成一团推到床角。
他并不像以往一身绫罗绸缎,簪子腰坠价值连城,一身粗麻布衣,粗粝的质感和略黯淡的色泽,反倒衬得他皮肤冷白红润。乌黑的长发宛如细腻的绸缎,容色如画,没有一点粉饰,却丝毫不影响他清冷的略显刻薄难亲的气质。
他盘着腿,终于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抬头朝他望过来,皱着眉,像是在不满他的磨蹭,唇红、眸如点漆。
薛景闲心道真是要命,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你这头发怎么这么乱?自己梳的?”薛景闲眼睛没地方放,落到了他凌乱的鬓发上,好几缕头发都漏了出来,头顶的也有一两处鼓鼓的。
“不然呢?我喊人家狱卒好哥哥,让人家鬼迷心窍给我梳头吗?”江熙沉讽刺道。
薛景闲懒洋洋笑道:“你喊我好哥哥,我可以给你梳。”
江熙沉抬眸看向他的头发:“稻草人头还是鸡毛掸子头?”
“……操。”
江熙沉低下头去开食盒,薛景闲趁他不注意摸了把自己的头顶,是摸到一两处鼓起。
他不知道江熙沉会来啊。
江熙沉打开了食盒,翻了翻,好几层,一荤两素一汤还有一盘点心,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薛景闲和江熙沉眼睛微亮。
他们一天一夜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都是馒头青菜,难以下咽。
江熙沉从头上拔下唯一的一根银簪,插进汤里试了试。
银针黑了,江熙沉脸色一沉,试了下来……一荤两素一汤都有毒。
只有那盘点心没毒,是一盘花糕。
江熙沉幽幽看向薛景闲。
薛景闲:“……操。”
薛景闲还是捻起一块尝了尝,咽了下去。
“死了吗?”江熙沉道。
“你觉得呢?”薛景闲没好气道。
“哦。”江熙沉捻起一块也开始吃,甜的,不知道是什么花做的,当然也可能不止一种花,很香甜软糯,他虽然不喜欢甜,但是吃了一天馒头青菜,吃什么都好吃。
江熙沉又吃了一块,挑眉道:“你知道这谁送的吗?”
薛景闲道:“赵云忱。”
江熙沉一愣:“你怎么知道?”
薛景闲道:“我找他了。”
江熙沉手一顿,转瞬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怎么?”
“不然我这情况不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你要求他把你毒死给你个痛快?”
“……”薛景闲被花糕呛到了。
眼下这情况,萧承尧那边唯一能替他俩说上话的只有赵云忱,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连调到一起都这么容易。
可他并没要赵云忱把江熙沉调过来。
送菜送了一荤两素一汤,丰盛得很,色香味俱全,却每道都下了毒。
只是让你们看看。
这吊人。
“你求他调的?”江熙沉歪头看向他,眼里藏着点什么。
“我可没。”
江熙沉眼底一郁,神色微淡,没再吭声。
薛景闲并未注意到:“你怎么爱床上吃东西?”
“我平时不爱,但是某人睡过。”
薛景闲愣了几秒:“你还嫌我??”
江熙沉淡瞅他:“泼夫嘛,挑三拣四不是很正常?”
薛景闲气笑了:“我救的你,我都没翻旧账你翻?”
“我本来该在萧承尧床上,现在在牢床上,谢谢你救我。”
“……”薛景闲咬牙切齿,忽然笑了,“那我害过你,我不介意再害一下。”
薛景闲吊儿郎当地坐到了床上。
江熙沉微微警惕,往后靠了靠,薛景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江熙沉抽手:“你干什么?”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说我干嘛?门都锁上了,你这几天不是任我摆布?”
江熙沉心跳得有些快,冷眼道:“那么想和我做炮友?”
薛景闲心说这真是没完没了了,一想他是个商人,最喜欢斤斤计较,算旧账自己肯定是算不过他的,倾身笑道:“对啊,牢里寂寞啊,而且我指不定过两天人就没了,总得死前风流一把不是?”
江熙沉两腿微分,清瘦的脊背抵在墙上,床实在是太小了,他只有这个姿势,才不会被薛景闲压到,他稍稍别过脸:“薛景闲!”
“大名倒是喊得挺有气势。”
眼前人生气起来,原先不爱正眼瞧人总是藏着两分打量的眼眸会发亮,定定地瞪着他,黑暗分明的眼眸里都是他的人影。
薛景闲单腿顶进了他两腿间,以这个姿势支撑着自己,俯下身,江熙沉就要去推他,薛景闲肩膀和他擦过,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圆形巴掌大小的铜盒,抠开盖子,顺手拉过江熙沉那只伸来推他的伤手。
早看见肿在那儿了。
江熙沉微微怔然低头看他。
眼前人坐得直,低着头仔细地替他上着细腻白皙的脂膏,他似乎是怕弄疼他,都是在他手腕上蘸上一个个白点点,然后轻轻抹开。
鼻端是淡淡的药香味。
他眉目低垂,风流含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怎么不说话?好东西,千金难买,毒不死你。”
薛景闲很快就上完了,一整个过程对面人都没说话,他放下江熙沉的手,低着头刚将盖子盖上,就要抬眸问他怎么哑了,微凉的东西忽然触了下他的侧脸。
薛景闲手里的铜盒一下子掉了:“你……”
这是吻吧,对吧对吧,这是吻吧?
他主动亲他了?还是一不小心擦到了?
那他应该表现得很淡定,还是表现得很震惊,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