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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乌龙-第4章
眼睛大夕阳
1 年前
眼睛大夕阳
1 年前
江佑白好笑地睨她：“可以，那样我在地府都能握着你的一个把柄。”
孟之然黑脸：“怎么，握着我的把柄阎罗王能给你升职加薪吗？”
江佑白脸上的梨涡彻底荡漾开，“这个要等我死了才能知道不是吗？”
酒饱饭足，墙上的时针转到了十点多。
杨雪喝了不少啤酒，眼前的景象有些许晃动。
孟之然看她不对劲，出声结束了今天的酒局：“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谢谢你们了。”
曹科直摇头：“不用客气，回头让江佑白建个群把我们都拉进去，有什么大家好一块商量着。”
孟之然眉眼一抬，看向江佑白，他没有什么情绪，慵懒地点头。
纪景宸擦了擦嘴，装作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悄咪咪地把钱付了，回来时拍了拍江佑白的肩膀。
他立马会意，收拾好所有东西看向曹科：“你还不走？”
“走，明天还要上课呢！”曹科笑了笑，“我们先走了，再见啊！”
孟之然站起来送他们，杨雪还趴在桌子上晕乎得不行。
她叹了一口气去结账，老板娘核对了下账单笑呵呵的：“小姑娘，你们那桌已经结过了。”
她一愣：“是个男生来接的吗？”
老板娘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吧，个子挺高的。”
孟之然收回手机，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明明说好了她请的。
他前段时间还去她家找家教做，辛苦挣点钱别都浪费在她身上了。
夜深人静，孟之然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爬起来摸到手机给江佑白发了一条转账：【谢谢。】
下一秒钱就被退了回来：【钱不是我付的，是纪景宸，你要还还给他吧。】
“……”她哪有纪景宸的微信？
孟之然：【那能麻烦你收了发给他吗？】
江佑白：【不能。】
“……”得，当她白说。
她关上手机扔在一旁，蒙上被子睡觉。
江佑白等了一会发现对面没回放下了手机继续整理资料。
纪景宸从外面端着热牛奶进来，眉头蹙了蹙，走过去拍了拍曹科的脸，语气骂骂咧咧：“打个呼噜比雷还响。”
江佑白噗嗤笑了出来。
纪景宸把多余的那杯牛奶放在他的桌子上：“真没想到你这个三好学生居然和我一样半夜补作业。”
“半夜补的作业才是最香的。”江佑白开了个玩笑，看到旁边的牛奶接着道，“谢谢。对了，我把今天的烧烤钱转给你了，你记得收。”
“OK。”纪景宸摸了摸眼皮，“真是困死了，你笔记借我看看，好几天没去上课了。”
“左边第二个柜子里你自己拿。”
纪景宸嗯了声，突然反应过来：“你没在补作业啊？”
江佑白淡淡地道：“你见我补过作业？”
“……”他扶额，翻出笔记好奇心乍起，“不补作业你干嘛还不睡？”
他伸过脑袋看去，江佑白的桌子上全部都是文学院的资料。
他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开始欠抽起来：“哎哟，真是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有人半夜忙着补作业，有人忙着半夜谈恋爱。”
听到这话江佑白总算是有了动静，他指了指时钟笑言：“一点了，你的作业能补完吗？你今夜还睡吗？”
“…………”
纪景宸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坐回去，论扎心 ，江佑白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还是一针见血的那种。
也不知道以后谈恋爱会不会好一点。
第 6 章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寝室的地板上，孟之然翻了个身依旧不想起床。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童婉婉将身上的小挎包挂在衣架上，她扫了一眼上铺的床位问道：“孟之然你们还没起床呢？”
孟之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撩开帘子冲着她点头。
“我买了醒酒汤，快叫杨雪起来喝。”
“你真好，”孟之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明明她昨天晚上没喝酒，怎么还那么困？她迷迷糊糊的，“我们学校什么时候还卖醒酒汤了？”
童婉婉坐下来啃早餐，百无聊赖地回：“我让那家和我关系好的阿姨帮我煮的。”
她打开《甄嬛传》认真看起来，孟之然不好再继续缠着她说话。
时钟已经滑到了十点半，孟之然走到杨雪床边晃她。
杨雪根本起不来，哼哼唧唧地让她别碰她。
孟之然只好去洗漱。
等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寝室时，童婉婉的早餐正好吃完，她眉眼抬了抬，顾不得嘴里还剩下没咀嚼完的食物连忙道：“刚才你离开的时候手机一直响，第一遍我没接，第二遍我只好帮你接了一下，是一个叫谭痂的，说找你有事。”
谭痂……
孟之然差点惊讶地拿不稳手中的东西。
“谢谢。”她客气完，抓起手机去了走廊的另一边。
她盯着屏幕上备注谭痂的来电显示，心中的情绪翻涌沸腾，他们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跳动。
孟之然鼻子突然有点酸，抽泣了一下给他打了回去。
电话那边只响了一下被接听，低沉悦耳的男声传了出来：“是孟之然吗？”
“是，”孟之然紧张到呼吸压抑着，“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上次你帮我，我想着请你吃个饭。”
“你钱够吗？”孟之然木讷地问他，心里满是疑惑。
他不是缺钱吗？
谭痂笑了笑，没怎么当一回事地说：“随便吃一点的钱还是有的。”
孟之然有些犹豫，她和谭痂有三年没见了。
三年的陌生感让她心怯。
谭痂没听见她的声音，声调也没有那么愉快了：“不行吗？还是说今天学校有课？”
“对，有课。”孟之然怂了，声线微微发抖。她明明很期待和他见面才对，真到了这一天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谭痂似乎不甘心：“没关系，我去你们学校找你，等我到了你差不多也正好下课。”
“我……”
“……”
电话两端都静默了许久。
谭痂还是给了回应：“我出门坐车了，你上课去吧。”
孟之然讷讷地挂了电话，心头乱成一团。
她像个行尸走肉挪回寝室，童婉婉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杨雪还在沉睡，她今天根本没课。
她发着呆，一旁的手机不安分地震动。
孟之然赶紧查看，结果不是谭痂，是江佑白。
她点开对话框，江佑白给她发了一张图片，是一沓资料，留言：【整理出来关于考研的资料，放学麻烦过来拿一下，我今天有实验实在没时间。】
孟之然想着谭痂的事：【谢谢，我今天也恰好没空，要不明天吧？】
江佑白对着屏幕上的拒绝，眉头蹙起来：【我明天没空。】
孟之然：【……我晚上去拿。】
江佑白：【不用，晚上不安全，我晚点抽空给你送过去。】
孟之然嗯了声，没太在意关了手机起来找合身的衣服。
既然躲不掉，那就打扮得漂亮些。
孟之然翻箱倒柜才翻出来一条漂亮的红裙子，她穿了一下觉得太扎眼，又换回了蓝色的小清新。
谭痂的大学距离他们也没有多远，都属于大学城附近。
他几条地铁线个把小时就赶了过来。
孟之然认命地去学校门口等他，咬嘴上的死皮成了她缓解的利器。
谭痂从东边下了的士，一眼就看到了孟之然，他笑着走过去，眼里带着星星：“那么快下课了？”
孟之然心一紧，抬眸看他，他个子很高，这两年比高中时瘦了，更显得他五官立体，眼神深邃，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简单配了个牛仔裤，头发收拾得很利落。
他的长相一直很大气明艳，远看去像严屹宽，近看又比严屹宽线条柔和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孟之然除了压抑和紧张，一点提不起来心动。
“看我看傻了？”谭痂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饿了吗？吃什么？”
孟之然歪了歪头：“我不知道。”
谭痂看了她一眼，“吃火锅吧？”
孟之然站直：“吃麻辣烫吧，火锅太贵了。”
谭痂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顿了下道：“我只是暂时周转不开，你这样处处为我着想显得我好窘迫一样，挺伤人自尊的。”
孟之然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江佑白，她之前也是处处为了他着想，他一直说着不用是不是她无意中也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呢？
这是第二次孟之然在他面前愣神，谭痂情绪变了，眼中闪烁的光亮暗了又暗：“是不是我问你借钱，你不高兴啊？”
“没，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孟之然闷闷地回。
“好吧。”谭痂无所谓地笑了下，“先去吃饭。”
孟之然有些不敢抬眼，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放佛像高中时期那样，她距离他很远很远，比起他的脸颊，更熟悉他的衣服。
今天这样的距离对于孟之然来说，超出了她心目中和谭痂的“安全距离”。
两个人路上都没有吭声，谭痂随便选了一家火锅店坐下。
点菜的时候谭痂可能有点生气，什么都没问直接点了提交。
还是一旁的服务员细心地问了一句：“饮料要凉的还是常温的？”
谭痂没开口，看向孟之然，她鼻头微红，声音不大：“都可以。”
服务员确认好菜单离开，谭痂的心情因为刚才的别扭有些复杂。
他有一点点后悔，刚才不应该态度那么坚硬。
他主动拉下脸，恢复了平和的笑容：“你干嘛那么紧张嘛！”
孟之然：“我也不知道。”
谭痂扯了扯嘴角：“可能还是因为陌生吧，没关系，以后多见见就好了。”
他从桌子上拿了一颗火锅店配的清口糖递给她：“来，吃颗糖。”
孟之然接过来，情绪缓和许多，终于敢抬眸正视他的眼睛。
见她没那么紧绷，谭痂眼睛又亮了起来，用手托着腮：“说起来我们确实好久都没有见面了。”
“对，上大学以后就没有了。”
“怪我之前太忙了，”谭痂揉了揉鼻子，眼神有点闪躲地扯开话题，“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呀？”
孟之然整个脑子空白，机械地回他：“目前打算考研。”
谭痂愣了一下，“好端端的考研干嘛？”
“就是想考。”孟之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面对谭痂什么办法都没有，连说话也不会。
气氛再度凝结起来，谭痂咽了咽口水停止了话语。
菜品一一上齐，两个人也是各不干扰地吃着各自碗里的。
直到吃完后谭痂拿了一颗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时才道：“我觉得考研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你本科那么差，还不如直接去工作呢。”
孟之然拿糖的手僵住，压住胸腔里的起伏，盯着他。
“怎么？”谭痂被她盯得不耐烦了些，反问她。
孟之然摇摇头，把谭痂递给她的那颗糖放在了桌子上没有拿。
一顿饭吃得不温不火的。
两个都没有了交流的欲望，孟之然依旧跟在谭痂后面，默不吭声。
学校门口等着抓人的杨雪急得够呛，她醒过来听童婉婉提到了谭痂，鬼知道是什么心情。
同样抓人的还有一旁拿着资料的江佑白。
杨雪语气窘迫极了：“对不起江同学，把你拉过来帮忙，实在是孟之然这孩子缺心眼。”
江佑白并没有多在意：“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要见她的。”
他话音刚落，杨雪突然大叫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孟之然被吓得肩膀一抖，抬眼对上杨雪吃人的眼神，倒吸了一口凉气，让她更窒息的是，江佑白居然还在旁边。
江佑白目光自然也落在了她以及谭痂身上。
方才他俩的故事杨雪七七八八说了不少，他大概明白了源委。
谭痂没有被吓到，看见杨雪很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
杨雪才没有好脸色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把孟之然拽过来：“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请孟之然吃饭。”
“才不用你请！”杨雪抗议完，眼睛转了一圈。
突然，她退后将江佑白推了过来，语气饶有趣味：“以后你别来我们学校，也别缠着之然了，之然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定格，江佑白的好笑，孟之然的震惊，谭痂的复杂。
最先开口打破气氛的是谭痂，他盯着江佑白：“你好，谭痂。”
“江佑白。”
“江同学在哪里上学？”
“科大。”
谭痂长长的睫毛轻颤：“江同学很是优秀。”
江佑白呵呵笑了一声，“这还用你说？是比你优秀太多太多了。”
杨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第 7 章
谭痂神色大变，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被撕破，眼底簇着一团危险的火焰。
江佑白则淡定得气人，完全没把谭痂当成一回事。连眼底那一丝丝的不屑都没有留给他。
对于江佑白而言，谭痂和小白脸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人在面对绝对鄙视的人时除了想笑只剩下想笑。
唯沉默和无视是最高的蔑视。
孟之然咽了咽口水，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游荡了一圈，不明白刚见面的两个人怎么会掐成了这样。
两个大帅哥碰面的场景不多见，尤其是他们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四周不断有人被这个场景吸引驻足围观，更甚者还有拿手机拍照的，杨雪这时才收敛了笑容，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
谭痂深呼吸了一下，按耐住脾气又继续假笑：“江同学挺幽默的。”
江佑白双眸一敛，唇角弯了弯：“没你幽默，不仅幽默，还滑稽。”
谭痂语气加重了些：“江同学，你我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矛盾吧？你何必句句暗讽呢？”
“我有嘛？”江佑白挠了挠耳朵上的皮肤，语气活像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无赖，欠抽地拉长声调，“谭同学心眼蛮多的来，别多想啊，我那是在夸你啦～”
孟之然扶额，这辈子估计论气人江佑白属实排第一。
谭痂冷笑，睨了一眼孟之然：“你男朋友选的真有眼光。”
孟之然面色一白。
杨雪心疼地瞪了谭痂一眼：“好了，你赶紧走吧。没见到好多人拍照嘛？你还真想当明星啊？”
这话里话外的赶人谭痂不会听不出来，他收回目光，直接转身离开。
杨雪怒斥了一句：“永远都这一副别人欠他的大爷模样。”
孟之然静静地盯着谭痂远离的背影，像以前一样，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