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59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邈邈身后,那块龙飞凤舞写着“银勾赌坊”的招牌被火舌舔舐,已是摇摇欲坠。邈邈并不知情,正要撑着站起来。

  商觉时不顾任何人阻拦,已经闯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的痛苦和心神俱碎席卷上来。他红了眼,扑了过去:“邈邈!”

  木质招牌砸在不远处的脚边,火光亮了一瞬,又彻底寂灭。邈邈心脏狂跳不止,眼泪后知后觉流了出来。

  他似乎听见剧组兵荒马乱的尖叫,还有警车尖锐的鸣笛声。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滚烫,带着血腥味。

  透过废墟,商觉时背后是晚霞,艳艳如同火光。

 

 

第69章 喵喵喵

  邈邈是一只泡在宠爱里长大的猫猫, 为数不多几次哭鼻子,都有商觉时照单全收。

  商觉时会把他的眼泪擦掉,用几句话逗得他破涕为笑。

  邈邈伤心不了几秒钟, 就会恢复平时无忧无愁的快活模样。

  但这次小猫没人哄了。

  为他挡下伤害的商觉时,只来得及沉沉看他一眼, 便倒在邈邈身上失去了意识。

  邈邈眼泪止不住, 失魂落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到了医院的。

  *

  商觉时在失去意识前, 最后一眼看到小猫的身影,周遭燃烧起幢幢大火。

  他心里挂念着邈邈,痛从手腕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就算是在黑暗中,潜意识里也挣扎着要醒来。

  “商……商觉时。”

  商觉时再次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雪白。空气中浮动着浅淡茉莉香,隐隐有消毒水的气味。

  他在自家病房。看到一只哭哭啼啼的花脸猫。

  “商觉时!你醒了吗呜呜……”病床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猫主子, 此刻蔫了吧唧。原本漂亮的脸蛋上,眼泪珠子争先恐后掉落, 看上去惨兮兮的可怜。

  “邈邈。”商觉时轻声唤他, 惯性想要抬起手,擦掉小猫脸上的泪痕。但唯有手指动了动, 他低下头,看到右手的固定支具, 声音仍是波澜不惊:“不要哭。”

  邈邈怎么能不哭。

  虽然骆医生说,商觉时只是右手骨折, 以及肩背、腿上一些小伤,整体上讲没什么大碍。至于醒不来, 可能是疼痛超过了阈值,就晕了过去。

  “所以别担心,很快就会醒的。”骆宇丢下一句安慰就走了。

  留下邈邈,隔十分钟就用内线问骆医生:“商觉时怎么还没醒?”

  骆宇:“再等等。”

  再等等。

  等得邈邈心里七上八下,才好不容易等到醒过来的商觉时。

  邈邈随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按了呼叫铃。他难以相信般看了又看铲屎官,从桌子上拿起苹果:“我给你削了苹果。”

  在等待的过程,邈邈什么都帮不上。他学电视给病人削苹果,磕磕绊绊削了一个。

  小猫的手很笨,一手拿着苹果,一手用刀,根本找不准该如何使力。原本新鲜圆润的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丑到只剩下围着苹果核的一圈果肉。

  而且苹果放久了,果肉已经微微氧化。

  邈邈举到商觉时面前,忽然意识到苹果很丑,抓着苹果的手往后缩了缩。“还是算了。”

  “我想吃。”商觉时没受伤的左手握住小猫的手腕,轻轻咬了一口苹果。

  苹果清新甜蜜的香气一下飘了出来,溢满口腔。商觉时对邈邈笑了笑:“很甜。”

  邈邈却觉得很难受。

  商觉时一直吃的都是厨师特别做的美食。他就应该吃电视里那种漂漂亮亮的苹果,而不是自己削得丑巴巴的苹果……

  “不要。”邈邈手腕用了用力,从商觉时手里挣来,将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笨蛋。”商觉时伸出手,握住邈邈。“如果是我削的苹果,你会嫌弃吗?”

  邈邈摇摇头,安静地给他握着。牵着的手指白皙漂亮,好在没有伤口。

  “我也是一样的。”

  看到邈邈的苹果,商觉时心里只有意外、感动和窃喜。他亲了亲猫猫的手指。“辛苦你了。”

  “以后,这种事情让别人做,弄伤手怎么办?”

  “可是我害怕……”邈邈手不自觉抓紧商觉时的。因为害怕,不由找一些事情去做,就可以不胡思乱想了。

  邈邈什么都没说。

  但商觉时亲自养大的猫猫。知道邈邈是那样的温柔又心软,特别害怕离别。

  商觉时了解他的不安,温柔安抚:“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怎么舍得呢……留你一个人。”

  他娇气、柔软、调皮的小猫咪。

  “小猫。”

  “商觉时。”小猫抽抽噎噎。“你很疼,很疼的。我……”

  他哭得那么伤心,似乎要替商觉时,把不能流的眼泪,通通都哭出来。

  “我不疼,邈邈。”手术时用了止疼药,商觉时除了身体微微不快,几乎感受不到疼痛。“笨蛋……”

  商觉时静静凝视着邈邈,温柔唤他:“过来。”

  邈邈的鼻子轻微抽动了一下,勉强止住哭泣。

  他似乎知道商觉时想要做什么,轻轻地向他靠近。

  邈邈没有回避商觉时的视线,清澈的,漂亮的眼神,看起来明媚又无辜,尚带着几分可怜。

  商觉时抬手摸了摸邈邈的脸蛋。脸上哭过,摸上去冷冰冰湿漉漉的。

  他把邈邈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邈邈顺从靠了上来。

  清亮亮的两丸瞳仁,倒映出整个世界。两个人莫名其妙亲在一起,邈邈闭上了眼睛。浓密卷翘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唇与唇相触,泪水悄然滑过,他尝到一点苦涩。

  邈邈第一次,从人类的吻中觉察出那些珍重情愫。

  原来吻可以传递心情,他的难过、担心,依恋,好像都告诉了商觉时。

  萦绕在鼻尖是茉莉香片清浅舒缓的气息,商觉时原先抚在邈邈脸侧的手,转移到了后颈。他在小猫柔软娇嫩的唇上厮磨,试探着想要撬开邈邈的齿关。

  ……

  “啊呀我来早了!”

  骆宇在门口假咳一声,视线没敢仔细看里面。但是听那做作的语气,心情显然好极了。

  邈邈像屁股上着了火,一下跳了起来,脸上染开一片红晕。

  “骆医生,你快来检查啊!”

  说得理直气壮,却欲盖弥彰躲到离商觉时很远的地方,竖着耳朵悄悄听。

  商觉时被搅了事情,正是不快的时候:“我现在的情况?”

  “没什么事,就是右手……”骆宇笑得像个狐狸。他也就这会儿不怕商觉时了。

  商觉时知道了自己的伤,淡淡应了声:“嗯。”

  骆宇做完基础检查,就要走。他倒是有心调戏几下小猫,可某个人护起老婆来没道理可讲。

  目不斜视从邈邈身边走过,听到一声可怜兮兮的“骆医生。”

  骆宇蓦然心一软,接着是无穷无尽的酸意:“没什么事的,你家铲屎官命长着呢!”

  商觉时,他何德何能啊!

  骆宇头也不回将房门合上,房间又只剩下邈邈和商觉时两个人。

  “我……”邈邈睫毛颤了颤,视线移到别处。他微微放了心,却又因羞窘慌乱。

  商觉时这一受伤,传了出去,陆陆续续一些人被允许前来看望。

  不过他们都以看望商觉时为主,只有骆宇想到小猫,带来了两盆花,给邈邈种着玩。也好让他稍微转移些注意力,省得天天因为商觉时的事情打不起精神。

  两盆都是夏日开得最热烈的花,一盆太阳花,一盆矮种向日葵。

  生命力顽强的品种,耐造,可以供小猫随意折腾。

  邈邈将太阳花举着给商觉时看。太阳花生长起来野蛮,乱蓬蓬的叶子中开出各色鲜艳的花朵,看上去又丑又杂。图的好养活。

  商觉时目光从花移到人,不动声色:“好看。”

  “我也觉得。”邈邈便露出笑,比花的颜色还要灼灼明媚。

  邈邈把它们养在病房外的阳台上,开得正是旺盛的时候。

  除开一开始那几天黏人,看商觉时好了不少,邈邈重新去剧组拍戏,没戏时候就到医院来。

  他这一去,发现了一桩事。

  ——徐清秋不见了。

  真宝乐坊坊主的演员换成了他之前的替身,孟原。平淡无奇的长相,其实更符合原著。

  邈邈平时大方好说话,并不是不记仇。他本来是想找徐清秋算账的。

  也只能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满脑子都是猫猫和商老师在一起后的娇妻文学

 

 

第70章 喵喵

  十一点多,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安和医院西门守卫严密,鲜有人进出。

  医院属于商家的资产, 医疗、环境等硬条件都是顶尖水平,专为上层人服务。安保守卫严密, 保安都是退伍军人出身, 饶是天气酷热,仍在站岗亭下站得笔直。

  “那个小哥, 打个商量,我真是来看望商总的,你放我进去吧。”扒在门卫处窗口说话的是个蓄起山羊胡的老者,身上穿了件洗得褪色的蓝白道袍,上面还打了好几处补丁。

  保安室值班的人不耐烦:“大爷, 这已经是你第十次来问了。没有准入许可谁敢放人?”

  “我和商总打过招呼,按理说他助理会带我,但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能不能……”

  “既然如此急什么?等着吧!”保安见过太多想混进来的奇葩理由, 压根不想搭理。

  直接把窗户给关上了。

  山羊胡心里直叫苦,蹲在马路牙子上, 用袖子勉强遮住老脸。

  他都在这里等快一个小时了。晦气!

  他蹲到腿都麻了, 才蹲到商觉时身边那位唐助理的车,是了!山羊胡精神一振, 他绝对不会认错商家人,包括他们助理的车。

  山羊胡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小唐!”

  他站起来。

  ——总算从苦海解脱了。

  “呼——”

  谁料想那辆车这个挺好的。一踩油门, 加速从他身边飙了过去,糊了山羊胡一脸热烫烫的尾气。

  山羊胡抹了一把脸, 口吐芬芳:“日他妈的。”

  他只好重新坐了下来,这么会功夫那块地方又被太阳晒得滚烫。

  山羊胡没好气:“□□祖宗爷爷!”

  山羊胡袖子捂着脸, 等到把小唐的族谱骂了个遍。

  那辆车,终于停在了他的面前。

  助理摇下车窗。

  见山羊胡施施然站着,手抱阴阳,一脸高深莫测:“福生无量天尊。”

  呸,老骗子。

  “哟,杨先生。”唐助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啊,没看到你。开了好几圈,也没在马路上看到像个人的东西。”

  “不碍事,贫道理解你。”山羊胡上了车:“年纪轻轻,身上哪里有毛病,像眼睛可要及时去看。”

  一个觉得对方是小人。

  一个视对方为骗子。

  两人开进去一路,屁话再没半个。

  山羊胡在商觉时找他的时候玩失踪,助理不爽很久了,揣摩商觉时交代的“有空接”,便故意晾了他很久。

  安和医院的环境无可指摘。商觉时入住在三十层的总统套房,套房专门有一间见客的书房。因为手受了伤,商觉时的衣服比平时更随意些,简单披了件外套在身上。

  “老板。”唐助能坐稳商觉时得力助手的位置,很大一部分有情商高的缘故。

  发现老板身边出现了之前从来没见过的邈邈,瞬间就明白需要用什么态度对待他:“邈邈也在啊。”

  “对,今天不用拍戏。”邈邈对唐助理印象很好,他有一次刷到当初机场偶遇山竹发的微博,里面特意提到了那几杯温奶茶。而买奶茶的人,邈邈记得就是这位助理。

  唐助能收到小猫的和颜悦色,旁边气喘吁吁的山羊胡就不行了。

  邈邈只是小猫的时候,经常在商家遇到山羊胡。山羊胡一张皱巴巴的橘子皮似的老脸,看到小猫就摇着脑袋叹气,叹得邈邈嫌烦。

  唐助理思维清晰、有条不紊地汇报工作。邈邈听得无聊,横竖听不懂,坐在小书桌上给前几天画的太阳花涂颜色。

  山羊胡也没个人招呼坐下,浑身不自在。趁着唐助理汇报告一段落,抓紧机会插话:“少爷,少爷!”

  “哎哟,哎哟。”山羊胡连忙表忠心:“少爷你不是不知道,贫道实在是惧内啊!”

  “我老婆非要我接一个海外的单子,我有什么办法?听说少爷你找我,我在外面那个急的啊!唉……”

  “所以这不是一回国就来看您来了!”他唱念俱佳,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膏:“这是老道祖师爷传下来的秘药,有妙手回春的功效,保管啊,少爷您用了……”

  若放个平时,山羊胡把药吹嘘上天,必然会向商觉时讨些“经费”。这回分文不取,可见是真心求原谅。

  唐助理嗤笑打断:“什么三无产品。”

  “你这种凡夫俗子懂什么?”山羊胡拂袖,不屑与之争辩。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板,徐清秋的公司准备雪藏他,通告商务都取消了,其他调查正在跟进。”

  徐清秋?

  邈邈虽说在画画,又不是听不到他们说话,不由竖起耳朵,放慢了涂抹颜色的动作。

  “至于商英手底下那几个……”

  “什么!”山羊胡大惊失色:“万万不可!”

  他声音突然抬高,吓得邈邈手一抖,颜色画出了线框外。

  邈邈不那么高兴,调了别的颜色补漏。

  商觉时目光冷冷。

  “少爷,你说你对……”山羊胡看一眼邈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