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99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秘书拿来一个老式闹钟,拧好几圈,拧到规定时间,接着姿态娴熟地捂好耳朵,躲进角落。

  看来这事他做过很多次。

  五分钟后,闹钟准时响起,金属圆柱体在两个铁片间疯狂敲击,让江汜条件反射般弹跳起来。

  Alpha抹了把困顿的脸,勉强打起精神:“下午有什么安排?”

  秘书把一直没停的闹钟关掉,说:“江总,您该去接机了。”

  秘书以为这次的接机也是接朋友,或者亲属。

  一般关系亲近的人,江汜都不会和他多说。

  上次的接机对象是个可爱的omega女孩儿,他原本以为那是总裁的相亲对象,没想到是总裁的同学。

  这次又是谁呢?

  江汜这时才算醒神,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12月18日。

  他要回来了。

  这五个字一旦出现,就再也赶不走,一时间江汜的脑海里全是他们的回忆。

  那些昼夜不挂断的电话;崩溃流着眼泪打电话给他,那边的人困极,却依然忍着困意来安慰他;偶尔江汜在回家途中接到他的电话,会停下视频会议,关掉设备,拉上前后座挡板和他聊天。

  终于要回来了……

  他们的旅程中总是聚少离多,只是江汜平时被忙碌的日程充斥,这点离别之意又被先进的科技联络冲散,还不觉得。

  现在一放松下来,江汜发现自己手都在发抖。

  “开快点……再快点。”

  秘书从来没听过总裁这么难耐的声音。

  他们在汕城中心机场大门下车。

  江汜是奔下车的。

  他在人流里向前挤,被人骂了两句,但完全没心情分神给别人。

  他气喘吁吁地环视航站楼……

  没找到人。

  这两天的连轴转让他有些头晕。江汜弯下腰撑着自己的膝盖,任刚才跑动时出的汗滴在地面。

  脚步声和滚轮声靠近了他。

  一双让江汜眼熟的靴子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临行前江汜买给他的。

  他僵硬地站直,朝那个自己终于能触碰到的人扑过去。

  窦惊澜死死抱紧他,眼眶已经红了。

  “我回来了……”

  *

  秘书停好车找到江汜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他看到总裁和另一个与总裁身形相仿的人拥抱,在心里默默肯定自己的想法。

  这次肯定是亲人吧。

  紧跟着看见那个他不认识的人低头,亲他们总裁的眼角。

  甚至还接着往下,旁若无人地和他接吻,而且……而且还很激烈。

  秘书陷入呆滞。

  全公司都以为江总单身……

  原来已经有……有爱人了?!

  也是一个alpha???

  窦惊澜察觉江汜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才略微放开他,刚想说什么,又被江汜咬住下唇:“别停……”

  窦惊澜安抚地吻他,用温热的手指抹掉他还在流的眼泪,问:“那边有个人在看你,表情有点奇怪。”

  江汜飞快回头瞟了一眼:“秘书,他不会乱说,不管他……”

  被窦惊澜阻止,捏捏他后颈哄:“先回家好不好,你手好凉,耳朵也好凉。”

  江汜盯了他一会儿,拉着他往前,从秘书手里把钥匙拿走,迅速吩咐道:“这五百给你打车回去,从现在开始放一周假,天王老子来也别喊我,我的手机如果进了一个电话,下个星期就找别人和你交接工作。”

  仿佛一刻也不能等。

  秘书很少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从刚才起傻到现在的脑子听到钱才开始动,战战兢兢点头道:“好的江总,一定,一定。”

  秘书在江汜杀人的眼神下自动给自己的嘴拉上无形拉链。

  江汜拉着人离开。

  秘书的眼神追随着容貌出众的两个人,原地混乱半天,才决定按自己的第一直觉走。

  这两个人真的很配,抱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有种不知道怎么说一句话插/进去的感觉。

  *

  把行李放上车,坐进主副驾,这全程,窦惊澜在一边紧紧抓着江汜的手,攥得他生疼。

  但江汜不想放开。

  他把车开到自己的别野,在地下车库里把车熄灭,但没开锁。

  窦惊澜拉了一下,没拉开车门。

  他收回手,摘掉围巾,撕下自己的贴片。

  江汜解开安全带,翻身跨来副驾,腿跪在他身边,碰地放倒椅背。

  Alpha扯掉碍事的领带。

  *

  从车库转移到房间没成问题。

  江汜被窦惊澜裹得严严实实抱上楼。

  别墅的人江汜提前遣散,这里只有他们。

  江汜腿勾着他的腰被他放倒在地毯上,眼泪从刚才起没断过。

  窦惊澜不停地亲他,亲他的眼角和脖子,江汜被翻身过来时,又亲他的腺体。

  一开始还是温和的。

  后面就越来越重。

  敏感的腺体受伤,血液只会更加刺激alpha们。

  江汜腹部被塞了个枕头,被他按着手十指交握,从头亲到脚。

  他们的信息素全世界最契合,免去排斥、厌恶和反感,就像他们一如既往的感情。

  等到两个人都歇下来,家里已经乱得不能看。

  窦惊澜把他裹进厚厚的毯子里,自己去收拾卫生。

  江汜迷迷糊糊地躺好,什么也不去想,终于在让自己安心的味道里睡去。

  他醒来时是下午,浑身都疼,眼皮也有些肿,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身后抱着他的那个人立刻察觉,在他耳边说:“醒了?”

  江汜这次没说他废话,翻了个身,静静地看他的脸。

  “变丑了。”

  “嗯,一直见不到你,我越想你越怨念,就越来越丑。”

  江汜被他逗笑。

  他们紧挨着的身体一起发抖。

  他和窦惊澜手脚纠缠,亲密无间,抬头时看到窗外铅灰色的云,一点起床的念头都没有,说:“就这样和我待着吧。”

  “好。”

  *

  江汜夜里惊醒片刻。

  他偶尔会这样。超忆让他无法忘记自己的记忆,身体机制会帮他,让他想忘记的部分变成噩梦。

  他一动,窦惊澜紧跟着醒了,察觉到一点不对。

  江汜手在发抖。

  摸他的额头,又冰凉。

  他关切地问:“宝宝,怎么了?回我话。”

  江汜很久没被人叫过宝宝,这个让他害臊的称呼迅速把他从噩梦里拉离。

  他颤栗着抱紧叫自己的人,闭了闭眼,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悸中缓过神来:“做了个噩梦。”

  窦惊澜嘴唇贴着他耳根,问:“什么样的噩梦,能告诉我吗。”

  江汜:“梦见你走……就睡不着了。”

  他心有余悸,连带着嗓子都有些发紧,是真的被吓到。

  明明说出来的话简短、没有形容词,只是描述一个普通的行为。

  但对他们来说,离别已经够久。

  以至于现在重逢,都像是做梦。

  窦惊澜没回答他,松开抱他的手,下床去把暖气温度调高。

  江汜茫然地看着他动作,问:“你干什么,热,不要调高……唔。”

  窦惊澜去而复返,用被子把他裹紧,紧贴着他唇说:“不是睡不着?”

  江汜从被子里伸出手:“这和开暖气有什么关……”

  他说到一半无师自通。

  因为窦惊澜已经解开他自己的睡衣扣子,矮身过来,重重噬吻江汜的耳垂。

  “让你知道我爱你,我会一直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标题:爱个屁(bushi)

 

 

第133章 胃病

  *

  你爱我个鬼。

  江汜觉得他说的都是屁话。

  当上医生之后,窦惊澜越来越忙,偶尔连家都不回。

  这天半夜,他被叫去做手术。

  江汜在梦里被他穿衣服的声音惊醒,朦胧地尝试睁眼,没睁开。

  窦惊澜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语速很快,小声解释:“有台手术,主刀出了点事,找不到人替,我得过去。”

  睡意仍浓的江汜偏头蹭他耳朵,表示知道:“早点回。”

  窦惊澜被他可爱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很快离开。

  窦惊澜走后的第二分钟,江汜睁开眼。

  原本困倦的他在少了一个人后睡不着了。

  大半夜,江汜直愣愣望着天花板。

  初春天气,还有些冷,他的困意也被这冷意驱散了个一干二净。

  伸手去摸,窦惊澜睡的地方还是温的。

  江汜走下床,接了杯水一饮而尽,长长吐出一口气。

  越来越忙,越来越忙。

  窦惊澜会在凌晨、半夜、在家休息的时候接到电话,不时来个紧急加班,一周加七天,每天四个小时保底,十点前能到家要算万幸。

  他们住一起不喜欢让阿姨过来,所以一开始晚饭经常会凉。

  后来晚饭时间做了调整,两个人不再一起吃。

  江汜先,窦惊澜后。

  江汜其实也忙,公司开展的跨国业务不太景气,国外的批号一直拖着拿不下来,分部送来的月报让他暴躁如雷,回到家又见不到爱人,更委屈了。

  而且饭还是自己一个人吃。

  他没什么事干,除了锻炼一下,也不怎么玩别的,自然而然睡得早。

  窦惊澜回来时十有八九江汜都已经睡下了,只好抱住一个温热的困倦物。

  困倦物察觉到他的靠近,会下意识把身体往他旁边凑,和他挤在一起,和他手脚纠缠,手从他背摸到肩胛骨,紧紧贴着。

  因为做得多了,有时候像是本能。

  窦惊澜总会被这样的动作取悦,回抱他的力度又仔细又贴合,以至于就算以江汜的睡姿,第二天一觉醒来也会发现自己乖乖在爱人的怀里,抬头就是他俊朗的下颌线。

  但是最近都看不到了。

  窦惊澜下班晚起得早,江汜经常一觉醒来,只能看到床头的便签和手机短信。

  除此之外像是和人工智能生活,还不如方块。

  ——方块每天晚上还不厌其烦地在江汜脚边转悠呢。

  江汜在黑夜里坐了会儿,认命地抓了抓头发,披衣走上阳台。

  *

  第二天早上窦惊澜没回。

  江汜知道这是他早晚班一起上,不回了,打开手机正要打电话,那边心有灵犀,一个视频抛了过来。

  后半夜阳台风大,江汜又呆了很久,早起发现鼻子堵了,再加上睡得不安稳,头发乱翘,举着牙刷接的视频。

  窦惊澜一看就笑,通了半个宵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宝宝,还没睡醒?”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他说话的口吻和江汜越来越像。

  江汜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喝了口水咕噜咕噜,擦干净才道:“活了。醒了。”

  嘟嘟囔囔的。

  所以窦惊澜一时没听出来他感冒。

  江汜:“困吗?”

  窦惊澜那边,实习生给他递了杯茶,他接过来:“还好。”

  确实还好。

  Alpha嘛,熬个夜也能活蹦乱跳。

  江汜:“吃饭了吗。”

  窦惊澜:“没来得及,一会儿去食堂买点。”

  江汜:“食堂太糙了,我给你送点吧。”

  窦惊澜把他脸放大仔细看了看:“黑眼圈挺严重的,别来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有点感冒。”

  江汜低头扣皮带:“你走了睡不着了,早上才睡一会儿,可能晚上踹被子了。”

  窦惊澜:“今天肯定不加班了。”

  江汜点头。

  这话他都听腻了,因为里头不包括意外情况,医院一个电话,窦惊澜该走还是要走。

  可以理解,无法不难过。

  他穿好衣服顺带捯饬一下自己的头发,惹得镜头跟着晃:“我还是来吧。今天不收拾烂摊子。公司里几个老祖宗今天再和我只哔哔拿不出解决方案我就要翻脸了。”

  窦惊澜:“还是别来了,去电视柜下面拿药吃,感冒灵。”

  江汜警告性地敲了一下放在洗漱台上的屏幕,窦惊澜那边看就像是敲了自己一下,用劲儿不小。

  江汜扣好皮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臭毛病,多少年了还没治好?再说一遍,我是通知,不是询问。”

  这是在生气边缘了。

  但是因为鼻子堵着,声音反而有些可爱。

  窦惊澜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江汜穿上外套,干嚼了一包感冒灵颗粒。

  嘴里全是苦味儿。

  他没挂电话,一路到车库,把手机放在车前挡风板下面的支架上。

  等他扣好安全带抬头,那边的窦惊澜已经在躺椅上睡着。

  医院那边停车位爆满,江汜把车停在旁边一个4S店让人顺带洗一下,自己拿着手机带着饭往前走。

  那边窦惊澜醒了过来,挂下电话之前说:“马上上手术台,来早了去里屋休息室,和实习生说一下他带你进去。”

  江汜挂了电话,叹一口气,迈上医院台阶。

  *

  他顺利地坐在休息室的床上,对着自己面前的保温饭盒发呆。

  实习生站在外面门诊,不时偷瞥他一眼。

  江汜感觉到了,抬头问:“看我干什么?”

  实习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腾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没、没……第一次见窦老师家属……有点儿好奇……”

  江汜:“家属?你们医生都这么说?”

  实习生啊了一声:“难道您不是?我认错了?不过说得也是,您是个alpha……”

  江汜截断他:“我是,就是这称呼很少听人提到。”

  实习生笑:“窦医生老爱提您,我跟着学的,他一到下班的点儿就说赶着回家陪家属,让我有问题赶紧提,不要拖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