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代有才人出综艺篇-第11章
韓國 倫理 片
1 年前

  开得好不好另说,反正尝试过了。

  带队老师也没拦着。他同样认为学东西得给学生一定的吸引力,才会让学生更加主动去学习。开拖拉机和开无人机,都是对农业学科有利的工作模式,能让学生提起兴趣就更好。

  到所有人都摸过一把无人机的操作机器后,带队老师这才喊了大家一块儿继续参观。

  一群人意犹未尽,跟在带队老师后面继续听讲。

  贺君和童文乐缀在最后,本来也是要跟着继续走的,然而两人的拖拉机和无人机不仅吸引了学生,更吸引了一群研究人员。

  别人一看拍摄好像暂停了一下,有需求的忙不迭过来:“哎,贺老师、童老师,你们这个拖拉机和无人机这两天用吗?不用的话这些天借借行不?用完洗干净还你们!”

  有一个上前,很快就有另一个也上前,腆着脸嘿嘿直笑:“那个,我们小组最近也有需求。能不能借用一下?我排队,你们这个哪些日子比较空的,可以外借吗?”

  有一有二就有三,围上来的人逐渐多起来。

  设备买来总归是用的,不是当收藏的。

  贺君听着笑起来,正要和节目组商量一下,看看这些设备什么时候有拍摄需求。如果没安排,就借给研究所人员先用着。

  但他话还没出口,面前凑过来的研究人员就争起来了。

  “你试验田就两亩地的,自己种一下就行了。这大马力是给农场用的。我才比较有需求。”

  “两亩地就不能用了?这款我早就看过了。0.4公里和40公里都能跑。什么面积都试用。我借一两个小时不行么?”

  “那个,我不和你们争拖拉机。我想借个无人机。就最近我这边在做试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将无人机运用到其中。我想检测植株各种元素含量。”

  “无人机你们小组申请一下不就有了。非要这台吗?”

  “啧,你不是也想要这台试试?”

  贺君开口:“那个……”

  然而研究人员情绪上来,抬着下巴摆手表示:“贺老师您等会儿说。我和他时间冲的,我需求更早。我先要和这家伙好好扯一扯。”

  贺君沉默。

  扯什么?扯头花吗?你们研究员好像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了。

 

 

第17章 叩首敬天,理想不倒……

  想象中的研究员,一副眼镜一身白袍,口罩下是肃然的神情,每一次实验都像在虔诚朝科学朝拜。现实里的研究员,踩着方便下田的橡胶靴,穿着最方便的衣裤,在稻谷边激动到脖子通红,就为了争抢拖拉机和无人机。

  “我……”

  “你需求更早怎么了?我是恰当的时间需要恰当的机器!”

  “不是……”

  “3月份的播种那会儿的事,我还没跟你扯白扯白!”

  贺君再度沉默。

  他才发一两个音,立马被研究员们更高的嗓音挡回去。一两次就算,第三次依旧没能插上话。

  贺君不得不掏出手机:“来,哪位老师要借的,我们登记一下名字、需求的时间。如果是特需,得通俗易懂告诉理由。”

  他看几个研究员还在争:“要是各位老师不需要,那就等……”

  哪怕贺君说话语气态度温和,几个耳尖的研究员也听出了威胁,马上表示:“我我,我先登记。”

  一个快速在贺君这儿登记完的研究员笑得有点开心。登记这东西总归也会有优先级考虑的。争东西这事争八百年都未必能结束,还是登记要紧。万一现在错过,回头拖拉机归了研究所,借的人只多不少。

  水稻这东西又几乎是凑在一起赶农时的。

  这块田这两月耕地,那块田也是。这批田水稻达标要收了,那批田的也要收了。全凑在一起,真就没办法。

  生产田错过一天,结局是产量大跌,经济效益不够。试验田错过一天,结局是半年的实验成果报废。严重一点的可能是两三年的实验成果报废。

  人生能有几个两三年?

  对于研究生和博士生来说,有时一个意外等同于毕业论文被毁,延迟毕业。对于就职的研究人员来说,一个意外等同于下次的科研资金就被卡了。

  童文乐在边上帮队长维持秩序。

  有个中年研究员登记完后,忍不住开口和童文乐道了谢。他格外诚恳:“你们这个综艺真的挺好。我不太看综艺节目这种,平时呢没空看,也不知道你们小年轻都看的什么。”

  他说完这话,稍微顿了顿。大约是不太习惯将情感那么剖开外露给不熟悉的人,可又难抑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以往都是些记者来拍拍,采访为主。太短,看得人少,看明白了也没感觉。你们这个节目不管放出来怎么样,好歹给我们送了拖拉机。”

  童文乐本来被道谢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送了拖拉机”直接笑出鹅叫。

  一分钱真是难倒一个汉子。

  童文乐是个投资家,但也算是个梦想家。他和中年研究员带着笑意讲自己的看法:“我赚钱其实也就是一个目的。我想花钱追梦的时候,我马上可以花钱追梦。”

  作为男团中最有钱的一个人,他浑身上下充满金钱味所赋予的自信,嬉笑里带着点年少轻狂:“我们团需要衣服撑场子的时候,我借不到,我可以买的起。上综艺一刀切的时候,我可以砸几千万赞助一个综艺。想上大舞台了,百万不够就千万,千万不够再商量。”

  中年研究员听了很羡慕。羡慕完,他小声问了一句:“童老板,那我怎么听说你们团糊了十二年?”

  童文乐僵住。

  他能怎么说?他也不想啊!可他学生时代资金全被家里卡着,工资只够日常开销。成年毕业后过了几年才攒够赞助一个综艺的钱,全砸进去了。

  真当钱是大风吹来的么?

  但童文乐不能这么说。他内心的叛逆使他坚强且嘴硬:“不经历磨难怎么能见彩虹?我只觉得不能用钱侮辱我们的梦想。”

  中年研究员:“……后来怎么又花几千万赞助了综艺?”

  童文乐:“……因为用钱侮辱梦想真的很香。”

  呜呜。太香了。

  中年研究员也觉得很香,可惜他没有投资方面的才能,只能幽幽叹气:“哎,真好。”

  这边正儿八经登记结束,另外大学生那块儿也参观试验田结束。所有人集体返程,还带着他们的梦中情车和梦中情机。

  到了晚上宿舍里,童文乐在桌上努力学习,贺君电脑敲得噼里啪啦。

  童文乐学习完去洗漱刷着牙,听见自家队长键盘还是敲得噼里啪啦,走过来含糊开口:“唔长,泥也太认真了。”

  万年微笑的贺君面无表情敲下一个回车:“不,是今天不在试验田的教授。他们听说可以提早借拖拉机,都纷纷来加我,想确定时间借拖拉机。”

  童文乐:“……”

  研究人员一旦热情起来,简直堪比他们死忠的那批追星粉。

  贺君已经在电脑上做起了表格。有的借一两天,有的竟然还有在大中午横插两小时的借法。镜头扫下去密密麻麻,各个联系人被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更突显拖拉机和无人机的紧俏程度。

  观众追综艺,看到了大学生夏令营入学,看到了大家品尝大米,看到了贺君和童文乐进入小组实验,看到了研究人员为农具疯狂,一边感动一边狂笑。

  “笑死,怎么会这么狂热!”

  “别说,我们农学院的教授从助手那儿看到这辆拖拉机也很心动,当场怂恿学院向上申请。但被打回来了。因为这辆拖拉机真的很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学院申请到了无人机,三万一台,快乐。”

  最终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介入,解决了众研究人员狂热的借工具问题,花钱让人制作一个借设备的小程序给研究员们。

  只要程序上有时间上的空余,就可以借走这些设备。

  贺君这才得以早早睡觉,心酸摆脱工具人身份。

  一夜好眠后,贺君和童文乐进入白天进实验室,晚上补充学习的日常中。窗台上日升月落,室内灯光打开又关上,宿舍内相关书籍本数增多,转眼到大学生夏令营闭营那天。

  总计也就半周的夏令营很快迎来结束。

  水稻研究所经过“面试”大概清楚想要哪几个学生,也给了其中几个研究生优先录取的优越条件。大学生代表发表感想后,研究所给这群大学生颁发一下结业证书。双方合照后,夏令营就将完美谢幕。

  贺君和童文乐全程旁观这场谢幕。

  几个大学生穿着一身红色的夏令营馈赠短袖,整齐划一站到了屏幕前。负责拍摄的研究人员将此刻定格,将照片存在这些大学生的人生中。

  照片里的大学生青涩笑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精神气貌确实如朝阳。

  现在谁也不知道五年后十年后,在场的这些大学生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是否真正就此踏上农学道路。唯一能确信的是,此时此刻,他们心中有着相通的触动。

  研究所夏令营负责人站在贺君和童文乐身边很是感概:“每年看到那么多学生乐意进入科研队伍,会觉得这个行业是能注入新鲜血液的。”

  这位负责人同时负责招生这一块,所以感慨的内容很多。他算是研究所内见年轻人见的多了的那批了,可又确实知道农科行业内本质群体年龄偏大。

  这些新鲜血液能熬过三五年的人太少了,有的出了学校就转行,有的工作两三年熬不过很快也跑了。农业这块哪怕有诸多高科技,大多科研人员还是要下田的,是脑力和体力兼需的行业。

  “我有个孩子在读小学。他学校里布置了一篇作文。”负责人无声笑着,“《我的理想职业》。”

  贺君细听着。

  “有的小孩理想职业是当老师,有的小孩理想职业是当医生。军人、科学家、画家、运动员、宇航员、舞蹈家,什么都有。科学家里也分很多种,但里面没有一个是研究农业科学的。我孩子的梦想也不是这个。”

  他说了他孩子的梦想:“小家伙想当个赛车手。”

  贺君跟着笑起来。

  很时髦的一个职业。估计负责人平时没少给小孩买车模型。

  负责人说起他家里人:“我妈那天看了他的作文,兴冲冲拿出了以前写的日记。里面有一篇也是关于未来职业的。那时候她刚搬到城里,很不习惯城市。”

  镜头转移到大学生身上,转移到他们手中拿着的结业证书上,一点点放大,一点点虚化。慢慢结业证书变成了一本日记本,而日记本上隐隐能看到一个身影。

  日记本上字体娟秀,一横一捺彰显着温柔和年少人独有的浪漫。吴侬软语温柔说着:“我的理想是当一位农民。一大早养花喂鸡,拿着锄头出门。夏天中午搭个凉棚,伴着稻香睡个午觉。傍晚晒红了脸扶着腰回来。用柴火烧一大锅米饭,拌上猪油吃。不用认那么多人,不用碰那么多事。”

  她说着梦想中的农民生活,似乎一点生活苦楚都没有。

  第二期的片尾歌曲渐渐响起。

  “叩首敬天,理想不倒。”

  “养花喂鸡,禾下乘凉。”

  “走这泥泞的路,终是不悔——”

  歌手嘶哑的嗓音延长着调,听着让人潸然泪下。它与吴侬软语缠在一起,诉说出无数人的内心归处。

 

 

第18章 第三期播放

  如果说第一期让人嬉笑又落泪,那第二期确实让很多人嬉笑中禁不住回忆起学生时代。

  学生时代的理想在碰上现实后,只有寥寥几个人实现。有人被生活阻挠了追寻理想的脚步,有人成长中悄无声息弄丢失了理想,还有人用一生寻寻觅觅,就为了找到一个理想。

  “以前愁学习,愁家庭和友情,其实比起现在真的单纯很多。现在想的太多,反而没有那种纯粹的理想了。只上班、回家,几乎两点一线。”

  “以前就想当个小画家!现在依旧努力[握拳]。”

  “我没那么伟大的理想。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个吃货,今天吃烤香肠,明天吃跳跳糖。仔细一想全实现了!快乐!”

  观众说起各自的梦想,总避不开用贺君来举例。

  他成年后用了整整十二年来追梦,又像做梦一样突然走红,走到可谓是事业上的巅峰。他如今尝试从偶像转型,也让不少人心中有所感悟。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的贺君希望他能成为更好的人。他在学习,在脚踏实地一步步朝前走。男团偶像要展现出优秀的个人魅力,这种魅力不该光是表面功夫,而该是内里表面都有的功夫。

  因为人是会变化的,人性也是复杂的,所以人设是最靠不住的存在,随时可能会被推翻。

  伴随第二期上线的,是和第一期相似又全然不同的四十分钟学习视频。

  新一场学习视频说实话,确实更让人钦佩参与综艺的贺君和童文乐。

  “今天又有新的学习陪伴!”

  “学习气氛组上线!”

  节目靠着剪辑让这部综艺上了几个高度。两期放完,哪怕有策划小佳的控制,但说教比例确实比较高。

  但,花絮一发,直接把说教高度摧枯拉朽一般拉了下来。

  一个花絮是贺君坐在车上睡觉。他趁周末赶一场五人合体的公益广告,正折返在回去路中。

  他的造型前段时间已经放出,当时就让不少人议论纷纷。

  化妆师给贺君画了一个并不算太显眼的烟熏妆,阖上眼时显得他眼睛极为狭长,睫毛更是如同刷子一般。他穿的衣服修剪得体,里面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磨旧的黑色牛仔。

  脸上有一点晕染开的战损血渍,唇角带着些许淤青。当他睁开眼迷茫探寻现在车开到哪里时,让镜头外的观者一瞬窒息。

  乌黑的眼眸在眼影下更显深邃,而糊开的血渍和唇角淤青让人心头一紧。

  这公益造型讲述的是家庭暴力对孩子成长的影响。五个人饰演的是五个孩子长大后的混子模样。公益通告里他们这群人眼神狠烈,姿态狼狈,让人极为心疼和痛恨。

  此刻花絮有点糊。车里的贺君迷茫过后,很快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叹气。

  经纪人的画外音传来:“累不累?马上要到了。等下卸妆回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