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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是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原本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被李公子的这一盒膏药给扰乱了。
换揣着各种纠结，苏书遥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走进采芳阁的。
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西厢处，四下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清秀俊逸的少年们。
苏书遥是这采芳阁的常客，虽从未上过西面的楼梯，可这里头，却无人不认识他。
京城苏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虽不知苏书遥为何突然起了性子来了这边，可这来来往往的小倌们依旧是笑脸相迎，手上亦是“无意间”的在苏书遥身上摸来摸去。
回过神来的苏书遥心里大惊，赶紧调头，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跨上了东边的楼梯。
一进到晨嫣的屋，闻到那熟悉的脂粉香，苏书遥这才静了静心。
然而还未等他唿吸匀过来，一声楚楚可怜的声音便从床上传来。
“公子这几日去了哪里？您可知奴家等的好苦……”
说罢，眼泪便流了下来。
苏书遥看着眼里，不断的感慨着，还是女子好。
若是换成男人在自己面前这般流泪，想想就是一层鸡皮疙瘩。
苏书遥一边在心里找着借口安慰自己，一边哄道：“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莫哭，今晚定会好好疼你。”
说罢，便伸出食指，在晨嫣鼻梁上轻刮了一下。
“讨厌~”晨嫣娇嗔道。
很快，二人的衣物便双双褪下，帐内传来了阵阵娇喘。
一番云雨过后，不知为何，苏书遥总感觉不能尽兴，似乎还差了些什么。
然而具体差了什么，他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
不过这一刻，苏书遥竟不知为何，突然心生了一种“其实换换口味也不错”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便被他否决了。
苏书遥虽说风流，可却只玩一手货。
这女子把玩的时候自然能分辨出来是不是处，而这男子，却无从得知了。
他总是觉得，那些个不知被旁人玩弄了多少次的人，委实脏得很。
这也是他次次都肯花大价钱来买人初夜，而后一玩便是数月的原因，至少他不会嫌弃自己。
“苏郎你怎么了？”察觉到了苏书遥的心不在焉，晨嫣无不担忧的问。
苏书遥摇摇头，不作回答。
原本刚要搂着晨嫣入睡，然苏书遥脑海中却突然闪过这几日一直近身伺候自己的那个小侍从的脸。
只这一下，苏书遥便像有如针扎一般，立马坐起身来穿衣。
“怎了？不留下来过夜吗？”见着苏书遥的动作，晨嫣起身，锦被半裹酥胸，长发亦是在圆肩处半遮半掩，模样说不出来的诱人。
晨嫣自然不是无意间做的这些动作。
若是换做以前的苏书遥，见到了这幅美景，自然二话不说便会压上去。
而此刻，他心系旁事，自然未将这幅景色看入眼中，只自顾自的急匆匆传完衣服，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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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柳羽
“你叫什么名字？”苏书遥问着眼前正蹲跪在地上帮自己捏脚的人。
只见那人低眉，回道：“回少爷，小人姓柳，单名一个羽字。”
“柳羽？名字倒清雅，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眼生的很？”
“小人入府已有半年，侍俸少爷也有三月有余了。”柳羽照实回答。
按理说，他来府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苏书遥却是个整日不着家的主，难得的回来一次，却除却睡觉，便是遛鸟逗狗，自然没将柳羽看在眼里。
不过此时的苏书遥对柳羽倒是感兴趣的很，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的舍弃晨嫣的那张温床，而跑了回来。
“你因何入府？”苏书遥继续问。
柳羽虽然对于今日苏书遥的反常有些疑惑，但仍是如实答道：“回少爷，小人家中父亲固疾在身，需要治病钱。在镇里的时候，便听闻京城苏府正在招长工，以是就赶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苏书遥很是满意。
虽然他别的没有，但是这钱，还是不少的。
既然眼前这人缺钱，那一切都好办。
苏书遥邪魅一笑，又问道：“你家住何方？”
“小人家住柳河镇。”
“柳河镇……”苏书遥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暗道：外地的，更是省去了日后的许多麻烦。
苏书遥再次低头，第一眼便见着了柳羽鼻翼旁那颗精致的半透明的小痣，顿觉小腹起了一团火。
随后，苏书遥继续装作没事人一般，问道：“那你的老父，身体可康复了？”
“回少爷，好多了。”柳羽乖巧的回答。
“好多了，那就是还没好。这府里给的奉银可还够抓药用的？”苏书遥一步一步挖陷阱，引诱柳羽跳下去。
“苏府一向对下人大方，府里……”
“够不够用？”苏书遥不想听那些虚话，他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见柳羽不吱声，苏书遥心里有几分了然。
叫脚从柳羽的手里抽回，苏书遥上半身欺压上前，单手勾起柳羽的下巴，这是他在风月场所常用的调情手法。
“你与少爷我做件事，以后你老父的药钱，少爷我通通给你出了，怎样？”
在府里的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柳羽自然对苏书遥的品行有所了解。
自己又是他的贴身侍从，每日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柳羽心里自然清楚得很。
要知道他们做下人的每日做的不过就是去揣摩主子的心意。
再加上柳羽本身便是心思细腻之人，自然能够猜到苏书遥要与他做什么。
一时间，柳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没读过书，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回答，才能在拒绝了自家主子的同时，又不至于丢掉这份工作
而苏书遥则是借着这个机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打量着柳羽的脸。
面容白皙，却不似正常的白，想来也是身体不好带有隐疾的吧，不然也不能给安排到自己身边，寻了个轻松的活计。
面容清秀更甚女子，更有趣的便是被自己盯得久了竟还有些微微的脸红。
看着看着，苏书遥发觉自己竟有了反应！
见柳羽长久没吱声，苏书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他拦腰打横抱起，丢到床上，压了上去。
第98章 千雪
苏书遥离开了，在给了晨嫣一大笔银子之后。
那笔钱足够她赎身的了。
临走前，苏书遥撂下最后一句话：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见着苏书遥渐远的身影，晨嫣单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模煳了视线。
几日后，苏书遥为名妓晨嫣赎身一事已经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苏老爷气极，本欲找苏书遥去算账，但却发现，那竖子虽然给那娼妓赎了身，但却并未将人带回。
原以为他是在外头给另外置办了个小院将那妓女养了起来，可这几日观察下来，却发现苏书遥是从未有过的安分。
每日几乎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余时间皆待在房间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即便如此，可苏老爷依旧是担忧不已，特地差人去打探了一下那妓女的消息，才发现那人已经回到乡下去了，并且还跟一个小商贩好了。
如此一来，苏老爷终究是放下了心，只是对苏书遥随意浪费钱财一事做了训斥罢了。
柳羽与苏书遥之间感情日笃，苏书遥察觉，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已经离不开柳羽了。
柳羽也是一样，逐渐的对苏书遥敞开了心门，二人之间也早已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情动时，苏书遥甚至穿着粗气对柳羽道：“小羽，我们成亲吧。”
柳羽只是微微一笑，用一吻来结束这个话题。
毕竟这种事，终究难被世人所接受。
两个人虽谁都未提及什么，但难免会记挂于心。
柳羽终日惦挂，终于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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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疾一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苏书遥一手拿着柳羽时常备在身上的药，另一手在其胸前来回抚摸，帮他顺气。
苏书遥很是埋怨柳羽这么久以来都未曾对他坦露过心迹。
此时柳羽面容苍白的躺在床上，熬过了那一段心绞痛，显得虚弱的很。
苏书遥替柳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摸着他因平日里劳作而粗糙的手，心疼不已。
虽然柳羽不做解释，但苏书遥也能够猜到柳羽为何一直隐瞒病情，不过是怕被人知道了因这个原因给赶出苏府罢了。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是不会雇一个身有异恙的人的。
“明日我请个好点的大夫来给你瞧瞧。”苏书遥声音很轻，生怕吓到他。
柳羽摇了摇头，开口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这病，是我们家遗传的，没得治的。”
苏书遥闻后心底一沉。
柳羽反握住苏书遥的手，安慰道：“你也不必替我担忧，平日里若没个什么事，我是不会犯病的。”
苏书遥的脸色仍旧不佳，想到什么，又问：“之前你说你爹也身体不好，可也是这病？”
柳羽点头。
苏书遥心疼的抵上了柳羽的额头，道“这病只能靠养不能靠治，回头我找个大夫给你开个药膳方子，你照着吃就是，保你活到七八十岁！”
柳羽被逗笑了：“我只是一介下人，这么一点小病就让大少爷你这般挂心，若是被有心人给看去了，你又让我如何解释？”
“什么小病？”苏书遥低声呵斥，道，“心疾都是小病，那什么才是大病？”
柳羽被训斥了，沉默不语。
苏书遥见到他这幅沉静的样子，脱口道：“若你是个女子，我定娶了你！”
此话一出，柳羽只得苦笑。
苏书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道歉一事于他来讲又显得太丢面子，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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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
青鸾峰山下，一头发凌乱听着大肚子的妇人在山路上不断的疾步奔走着，生怕脚下一慢，便被身后人给捉了去。
这妇人虽面容憔悴，身材也因怀着孩子而走了形，却能从她的那精致的五官中，看出她往日的风韵。
在其身后，一尖嘴猴腮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人紧随其后地追赶着她，嘴里不断的怒骂着：“站住！臭婊子给老子站住！”
“啊！”突然间，这妇女脚下一滑，从坡上滚落了下去。
跟着她身后的那小胡子站在坡头往下看去，见那女人身下流了一滩血水，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道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这妇女便是晨嫣。
当初苏书遥给了她一笔钱财后，晨嫣便为自己赎了身，回到了家乡。
晨嫣的家在青鸾峰山脚的一个小镇里。
她回来没多久，便与当地的一个商贩成了亲。
彼时的晨嫣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回去找苏书遥，与他讲明情况，却又怕到时苏家将孩子留下后，依旧不接受自己。
到时母子相隔，那才是最为痛苦的事。
而之所以与他人成亲，就是为了能为这孩子找一个好的依靠。
原本她并没想过自己挺着一个大肚子还能嫁人，可那商贩却说，自己不嫌弃他们，也会将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一般来疼爱的。
刚经历情伤的晨嫣便傻傻的信了这人的话。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她却无意间听到了自己的丈夫竟与人商议，说要将这肚里的孩子给卖掉。
“钱老板，那小娘们儿的姿色您也看到了，想必她生出来的孩子不会太差，到时孩子一出生您就抱走，价钱这个数。”
晨嫣站在门外，看不到那男人比了个什么数，但只觉得周身发凉。
原来这世上，终究没有白捡来的便宜。
而后，又闻那钱老板道：“可你怎么知道，她生的是男是女呢？”
小胡子不甚在意的笑笑，道：“现在这世道，男女不都一样玩儿嘛！”
话落，那钱老板勐然想到了什么，二人发出了阵阵奸笑。
晨嫣闻言，脚下一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从那以后，她便一直在想法子要逃离这个男人身边。
而男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将晨嫣盯得很紧，半丝的机会都不曾留给她。
然而即便如此，晨嫣也在这日寻得了时机，趁那男人去茅厕的时候，挺着大肚子偷跑了出来。
她要去找苏书遥，虽然那人曾经说过要自己别再烦他，但这是他的孩子，他不能见死不救！
抱着这个念头，晨嫣一路疾行。
毕竟是怀了近九个月的身子，无论再怎么赶路，也敌不过身体轻盈的男子。
无奈之下，晨嫣只好往山上跑，希望能借着那陡峭的山势和浓密的山林给躲过去。
然而，或许是命里有此一劫，晨嫣跑到山坡上时，那安分了九个月的肚子终于不再安稳，一阵绞痛，令她滑落了下去，命悬一线。
此时晨嫣身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黑白无常正牵着一个魂魄静立在此。
白无常对那魂魄道：“在这儿等着吧，等这个女的快断气的时候，你就可以钻进她肚子里了，反正这孩子还没死。
也是你上辈子积了福，能投胎到这京城苏家，要知道这个胎位，可是有不少魂儿在等着的。”
那游魂点头称是。
三个鬼魂就这么在晨嫣身旁站在，等着时机的到来。
突然间，晨嫣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腹部绞痛的更为厉害了，唿吸变得急促。
“就是现在！”黑无常道。
就在那游魂准备钻入晨嫣肚子里时，突然一阵红光袭来，将这三只鬼打散。
就在那三鬼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千雪突然间将另一团白色魂魄送入晨嫣肚子里。
他等今天，已经等了五百年了。
“你这小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无常嗔怒道。
“妖？”千雪转身，冲其邪魅一笑，道：“我可不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