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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不无可能。
但是……
伏泠问俞小楠，“你觉得庄野的年纪有多大？”
俞小楠回想起姜立弘对庄野的描述，道：“年纪很轻，比我们好像也就大个六七岁，但是我觉得他的行事手段……倒是像个有点年纪的人。”
“不过世界上也不乏天才嘛，如果他有过人的智慧，或者他的生活环境让他养成了做事不得不深思熟虑，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说了，除去我这种不老不死的，难道哥你们学玄学的，就没有一两招什么驻颜术什么的吗？”
俞小楠说的其实也是伏泠所想的。
所以伏泠才会选择回来把事情问清楚。
当然，他会回来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愿意。
受伤阴将伤口上残留的灰渣，是特殊的黑色符纸。伏泠自己也有，但是却不是给他自己用的。他会带上，是因为他很多事情需要一些小鬼帮忙。
黑色的符纸，只有死人才能用。
阴间通道关闭，伏泠暂时不想惊动下面，所以才选择了……铁面无私的伏媛。
“等我母亲醒过来再问吧。”伏泠道。
俞小楠打了个哈欠，“嗯。”
“困了？”
俞小楠诚实的道：“嗯，这些天太累了，我几乎没怎么睡。”
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说，但他太困了，脑袋也有点昏，一时半会也没能想起来。
伏泠轻轻抱着他，“那就睡吧。”
没一会，俞小楠的唿吸变得平缓而绵长。
伏泠低头看着俞小楠的睡颜，忽然道：“不记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
翌日，俞小楠一脸懵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终于想起他忘了什么事了！
“哥？！”
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旁边的位置也早就凉透了，由此可见，伏泠很早就起来了。
俞小楠有点懊恼，连忙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衣服，急匆匆往楼下跑！
到了楼下，俞小楠第一眼就发现了伏泠的身影，正准备喊一声，一个黄色的东西又凶又快的朝他袭来！
因为没有杀气，俞小楠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嗯？是一张黄符。
伏泠经常用的那种。
俞小楠不明所以，“哥，这符箓你给我做什么？”
伏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道：“不是我给你的。”
俞小楠，“？”
俞小楠走过去，才发现坐在伏泠对面的是伏媛。
看她气色不错，便知道尸毒对她已经没有影响了。
俞小楠道：“阿姨好。”
俞小楠其实也就礼貌使然的叫了一声，根本就没想过伏媛会答应。
结果……
伏媛应了。
然后俞小楠愣在原地，狐疑的看向伏泠，用眼神问道：你妈妈的脑袋被尸毒入侵了吗？
伏泠道：“坐下，吃早餐，等会回家。”
没能得到解答，俞小楠只好听话坐下，“哦。”
三人用了一顿安静的早餐，俞小楠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有一天跟伏媛心平气和的用餐！
而且……伏媛的气势好像也没了以往的盛气凌人？
啊，对了，对伏泠穿着一身男装，好像也没多大的反应了，很普通很平常的模样。
可却让俞小楠觉得更加的奇怪了……
“小楠，符箓给回我。”伏媛道。
突如其来的温柔称唿，让俞小楠整个人一抖，捏在手上的符箓一不小心从手里掉落！
俞小楠正想去捡，一只属于女性的手比他更快把符箓接住。
伏媛垂着眼眸，“用不上就不要浪费。”
俞小楠，“？”
不得不说，少了几分锐气冷漠的伏媛，真的很让人很想亲近。
“阿泠，半个小时后走吧。”
等伏媛离开，俞小楠憋不住了。
“哥，你妈妈怎么回事？”
伏泠道：“大概是……想通了吧？”
俞小楠不明所以，只听伏泠道：“大概人老了，回顾往事的时间多了，再加上旁人的劝说，久而久之就想通了？”
听着伏泠也不怎么确定的话，俞小楠嘴角抽了抽。
“对了，刚才阿姨怎么朝我丢符箓？”
“她不相信符箓对你没用。”
“哦……？”俞小楠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她知道了？！”
伏泠道：“昨天她不是全程没意识，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一旦你动用能量的时候，神圣又腐败这种矛盾的气息会从你身上散发出来。”
“她感觉不出来才怪。”
俞小楠心有余悸，“我竟然没被阿姨一刀砍死！”
“有我呢，砍不死。”
俞小楠，“……”哥，您不是应该说砍不着吗？
“再说，一般的道具法器，对你可没有任何的作用。”伏泠道。
“就像刚刚的那张符箓？”
“嗯。”
俞小楠，“……”所以，要不是那些道具法器对他无效，他刚刚就被伏阿姨给杀了！
果然还是冷酷无情伏阿姨！
——
伏媛和俞小楠他们坐在同一辆车上，一路无话，俞小楠差点被尴尬死，最后放空自己，在车上补眠。
到伏家的时候，俞小楠被伏泠叫醒了。
第一次来伏家，俞小楠也免不了被这保存得很好的充满古色古香的院落给惊呆了。
“哥，你一直住在这里啊？”
伏泠点头，“嗯。”
“这里很值钱吧？”俞小楠喃喃道：“这等于睡在钱上面啊。”
伏泠好笑，“哪有那么夸张。”
俞小楠道：“你不懂，越古老越值钱！”
感叹了一番进屋，里面纯木头的装修，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古代的感觉。
恬静、肃穆。
娟姨第一次见俞小楠，有点惊讶，“这位是……”
“他叫俞小楠，我的男朋友。”
娟姨瞪大眼睛，倒抽一口气，“男……朋友？”
伏泠面不改色，“嗯，等下我会带他去拜访奶奶。”
娟姨面露难色，“这……”
当着客人的面，娟姨不好说什么，只隐晦的提醒伏泠，“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好。”
“我心里有数。”
等娟姨离开，俞小楠道：“我感觉这位老阿姨好像不太喜欢我。”
正确的说，应该是不喜欢他是伏泠男朋友的身份。
不过没关系，他俞小楠的脸皮厚着！
“没事，我喜欢就行。”
俞小楠胆大包天的把伏泠拉过来，重重的在他脸上啜了一口。
伏泠眯着眼睛看他，“你想等会下不来床吗？”
俞小楠，“……亲一口而已，反应不用那么大吧？”
“我们好久没深入交流了。”伏泠提醒道。
俞小楠，“……”龙本性淫……他都差点忘了。
男朋友的身份既然已经公开了，那俞小楠就理所当然的去伏泠的房间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观赏男朋友的房间，男朋友的母上大人派人来叫他们去祠堂。
祠堂……顾名思义，放置了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
只有女祖先，没有男祖先的祠堂。
看着至少有两百个灵位，俞小楠道：“伏家的历史可真够长。”
然而，伏媛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伏家祖先很喜欢你，你很幸运。”
俞小楠，“……”
被一堆鬼喜欢，有什么好幸运的？
伏泠解释道：“伏家祖先不喜欢的人和男人，一般都不能进入伏家祠堂。”
俞小楠嘴角抽了抽，“人都死了，怎么还能知道他们喜欢不喜欢……”
“很简单，如果是不喜欢的人进来了，她们的油灯会自动熄灭。”
俞小楠，“……”果然够高科技。
“一下子全都熄灭的那种，你可以想象一下。”
俞小楠干笑，“算了。”
他不想被老祖宗围观。
喜欢或者讨厌都不行。
伏泠作为一个男的，本来应该也不能进祠堂的，大概他是金龙转世，还小的时候气息压根藏不住，再加上当时龙鸣就在他身边，伏家祖先想作妖提醒伏媛也不可能。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祖先也得让步。
至于俞小楠……那就更不用说了。
伏媛先自己上了香，接着是伏泠，至于俞小楠，正要上香的时候，祖先们的油灯火苗忽然摆动了起来。
仿佛在拒绝……又有点诚惶诚恐的意味。
俞小楠捏着几炷香，有点尴尬，“那……我还上吗？”
伏泠把香拿过来，折掉丢进了有水的垃圾桶，“算了，别把他们吓死。”
俞小楠，“……”
第142章 没有灵位
上香这一幕，伏媛也看到了。
她眉头轻蹙，“就算你是僵尸王将臣，力量强大，但你现在既然作为阿泠的男朋友来上香……也不应该会怕你才对。”
僵尸和鬼乃是两种物种，而且她们生前为伏家人天师，积累的功德数不胜数，即使已经死了，没去投胎，也会得到老天的照顾。
不会让她们轻易烟消云散，让她们能有多一点的选择机会。
俞小楠闻言，摸了摸鼻头，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伏泠什么都跟伏媛说了。
看来这两母子，好像也没表面上那么的针锋相对？
这大概算是……冰释前嫌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伏泠道：“我妈她其实也没那么的不讲理。”
以前也只是在他是男是女这件事上，魔怔了一点。还有的就是……被捧惯了，不知道该怎么放低姿态。而他则是不怎么喜欢浪费时间跟人费口舌，所以两人每次对峙的时候，气氛都会让人觉得很窒息。
当然，伏泠没说的是，伏媛身体恢复后就曾经到过他们房间去试探。
但是被伏泠发现了，两母子无声对视了好久，最终是伏媛先认输。
不得不说，当时伏泠也有点意外。
接着两母子第一次敞开心扉来谈话，当然，伏泠对自己是金龙转世这事兵没说，只说了点俞小楠的。
俞小楠虽然是僵尸，但他也是个医生，并且跟郑永年占卜出来的大凶卦象的那个解法有关。
再来就是伏媛瞧见了俞小楠身上的厚厚功德，本来只是因为担心俞小楠是僵尸会害了伏泠的想法，就烟消云散。
最主要的，还是伏泠对她说的：俞小楠从未喝过人血，也不曾咬过人。
伏泠的话并没有让伏媛尴尬，不过也没有继续在祖宗们为什么不接受俞小楠上香这件事而深究。
她对伏泠道：“伏家所有的女祖宗都在这里，你自己对一对。”
伏泠拿起族谱，一目十行，看完后就开始跟灵位对号入座。
俞小楠没事干，突然离开的话好像又有点不礼貌，索性看向放置在他右边的灵位。
那油灯在俞小楠的注视下，颤巍巍的抖了抖，然后慢慢的摇摆，好像……
在讨他的欢心？
莫名读懂人家的老祖宗想法的俞小楠觉得有点尴尬，总觉得他好像一个暴君，正在强迫着人家干活似的。
为了不让人家的老祖宗危难，俞小楠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料伏泠已经已经对完了，正好看到俞小楠百无聊赖的低下头。
“无聊了？”
俞小楠抬头，“没啊，你的事做完了？”
伏泠点头，“对完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
伏媛也在等他发话。
伏泠让俞小楠先等等，自己拿了本族谱到伏媛跟前，“还有一个人的灵位我没找到，她……”
“我知道。”
伏媛道：“她是你的小姨，伏娴。”
伏泠要说的确实是伏娴。
但是令伏泠在意的是，伏娴的名字为什么被划去后又被人小心翼翼的弄掉那条划线？这样做，是想让人回到族谱上的意思吗？
伏泠也说出了他的想法。
伏媛道：“除名是你祖奶奶决定的，后来弄掉的划线，是你祖奶奶去世后，你奶奶自己清理掉的。”
俞小楠，“……”
闻言，伏泠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依然很平静，“为什么除名？”
他还有一个小姨，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这里没有伏娴的灵位，那是不是代表，庄野跟伏泠有关？
“因为伏娴结婚后生了个男孩，并且教了她儿子伏家道术。”
俞小楠瞪眼，不自觉的看向伏泠，眼神里净是担忧。
那泠哥岂不是也要……
伏媛看了俞小楠一眼，大概是对他下意识关心自己儿子的表现很满意，冰冷的眸子也忍不住柔了几分。
“你祖奶奶是一个对规矩看得很死的人，祖训上说的是什么，那就必须按照上面的来，伏娴不守规矩，那她就除掉了伏娴的名字。”
伏家的族谱上，还有伏泠和伏媛，还有伏奶奶伏如云的名字，这三个字都是黑色的，其他已经仙逝的祖先的名字，都是红色的。
包括伏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