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嫁入豪门后我离不掉了/嫁给前男友小叔-第6章
重要人生
1 年前

  喻景希忙解释:“我不冷。”

  陆昀却冷眼瞧来:“车内空调一向开得低。明天就要去登记,你总不能感冒了。”

  喻景希就闭了嘴。

  他若是在这时坚持已见,难保不被划入“一心想把自己弄病好推卸责任”的行为里去。

  只是,没过一会儿,陆昀就扯松了领带。

  车内空调打高之后,对西装齐全的陆昀体感就不太友好。

  喻景希甚至觉得他的唇色都比刚才红了不少。

  一定是热出来的。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没留意自己的目光已经在陆昀的脸上停留了有一会儿。

  等他反应过来,陆昀也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

  偷看人还发了呆,还被人抓到,喻景希脸上一热,仓促垂下眼帘,直接隔绝了二人的视线接触。

  陆昀的声音有点听不出情绪:“看老公,你可以大方一点,不必躲躲藏藏。”

  喻景希脸更热了,他别开脸,支吾道:“没。”他不是,他没有。

  陆昀的声音里似乎有点轻快的笑意,很淡:“嗯。”

  回程比来时要顺畅,没一会儿,就到A大门口。

  陆昀随着喻景希开车下去,似乎要送他。

  喻景希忙阻止:“不早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陆昀脚步顿了顿:“嗯。”

  喻景希见他没坚持,微松口气,正准备等他走了,好去便利店打工。

  陆昀却走到他身边,似乎还有话和他说。

  男人很高,站得近了,他不得不抬头仰望他。

  距离很短,二人呼吸相闻,陆昀也不用眯眼看他。

  他的目光很稳,轻轻落在他身上。

  “早点休息。”

  喻景希脸腾地红了。

  陆昀让他早点休息,是为了他能早点起来去登记吧。

  他忙点头:“知道了。你,老公你也早点休息。”

  陆昀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了动,终是没有动作,只吩咐:“你刚返祖,最近可能身体激素不太稳定,有任何变化,可以打我电话。”

  顿了顿,男人又敲开驾驶位,让付辉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等喻景希的电话铃响了,才挂断,还回去。

  “如果我的打不通,可以打给付辉。”

  喻景希当着他的面,老老实实地记下了号码。

  正要收起,突然听到对方问:“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喻景希呆了呆,手忙脚乱地翻出他的名片,现场修改成了“老公”。

  陆昀看着男孩微垂的头上,毛发柔软蓬松,乖乖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乖。”

  喻景希也顾不上看男人上车远去了,和对方告别之后,勾着头往回走。

  陆昀目送他进了a大校门,回到车上坐好。

  付辉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陆昀却喊住他:“停车!”

  付辉将车稳稳停在路边:“陆董?”

  陆昀却回头看着校门处,眯着眼,眉头渐渐拧起来:“在这等着。”说罢,开门下了车。

  喻景希眼看着陆昀乘的车调头转出视线,马上从校门处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思南路分店。

  八点四十分了,他是头一天来,有许多事要交接,不能踩点去。

  他跑进店门,和分店店长说清楚之后,就被塞了一手工作服,让他去换。

  喻景希是做熟了的,很快换好衣服出来。

  他低头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一抬头,呆在当场。

  本该离去的陆昀正站在他面前,神色不豫地看着他。

  喻景希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愧疚感和赧然来。

  尽管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做错。

  陆昀慢慢走过来,审视地看了眼他身上的便利店店员制服:“怎么回事?”

  喻景希找回了理智:“我,打工。”

  陆昀眉往下压了压:“这个点打工,夜班?到什么时候?”

  喻景希的底气更虚:“到……明天早上七点。”

  分店老板见状不对,走过来,在二人身上都看了眼:“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他背对着喻景希站着,在背后做手势,让他先走开。

  陆昀却一把抓住了喻景希的手,对分店老板说:“我有话和他说。”

  分店老板:“这?”

  喻景希解释:“老板,我认识他的。一会儿就好。”

  陆昀迅速望向他。

  尽管他一个字也没有讲,但喻景希能看出来,他的眼中写满控诉:只是认识?

  分店老板将信将疑地挪开步子。

  离正式上班时间其实还有十分钟,喻景希拿了两瓶水,和陆昀坐到便利店门旁的位置上。

  陆昀没动他放到面前的水:“说说,什么情况?”

 

 

第9章 赚钱

  喻景希刚才拿水结账时,就已经组织好了语言,此时说来,半点不打嗑巴。

  “我舅舅、舅妈加盟了这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小的时候,我都给他们帮忙的。现在我出来上大学了,他们就介绍我到思南路的分店来打工。”

  陆昀有些烦燥。

  喻景希在打工,他又不瞎,难道看不出来?

  “为什么来打工?”

  喻景希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工作?当然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当然,像陆昀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一毕业就空降集团老总的人来说,他打的这份工,赚的这点钱,可能不被瞧上眼吧。

  他抿抿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赚钱。”

  陆昀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不必他人提醒,陆昀也知道刚才的话,颇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

  他脱口而出:“不是有资助吗?”

  喻景希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陆昀知道并不奇怪。

  他拿的是陆氏和A大挂勾的资助名额,不过陆昀身为新任掌权人,大概不会过问这些小事,所以,还有一个可能,是陆禹臣告诉他的。

  喻景希忽然觉得椅子有点难坐。

  他强忍住立即起身的心理反应。

  想到陆禹臣临别前说的,迟早会去求他这样的话,喻景希变得更加沉默。

  一年前,他在老师的帮助下,曾亲自去陆氏办公室争取这份补助。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和负责与A大对接这块工作的陆禹臣认识。

  陆禹臣一见他,就对他态度很好。一次次帮助他完善资助申请,不厌其烦地陪他一项项过材料。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觉得他温柔。

  陆昀直觉地不喜欢现在的喻景希。

  他似乎沉浸在某种他读不懂、看不透的情绪里,这种情绪是排他的,是他所不了解,不对他敞开的。

  陆昀不想他继续沉在里面。

  他强势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想勤工俭学是件好事。但是,”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你刚上大学,这时候出来打工,是得不偿失。”

  陆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的制服:“特别是这样的工作。”

  喻景希当然知道,他现在的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低等劳动,可替代性高,只要听话肯干,随便哪个年轻人都能干好。

  但他今天才刚成年,按照本国法律,在成年前,他都属于童工,除非非法的黑煤窑,没什么正规企业敢用他。

  如果有选择,谁也不想在十来岁的时候,就过得这么紧张。

  每天压榨着自己的每一点精力,就为了能过上稍微有一点点自由的日子,不至于每个细小的东西都手心向上找人讨要。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这样。

  陆昀:“大学和中学不一样,需要很多课外拓展。知识不仅仅是在书本上,生活里也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陆昀的声音很年轻,却很沉稳,像是夏末山间的流水,淙淙流过心间。

  “景希,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你的时间也经不起这样的浪费。”

  喻景希调整好情绪,才说:“我知道。”

  刚长成的青年脸孔还很年轻,眼眸依然清澈。但在那份清澈里,夹含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人该背负的沉重。

  陆昀有些哑然。

  能以高分考上A大,喻景希自然不是个蠢人,甚至于,他十分聪明。

  陆氏同A大的挂勾资助项目申请条件苛刻,但一旦通过申请,陆氏能给的不仅仅是每月几百,仅供基本生存需要的,微薄的金钱资助。

  陆氏靠着这项企划,提前从A大里笼络了不少人才,他们每个人,都通过这项资助受益不少。

  没有一个人,在获得陆氏资助后,还会选择另外打工来消耗自身的青春和精力。

  那不是明智的选项。

  他需要一个合理地解释。

  喻景希压低声线:“补助,我不确定有没有了。”

  陆昀秒懂:“所以你来这,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资助名额没有了?”他掏出手机,“稍等,我确认一下。”

  陆昀打了个电话,报了喻景希的名字,让他们立即查正后,反馈给他。

  喻景希看看时钟,交班时间到了。

  他看向陆昀,眼中是询问的光。

  陆昀反问:“你很想上这个班吗?”

  喻景希默了默。

  当然不想。

  他上了夜班,白天上学怎么办?天长日久,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陆昀起身:“走,我陪你去辞掉。”

  喻景希抬头看他,眸中有疑问,有不安,还有一点挣扎。

  陆昀忍不住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温声道:“不管有没有资助名额,你都不要再操心这件事了。”

  他赶在对方站起来前,及时收回了手,率先走在前面,推门而入:“老公赚钱给你花,天经地义。”

  在陆昀的建议下,喻景希正式辞掉了这份还没开始的工作。

  换回衣服出来,他还有些茫然。

  陆昀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塞了张卡到他手里:“别拒绝我。你需要它。”

  喻景希动了动嘴唇。

  陆昀忽然伸出手,长长的手指竖起来,轻轻抵住他的唇瓣。

  喻景希僵住。

  虽说他们之间应该已经胡来过了,但在清醒之下的亲密接触,这还是第一次。

  他的心跳得很快,感觉唇上,二人接触的丁点地方,像是有什么在发烫。

  这个范围还在持续扩大,很快占据了他的整张脸。

  男人站近了点,微微挑唇,似乎语带笑意:“除了道谢的话,我不想听到别的。”

  他移开手:“想好了再开口。”

  喻景希涨红了脸,声音如蚊蚋:“谢谢,老公……”

  谢谢二字,他说得真心实意,老公一词,就几不可闻。

  喻景希突然害羞起来了,陆昀也不知是触到了他的哪一点,不过,小声说,有小声说的好处。

  他微低头,也小声说:“不客气。”

  气字的发音本就有不少呼气的组成部分,轻声说来,整个字更是含着一半气一半音。

  男人的口气比他想像中要清新许多,带着淡淡的漱口水味道,很好闻。

  喻景希只好别过眼,不去看近在咫尺的陆昀。

  工作请辞了,喻景希没了安排,一时竟有些不知做什么好。

  陆昀有心邀他散步,想着他刚开学,还是要和同学们打好关系,叮嘱他回去后给自己发信息,目送他进了校门,走远,才沉脸打开手机。

  下属很有效率,在刚才就把调查结果发过来了。

  陆昀划开消息:陆董,资助名单上没有一个叫喻景希的。然后附上了今年的所有人员资料。

  陆昀扫了一眼,面沉如水地回到车上。

  “我们和A大挂勾的资助企划,是谁负责的?”

  付辉很快调出脑中资料:“两年前,陆禹臣接过了这个企划。”

  听到这个名字,陆昀半点也不意外。

  他没应声,付辉也没往下说,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闷。

  陆昀:“查清楚,为什么景希明明不在名单上,却有人告诉他有。”

  付辉应下,问:“那,需不需要现在把喻先生加上去?”

  陆昀:“不用。”

  资助企划是公事,他不想假公济私。喻景希既然没在名单上,肯定有被拒绝的原因。

  再说,企业家和被资助的贫困大学生结婚的名声也不好听。

  “景希的事,我自己处理。”

  付辉的效率很高,陆昀才刚回到住处不久,就收到了他的详细报告。

  付辉:“喻先生的监护权在其舅舅喻斌手上。喻斌夫妻俩加盟了间便利店,加盟资质是资产一百万。”

  资助企划有严格的要求,除了成绩有硬标准,还有一项就是被助学生必须真正贫困。

  加盟资产一百万只是准入门槛,还有其他费用需要大量流动资金,加上喻斌夫妇在老区的房子,保守估计,喻家的家底,有五六百万。

  这样的人家,不至于供养不起一个能以高分考上A大的大学生。所以,喻景希申请资助名额在第二关就被刷了。

  付辉将调查的结果说完,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电话那端,年轻的董事长似轻还重的声音:“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昀久久坐在沙发上没出声。

  喻景希在快熄灯的时候,接到了陆昀的电话。

  改备注为“老公”的电话第一次响起,喻景希还没接,耳朵就先热了一半。

  他捂着嘴说了声:“等一下。”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躲到宿舍外面才重新接起,“喂。”

  陆昀听到他这里咚地一声响,哪还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无奈道:“你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了?”

  A大的校舍是上床下桌的配制,有一些还是陆氏捐助的。

  喻景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轻轻地啊了一声。

  他刚说了声:“抱歉,我以后不这样了。”就被陆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