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惊悚世界抠糖吃-第63章
大湿兄
1 年前

  宋袭看见,原本该是链接脑袋的骨骼,全部变成了墨绿色的根须,根须密密麻麻的交缠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韩先锋心里虚,“阿奇会不会找我麻烦?如果真是这样,我还不如把他的脑袋丢远点呢。”

  “好主意。”宋袭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花农们盼着他们死,如果发现他们有离开的打算肯定要来抓他们,少一个阿奇,就少了一份危险。

  宋袭说:“把他的脑袋丢到房顶上去。”

  “这办法……”韩先锋把“挺损”两个字咽回去,换成了,“挺好。”

  宋袭身手灵活些,他让韩先锋找来一个塑料口袋,把阿奇的脑袋丢了进去,拎着爬上了房顶。

  为了让木头与木头的结合更加稳固,木头上打了长钉,宋袭从兜里掏出别针挂在木钉上,把塑料口袋系了上去。

  可能是脱离了身体,咽喉断裂的缘故,阿奇的嘴巴一直翕动着,无法出声,眼睛里的怨毒浓重。

  宋袭盯着那双眼睛笑了笑,撑着下巴问他,“你是怎么死的?”

  阿奇的嘴继续动,像在骂人。

  “我猜猜看。”宋袭,“你皮肉和颈椎的断裂处+分平整,普通的小型工具根本无法做到。家用的砍骨刀也不太可能,毕竟它是死物,不可能自己移动伤人。”

  他自信想了下昨天在仓库里看到的一个大型物件。

  那是一个农用切割机,在冬季时,用来切割枯萎花草的。嵌在机器上的刀口锋利宽厚,如同古时候砍头的铡刀。

  宋袭:“是切割机吧。”

  阿奇的眼神发生了很细微的变化,那份错愕一闪而逝,还是被宋袭给捕捉到了。

  宋袭点点头,对阿奇说了声拜拜,麻利地从屋顶落回地面。

  韩先锋焦急走近,“你在上面耽误那么久做什么呢!”

  “得到点信息。”宋袭说,“阿奇是被切割机切掉的脑袋,你看看照片上,阿奇的号码是多少。”

  韩先锋掏出手机,点开照片一看,“是22号!”

  “所以2号死亡方式是被切割机切掉了脑袋。”宋袭,“还剩尾号1、3、5、9、0。”

  韩先锋当即振奋,昨日的忧心和纠结变成了欣喜,好像出口就在前方,而自己又近了一步。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沈婷玉往其他地方看了看,王政已经起床,正站在窗口盯着他们,奶奶灰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还剩下一个人没起。

  她问:“蒋夙呢?”

  “还睡着呢。”宋袭想起少年熟睡的样子有些头疼。

  早在阿奇敲响奶奶灰房门的时候,他就醒了,第一反应就是下床查看,奈何蒋夙睡得像只八爪鱼,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长腿夹着他的小腿,双臂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箍得他差点背过气。

  为了从床上下来,宋袭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沈婷玉无语,“这种时候也能睡着,心也太大了。”

  韩先锋咳嗽一声,说:“去把他叫起来吧,已经不早了。”

  宋袭回了房间,蒋夙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乌黑的头发和小半截光洁的额头。

  他趴在床边,伸手推了推少年的肩膀,“夙夙,起床了。”

  蒋夙动了两下,没睁眼,一只手在身旁的位置摸了摸,冰冷的床被让他彻底清醒,猛地坐了起来,对上宋袭精神的眼睛。

  他开口,声音微哑,“你什么时候起的?”

  “刚起。”宋袭看他脸上微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蒋夙的脸颊顺势在青年的掌心蹭了蹭。

  宋袭笑笑,“快起吧,大家都在等你。”

  “嗯。”方才类似于温柔撒娇的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蒋夙恢复了冷然沉静。

  十分钟后,所有人在木屋外聚集,一番叮嘱后,他们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用过早饭聚集在食堂外的花农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大多数人已经提前去了开早会的地方。

  见临时工们走来,瘦竹竿眉头紧皱,当即走过去问韩先锋,“看见阿奇了吗,他过去找你们了。”

  “没有。”韩先锋无辜道,“他会不会有事去了其他地方?”

  瘦竹竿没有多想,脸色说变就变,手指重力戳着韩先锋的肩膀,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早餐时间已经结束,你们既然迟到了,上午就饿着肚子干活吧。”

  韩先锋拨开那根手指,“不牢你费心了。”

  他回头看向宋袭,宋袭笑着说:“我们自己做。”

  瘦竹竿还没反应过来,临时工们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经过,直接进了食堂。

  食堂大妈手里正拎着菜刀,见这么多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一愣。

  想起这些人的身份,她脸上畏惧的表情一收,叉着腰指着门口道:“后厨闲杂人等禁止进入,我命令你们立刻出去!”

  宋袭仿佛没看见她,径直去往冰箱。

  冰箱门一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沈婷玉娇声说,“我想吃三明治。”

  有人起了头,其余人也跟着点菜。

  “反了,你们这些临时工都反了!”食堂大妈尖声叫道,紧跟着就被人推出了食堂。

  厚重的铝制大门在她眼前合上,将内里与外界一分为二。

  门的另一边,韩先锋等人畅快的笑起来,哪一次进入恐怖世界不是小心翼翼,头一次这么恣意,前所未有的快感充盈在心间,害怕、恐惧、惶恐,好像已经缩进了不知名的角落中。

  宋袭把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当起了早餐厨师。

  他从箱子里找出一条干净的围裙系上,反手不太方便动作,回头冲蒋夙招招手,“夙夙,帮我系一下。”

  蒋夙从青年手里接过两条细细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显得腰线漂亮纤细。

  他歪头看了两秒,张开五指比划几下,下巴垫在了宋袭的肩上,“哥哥的腰好细。”

 

 

第六十五章 花花世界21

  宋袭骨架偏小,腕骨和踝骨很精致,腰身也因为长时间控制饮食的缘故,就算是前面没有腹肌,也纤细修长,腰线漂亮。

  这种漂亮不同于女孩子的苗条蜂腰,更柔韧,多了几分力量感。

  他回头,对上蒋夙坦然的目光,那句出自他口的言语,是一句再真诚不过的简单陈述。

  “行了,去帮我把那边的食材全拿过来。”宋袭的胳膊肘在蒋夙胸口顶了一下,赶人去干活。

  吃白食可不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其他人一听这话,不等蒋夙动作,自觉把那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材搬到了这边。

  韩先锋放下手里的鸡蛋,笑着道:“今早这一出太他妈爽了,让他们压榨我们,这不,报应来了。”

  沈婷玉向来爱刺人的嘴,难得染上欣喜,“是呢,一想到那些人刚刚的表情我就想笑。”

  王政默默不语地帮忙切了个番茄,本想偷看几人,却不想对上了奶奶灰阴鸷的眼睛。他心头一跳,讪讪地垂下眼去。

  久违的用了一顿丰盛营养的早餐,等他们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堵了不少人。

  瘦竹竿带着人站在最前面,门一开,黑着脸呵斥:“你们今早的所言所行,已经严重触犯到花卉园的规范条例,目无规矩、私自闯入厨房,还伤了我们的人!”

  阿奇的身体被找到了,脑袋却不见了,饶是他们找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能找到。

  瘦竹竿冷冷地盯着韩先锋:“我保证,你们会为今天犯下的所有错误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韩先锋作为发言人,挺起胸膛道:“我们拭目以待。”

  瘦竹竿先是错愕,再是愤怒,手指一一点过在场所有临时工,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候,他后面有人小声低语一句:“早会时间到了,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瘦竹竿放下一句狠话:“明天审判过后,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赶紧滚,看着就烦。”沈婷玉烦躁地丢出一句,让瘦竹竿的脸更黑了。

  他像是受到最严重的刺激,不住地点头,气极反笑,“好,好,都给我等着。”

  花农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宋袭看着他们的背影,声音急促:“分开行动吧,还剩5种需要确认的死亡方式,我们要抓紧时间。”

  韩先锋想起什么,一把抓住要走的人,“阿奇的笔记本呢,需要偷出来吗?”

  “保险起见,先偷出来。”宋袭无法确定,死亡方式的填写是否一定要在阿奇的笔记本上完成。

  奶奶灰忽然说:“笔记本上空出的那一行,会不会只是一种误导?以拖延我们离开的时间?”

  韩先锋:“如果不是误导,是离开这里必须触发的条件之一呢?”

  宋袭又想起了系统的提示,原话是【请不要对号入座哦】。

  末尾的“哦”很微妙,语气轻佻,像是善意的提醒,也像别有用心。

  思索中,宋袭不知不觉靠在了旁边的案台上,一手环胸,一手搁在下方的手臂上,指尖在下巴上点了两下,“不要对号入座的前提是要先对号入座,只有这样,才会知道哪一个号是他们的救赎。”

  青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微小,除了距离他最近的蒋夙,谁也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韩先锋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之前的思路应该没有错。”宋袭站直了,正色道,“笔记本的事情交给我和蒋夙,眼下先把其余几种死亡方式确定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许久之前的画面,宋袭从韩先锋手里取过手机,快速翻阅一通。

  指着上面一张对应编号为11的人像照片说,“我负责这个人和0号。”

  如此一来,其余四人每人只需要负责找一个尾号就行了。

  韩先锋看了眼宋袭手指的人,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宋袭记得,那天去找娄桂芬丈夫时,曾在楼道里撞见过这个人,他当时被人碰了一下,撞到了墙上,上半身与下半身仿佛错位一般,还有血迹从里面洇出。

  敲定方案后,他们来到了早会会场。

  花农们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上方的王总,王总唾沫横飞,嘴里严肃的批评着没有按时参加早会的临时工,说他们眼里没有规矩,没有责任,是有史以来最差劲的员工。

  宋袭闻言抬头冲上方看了一眼,刚好对上王总的视线。

  他是讲形象的人,很少做出不雅观的举动,但是这一刻,他用一只手遮掩,偷偷向王总比了个中指。比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回头看了眼别处,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行为,悄悄松口气。

  台上肥头大耳的男人脸色骤变,又怒又急,恨不得冲下台来把人揍一顿。可惜他不能,他是个老总,需要做表率,也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

  看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套住的王总,宋袭忍不住笑了一声。

  蒋夙看过去:“怎么了?”

  宋袭:“你看他像不像一只黑毛野猪。”

  那吹胡子瞪眼,浑身横肉的模样,还真像一只野猪。蒋夙认真附和,“像。”

  宋袭被少年严肃的表情逗得更开心,笑声爽朗,引来一众花农的不满。瘦竹竿阴森森地眯了眯眼睛,恨不得将这些不识好歹,四处作乱的临时工碎尸万段。

  韩先锋恰好从他面前经过,伸手抓了把他头发,硬是将瘦竹竿的往后转的脑袋拽了回去。

  早会是一件严肃,甚至可以说神圣的事,瘦竹竿干瞪眼,不敢发作扰乱早会秩序。

  很快,散会了。

  宋袭跟上11号花农,注意着对方的腰身,外面的衣服遮蔽得很严实,根本窥不见内里的情况。

  11号花农被跟得很烦,他挥舞着手里巨大的修枝剪,警告道:“别在跟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宋袭挑衅一笑,“我虽然不守规矩旷工,但你应该没有私自处理我的权利,如果你伤了我,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你心狠手辣,不团结友爱?”

  看见11号一脸吃瘪,宋袭知道自己猜对了。

  花卉园让人窒息,这里的所有人都被规矩和畸形的道德感束缚。在这之前,临时工也是被束缚的对象,但现在,这些东西成了他们的手里的武器。

  他们可以在24小时内横行霸道,但花农们不能伤他们分毫。

  被压榨的人一朝翻身做主,爽,特别爽。

  11号愤然转身,拿上自己的劳动工具进了花田。随着咔嚓咔嚓的刀锋摩擦声,坏掉的花枝纷纷落地。

  宋袭耐心极好,带着蒋夙坐在田埂上,目不转睛地盯着。

  从眼下来看,对方身上没有破绽,但很快,11号开始施肥了,这需要他弯腰、直腰,连续反复,别说是腰上可能有伤的人,就是健康的正常人,也会觉得腰部酸痛乏力。

  在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11号支撑不住了,宋袭看见他的眉毛皱成一团,上身与下身的位置没有发生丝毫违和,更加没有血。

  证明他的腰身应该还是完好的。

  宋袭懒洋洋道:“喂,继续施肥啊,要不我就告诉别人你偷懒。”觉得这句话的威力不太够,他又慢慢补上一句,“花卉园里应该还有很多花田需要骨灰做肥料吧。”

  这一句暗示让11号脸色大变。

  即便是知道自己死后也能从田地里爬出来,他们依旧惧怕死亡。

  死亡带来的恐惧、绝望,和刹那间的痛苦,针刺一般永久的陷在他们心头,永世畏惧。

  11号只好继续弯腰施肥,看似简单的劳作实则工作强度很大,在又过了一个小时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起初,宋袭只是看见他扶腰,目光往下一挪,他便发现这人的下身开始站不住了。

  拨开花丛快速走过去,宋袭从后面掀开了11号的衣服。

  11号条件反射地想要遮掩,被蒋夙按住了双手。他惊慌失措,眼睛里满是愤恨和屈辱。

  因为这份激烈的情绪,他的五脏六腑剧烈的扭动着。宋袭看见,后腰处由上下两部分身体错开后露出的缝隙中,根须蠕动得越来越快。

  兴许是距离恶心的东西太近,他反而没觉得反胃,就是觉得有点刺激。

  宋袭沉了口气,对蒋夙说:“我拉他的下半身,你往另一个方向拉他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