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当群演-第77章
霖日
1 年前

  “诶……”收藏家遗憾地拍了拍手,却仍旧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你知道吧——那个秘密?”

  徐北尽厌烦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说,他才喜欢和林檎这样头脑简单、思维直白的人打交道。与收藏家这样说话弯弯绕绕的谜语人相处,有什么意义呢?

  他还不如直接说,想要徐北尽说出那个秘密,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收藏家偏不。

  这样一直笑容满面、性格跳脱的青年,似乎心思十分深沉。

  于是徐北尽冷淡地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用你的秘密来交换吧?”

  “……啊?”

  收藏家怔了一下。

  徐北尽幽深的目光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内心,他说:“藏宝图交换藏宝图,秘密交换秘密,这才是真正的等价交换。”

  收藏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的秘密……他有什么秘密?

  莫名地,他想起了某个噩梦中的场景。

  末日……收藏家朝窗外的废墟场景瞥了一眼,一时间若有所思。

  绯不耐烦地说:“不要浪费时间了!”她的目光瞥过光头和收藏家,“你们的冲突我不在意,但是请注意,我们这是在噩梦中,而不是什么幼儿园!”

  幼儿园……

  牧嘉实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看这女人,心想,真好,他能划水了。

  划水达人牧嘉实旁听着任务者们的谈话。

  在收藏家一次无功而返之后,绯终于用她看到“有一名求生者走进了雾气”这条消息,交换到一条稍微有点用处的信息。

  徐北尽说:“我一直坐在这里。既没有看到有人进来,也没有看到有人离开。”他又看了看光头那边两眼,“不过这两个人之前来过一次。”

  一时间,任务者们都怔了一下。

  绯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那两个人,死者和凶手,你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进出?”

  徐北尽点了点头,他补充说:“在死者坠楼之前大概十五分钟,我曾经去过一次天台。但是那个时候,天台上同样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莫名其妙有一种,自己其实是在一本推理小说里的感觉。你看,类似于密室杀人一样的命案、仅有一个嫌疑人、凶手和受害者的行踪都成谜……

  而嫌疑人心知肚明,自己是无辜的。

  他看着绯,甚至能想象绯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绯说:“你为什么去天台?”

  徐北尽不禁轻笑了一声,令几名任务者都感到了奇怪。

  他回答:“天台的视野很好。”

  他认命地意识到,这个理由绝对不会让任务者摒弃对他的怀疑,可是,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直播系统列出的场景里有天台,所以才故意上去看看的吧?

  ……算了,正如直播间的观众们所说,他要有自知之明。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绯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表现出过多的怀疑。徐北尽也不想继续回答了,再一次说:“交易结束,你们可以离开了。”

  任务者们便纷纷离去。

  牧嘉实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徐北尽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是这似乎让牧嘉实更加纠结了。

  很快,书店里就重归平静。

  徐北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莫名觉得,或许是多年来的独居生活,使他丧失了一部分的交际能力,所以刚才那种与多名任务者同时交谈的场面,多少令他感到一些不适应。

  透过对外的玻璃窗,他看见任务者们在那具尸体边上站了一会儿,随后逐渐离开这栋大楼,似乎是打算去别的地方探索。

  徐北尽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若有所思起来。

  他的视线转移到那具尸体上——被人从天台推下。而从头到尾,没有人看到凶手和受害者来到大楼,也没有人看到凶手走出大楼。

  他们唯一出现的时刻,只是在天台那一瞬间。

  徐北尽有些后悔,他那个时候没有将直播间的视角挪到天台,因为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而任务者们又聚集在了一起,他当然是选择看任务者们要说点什么。

  但是……这坠楼的事情,也太蹊跷了。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曾经他对林檎说过,但凡是那种故弄玄虚的推理小说,凶手、受害者、犯罪现场、犯罪时间、犯罪手法、线索、目击者……总有一个会出现问题。

  在这个坠楼事件中,凶手——不知道去哪儿了。

  受害者——不认识,但是已经断气了。

  犯罪现场——没人看见,他们都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即便现在徐北尽把直播视角调过去,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犯罪时间、犯罪手法——非常明确。

  线索——看不太出来。他们这儿也没有法医去专门检查那具尸体。

  目击者——任务者们、徐北尽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人将另外一人,从天台推了下去。

  仔细分析一通,徐北尽什么头绪都没有。不过他倒是分析出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要杀人?目的是什么?凶手和受害者的身份是什么?

  而第二个问题就更加的重要,在这个噩梦中,这一次的死亡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这次死亡不会带来噩梦的重启?

  徐北尽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就很怀念推理大佬在的日子,起码能和他相互探讨一下。

  徐北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打了一个哈欠。

  他没在书店里找到水,或者其他什么喝的东西,不过倒是在抽屉里找到一卷糖。他心中祈祷着这玩意儿没过期,后来又想到,窄楼中哪有什么过期不过期的。

  带着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郁闷的情绪,他剥开包装纸,吃了一粒糖,勉强让自己的情绪振奋起来。

  他想,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主动介入这个噩梦。

  或许牧嘉实这个认识他的人,对他在噩梦中扮演的身份还有所怀疑,但是其余的任务者,显然都已经把他当成了什么重要的角色。

  然而实际上他并不是。他只是利用自己透过直播系统得到的一些信息,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形象罢了。

  看起来,他营造得还不错,甚至于让任务者们在短期内排除了他杀人的嫌疑。

  光头的说法虽然是一种可能性,但那的确太过于魔化徐北尽的性格了。在真正接触下来之后,任务者们自然会发现,徐北尽的脾气实际上挺温和。

  不过,关于这个噩梦,徐北尽也并不是真正了解太多。在这种情况下,他迟早会露馅。

  他吃完了一粒糖,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便在心中复盘这第一轮噩梦中所获得的信息。

  他正沉思着,突然地,书店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走到书店柜台前,敲了敲柜台,使徐北尽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随后,徐北尽吃了一惊:“戴无?!”

  这个噩梦里的熟人,是不是有点多啊?

  “咳咳,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不认识我。”戴无耸了耸肩,“不过随便吧。跟我来一趟。”

  徐北尽有些莫名其妙,问:“这属于噩梦的一部分吗?”

  “当然。游戏剧情,你逃不掉的。”戴无说,“不过没什么危险。”

  他们对话了几句之后,主脑似乎判定他们完成了这段剧情——反正也没有任务者在——于是就将相关的信息投放给徐北尽。

  片刻之后,徐北尽的脸色微微一变。

  戴无笑了一下,说:“在这个噩梦中,书店老板这个角色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换成任何一个扮演者都可以。没想到这一次轮到了你。当然,我现在的这个角色也是这样。”

  徐北尽站起来,跟着戴无一起离开。

  他想,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光头和花臂在上一次来到这个噩梦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书店老板的原因。

  因为在这个噩梦中,随着时间的过去,书店老板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离开书店。

  徐北尽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在噩梦开启之后的一个小时,徐北尽跟在戴无的身后,离开了书店。

  *

  任务者们并不知道,他们心中神秘的书店老板,已经离开了书店。

  他们来到稍微靠近“藏宝库”那一带的空地上。周围没有其他求生者,但是地面上积着的灰,仍旧在狂风的吹拂下,被胡乱地裹挟,去往更远一些的废墟之地。

  几名任务者都有些沉默。

  收藏家的唇边仍旧带着笑,他说:“陷入困境了吗?不如这个时候就开始使用道具卡吧,如果使用次数用完了……”

  “我就直接把那张道具卡给撕了!”

  光头暴躁的声音让其余任务者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花臂犹豫了片刻,然后说:“哥,你……?”

  光头看了他一眼,闭了闭眼睛,然后慢慢地平静下来。他不再说话。

  收藏家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喃喃说:“一张道具卡。”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许光头这么针对他,是因为一张已经生效的道具卡,对光头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影响。

  正是因为这张道具卡的存在,所以收藏家每每提及道具卡,才会越发地激怒光头,让他越发对收藏家看不顺眼。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牌名:疯狂科学家

  “牌面图案:(一个戴着奇怪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爆炸头形象)

  “释义:你是一名疯狂的科学家的改造产物。你将获得增强无数倍的记忆力,但是作为代价,你将因为那些无法遗忘的记忆而变得痛苦、敏感。你的情绪将变得偏激和冲动。

  “使用次数:2/3次(持续时间恒定为一次完整噩梦的时长)。”

  这是一张改造卡。

  改造卡是较为罕见的一种道具卡,其作用是将自己的身体一部分暂时(或永久)改造成另外一种形状或存在状态。

  不过改造卡实际上并不提供固定的改造效果,而仅仅只是一张空卡。

  得到改造卡的任务者,需要在使用改造卡的时候,决定改造时的参考对象,最终生效的改造效果、使用次数、持续时长等等,也同样是根据参考对象决定的。

  光头当初获得这张改造卡之后,就一直没有使用,直到这一次进入这个噩梦之前,他才下定决心。

  他前往了曾经自己去往的一个噩梦,以噩梦中的某一个窄楼居民为参考对象,最终生成了这一张改造卡。

  参考的对象,自然是那位疯狂科学家的一个实验品。那位疯狂的科学家,对他的实验品的大脑做出了一些不太人道的举动,最终使得那个实验品得了超忆症。

  光头在以此作为参考之后,虽然没有获得超忆症那么强悍(并且令人痛苦)的记忆能力,但是也被增强了记忆力。这正是他的目的。

  然而他并没有想象到,这张道具卡的副作用也同样强悍,使得他不自觉地就在这个噩梦中,与他看不顺眼的那名废卡收藏家起了冲突。

  即便他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受到了道具卡的影响,他的嘴巴好像也仍旧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压根就无法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甚至于,他的心中反而更加升起了一阵怒火——凭什么?凭什么是他的错?

  光头吓了一跳,连忙用指甲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肉,用痛苦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有点后悔了。如果早知道这个噩梦中会出现收藏家这样的讨厌鬼,再加上自己使用的这张道具卡的作用……

  他们这个噩梦,还能打出真结局吗?

  他不由得再一次对收藏家的存在产生了强烈的怒火和怨恨。

  绯咬了咬嘴唇,在下唇留下一道深刻的齿印。疼痛令她慢慢冷静下来,但是仍旧有些许的恼火存在于她的心中。

  她想,该死,他们明明是下来进行调查的,怎么偏偏陷入这种麻烦中!

  她本来想的是,不求这群任务者打出个真结局什么的,只求他们能好好进行调查,然后他们也顺便收集一些信息。

  但是……妈的,他们不会陷在这个噩梦里吧?

  就算绯再自信,她也不是自暴自弃的牧嘉实。

  所以她情不自禁地深深叹了一口气,与巫见对视一眼之后,便阴差阳错地肩负起在这个噩梦中的领头任务。

  ……而本来这个任务应当是属于光头的……

  她说:“重新来整合一下我们获得的信息吧。

  “首先,这个噩梦的场景是末日之后的废墟,我们的身份都是求生者。饥饿会迫使我们收集食物,可以从废墟中寻找。

  “但是我认为,主脑不可能让我们真的如同求生者一样。这里是噩梦,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解决噩梦的主人的心结……”

  “但是我们连噩梦的主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牧嘉实忍不住提了一句,“你们有遇到过疑似噩梦主人的人吗?”

  绯微一皱眉,然后说:“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个走进雾气的求生者,显得十分可疑。”

  她这么说的时候,想到了之前获得的那些信息。在那名曾经经历过这个噩梦的任务者的口中,他们打出来的普通结局,也的确和那个走入雾气的男人有关。

  牧嘉实便说:“那么我们一会儿去那儿看看。”

  绯点了点头,说:“那是在西南角。”

  而牧嘉实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下来。他心想,不是说好了要在这个噩梦中划水的吗?

  绯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她看了一眼光头和花臂,确定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补充之后,又想到他们上一次不过是打出一个坏结局……

  也是,如果是坏结局的话,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是正常的。

  于是她又继续说起了第二件事情:“其次,就是关于游乐场的事情。游乐场占据了噩梦整个场景的中心位置,并且那里聚集了一大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