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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眯了眯眼，想起了之前他向张不凡询问如何分辨人和妖的事。
这瓶不会是……
叶安把水放回了箱子里，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叶安拿过手机来看，是张不凡。
张不凡：快递收到了吗？
叶安看了一眼刚拆开的快递。
叶安：嗯。
张不凡：好好利用，然后给我个准信。
叶安犹豫了下。
叶安：这玩意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叶安：或者，人喝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张不凡：不会。
张不凡：真言水只针对思维不针对人群，跨种族也没问题。
张不凡：喝下真言水以后，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用有顾虑，药效过了以后他无论是人是妖都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的。
叶安：“……”
这玩意这么厉害的吗？
叶安对此表示怀疑。
张不凡：保质期还有三天，好不容易给你弄到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珍惜机会。
叶安：“……”
居然还是快过期的！！！
叶安更觉得不靠谱了，这种东西到底谁发明的？有经过官方认证许可吗？三无产品万一给喝出个好歹怎么办？
王与递给他一双筷子，好奇道：“这到底是什么呀？”
王与虽然不知道真言水，但用鱼尾巴想也知道这不会只是一瓶矿泉水，否则张不凡也不会大老远给寄过来。
他们真的还没有穷到喝不起矿泉水的地步。
叶安跟张不凡道了谢，放下手机，道：“这是真言水。”
王与疑惑道：“真言水是什么？”
“一种可以让人说真话的药水。”叶安解释了一句，心不在焉的开始吃饭。
“还有这种药水？”王与眼前一亮。
叶安看他有想试一试的冲动，提醒道：“还有三天过期。”
王与默默闭嘴。
药水不比别的药品，快到期的比起刚提炼出的药效上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存放的时间越久，药效就越弱，如果存储不当，外界因素还可能导致药水变质，这种情况下喝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根本没人知道。
叶安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看向王与，眼神里掺了点不怀好意，“小鱼啊，要不……你喝点试试？”
王与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疯狂摇头。
不要！
做助理已经很危险了，才不要冒险喝什么快过期药水。
打死都不喝！
看他态度坚定，叶安只能叹气。
王与虽然灵力低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妖，连他都不敢喝这瓶真言水，叶安又怎么敢随便拿给秦朗。
万一喝出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这般想着，叶安一挥手，把快递箱子连同里面的真言水一起丢到了角落里。
去他大爷的真言水，不稀罕。
虽然叶安否定了使用真言水这个方法，但他还是想试探试探秦朗，如今最要紧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他又很快要杀青，不趁着这几天试试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叶安没再纠结，吃完饭后洗了个澡，换了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琢磨，现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王与问道：“叶哥，你真的打算去试探秦影帝吗？”
叶安点了下头，抱住他的尾巴，摸了摸尾巴上的毛。
叶安尾巴上的毛很蓬松，毛色如雪，很纯粹的白，叶安揪住一撮，狠了狠心，猛的拔了下来。
“嘶……”叶安疼的吸了口凉气，赶紧在尾巴上揉了揉，又吹了吹，待那阵疼痛过去后才把尾巴收起来。
叶安把那撮狐狸毛理好，一抬眼，就见王与正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叶安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王与挠了挠头，“其实不用硬拔下来。”
王与晃了下手中的剪刀，“用剪刀剪下来……也是一样的……”
叶安：“……”
想把这条鱼炖了。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张不凡：快过期的真言水不能浪费，可以拿来做什么？
叶安：炖鱼！
秦朗：他说的对。
王与：(っ??╭╮??)っ
助理这个职业真的太高危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第18章 试探
拔毛之痛，把叶安仅剩的那点犹豫也赶跑了，踏踏实实睡完一觉后，叶安关掉每日一响的闹钟，目的明确的去了片场。
张不凡告诉叶安的第一个方法，就是让他取自己一撮狐狸毛放在秦朗贴身之处，每只妖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狐狸毛上沾染秦朗的气息。
时间不用太长，一天足矣。
秦朗并不知道叶安在盘算什么，只是感觉他和往日里好像有点不同，叶安的眼睛亮亮的，直觉告诉秦朗，有情况。
秦朗心下好奇，便问道：“心情看着不错，有好事？”
“有吗？”叶安眨巴眨巴眼睛，他觉得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啊，秦朗是怎么看出来他心情不错的？
秦朗却当他是不愿意说，就没再追问，但心里却愈发好奇。
笨狐狸到底藏了什么小秘密呢？
秦朗的化妆师过来给他化妆，叶安就假装在一边看剧本，以便找机会把狐狸毛放到秦朗身上，叶安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看秦朗，觉得最合适放狐狸毛的地方就是口袋了。
白皙的指尖翻过纸页，少顷又翻回来，如此反反复复。
这要换刚进组的时候，叶安肯定会静下心来认真看剧本，但如今他的戏已经拍了个七七八八，余下那部分的词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这剧本上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看的东西了。
秦朗看他“专心致志”的样子，打趣道：“都翻了一个多月了，还没翻够啊。”
叶安抬起头，面不改色胡扯道：“温故而知新嘛。”
“也对。”秦朗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你的戏应该没几场了吧，还有那个必要？”
“这和戏的多少没关系。”叶安继续胡说八道，“您可别看这戏轻就忽略它，有时候一个微小的表情，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给这个角色加分，多琢磨琢磨总是没错的。”
“那你温出什么了吗？”
“没有。”叶安摊了摊手，“资质有限，只能侃侃道理了。”
秦朗被叶安逗笑了，他调整了下坐姿，想让自己坐着舒服些，却不想碰了化妆师一下，化妆师手里的眉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抱歉。”秦朗弯腰想去捡，化妆师先了他一步，叶安见状眼前一亮。
机会来了。
叶安指尖灵光闪动，将那撮狐狸毛快速隔空放进了秦朗的口袋，又施了个小法术将其隐藏，防止被秦朗发现。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但却没能瞒过秦朗，秦朗坐直身体，若无其事继续化妆，心里却在猜测叶安究竟往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
第一步顺利完成，接下来就等晚上找时机取回狐狸毛用以验证了，叶安见目的达成，便不再装作看剧本，找了个借口跑了。
秦朗这才明白，原来叶安今天是奔着他来的，那他口袋里的东西……
画完妆，秦朗把手伸进口袋里，抓出了一撮纯白色的毛。
秦朗眯了眯眼。
狐狸毛。
原来如此。
秦朗扬起嘴角，把那搓狐狸毛又放回了口袋里。
小狐狸想试他，可不能让人家失望了。
叶安下午没戏，就先回了酒店，他其实是想跟着秦朗的，但又怕自己做贼心虚露出破绽引得秦朗起疑。
房间里没有别人，叶安就懒得伪装了，床上打会儿滚，沙发上躺一会儿，再坐起来拿起手机看时间。
为！什！么！时！间！过！的！那！么！慢！！！
抓心挠肝了一下午，叶安终于熬到了剧组收工，秦朗前脚刚回酒店，叶安后脚就去敲门了。
秦朗打开门，就见某只狐狸笑的一脸灿烂。
秦朗挑眉，心知叶安是为什么而来，转身边走边道：“找我有事？”
叶安关上房门跟在他身后，等秦朗在椅子上坐下后才道：“您今晚有空吗？一起吃晚饭吧。”
叶安都想好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他就找机会分散秦朗的注意力，借机把狐狸毛拿回来。
不就是请客吃顿饭嘛，不差钱。
秦朗却不上套，无情拒绝，“没空。”
叶安追问道：“您有约？”
秦朗：“嗯。”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叶安：“……”
但这并不能难倒叶安，他视线在周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的咖啡上。
“那个……”叶安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才出来时忘记喝水了，有点渴，这杯咖啡可以给我吗？”
秦朗大方道：“你随意。”
“谢谢秦朗哥，一会儿我再还您一杯。”说着，叶安走到秦朗身边端起了咖啡，正要喝时，咖啡杯从手中掉落，里面的咖啡直接泼在了秦朗身上。
叶安却一点都不慌，因为他是故意的。
但，戏得做足啊。
被泼了一身咖啡的秦朗站起身，叶安“唰唰唰”抽了几张纸巾，赶忙给他擦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叶安连声道歉，态度诚恳眼神慌乱，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秦朗抓住他的手腕，安抚道：“别急，不妨事。”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叶安伸手又抽了几张纸巾，继续给秦朗擦衣服，秦朗往后躲了一下，人没站稳又坐回了椅子上，他的手还抓着叶安的手腕，这不经意的一带，叶安猝不及防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叶安的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指尖微动，狐狸毛从秦朗口袋里飞出来，被叶安抓在了手里。
目的达成，叶安暗自欣喜，一扭头，秦朗的脸近在咫尺，两人要是离的再近点就能亲上了。
叶安直接懵了，保持着这个姿势近距离和秦朗四目相对。
秦朗见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轻笑一声，“小朋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轻薄我。”
“啊？”叶安猛然回神，赶紧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脸蹭一下红了，“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
秦朗起身瞥了叶安一眼，“那你故意往我身上泼咖啡是闹哪样？”
叶安：“……”
竟然被看穿了，这就很尴尬了。
第19章 真言
故意泼咖啡的举动被看破，叶安觉得有点尴尬，但这又怎么样？他能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吗？
肯定不能啊！
这种时候，他应该……
叶安双手垂放在身侧，低下头，“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有点小，一副受了冤枉的可怜模样。
秦朗心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被泼一身咖啡的人是我你还委屈上了。
秦朗没再继续戳破叶安，人家都这么“委屈”了总要给点面子，不然就太不通人情了。
秦朗看了看被泼脏的衣服，无奈道：“你先回去吧。”
叶安闻言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可以走了？”
秦朗剑眉一扬，“怎么，还想留下来看我换衣服？”
“那也不是不可以。”叶安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朗却只能装耳聋，“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叶安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心虚的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叶安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安快速关上门，这才舒了口气，待他平静下来，刚才和秦朗姿势暧昧的画面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要死了呀！
叶安使劲摇了摇头，把那幅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做！
摊开拳头，那撮狐狸毛静静躺在掌心，叶安坐到沙发上，盯着狐狸毛陷入了沉思。
妖气与人气不同，二者相比人类处于弱势，故而妖气可以掩盖人气，甚至达到混淆感知的程度；但妖与妖之间此法却行不通，再强大的妖也只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却不能掩盖其他妖的气息，妖气只会相互沾染，再弱都会被同类感知。
叶安往秦朗口袋里放狐狸毛，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毛上沾染秦朗的气息，当狐狸毛上沾染了其他妖的气息时，以明火燃之，火光变色即为妖，火光如常即为人。
看着手里的狐狸毛，叶安有些犹豫，其实秦朗是人是妖都与他无关，但他就是执着的想知道答案。
叶安深吸一口气，食指与拇指指腹轻轻一擦，狐狸毛在掌心自燃。
叶安目不转睛等啊等，五秒，十秒，二十秒，直至狐狸毛燃尽，火光自熄。
从始至终，火光无异。
叶安保持着摊开手的姿势，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说失落也不尽然，但结果的确不尽人意。
叶安收回手，躺到了沙发上。
看来的确是他想多了，秦朗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和他们妖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可能有。
另一边，早就知道结果的秦朗并没有出门，而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直待在房间里，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想必叶安应该也知道结果了。
小狐狸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会不会不高兴？不如想个办法哄一下？
这样想着，秦朗给杨一南发了条消息，让他去买些小食回来当夜宵，杨一南刚把东西送过来，秦朗就拎着夜宵去叶安房门外敲门了。
这个点看见秦朗，叶安很意外，“您有事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