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17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邈邈睁着湿润的眼:“我难受。”

  “我在。”商觉时安抚他。

  小猫枕在商觉时怀里,仰头看他。

  几绺被汗湿的白发贴在邈邈额头上。商觉时轻轻撩开,拍着小猫后背。

  他打电话给医生:“邈邈不舒服。”

  “什么情况?”骆宇在电话那头,急忙忙穿衣服往外赶,一手拿着车钥匙打开医院办公室门:“我马上过来。”

  商觉时寥寥几句说明小猫现状,问他:“家里有没有能用的药?”

  “什么?”骆宇像听到了什么幽默的事情,憋着笑意,拿着钥匙停在门边,也没了那份着急劲:“这种事情哪里会有药?”

  商觉时唇线紧绷,往常淡漠的声音多添几分警告:“骆宇。”他全须全尾念人名字,往往已是耐心告罄。

  “咳,这是邈邈的生理反应。”而骆宇仍是嬉皮笑脸,在“生理”两字上还特意重音:“恭喜你啊商总,可以把小猫吃到嘴了。”

  “要不我给老板送点套过去……”

  骆宇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嘴贱,仗着商觉时被邈邈缠住,无瑕顾及他这边,骚话说起来没完没了。

  商觉时冷着脸掐断。

  两人这么近的距离。邈邈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那头商量着“吃”猫,身上难受,心里更是委屈又害怕。声音因情动变为软绵绵的指责:“你不许吃我。”

  小猫看的动画片里,总有反派抓住幼小的羊羔,圈养在身边准备养胖了再吃。

  商觉时正因骆宇的话烦闷,听了邈邈懵懂直白的控诉简直要气笑。邈邈是他最珍视的宝物。他教小猫写字、读书,以及各项社会丛林生存的本能。他给邈邈铺的路宽阔且长远,哪怕以后出现意外,小猫没有了他,也能成为独立的人。

  骆宇对此不以为然,“不过是只小猫,也值得你这样费心?”

  没有人会懂得,邈邈对他的意义。

  商觉时目光漫不经心从手腕滑过。那处的红痣刚被邈邈咬过,沾染着滟滟的水光。

  他扯了一条薄毯,盖在小猫身上。因为浑身燥热,邈邈本能想去蹬开。

  “别动,”商觉时止住他动作:“你乖一点。”

  邈邈努力不让自己乱动。每次他听到“乖一点”,都会被商觉时变着花样满足。

  商觉时维持着那份给奶猫时期的邈邈洗澡的平常心,默然将左手伸进毛毯底下。他握住小猫的手。

  邈邈浑身颤了一下。

  这一颤,过往堪称温馨的画面尽失,化为心底波澜。只剩下邈邈微促的呼吸,以及贴上来那一份软热与微颤。商觉时动作微顿,而后牵着他往下,艰涩开口:“你自己摸。”

  “摸……摸什么?”邈邈脑袋一片空白,心跳比跑酷时候还要快,鼻息也是乱的。

  商觉时不回答。他把邈邈的手放到该在的位置,隔着裤沿,是小猫温热的肚皮,以及两弯较常人更为柔软的髂骨。

  他无意识屏住呼吸,带着一种矛盾的心情,捏住小猫手腕,向下推。让邈邈自己伸进去。

  那么多集《动物世界》没白看。电光火石间,邈邈突然领悟过来,猫咖里商觉时不许他看的是什么东西。

  “不要……”他声音轻轻,无措反拉住商觉时的手,晕头晕脑地胡言乱语。“不要生小猫。”

  “不会。”商觉时动了动喉结。在小猫手心捏一捏,安慰他。又轻轻推他,催他自己去摸。

  这么一拉一捏的功夫,邈邈呼吸又急促了几分。脸上染了绯红,有生理性质的泪水从眼角渗出。

  贴合在商觉时怀里的躯体颤栗着。

  邈邈从本能,隐隐知道要做什么,却又完全不得章法。他紧张兮兮、百爪挠心,又有恃无恐。

  因为,商觉时就在他的旁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有他为自己兜底。

  就像小时候贪玩爬到高处脚滑摔下来总会被商觉时托住,就像在外面迷路躲起来不敢出现总会被商觉时耐心找到深夜……只要有铲屎官在,邈邈就爱任性那么一点。

  “喵——”小猫轻轻地撒娇,轻轻地催促商觉时。

  邈邈在耍赖。

  其实这样很不好。

  商觉时垂眸。

  邈邈柔腻白净的肌肤就在咫尺,因为情动,染上一抹胭脂色。往前一毫厘,似乎就能亲到。

  他早该教会小猫,人类的边界感。可面对邈邈纯粹的依恋撒娇,他总是私心作祟,一次次,放任过渡亲昵。

  就像现在,他又要纵容了……

  商觉时无声哂笑,唾弃自己的虚伪。

  “闭眼。”他轻轻擦掉小猫睫毛上的泪珠。

  “为什么要闭眼?”邈邈的金色瞳孔因泪水洗过,变得更加透亮。他无知无觉看向商觉时,眼中却是纯粹的干净。衬着脸颊的绯红,像玫瑰与蜜糖,不自知的诱惑。

  商觉时隔着毯子,将他按在身下,吻一吻小猫的眼睛:“什么都别问。”

  事实上,邈邈什么也没能问出来。

  这种事情太奇怪了,像轻飘飘踩在羽毛上,又比吸了猫薄荷愉悦数百倍。商觉时反复吻他眼睛,让他无从睁开。黑暗让邈邈浑身的感觉都更敏锐。

  他感到眼皮上,商觉时嘴唇落下来的轻软,以及由下而上,不可言说的微妙感。

  商觉时握着他的手。

  邈邈嘴巴里发出猫咪般的呜咽,又像人类的那种细细哼。

  他那条长长软软的毛尾巴,胡乱黏了上来。

  ……

  难得一次商觉时醒来看不到邈邈。

  他第一时间看向飘窗,果不其然,小猫正在老地方待着。

  “醒了?”商觉时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白团子。

  猫猫蹲坐在飘窗的短绒垫上,拿背对着他。商觉时只能看到小猫圆圆的后脑勺,和两个耳朵尖。

  那些长长的白毛,被阳光照出格外好看的光泽。

  “邈邈。”商觉时放柔声音唤他,极自然地给猫猫顺毛。

  “喵。”邈邈闷闷不乐看着窗外,不愿意理他。

  昨天做了那种事情。

  小猫清醒过来,隐隐感到羞涩,却又不懂这意味着什么。虽然只是用手,还隔了一层毯子,也足以让邈邈起个大早,边舔毛边想心事了。

  商觉时好脾气哄他:“变不回来了吗?”

  邈邈尾巴不轻不重拍打商觉时的手腕。

  毛毛缠在手腕上的触感,鲜明又熟悉。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昨晚的事情——邈邈最后舒服到失态,忘乎所以地用尾巴勾着商觉时,还要他多摸一摸。

  商觉时心里泛起涟漪,把那条扫在手腕上的尾巴握在手中,拇指轻轻顺着尾巴骨上摸下去。

  如果不是邈邈正在生气,他真想亲一亲小猫的耳朵尖。

  邈邈的尾巴骨还是很敏感,跟着一颤一颤。

  “喵!”因为这阵酥麻,连带着凶人都变得不那么气势十足。

  真讨厌,不要摸啊。

  邈邈内心抗议,尾巴从商觉时手里抽出,收进肚子底下,气呼呼趴下来团成一个白色圆饼。

  就差放个橘子在中间,可以伪装成标准的荷包蛋。

  “这是正常的。”商觉时垂眼看他的可爱荷包蛋,斟酌着说:“你长大了。昨天……是例外,以后自己弄。”

  邈邈毛茸茸脸蛋埋进前爪,一副“不听不听”的样子。

  要不是因为尾巴被压在肚皮下面,邈邈真想怕打商觉时让他闭嘴。

  唉。不想理人。

  心情也乱糟糟。

  直到席山右找上门,商觉时还是没能把他的小猫哄好。

  “我错了表哥,以后再也不安排猫咖了!听骆医生说,他是过敏了吗?”席山右愁眉苦脸。

  “别让萧邈退出节目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现在粉丝那么多,一人骂一句,口水能淹死节目组。”

  商觉时对骆宇找的理由不置一词,只说:“他这期不方便录。”

  助理告诉席山右,那天录制中途离开的状况,就已经让席山右愁得不行。但商觉时见邈邈现在只能维持猫猫的形态,又怎么可能松口录什么节目。

  席山右想说些什么挽救,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说实话,他打小有点怵这位浑身气势冷冰冰、说一不二的表哥。

  气氛一片凝肃。商觉时不带多余感情,眼风扫过来,正要下驱逐令。

  这时,他后面有了动静。

  一个听上去有点嘶哑的少年音。

  “我来的。”萧邈草草穿着宽大的套头睡衣,出现在房门口,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有几道红痕。邈邈先前太过胡乱折腾,商觉时按住他让他老实。肩膀上被按的皮肤跟着起了深深浅浅的粉色印子,一夜过去了也没消掉。

  这情状,委实让人想歪。

  声音都哑了,这得多激烈啊。

  席山右满脑袋劲爆八卦,赶紧低下头,防止眼神出卖自己。

  “怎么出来了?”商觉时给邈邈理衣服,语调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听得席山右内心啧啧称奇。原来商觉时看似不近人情,私底下还有这样的一面啊。过年在祖宅,他都没见表哥对谁这样。

  “我听到了。”小猫捂住领口,头一次不让商觉时伸手过来碰他。

  虽然房间隔音,但邈邈听觉天然敏锐,何况他刚才……确实仗着猫猫灵巧的身形躲在门口偷听。

  其实这一夜过去,萧邈虽然有时会控制不住,但基本上能在人和猫之间变来变去了。只是他暂时不想面对商觉时,才会用猫形态的自闭模式。

  “邈邈打算回节目录制是吧?”席山右内心狂喜,迫不及待向他确认。

  猫咖录到一半邈邈和商觉时双双离开,已经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粉丝都在质疑节目组为什么不发布声明——嘤,席山右心里苦,不发还不是因为摸不清楚情况吗?

  是他非让邈邈去猫咖,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席山右惴惴不安,哪里敢问表哥,只能一遍遍打电话骚扰邈邈的医生,骆宇被他搞得不耐烦,拉黑后发来一条信息,让他等一天再上门道歉。

  “对,不可以吗?”邈邈明明是问话,却只看席山右。

  话音落下的一瞬,席山右还没说话,商觉时便已然开口:“可以。”话语中充满哄猫的意味,带着不说穿的温存。

  “哦。”邈邈只管看着席山右,干巴巴应了一声。

  “但要推迟两天,等身体好了再回去。”商觉时交代他。

  邈邈目光在前边乱飘,终归不肯转头看铲屎官。他拖着嗓子:“知道了——”

  席山右耳朵听着他们两个怀着别扭劲的一来一往,深深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恨不能装死离开。可他还要顶着商觉时冷冰冰的眼神,坚强掏出手机,开口:“我还要拍张照片。”为了平息这场公关,席山右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在粉丝看来,《进行时》官微装死二十几个小时,终于发布了声明。声明里面写,因为萧邈的身体原因,需要休息两天,暂缓节目录制。医生初步推测是对猫薄荷过敏。

  语气诚挚,条理清晰解释了粉丝的质疑。

  声明还附上一张邈邈的生图。

  邈邈的颜值过硬,直接发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昨天邈邈吸完猫薄荷后,先是满屋子跑酷,夜里又……没睡好,照片里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

  粉丝看了萧邈毫无血色的脸蛋,评论也无心苛责节目组的问题。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节目组也没想到会这样吧,看在态度还算好的份上,原谅你啦]

  [明明是会喵喵叫的小猫咪,怎么可以因为猫薄荷过敏!希望邈邈早点好起来~]

  [早日恢复,期待回归]

  [+1]

  [邈邈不用急,安心养好身体~比爱心]

  [一天没看到邈邈,就已经好想他啊,宝贝一定要好好的!]

  这两天的时间,邈邈一直在适应身体的变化。控制不住在猫猫和人形间反复变化了多少次,连衣服都撕坏了十几条后,他终于摸清了其中的规律。只有在身体健康活力的情况下,邈邈才能维持人形。如果疲倦、受伤,或是想寻求安全感,那么他就会不受控制变成猫猫。

  在他是人的时候,情绪越激动,就越容易露出耳朵和尾巴。如果想主动变成猫,邈邈要在心里花两秒时间想着原来的样子,再睁开眼就能从衣服堆里甩着猫脑袋走出来了。

  商觉时喊骆宇来了一趟,给邈邈带了五本指导书。

  不是《动物百科》那种图文并茂的野外生存实录,而是正经编写的性启蒙教材。有专给青春期人类学习阅读用的,也有兽医教材里关于小公猫的一切科普。除此之外,还有相当专业的介绍视频。

  骆宇看着挂脸的小猫,余光又瞥见同样冷脸的商觉时,内心直发笑,忍不住故意搅合:“邈邈,看不懂的就去问你主人。”

  邈邈冷酷着脸,当商觉时和医生的面,“啪”地一声把房门合上。

  他开始看书。当看到和那天过分相似又全然不同的处理办法,邈邈耳朵尖染上了红色。再悄悄看一眼……连尾巴也冒了出来。

  粗粗蓬蓬的一条,炸毛了。

  再去看小公猫的发.情科普,随手一打开,就是张过于直接的图片。邈邈尾巴彻底忘了摆动,不受控制想起猫咖看到两只叠着的布偶猫,接着想起商觉时捂住他的眼睛不许他看……突然又想到,商觉时覆在他身上,亲他的眼睛。

  然后……

  然后个毛毛虫啊!

  邈邈愤然“喵”了一声,变成小猫在自己的猫窝里气呼呼打滚。

  本来他快要和商觉时和好,看完满满整章的“手握”、“配种”,邈邈更加自闭,不想理人。

  小猫咪现在充分理解了谈淀挂在嘴边说的“想换个星球生活”是什么感受。不去听屋外敲门声,邈邈将脑袋埋进肚皮,再用毛爪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简直无脸做猫。

  *

  萧邈回归节目录制是在两天后,各组的排练已经开始了一天。

  从主题曲考核开始,节目就更加强调考验训练生的综合能力,而非某个单项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