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的白月光是我-第70章
自觉煎饼
1 年前

  她或许该学一学郁临莘二人,勇敢一点,给彼此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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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成熊掌了,耽搁明天拍戏。”亭析举起他原手两倍大的手。

  郁临莘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快扎成筛子了,还记挂着拍戏。”

  亭析凝视他,上前一步,主动钻进他怀中,“抱抱。”

  郁临莘抱住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了?”

  “没事。”亭析耳朵贴上他胸口,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充电。”

  郁临莘忍俊不禁,揉揉他的头发,紧紧拥住他,“多充会儿吧。”

  亭析眼眶湿润,他不敢说话,担心自己一张口便泄露情绪。

  十九岁的郁临莘,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时的亭析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仇恨着他深爱的少年,却不知郁临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无比想回到过去,狠狠给自己一拳头。

  他要是坚强一点,勇敢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他不怕吃苦,他可以很乖,能不能不要丢下他?

  亭析的呼吸渐渐沉重,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喉咙仿佛被人掐紧,身子无法控制颤抖。

  他惊恐地张大眼睛,他发病了。

  不,不行……他不能发病,他不想让郁临莘看见他发疯的模样。

  然而,如果祈祷有用,他又怎会恐慌。

  “小曦?”怀中的人颤抖不止,郁临莘心脏遽然发沉。

  亭析瞳孔涣散,像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的人,脸色煞白,全身僵硬,筛糠般抖动。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郁临莘低头吻了吻亭析,单手揽住他,谨防他突然跑掉,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Larissa我是郁临莘。”郁临莘接通电话,赶紧告诉Larissa亭析的情况。

  Larissa声音冷静地指挥他:“别慌,曦身上应该带有药,你找一下,白色的药片。”

  郁临莘慌忙翻找亭析的口袋,终于在他衣兜内侧翻出装进糖纸袋里的药片,“找到了!”

  “好,给他吃下两颗,拥抱他,安抚他的情绪,给他安全感。”Larissa说。

  郁临莘脱下外套盖住亭析的脸,抱起他赶往地下停车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亭析恐惧挣扎,郁临莘托住他的脚弯,让人坐在自己手臂上,脑袋摁到肩头,亭析抓紧郁临莘胸口的衣服,挣扎幅度变小。

  快速打开车门,郁临莘抱着亭析钻进后座,取下一瓶矿泉水喂亭析吃药。

  余光扫到白色药片的瞬间,亭析受到惊吓,翻身朝前爬,试图逃跑,幸亏郁临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裤子,把人拽回来,关上门。

  由于他们动静太大,引来充满正义感的一对情侣敲窗。

  郁临莘压低帽檐,按下一小截车窗,女生打扮酷炫,戴了个唇钉,手腕上文着一条蛇盘绕在蔷薇花上,男生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笑眯眯地打量他,“先生,我们刚才听到这边声音有点大,请问需要帮助吗?”

  “抱歉,关门重了点,谢谢你的好意,我马上离开。”郁临莘尽量放缓语气。

  男生狐疑地看了看他,状似不经意地朝里张望,“先生,你的同伴生病了吗?我想上楼看看比较妥当。”

  郁临莘头一次嫌路人过于热心肠,假如他和亭析暴露身份,相信热搜有得瞧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看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得走了,他需要尽快回家休息。”

  “原来如此,抱歉耽误你的时间。”男生暂时找不出破绽,往后退了一步。

  正在此时,外套下的亭析忽然闷哼一声,郁临莘周身陡然僵硬,窗外的情侣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郁临莘掀开外套,用身体挡住亭析的脸,“没事宝贝,我们很快到家,再坚持一下。”

  他吻住亭析准备大喊大叫的嘴巴,用自己高超的技术,让亭析沉迷,放松,最后仿若小奶猫一样温顺,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窗外的情侣尴尬地面面相觑。

  妈的,他们以为遇上绑架,结果是狗男男玩情趣。

  两人赶紧趁人不注意,快步消失,女生仍有一丝在意,转头回望,透过狭窄的缝隙,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闪过,下一秒被上升的车窗遮挡严实。

  双脚扎根般定住,她嘴巴微张,满脑子卧槽,好漂亮的眼睛,美人果真随意单拎出一处就可以秒杀凡夫俗子。

  难怪他男朋友把持不住,等不了回家,换成她,她也把持不住啊!

  “想什么呢?”男友掉头找她,晃了晃手。

  女生如梦初醒,激动地抓住男友手臂,楞给人掐出红印子,“我看到了!小宝贝好好看,顶级神颜!”

  “小宝贝是谁?”男友感觉头上有点绿。

  “刚刚那男人叫的宝贝啊,虽然只看到一双眼睛,但绝对是大美人!当红的明星差远了,没一个能……”女生话说到一半,犹如卡碟的机器,好半晌才恢复正常。

  “等等,小宝贝和亭析长得好像!”

  “靠!该不会是亭析本人吧?!”

  男友彻底无语,“你干脆讲我们遇到郁临莘和亭析车朕好了。”

 

 

第094章 莘哥你被拍到了

  郁临莘趁亭析睡着,  特意和Larissa谈了一番。

  “你认为他现在的情况,需要停止工作吗?”郁临莘坐在书房单人沙发上,昏黄的台灯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比起让他每天在家胡思乱想,  适量的工作可以帮他分散注意力,  如果他因为工作受到刺激,这种情况我不建议他继续。”Larissa耐心解答。

  郁临莘轻轻点头,对于亭析突然发病的诱因,他很模糊,  无法准确抓住重点。

  “我曾多次建议他向你求助,但他始终坚持拒绝,郁先生,  曦非常重视你,  在你身上他不敢冒任何险,  同样的,  在你身上他没有拥有充足的安全感。”Larissa坦诚相告,  她由衷地希望亭析能尽早康复。

  关于病情,  亭析始终逃避他,  郁临莘不愿意逼迫亭析,  可听到Larissa亲口告诉自己,亭析持续拒绝向他求助,  胸口难免刺痛。

  破镜重圆,即便严丝合缝黏拢,  修复痕迹微不可见,  裂痕仍旧存在。

  七年前他带给亭析的伤害,  同样不会因为岁月流逝,  因为他们重新开始而消失无踪。

  “郁,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但曦从不曾后悔爱上你,过去的事情确实需要重新梳理,更重要的还是未来的生活。”Larissa似乎察觉到郁临莘郁郁寡欢,开解道。

  郁临莘怔忡,半晌后垂下眼睫,“谢谢你Larissa,我们一定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告诉Larissa,更像告诉自己。

  结束通话,郁临莘闭上眼睛,再次拨通纪松导演的电话。

  “亭析身体不舒服?情况严重吗?”纪松焦急地关切道。

  “低血糖加上手受伤,医生嘱咐他休息几天。”郁临莘张口胡编。

  纪松自然相信,亭析最近脸色确实不大好,身体瘦削,而且郁临莘是亭析男朋友,谁会诅咒自己男朋友生病,恐怕想分手,“行,你让他安心休息,剧组有我在。”

  “不过你得尽快回来,毕竟你是男主,许多戏没你拍不了。”

  这点郁临莘理解,他并非第一次拍戏,以往哪怕发高烧到头晕眼花,手脚发软,也得拍完戏导演喊过之后才昏厥。

  洗完澡,郁临莘掀开被子钻进去,亭析吃过药睡得很沉,但身体本能地滚入郁临莘怀中,找到舒适的老位置窝进去,小动物似的蹭了蹭,继续睡。

  郁临莘抚了抚他的鬓角,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晚安,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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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纪导瞧见亭析和郁临莘一同进来,惊诧道:“你咋来了?”

  视线落到亭析包成大馒头的手,关切道:“诶哟,咋搞的啊?赶紧回去休息,你的戏没那么着急。”

  亭析躲开他推自己的手,“小伤,你们太小题大做了,文戏可以拍。”

  纪松转移视线,郁临莘的脸果然黑得像锅底,“啊……可以不这么拼。”

  “小意思,看着吓人,一周大概就会痊愈。”亭析无所谓地挥了挥“大馒头”。

  郁临莘脸色阴沉,拽住他的手腕,“答应我不胡闹。”

  亭析耸肩,表示自己没胡闹,展示展示自己的小伤罢了。

  既然人到了,纪松自然高兴,催促化妆师给亭析上妆。

  亭析今天的表演一如既往地稳定,反倒是郁临莘,接连失去影帝的水准,“抱歉,我调整一下。”

  工作人员们交头接耳,“郁老师怎么回事?没休息好吗?”

  “该不会和甜心吵架了吧?”

  “但是甜心发挥很好啊,应该没吵架吧。”

  副导演瞪了他们一眼,几人立马收声。

  郁临莘坐到椅子上喝水,纪导改拍亭析的戏份,宋雪微走近坐下,“不像你啊,我以为天塌了你也能照样演戏呢。”

  “咚——”保温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郁临莘抬手抹掉嘴角的水渍,声音低沉,“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普通人。”

  视线紧盯正在拍戏的亭析,郁临莘开口询问:“昨天他的手怎么弄的?”

  “你和他讲了什么?”

  宋雪微玩味地笑道:“你认为是我弄伤了他?或者我胡乱说话,刺激了他?”

  郁临莘保持沉默,宋雪微将垂落下的长发揽到耳后,“杯子是他自己捏碎的,他反应那么大我也很诧异,你不必担心,不该讲的我没来得及讲,我单单提了几句你如何被导演挖掘来拍戏的。”

  宋雪微话音随风飘散,四周诡异的安静,与戏中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她观察着戏中的亭析,眸光微动,好似明白了什么,“如果因为我的举动,给你们带来不快,我道歉。”

  “但是临莘,任何一个见过你当初艰难振作的人,都无法眼睁睁见你踏入同一个坑。”

  “他不是坑。”郁临莘反驳道,漆黑的眸子像极草原上的野兽。

  宋雪微心头一惊,眼前之人仿佛与多年前的少年重叠。

  她深呼吸几次,靠上身后的椅背,“抱歉,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像我一样……”

  到头来一场空。

  郁临莘抬头,“你为什么突然消失?”

  宋雪微扯了扯嘴角,散漫不羁地笑道:“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伟大的爱情。”

  她越洒脱,越让郁临莘感觉到她的痛苦。

  扯了扯衣服上的线头,宋雪微笑着说:“我最近几年一直在吃药,抑郁症,看不出来吧?有时候我也觉着自己挺正常的,直到犯病时才体会到,没有药物控制,我连选择哭笑的权利都没有。”

  郁临莘嘴唇嗫嚅,瞳孔颤动,他眼中的宋雪微,干练率性,勇敢坦然,仿若夏日的骄阳,近乎灼人。

  这样的宋雪微竟然患有抑郁症。

  郁临莘想象不到,正如他想象不到,亭析也是。

  “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已经康复了,医生建议我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想来想去,还得是拍戏呀,正好听闻纪导要拍新电影,我就毛遂自荐了。”宋雪微态度洒脱随性,好像她仅仅患上一场小感冒。

  吞咽一口唾沫,润润干涩的嗓子,郁临莘开口:“治疗的过程痛苦吗?”

  “比起痛苦,磨人较为贴切,反反复复,毫无规律,每当你看到曙光,下一秒可能重新把你打入深渊,次数频繁,极易丧失希望,一个人非常难熬,与身体上的痛楚相较,心灵上的孤寂感更为折磨人。”宋雪微眺望远方,眼神空荡荡,似乎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单纯地发呆。

  通过文字了解一百次,都不如听经历过的人亲口讲述一次,心脏仿佛贫瘠的土地,被犁耙翻得稀巴烂。

  他望着亭析,几乎要落下泪来。

  “喂,郁临莘,你这样我会误会你爱上我了。”宋雪微转头猛然发现郁临莘眼眶泛红,泪光闪烁,嘴唇紧绷,努力遏制住泪意。

  她一句话成功让郁临莘的泪水收回,冷漠道:“想太多。”

  宋雪微疑惑,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为谁?

  余光倏然瞥见身着朱色衣袍,眉目狠厉的亭析,脑中精光一闪,犹如一块细小的石子掉进管道中,叮叮当当最后发出“咚”的一声,掉进水里。

  能叫郁临莘哭的,除了拍戏,仅剩亭析。

  莫非……亭析和她一样?

  宋雪微不可置信,不像啊,郁临莘不是说亭析是小王子吗?

  温室里的花朵,不食人间穷苦,最大的挫折大概来自于郁临莘,但少年人的恋爱,往往无疾而终,十几岁情窦初开,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始终想不通,怀疑自己是否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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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哥,你被拍到了。”助理周粥面色铁青。

  郁临莘接过手机,薛廉发给他几张照片,在医院里,他怀中抱着一个人,快速奔跑,虽然他戴有帽子,但衣着打扮很容易扒到,下巴同样具备极高的辨识度。

  “对方表示晚上八点会发。”薛廉拨通视频电话。

  郁临莘转身走进休息间,沉声道:“他要多少钱?”

  薛廉骂了句脏话,“这孙子乘火打劫,狮子大开口。”

  “八百万。”

  “我看他像个王八。”

  周粥焦急地问:“那咱们不给了吗?任由他发?”

  薛廉一阵语塞,气闷地回答:“给,必须给,谁叫你莘哥不干人事,翻车了吧,活该花八百万。”

  郁临莘无视他的阴阳怪气,“不给,我又不是冤大头。”

  “呵,你大庭广众抱人飞奔,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冤大头快来拍我,不给你准备出柜吗?”薛廉立马回怼。

  郁临莘沉默了,薛廉血压迅速升高,“卧槽,郁临莘我警告你别乱来,不为我着想,也得为纪导的新电影着想,你可是一番男主,纪导多年后回归的首部作品,亭析戏份堪称男二,还有宋雪微复出,经不起你瞎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