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A校草假恋爱后-第58章
傻傻向月光
1 年前


柏静文闻声直接上手了,“嗯!确实不错很有水准,我的鸭血粉丝汤怎么还没好啊,快饿死我了。”
接着因为她的这条评价,所有人都从简池碗里夹走一根,本来食堂就不是很大的碗一下子就见底儿了。
简池注意到龚铎还没有夹,正想着要不要擅自给龚铎夹一个,对方却往他的碗里添了块儿排骨,还夹了些素菜。
那一个排骨,把他整个小碗儿都盖住了。
一下子,简池有点绷不住了。
如果互相靠近,肢体接触,是信息素的本能吸引,是假性恋爱的必然选择,那这种温柔的关心呢,这种时时刻刻直戳人心的在意,也是AO之间的本能么?
龚铎之前跟他说因为是顶级Alpha,所以想跟他贴贴也好,想跟他一起睡觉也好,都是来自天性的本能,高度适应的匹配度,都正常,都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他不是不想跟他靠近么,不想跟他说话么,那又为什么过来跟他吃饭,为什么过来关心他?难道是人格分裂么?
什么出自AO之间本能才做出来的事情,都是骗人的。他是迟钝,但又不是傻子,这种都出自各自真心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借口来将他掩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还跟他闹别扭,把他的心折腾的乱七八糟……
“谢谢。”简池干巴巴地说。
这声道谢,一分实感,两分生疏,三分怨念,听着跟以前差别可是太大了,周围人的眼神不对劲儿。
柏静文瞄简池和龚铎的眼神都快瞄出花了。
但是还没等她看出来什么,简池就先吃完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
“哎等等我呀~”于小甜三两下也空了盘,起身追简池。
Omega一走,陈述嘴角就耷拉下来,不是很开心,然后一抬眼,发现龚铎比他更不开心。
他才恍然想到,这好像是简池第一次把龚铎给抛下了。
完了完了,这对濒临易感期的简直要了命了。
而自己此刻坐在如此要命的人对面,柏静文和蒋诗诗去端鸭血粉丝汤了呜呜呜。
陈述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的孤立无援,潜意识里,脑子再告诉他此时别说话,但身为朋友,身为同类Alpha,他还是忍不住嘴欠儿,“要不然……你下午回家吧,回家打个抑制剂,或者直接请假,你说呢。”
Alpha的眸子隐藏在半遮下来的眼睫里,看不清楚情绪,但给人一种可怜的破碎感。
半晌,他声音沙哑的道:“我不要。”
陈述:“……”
陈述点点头。
也是,也可以理解。
如果换做是他,身边有了喜欢的Omega,有了喜欢的信息素,但是易感期这种Alpha极度暴戾极度脆弱的时候,没有Omega的抚慰,却只有注.射.进血液里的冰凉的化学试剂,那真是让人太难受了。
哪怕能抱着Omega也好,哪怕只能吸到一点Omega的信息素也好。
另一边,简池和于小甜回到教室,看到简池书桌上的一幕,惊呆了。
于小甜更是直接问,“简池?你又换位置了么?你的书呢?”
简池的位置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好像就没人坐过一样。
再仔细一看,两人发现了问题。
于小甜:“简池……你的书,怎么都跑到龚铎那里去了?”
“怎么书包也跑到那边去了,还有衣服?怎么都堆在龚铎的位置上啊?”
“这……这发生了什么?”
简池摇摇头。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从来都不知道他。
简池咬了咬唇。
-
下午,柏静文过来找他了,老许也特例给三班几个要上场的人放了半天的假。
因为新上任的领导极其重视高中生的运动健康,所以市里每个学校对这次校级联赛都显得尤为重视。
在不影响学习和违反校规的情况下,教务处给了训练队最大的便利。
“喏,这是你的篮球服。”柏静文递过来一叠衣服,“去找个卫生间换上吧,然后坐在那儿就行,什么都不用动。”
简池拿过篮球服,转身往体育场的卫生间走。
他的脚还没有完全好,走的比较慢,在诺大的操场上,人影显得很单薄。
陈述远远望着简池,“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Omega?”
“不过……这么看着确实是挺小只的,也就比于小甜高了那么一点点。”
说完,陈述还想再跟龚铎说点什么,身边却没了人。
简池其实能快走的,只是在想事情。
还没想好,胳膊就被人扶了起来。
对方的手绕过他的后背,搭在另一只胳膊上,整个人架起了他,顺势拿走了他手里的东西。
靠近的人没有说话,但是身上的味道已经出卖了他。
简池被围绕在这样的味道里,抿了抿唇。
卫生间里没有人,简池听见身后的人锁了门。
他转身,跟龚铎对视。
Alpha的目光一触即离,不敢看他似的。
但最后还是拿着衣服到他面前,“那边有干净的凳子,先坐。”
简池被扶了过去。
“手举起来,帮你脱衣服。”
Alpha的动作还是那么的轻柔,就像之前他在他家里那样,好像什么都没变,指尖的温度都是一样的。
“好了。”龚铎给他换完衣服,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罩在他身上。
他蹲下来,跟他道:“一会儿如果有人要你上场,你也不要去。”
“已经跟柏静文说好了,如果发生意外,需要替补上场,就算我们认输。”
“还有,别逞英雄,你已经没有钱了,所以不能再受伤了知道么?”
简池抬头瞪他,表情像是要哭鼻子了。
不带这么戳人伤疤的。
龚铎笑了下,眉眼温柔和煦。
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龚铎就站起身,“我要去球场了。”
“你慢慢走回去,还有时间,不着急。”
说完,龚铎似乎就要转身离开,简池慌不择神地拽住他衣角。
Alpha顿住脚步。
良久,Omega声音发颤,“你怎么总是要走?”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冷冷的?
他没做错什么,就是上课的时候没让他摸头而已,但这肯定不是理由,龚铎还不会这样小气。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就不能跟我说吗?”所有委屈的感觉都涌了上来,他跟龚铎的关系里,永远是对方占有主动权,一旦对方表现出一点不想他靠近的意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Omega沁了水的眸子和颤动的哭腔,哪一样都是撕扯Alpha理智的刀刃。
情绪紧绷到极致,剩下的就是断裂。
龚铎喉结滚了又滚。
深邃的瞳孔里全是充满欲-望的凌乱。
他抬眸。
——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呢,说想要直接在这里占有你?
——鬼知道,他现在都快疯掉了!
-
韩阐穿着篮球服上场擦过龚铎的身边时,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濒临易感期的Alpha是没有办法控制信息素的,尤其是在他拼命忍耐着些什么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望向一边坐着的简池。
Alpha的外套把他整个人从头到尾都罩住了,没露一点缝隙。
Omega眼睛红红的,像是狠狠哭过。韩阐往那边走了走,触及到Omega后颈白皙无痕时,停住了脚步。
龚铎竟然还没有标记他?
看着简池的样子,不是很开心。
韩阐皱了皱眉。
下一秒,一个篮球猛地砸向他。
他转身一抓,堪堪握住。
Alpha抬头,对上龚铎漆黑幽邃的眼。
没有一点光亮,全是压抑的黑暗。
“开场了。”龚铎:“你往哪走?”
韩阐:“……”
校领导和其他领导逐渐入场。
“您看,这是我们校队的主力,高二三班,他们班今年还转过来一个Alpha,对于冲击校级联赛有很大的希望和决心。”
“而且,三班的平均成绩一直都很好,真正的能够做到劳逸结合,不给学校和班级丢脸。”
“您看,那个穿7号球服的学生就是龚铎,上次三省期末联考的第一名。”
“哦,这个学生我是见过的,我知道,哈哈,看起来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一样优秀的。”
“您说的没错哈哈。”
……
相对于场外的闲庭若步,场内的比拼十分激烈。
三班这次对上的是体育班,上场的无论是在体能还是技巧上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他们这场打的却无任何还手之力,因为——龚铎。
Alpha带球冲刺的激进打法可谓是摧枯拉朽,他像是只有进球这一个目的,其余的事情跟他无关,只要在不犯规的前提下把球砸进对方的篮球框里就好,战术?团队?任务?不存在,不知晓。
他这个打法与其说是在单刀直入,直插敌营,不说说是在泄愤,根本就不是正常篮球赛的打法。
“发生了什么?卧槽?!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防守防守!你他妈的在那儿干什么呢?”
“靠!你过来防他一个试试,根本防不了好不好?”
“妈的!那个龚铎怎么回事儿,他以前不是这么打的。”
因为一个人,扰乱了体育班的所有布防。
这对三班是极有利的事情,但是陈述却满是担心。
Alpha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怕出事儿。
中场休息的时候,陈述拿了瓶水给龚铎,“哎,要不你下场吧,我来,你放心,我一定能赢。”
“你回家去,好好待一会儿,叫个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你这个状态不行。”
龚铎没拿他的水,径直走到休息椅上,坐下,双手拄着膝盖,平复因剧烈运动而灼热起来的呼吸。
另一边,简池披着龚铎的外套,耷拉着脑袋。
两人就这样一边一个,低着头各自坐着,中间有莫大的距离。
不一会儿,裁判手里的哨声响了,球赛继续。
场外的各界领导已经坐下来开始预判了。
“我看三班不错,确实是很有潜力啊,尤其是龚铎。”
“对,三班一直以来发挥的就是很稳定,而且班主任许文昌也很提倡从竞技中揣摩这种拼搏向上的意识和精神。”
……
“班长加油!”
“三班加油!三班冲啊!”
“啊啊啊啊啊!班长!!!夺第一!!!!”
就算是知道现场有领导在,但现场的氛围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尖叫起来。
这毕竟真的是一场让人激动和振奋的比赛,虽然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但是这并不影响它会半路出意外——
就在龚铎再一次冲锋,准备带球过人时,球被截了。
韩阐穿着跟他一样的队服,截了他的球。
陈述和三班的几个都懵了。
“韩阐!你干什么?把球给龚铎,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龚铎的那个位置最适合三分起跳,可以确定只要投了就能进分。
韩阐突然截球的动作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但是韩阐谁都没理,他径直走向龚铎,“你把弄哭他了?”
Alpha一双黑眸回看他,“这不关你的事。”
韩阐:“你没有标记他,我就永远有机会。”
“……”
韩阐凑近了,低笑,“龚铎,我会抢走他。”
“……”
骚乱是一瞬间爆发的。
所有人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球场上乱起来,周围也跟着乱起来。
“快跑快跑!有Alpha失控了!”
“老师呢?老师在哪里?!快去叫老师。”
“我擦他妈!谁特么……呕!我靠这信息素怎么这么强?压的我直恶心。”
“卧槽,这怎么办?”
“在哪儿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以球场为圆心,所有人都在疯狂逃窜,好像遭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原本处在外围饶有兴致观看比赛的各界领导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儿,“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学生都在往外跑啊?”
陪在左右的许文昌也急起来,一把冲向操场。
“怎么了?什么情况?”他抓住一个不顾一切往外跑的学生。
那学生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上气不接下气,“龚……龚铎……”
龚铎?
许文昌想到了什么,心里暗道不好,忙扯着嗓子喊:“散开!所有Omega和Alpha都散开,跑回教学楼!”
他边冲向球场,边给校医打电话。
“喂,我们这里有个Alpha易感期没控制住,爆发了信息素。”
“对,是个顶A,可能要暂时物理隔离,我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控制住他,可能需要支援。”
“情况?他现在的情况就是……”
许文昌哑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景象,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韩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瘫倒在地上,颧骨青紫,嘴里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竟然还低声笑着。
“龚铎,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Alpha易感期受不了任何刺激,许文昌不知道韩阐跟龚铎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他恨不得冲上去堵住他的嘴。
但是他不敢动。
是的,即使他是个成年人,年龄几乎要比龚铎大上一轮,但是在面对这个处于崩溃边缘期的Alpha,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幸好,高大如山影般的Alpha目标已经不是韩阐了,转而站在了休息长椅前,那椅子上似乎还坐着个人。
许文昌眯起眸子看了看,看清楚简池脸的时候,他心下一沉,完了。
易感期的Alpha没有理智,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曾听见同事说过Alpha学生失控的场面。
他们此时的安全感特别低,会无差别的攻击靠近他的人。
简池虽然是个Beta,但那个小身板还不如于小甜,他个小崽子又没钱,这要被揍一顿可怎么好?
许文昌心里紧张,早就把他两之前玩的腻乎乎的假恋爱那件事忘的一干二净。
“龚铎。”许文昌强压着心下涌动的情绪,叫了一声。
Alpha如有所闻,慢慢地转过头,看他。
深渊似的眼让许文昌心颤了下,但他还是努力绷紧情绪,劝解道:“那是简池,你看,那是你的同桌,你好好看一看,他不是你的敌人。”
像是在反应这句话,龚铎的目光又转回简池身上。
Alpha自上而下地看着盖着他衣服的简池,迟迟没有动作。
许文昌心里慢慢放松下来,就在他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龚铎还是可以沟通的时候,对方突然拽起简池,拉着他往一边跑。
恰巧时,许文昌觉得自己被拉了下,他回头,看见陈述扶着于小甜,后者脸上全是虚弱的冷汗,纤细的手臂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老师……简、简池是Omega,他是个Omega,您……您快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