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认为我是对你公报私仇,那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跳动的日光灯下,雷战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身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叶寸心感到有点眩晕,不知道是灯光还是雷战的眼神。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雷战转身离开,却在叶寸心一片茫然的神情中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攥了又攥,最后慢慢松开,低沉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我只是不希望安然的牺牲在你身上重演……”
叶寸心的倔强与不服输的劲头像极了安然,可是在刚刚的那一刻,雷战清晰的看到,她们并不是一个人。
叶寸心身上与生俱来的傲气无可复制,她,不是安然。
有些伤痕,划在手上,愈合后就成了往事;有些伤痕,划在心上,哪怕划得很轻,也会留驻于心。
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是一生无缘,似乎有种承受不住的痛。
有些遗憾,注定了要背负一辈子。
走廊里,做完身体检查的谭晓琳一眼看到迎面而来的雷战,心中有了片刻的悸动。
战俘营里的训练,让她一度以为那都是真的,谁成想,她的枪决只是血浆和麻醉弹!
可是当枪口抵在脊背,以为自己真的命不久矣时,她的脑中忽然闪现的却是雷战那不苟言笑的面容。
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她拼命的训练,拼命的想要向他证明自己,不过是因为那个男人走进了她的心里。
“雷神,你还好吧。”
雷战的脸色并不好看,谭晓琳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
雷战的语气很平淡,如例行公事般。
“哦,那就好。”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谭晓琳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却在下一秒猛然发现雷战的嘴唇有着明显的伤痕。
“你的嘴……”
嘴?
她说的是被叶寸心咬破的伤口吧。
雷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
如果不是当时的叶寸心已经精疲力尽,恐怕现在他的嘴真的没了。
雷战不禁失笑,除了安然,他从未与第二个女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尽管那很血腥,但是熟悉而炽热的气息仿佛再次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莫名的贪恋。
“小伤,没有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心理学博士的她在瞬间抓住了他细微的变化,让她微微蹙眉,不是因为她真的很在行,而是因为她在乎他。
“没什么事我先……”
“晓琳——”
医院走廊里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打断了二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