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第39章
想吃牛牛
1 年前

  许知意回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姜云顺势接道:“那你可以去试试。”

  许知意一噎,不吭声。

  姜云这次真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只是在快到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用许知意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秦家门槛高,许小姐可别摔了,小心得不偿失。”

  言罢,转弯走向右手边。

  暗暗围观的人群都听到了这句话,全都应声看过来,又好奇地瞥向走廊里的许知意。

  一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当着面就凑到一块儿窃窃私语,恨不得能把许知意看得透透彻彻。

  许知意捏紧手站着,脸上跟火烧过一般。

  她何时这么丢脸过,姜云就是故意的,专门走到那边了才说那句话,让别人看笑话。她咬咬牙,心里气得要命,但脸上不好表现出来,当做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走出去,径直离开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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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不会特地去关注许知意,出去以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大方方招呼朋友。

  今晚这顿饭主要是为了庆祝她找到新工作,另外也趁机提了下早已经分手的事。她没直接讲明,只说自己现在搬到了安和巷,以后大家可以常过去聚聚。

  大家怎么会听不懂,全都明白。

  知道姜云肯定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秦昭的话,没人会抓着这段感情不放,连骂都不骂一句。

  有朋友举起杯子,为了缓和气氛,说:“行了行了,就那样吧,也不是离了就过不下去,阿云绝对能活出一个该有的样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云不置可否,其他朋友都笑了笑。

  有人给姜云倒酒,恭喜她找到了好工作,话题便截然一转。

  一场小聚到凌晨才算结束,之后各自分别。

  回到安和巷的老房子里,姜云醉意上头都没力气上楼,晕乎乎就到沙发上倒下了。

  她意识不大清醒,迷迷糊糊的,鞋子都没脱。

  朦胧间,不知是思绪放空了还是在做梦,她脑海里隐隐冒出一个场景。



  冬日的一天晚上,江园附近。

  当时正在下细绒似的小雪,寒风一阵一阵,冷得人发颤。

  她急匆匆赶着回家,没有认真看路,在一个拐角处撞到了人。

  拐角处没有路灯,黑沉沉的,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隐约感觉到那人的怀抱特别温暖。

  但这温暖没有持续多久,被撞到的那个人有些冷淡地一把推开她,刻意拉开了距离。

  她愣了愣,抬头看过去。

  对方比她高,头上戴着卫衣帽子,长衣长裤遮得严严实实,后面还背着一把吉他。

  她想道歉,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人就疏离地走开了,似乎有些不高兴。她怔了怔,只得看着对方渐渐远去。

  夜色太深,可依稀能瞧得见那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

  姜云想看得更清楚些,可惜记忆太模糊,压根捕捉不到。

  画面一转,又到了别墅的后院,邓老师家里。

  有很多人在,都是些年轻稚嫩的面孔,全是她的高中同学。大家笑笑闹闹,一刻都不消停。

  邓老师也在爽朗地笑,在说着什么。

  她记不起来了,完全没印象。

  有同学指着不远处问了什么,邓老师温和地说:“我侄女,昨天才过来的……”

  姜云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讲哪些话,不由自主看过去。

  那边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清瘦,皮肤很白。

  但姜云还是看不清楚她的脸,她对她没有太深的印象,就没记住过,因而脑海里根本没对方的样子。

  少女正在看着这边,不一会儿,朝这边走了过来。

  姜云没动,直觉这是要朝自己这里来。

  可是就在快到靠近的时候,那人侧身转向了别的地方,朝楼梯口走去,离开后院上了二楼。

  邓老师笑着说:“没事,别管她,她就那个样。”

  姜云抬头看了看二楼。

  酒意上头难受,又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回忆困扰,姜云不大舒服,想从中挣脱,可无济于事。

  她又记起了一幕。

  同样是在冬日的夜里,还是江园那边,在一个清吧里,只是那一次人特别多。秦昭在,张易他们也在,大家欢欢喜喜地聚在一起。

  还有陆念之。

  这人没跟大家凑到一堆,而是在驻唱台子那里,低头在摆弄一把吉他。

  姜云无意瞧见,不由得多看了下。

  陆念之在这时抬起了头,恰恰与她对视。

  清吧里的灯光昏暗,是暖色调的,有种氤氲朦胧的美感。

  当时有好多人都在,隔在她们之间的人也多。

  姜云没别开视线,定定看着,心头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些怅然,似曾相识。

  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是空白的。

  陆念之的指尖按住了细细的弦,却没弹出一个音符,只是望着她。

  这人的眸光和夜色一样深沉,情绪潜藏。

  姜云看不懂,仅仅愣了下。

  秦昭发现了,不满地把她的头转过去对着自己。

  “盯多久了,魂儿都快跑那边去了。”

  姜云回神,顿了片刻才说:“你朋友会弹吉他,都没见过。”

  “她搞乐队的,肯定会弹这个,会的还不少。”秦昭紧紧抓住她的手。

  姜云点点头,“挺厉害的。”

  秦昭状似无意地说:“玩艺术的都深沉,没趣,都一个样。”

  姜云不语,没接这句话。

  一会儿,再回头看时,刚才那个地方已经没人了,只有一把吉他孤零零地斜靠在长脚凳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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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件,陆乔薇看完手指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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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娇体软,人还骚。”

  女人抬眸看了她,不紧不慢地将钻戒往她手指上套,“看完了,可以给亲一口吗?”

  那一刻女人的嘴唇艳到滴血,“你知道我等今天多久了吗?”

  一旁被踹倒在地的渣男:“????”

 

 

第52章 新欢52

  许多过往的旧事都冒了出来, 在混沌的意识中翻腾。

  无边无尽的夜色在蔓延,笼罩在天幕上方,老房子周围一片静谧,连风声都沉寂了。气温高, 闷热, 姜云躺在沙发上热了一身细汗, 可回忆里确实寒冷的天气。

  那一晚所有人都喝了酒, 秦昭攥紧她的手腕不放,面上的表情怪怪的,半是在意半是生气地揉了把她的脸,“又盯着那边,别看了, 人都走了。”

  她没回事儿, 还弯弯嘴角。

  后来出了酒吧,在街边站着等车的时候,秦昭靠近她,帮她挡住狂肆的夜风, 亲昵地问:“喜欢我吗?”

  那会儿秦昭是把手抬起来了的,都快抱住她,可又隔着些微距离, 不至于碰到。

  姜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喝了酒又有点晕, 就不明所以地看着秦昭。

  时间隔得太久了, 她都记不得秦昭接下来说的话, 只隐隐想起这人好像十分介意清吧里的事。

  秦昭意有所指地说:“她很受欢迎。”

  姜云知道这是吃味了,就装作听不懂。

  “谁?”

  秦昭却不肯顺着台阶下,径直说:“陆念之。”

  姜云坦诚地说:“别乱想。”

  “她长得好看, 有才,一直都挺招女孩子待见的。”秦昭又揉了揉姜云的脸,把手放在她太阳穴那里,挡住了两边的视线范围。

  姜云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咋了,只能没所谓地回答:“还行吧。”

  秦昭再靠近些,认真地问:“那她好还是我好?”

  那时的姜云过于直楞,一点都不迂回,没摸透秦昭的心思,感觉这个问题太别扭,有点不对劲,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啊,你怎么了,今晚一直都这样。”

  “先回答我的问题。”秦昭执意说。

  她压根就没上心,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好。”

  秦昭这才笑了,放开了手。

  姜云理了理头发,甫一偏头,却在这时瞧见了两三米远处的人。

  ——陆念之就在那里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没有看向这边,可把她俩之间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听进去了。

  方才姜云被秦昭用手挡住了视野,没能发现她就在那里。

  那晚的天很黑,无星无月,街边的路灯灯光也暗淡。陆念之把手抄在青色长衣的兜里,面无表情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对面,身形孤寂,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嘴唇都没动一下。

  姜云已经回想不起来那会儿的感受了,是尴尬或者怎样,她没敢多看陆念之一眼,在车子来之前就低着头,没有抬起过一下。

  上车以后,趁车子发动之前,她偷偷回头看了眼。

  陆念之正低着头,一只手戴耳机,另一只手在打字,不知在跟谁聊天。

  直到车子转入了另一条街,完全瞧不见了,这人都没换动作,身形孤傲地站着不动。

  在姜云的记忆里,她俩的关系就是自此以后变得彻底冷淡的。相互都认识,时不时就能见到,但谁都不主动,不打招呼不说话,看都不会多看对方两眼。

  由于这人每次碰面时的态度实在太淡漠疏离,有一阵子姜云甚至以为她是讨厌自己的,对自己完全瞧不上眼,只是迫于秦昭的关系不会闹得太僵而已,给两分薄面。

  那时候的姜云觉得理亏,心里有愧,知晓是自己不对,不应该说那些话还让人家抓包了,然而她也不能道歉或做点别的什么,只能这么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有时还会主动远离些,不让夹在中间的人难做。

  秦昭总是在中间打圆场,但不是帮着陆念之说话。

  “她就是那种性格,习惯就好了。”

  “她是她,我是我。”

  “虽然是朋友,但我跟她不同。”

  ……

  姜云蜷缩在沙发上,弓起腰身。

  过往如涌动的潮水,一浪又一浪,关于陆念之的记忆纷纷沓来,扰得她无法平静。

  她俩之间其实未曾有过太深的交际,交往少之又少,许多事姜云都快不记得了,而今再想起,心头的感受实在复杂。

  姜云只觉得压抑得厉害,有什么卡在心头不上不下的,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不住。

  上一次谈及这些事时,陆念之否认了,她也当了真。

  这些年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两不相干,若不是那次难以自持的荒唐,爱欲交织的隐秘,可能她俩到现在都不会有进一步的关系。

  姜云脑袋昏沉,心里空落落的,被情绪支配着,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她有点累,也热,胸前背后,以及腿间都有潮湿的细汗,黏腻而不舒服。许久,她摸到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吹了两三分钟才迷糊地扯过一张薄毯盖身上,费力地把鞋蹬掉,然后裹紧薄毯就疲乏地沉睡过去。

  周遭变得凉快,就没有先前那么焦躁了。

  姜云睡得很熟,没有再被过往扰动。

  但这一觉没能持续太久,醒来时才凌晨四点多。

  彼时的安和巷一片安宁祥和,外边的街道上连一辆车都没有,家家户户都熄了灯,仅止巷道里的老旧路灯照着。

  婆娑的树影轻轻摇晃,几片叶子随风落下。

  姜云睁开眼,摁亮手机屏幕看时间,而后又把手机覆在茶几上,晕乎乎继续半梦半醒。

  她精神头不大好,虽睡了那么久,但思绪还停留在之前那些旧事中,还在想着陆念之。

  总有些深埋在过去的往事冒出来,人一清醒就开始重现,不给半点喘息的机会。

  姜云尽力不去想那些乱糟糟的前尘过往,可还是忍不住回忆起上次在别墅里的场景。

  C城的初夏时节老是炎热与潮湿交互,让人难受不已,想寻求缓解与释放。同样的深夜里,她分开双腿坐在陆念之身上,与之面对面,还抬手抱住了这人的背。

  她俩只这么抱着,依偎在一起。

  窗户是开着的,没亮灯,姜云身上披着陆念之的睡袍,而陆念之静静伏趴在她胸口的位置。

  这个环抱的姿势应该是陆念之占主动位的,但却是姜云在掌握。

  姜云犯了瘾,中途点了支烟抽,可没从陆念之身上起来,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单手抱住她。

  也许是气氛太沉闷,烟抽到一半,姜云抬手摸了摸陆念之的脸,抚着她敏感的脖颈,呼出一口雾白的烟气,一会儿才轻声问:“在想什么?”

  陆念之低低说:“什么都没想。”

  她二指夹着烟捏了捏陆念之的下巴,完全不信。

  “你在走神,好几次了。”

  陆念之莞尔,不立即回答,先低头在她锁骨上落下一吻。

  这人的唇齿温热,带着一丝丝湿润。

  姜云怕不小心烫到她,把烟拿开了,低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瞧着。黑夜太暗沉,姜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借由那一点点温度去细细感受。

  火星子持续燃烧,慢慢吞噬着细长的烟体,白气弯绕袅袅。

  姜云把手指插.进陆念之浓密的乌发里,抱住她的后脑勺,动了动细瘦紧实的腰肢,再靠过去一些,一边慢腾腾地抽烟,一边更加亲密地搂着。

  不知过了多久,陆念之才说:“感觉好像已经习惯了……”

  姜云单指往地上弹了弹烟灰,没再吸烟,看了看窗外深寂的夜色,问:“习惯什么?”

  陆念之将两只手都放在她腰上,拢住她的腰,再凑上来在她脸侧挨了挨,实诚而直率地说:“你。”

  姜云愣了愣,久久没开口。

  待烟燃尽的时候,她把烟头扔地上,手指摸到陆念之嘴角轻按了两下。